皇室读书十八年,开局迎娶女杀神 第302章神庭攻防战
# 第302章神庭攻防战
第七波总攻。
三十万堕天战兵。
九尊堕天神将。
以及一尊由魔神亲自以混沌邪力凝成的、堪比准仙帝巅峰的分身虚影。
碎虚老人望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黑色洪流,望着那尊踏碎虚空而来的魔神分身虚影。
他忽然笑了。
「……三百年。」
「老朽一介凡夫,能活到今日,够本了。」
他闭上眼。
指尖最后一道阵纹,即将落下。
周天混沌壁第七重轮廓,将在这一息间,彻底成形。
然后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颤抖的指尖。
碎虚老人睁眼。
他看到了戚灵云。
大燕仙朝的皇后,后宫之主,这位从不参与朝政、从不干涉战事、只是静静守在仙都、守着那座宫殿的女子。
此刻,她一身素衣,立于阵法核心的虚空中,身后是数百名她亲自训练的、专精疗伤与续命的医修。
她低头,望着碎虚老人苍老得几乎辨认不出当年轮廓的面容,轻声道:
「碎虚先生,您歇歇。」
「接下来,交给本宫。」
碎虚老人张了张嘴。
他想说:皇后娘娘,您修为太低,如何替老朽续阵?
他想说:皇后娘娘,您不该来。您是后宫之主,若有闪失,陛下何安?大燕何安?
他想说:皇后娘娘,老臣何德何能,劳您亲自……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戚灵云已转身,面向那铺天盖地涌来的堕天军团,面向那尊踏碎虚空而来的魔神分身虚影。
她擡起手。
身后,数百名医修同时割破掌心,将自身精血注入一面她掌心缓缓展开的血色阵图。
那是她这些年默默研习的成果。
以凡人之躯,以医道精血,以「续命」之法,为任何濒临崩溃的大阵,续上最后一程。
她修为不高,也不不懂任何阵法,但她懂「续命」。
这些年她为无数伤兵续过命,为无数濒死的修士续过命,为无数油尽灯枯的老臣续过命。
她唯独没有为这尊支撑大燕百年的阵法宗师,续过一次命。
今日,便是此刻。
戚灵云掌心的血色阵图,轰然展开!
那是这些年来,她每一次为伤兵续命时,积攒在血脉中的一缕生机之力。
这些年,她每一次目送楚寒出征时,深藏在心底的一缕无声牵挂。
那是百年来,她从不言说、从不表露、却从未熄灭的一缕执念。
她虽不能与他并肩战于神庭之巅。
但她可以为他守住身后这片天。
血色阵图融入周天混沌壁的刹那,那即将耗尽最后一丝威能的阵纹,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暴雨,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第七重轮廓,完成!
周天混沌壁成!
「轰!」
三十万堕天战兵,九尊堕天神将,以及那尊准仙帝巅峰的魔神分身虚影。
尽数被隔绝于这道覆盖太皇天外三千里虚空的终极防御大阵之外!
堕天军团的攻势,第一次,被硬生生截断。
虚空中,短暂地出现了片刻的死寂。
碎虚老人跪坐于阵眼中心,老泪纵横。
他望着戚灵云苍白的、因失血过多而近乎透明的面容,望着她身后那数百名摇摇欲坠、却仍倔强挺立的医修。
他颤抖着开口:
「皇后娘娘……老臣……」
「老臣何德何能……」
他泣不成声。
戚灵云低头,望着这位追随大燕三百年的老臣,望着他苍老的、纵横交错的泪痕。
她的声音,平静如常:
「碎虚先生。」
「百年前,陛下在下界那个风雪夜,将大燕的国运,交到您手中。」
「百年后,陛下将神庭的门户,交到您手中。」
她顿了顿。
「陛下信你。」
「本宫,便信你。」
碎虚老人俯首于虚空,长跪不起。
……
神庭之巅。
楚寒立于观星台前,缓缓收回投向太皇天方向的目光。
他看到了。
看到那座终于成形的周天混沌壁。
看到那面在堕天军团黑色洪流中倔强亮起的血色阵图。
看到那道立于阵图中心、素衣如雪、苍白的、倔强的、从不曾在他面前流露过半分软弱的身影。
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开口。
「传令。」
「神庭诸军反攻。」
他的声音不高。
却如混沌初开的第一声雷鸣,传遍三十六重天宫的每一个角落。
传遍太皇天外那面仍在燃烧的血色阵图。
传遍敌后战场三座轰然坠落的堕落战船母舰。
传遍苍龙道那支将堕天军团先锋与主力一刀斩断的金色洪流。
传遍十二处救治据点中、那枚以毕生丹道炼成的、从未停歇的涅槃丹火。
传遍归墟深处,那十一尊已油尽灯枯、却仍在燃烧残魂加固封印的祖巫。
传遍三界六道、诸天万界!
每一个仍在等待黎明的心。
「迎战魔神!」
战吼再起。
魔神之战,自神庭始。
万古的终结与新生,正在这片被鲜血与阵纹共同点燃的虚空中,一寸寸拉开帷幕。
神庭的反攻号角响彻三十六重天宫时,归墟的虚空中,烛九阴擡起了头。
它那千里龙躯盘踞于封印之门前,赤红的龙鳞在归墟永恒的黑暗中燃烧如不灭的太阳。
它望向深渊裂隙的方向。
那里,魔神本体正缓缓张开吞噬诸天的巨口。
而它感应到了。
有一道气息,正从那个方向,以超越一切空间与法则的速度,朝归墟逼近。
那是魔神的分身。
「它来了。」烛九阴开口,声音低沉如时光长河的暗流,「归墟是炼化湮源的最后一关。魔神不会允许我们完成都天神煞大阵。」
它垂下龙首,望向盘踞在封印之门前的帝江。
帝江那残破的、四翼低垂的轮廓,在烛九阴完整道躯的赤红光芒映照下,显得愈发虚幻。
百年来,它以自己的残魂为阵眼,将最后一丝未被湮之力侵蚀的真灵,尽数燃烧,加固封印。
此刻的帝江,已不是万古前那个以极速冠绝诸天、令神庭都敬畏三分的祖巫之首。
它只是一缕即将熄灭的、执拗地守在兄长身侧的残烛。
「兄长。」帝江开口,那干涩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魔神分身……我替你挡第一息。」
烛九阴没有说话。
它只是将龙躯更紧地环绕住封印之门,环绕住门前的帝江。
「……一起。」它说。
帝江没有回答。
但它那残破的四翼,缓缓张开了。
这是万古以来,这具被侵蚀、被遗忘、被岁月磨去所有锋芒的残骸,第一次主动做出战斗的姿态。
不是为守护封印。
不是为完成使命。
只是为与兄长并肩而立。
如万古前,十二祖巫尚未以身合道时,并肩立于巫神山顶,眺望初开天地的那个黄昏。
……
归墟虚空的尽头,一道漆黑的裂隙骤然撕裂!
魔神分身,降临。
它不是魔神本体的完整投影,只是一道以混沌邪力凝成的、承载了本体不到十分之一威能的分身虚影。
但即便如此,那尊顶天立地的巨影踏入归墟的刹那,整片虚空的法则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它没有面目。
它没有言语。
它只是擡起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朝着封印之门,朝着烛九阴与帝江,朝着那正在封印节点中燃烧残魂的十尊祖巫虚影,轻轻按下。
这一掌之下,归墟万古的黑暗,仿佛都要被彻底抹去。
「都天神煞,起!」
烛九阴的龙吟震荡万界!
它身后,十一道光芒同时冲天而起!
句芒、祝融、共工、蓐收、后土、强良、翕兹、天吴、玄冥、奢比尸!
十尊祖巫残魂自封印节点中显化真形,与烛九阴、帝江并列。
十二道身影,以万古前同样的方位、同样的姿态、同样的决绝,将魔神分身的巨掌,硬生生抵在半空!
都天神煞大阵,启动!
这不是万古前那个以十二祖巫完整道躯驱动、足以封印湮源的大阵。
此刻的十二祖巫,一躯新生,十一魂残破。
此刻的都天神煞,是以残魂为薪、以执念为引、以万古不曾熄灭的兄弟之义为阵眼!
燃烧而成。
「轰!」
魔神分身的巨掌,在十二道祖巫之力的合击下,寸寸碎裂!
但那碎裂的邪力碎片,每一片都化作无数狰狞的触须,疯狂撕咬着都天神煞大阵的阵纹。
句芒残魂守护的东方封印节点,第一波触须冲击中,便出现了一道裂痕。
句芒没有后退。
它那青木之躯在触须的撕咬下寸寸崩裂,但它双手结印,将自身残魂燃烧成更炽烈的青光,死死钉在阵眼之上。
「句芒!」祝融的咆哮如地火喷涌。
「莫喊。」句芒的声音平静如初,「死不了。」
它顿了顿。
「……一时半刻。」
祝融没有再说话。
它只是将自身的残魂,燃烧得更猛烈一些。
共工、蓐收、后土、强良、翕兹、天吴、玄冥、奢比尸!
十尊祖巫残魂,在魔神分身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的接连轰击下,一一濒临极限。
但它们没有一尊后退。
每一道封印节点,都在燃烧。
每一缕残魂,都在以自身为薪柴,为都天神煞大阵续命。
它们在等。
等那两半被镇压万古的湮源,在都天神煞的炼化之力下,彻底融合、净化、归于虚无。
这是万古前十二祖巫以身合道时,便已写定的结局。
以祖巫之血,封湮之源。
以祖巫之魂,镇归墟之门。
以祖巫之执念,守诸天万界万载太平。
它们从不后悔。
只是……
帝江擡起那残破的、模糊的、已看不清任何面容的轮廓,望向烛九阴。
它想说什么。
但它没有说。
因为第五掌,已经落下。
这一掌,魔神分身不再攻击都天神煞大阵的阵纹。
它直直拍向帝江。
拍向这尊万古来以自身残魂充当阵眼、已燃烧到最后一息的祖巫之首。
「帝江!」
烛九阴的龙吟骤然变调,它不顾一切地催动龙躯,试图挡在帝江身前。
但它离帝江太远。
这一掌,太快。
快得连烛九阴的时间法则,都追不上。
帝江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掌,望着兄长那骤然惊恐的面容。
它忽然笑了。
「……兄长。」
「你回来,真好。」
它张开那残破的四翼。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完整的速度法则,迎向那足以将它最后一缕残魂彻底抹去的魔神一掌。
「轰!」
邪力与空间法则碰撞,迸发出席卷归墟万里的冲击波。
帝江残魂的轮廓,在这一掌之下,彻底碎裂。
那模糊的、无目无面的面容,如破碎的镜面,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
但那些光点没有消散。
它们凝成一道银色的、流转着无尽空间法则玄奥的流光,穿过魔神分身的指缝,穿过都天神煞大阵的阵纹,穿过归墟万古的黑暗。
落入一道正从神庭战场撕裂虚空、疾驰而来的银色身影掌心。
帝江残魂最后的声音,如晚风拂过归墟永恒的寂静:
「虚空……无止境。」
「后辈……」
「莫坠神卫之名。」
言毕。
银光散尽。
万古前,十二祖巫之首。
空间与速度法则的极致掌控者。
帝江。
归墟。
灵姬跪伏于虚空,双手捧着那枚银光流转的虚空道种。
她张开口,想唤一声「帝江祖巫」。
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无声地滑落,坠入归墟永恒的黑暗,坠入那枚尚存着帝江最后一缕温度的虚空道种。
她身后,月璃紧紧咬着唇,银眸通红。
她身前,烛九阴的千里龙躯僵在半空,保持着那个冲过来、却终究慢了一息的姿态。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那双如太阳般永不熄灭的眼睛,此刻,熄灭了。
良久。
烛九阴垂下龙首。
它将那枚帝江残魂消散前凝成的虚空道种,从灵姬掌心轻轻托起。
它没有将它收入自己体内。
它只是将这枚道种,郑重地、轻轻地,安放在封印之门正中央,那是帝江镇守了万古的位置。
然后,它擡起头。
望向那尊再次擡起巨掌、准备发动第六击的魔神分身。
烛九阴开口。
那声音,仿佛是时光本身在说话:
「……吾弟已归。」
「吾无憾矣。」
一道纯粹由时间法则凝成的赤红光束,自它喉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攻击。
那是烛九阴以自身道躯为祭、以万古镇压湮源的修为为薪柴。
发动的同归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