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读书十八年,开局迎娶女杀神 第312章诸天战场
# 第312章诸天战场
「陛下还在战!」
「他在争取时间!」
「杀!」
外围战场血火滔天,堕天军团残部疯扑神庭最后几重天宫,被湮之力侵蚀的上古邪物与无智战兵如潮水压境。
灵姬立在虚空,银发狂舞,身后虚空军团仅剩不足三百人,
众人燃尽虚空之力,撑开银色光门,硬生生割裂敌军攻势。她血脉将燃尽,银发尽白,面色惨白,帝江虚空道种的共鸣日渐微弱。
月璃守在身侧,三千道虚空神梭流光只剩百道,却半步不退,一如三百年相伴,始终与姐姐并肩。
「姐姐,能和你并肩三百年,真好。」
灵姬身形微颤,默然擡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废墟之中,戚灵云紧握满是裂痕的战旗,旗仍飞扬,昭示大燕未亡、故土未失。
她身后是断肢残身、浴血死守的伤兵残将,只因皇后在前、战旗在顶、陛下在巅,无人后退。
楚衍跪坐废墟边缘,凡人之躯捧着碎虚老人的阵图残卷,最后一道阵纹微光将熄。
他凭父亲那滴父血吊住生机,强撑万界归墟阵最后屏障,望向神庭之巅那道屡仆屡起的黑袍身影,哑声低语:「父皇……您还没输,孩儿也还没输。」
闭眼,掌心最后一道阵纹燃尽。
神庭之巅,楚寒再被巨掌拍飞,撞穿三重殿宇嵌入宫墙,深可见骨,左臂难擡,右眼染血,却仍拄着半截断剑缓缓站起。
魔神俯瞰,忆起万古前,二人曾是同源半身,相伴虚无,后分道扬镳,被他亲手封印。而今他携断剑、家人与故土,再度前来。
魔神巨掌擡起,倾尽混沌邪力,欲覆灭诸天。
楚寒忽然一笑,一如三百年前混沌秘境那般坦然。他回头望向下方:燃血死战的灵姬姐妹、死守战旗的戚灵云、以凡人之躯献祭的楚衍。
「诸君,三百年。我谢过。」
话音落,他转身直面魔神。
下方灵姬燃尽最后虚空血脉,以身献祭,彻底激活帝江虚空道种,一道银色光柱直冲巅顶,裹住楚寒。万千虚空之门在他周身展开,那是她以命换来的一线生机。
「夫君……帝江祖巫说,虚空无止境。臣妾……送您最后一程。」
灵姬气息渐散,银发化光点,面容模糊。月璃跪地痛哭,灵姬温柔一笑,嘱托她守好楚寒,随即彻底消散,只留一枚虚空道种落入月璃掌心。
「姐姐,月璃记住了。」
月璃握紧道种,虚空神梭流光与之相融,新生微光乍亮。
神庭之巅,楚寒借虚空之门闪转腾挪,断剑屡刺魔神。魔神狂怒挥掌,却连他衣角都碰不到。激战中,楚寒被一掌拍飞,断剑脱手,他挣扎着爬向断剑,如跨越三百年光阴。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光柱冲天——楚衍燃尽阵纹、父血与生机,以身护父,挡在魔神巨掌之前。
「父皇,孩儿修为尽失,帮不了您了,但孩儿可以替您挡一剑。」
「后来者来了,您可以赢了。」
巨掌落下,楚衍身形将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混沌剑光破空斩碎巨掌,楚寒持断剑挡在儿子身前,声线温和却坚定:
「衍儿,父皇还在,轮不到你。」
魔神沉默,望着这对父子:「兄长,你变了。」
楚寒握紧断剑,目光平静:「朕变了,可守护之心从未变过。万古前守诸天万界,万古后守他们。」
「你若想毁他们,需先从朕身上踏过去。」
魔神良久轻笑,带着万古难见的释然:「罢了,万古已过,你的来世,确实比从前强了。」
巨掌再落,楚寒提剑冲上。剑光与邪力轰然碰撞,诸天震颤。
楚寒被冲击波掀至神庭之巅边缘,身后便是无尽虚空。他左臂废弛,视线模糊,浑身是血,断剑崩裂在即,却依旧撑剑站起,死死盯住魔神。
「血脉已尽,剑已断,妻儿皆燃尽一切,你还有什么?」
楚寒不言。
他身前是宿敌,身后是死战的将士、飞扬的战旗、未倒的儿子,还有那道含笑消散、送他最后一程的银发身影。
灵姬。
她以命铺路,他便以剑赴战。
魔神之战,未止。诸天战场,仍燃。
楚寒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泪光,只剩比归墟更深、比深渊更沉的决绝。
他喉间滚动,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朕还有什么?」
手臂缓缓擡起,指向下方那片浴血战场。
「朕有他们。」
「朕有要守护的人。」
「朕有要回去的家。」
他顿了顿,字字如钉,敲在虚空之上。
「朕有一个承诺。」
魔神沉默。
它怎会忘记那个承诺。
那是万古之前,他亲手将它封印于渊底时,留下的最后一语。
若有来世,必不负你。
「来世你来了。」魔神开口,声音低沉如万古寒冰,「可你守护的是他们,不是吾。」
楚寒望着它,望着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却盛满了万古孤寂与怨愤的眼。
「朕负了你。」他坦然承认,「万古前负了,万古后……也负了。」
断剑在手中微微一颤,被他猛地擡起。
「但朕……从不后悔。」
魔神再一次沉默。
漫长的寂静之后,它缓缓擡起那尊遮天蔽日的巨掌。
这一掌,将是终结一切的最后一击。
混沌邪力在掌心疯狂翻滚,浓缩成一点漆黑,那是足以将他彻底从诸天之中抹去的毁灭之力。
楚寒心中清明。
他挡不住了。
修为跌回准仙帝初期,剑已断,血将尽,气已竭,神魂都在摇摇欲坠。这一掌落下,他必死无疑。
可他没有退。
依旧握着那半截断剑,依旧立在神庭之巅,挡在诸天万界之前,挡在所有他用命守护的人之前。
巨掌轰然落下。
便在此时,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光,自神庭深处亮起。
不是楚寒,不是魔神,不是下方任何一位死战之士。
光,来自三十六重天宫。
来自那些早已崩塌大半、残破不堪、在邪物洪流中摇摇欲坠的混沌天宫。
第一重天宫,亮起。
第二重天宫,亮起。
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
三十六重天宫,在同一刹那大放光明!
亿万道金光冲霄而起,贯穿混沌,穿透诸天,直直射上神庭之巅,尽数涌入楚寒体内。
楚寒身躯剧震。
无数画面在他神魂中炸开。
他看见万古之前,混沌神王立于完整的神庭之巅,俯瞰刚刚铸就的三十六重天宫。
他看见神王将自身本源一丝一缕,深深烙印在每一重天宫的核心深处。
他看见神王在一切落幕之后,自额间剥离那枚至高无上的混沌神王印记,轻轻投入轮回长河。
他看见神王最后回望这片倾尽毕生心血开辟的神庭,留下一句跨越万古的遗言,此刻清晰响彻在他耳畔:
「若吾转世归来,遇生死存亡之际……神庭当为吾后盾。若吾转世未能归来……神庭当自行择主。」
「若无人可择……神庭当与敌同归于尽,不负诸天。」
楚寒怔住。
原来如此。
原来万古之前,神王封印魔神之后,做的最后一件事,不是静候轮回,而是为这片天地,布下这一道万古后手。
一道无论他成败、无论神庭兴衰、无论岁月如何流转,都永不磨灭的后手。
神庭有灵。
它等了万古。
等那个继承神王印记的人,真正走到绝境的一刻。
等那个转世归来的半身,最需要它的一刻。
等——这一天。
三十六重天宫的光芒越来越盛,如万川归海,疯狂涌入楚寒四肢百骸,涌入那柄半截断剑之中。
他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新生的肌肤泛着混沌神光。
气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疯狂暴涨。
准仙帝初期。
准仙帝中期。
准仙帝后期。
准仙帝巅峰。
半步仙帝。
那一道他追寻了三百年、始终差之毫厘的至高门槛,在神庭万古之力的灌注下,轰然洞开!
仙帝!
楚寒缓缓睁眼。
眸中混沌气流转动,日月星辰、万界生灭,尽在其中。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柄断剑。
剑身上的裂痕正在飞速愈合,剑身重塑,剑尖重凝,那柄崩断的混沌仙剑,在神庭之力下焕然一新,锋芒直逼万古之前的全盛之威。
剑光冲霄,撕裂混沌。
魔神望着这一幕,望着那道气息翻天覆地、仙剑重铸、眼神如万古神王般的身影,忽然低低笑了。
那笑声沙哑、苍凉,却带着一丝深埋万古、从未有过的释然。
「兄长。」
「你的后手,还在。」
楚寒握紧重铸的混沌仙剑,剑身流转的混沌气,与身后三十六重天宫的光芒交相辉映,天地为之低鸣。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混沌初开第一声雷鸣,震荡万界,响彻诸天:
「弟弟。」
「万古前,朕负了你。」
「今日——」
仙剑擡起,剑尖直指那尊巨神。
「朕陪你,打完这一战。」
魔神望着他。
望着这张与万古前一模一样的脸,望着这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眸,忽然想起了最初的岁月。
那时他们还是同源半身,并肩行走在无尽虚无之中,无天无地,无生无灭,只有彼此。
那时它问:「兄长,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他答:「会。」
后来分道扬镳。
后来成仇宿敌。
后来被他亲手封印万古。
万古之后,他来了。
带着断剑,带着燃尽一切的妻儿,带着这片誓死守护的故土,也带着混沌神庭万古的积淀与承诺,带着那一份从未改变的倔强。
魔神缓缓擡起巨掌。
这一掌,将倾尽它毕生所有的毁灭之力。
楚寒持剑而立。
身后是三十六重天宫万丈光芒。
下方是死战不退的将士,是猎猎飞扬的战旗,是挡在他身前的儿子,是那两位为他燃尽一切的女子。
还有那道含笑消散于虚空的银发身影。
灵姬。
她走了。
可她留下的虚空道种,依旧在月璃掌心静静发光,微弱,却永不熄灭。
如同帝江消散前的执念。
如同她最后那句温柔而坚定的话。
「虚空无止境。」
「后辈,莫坠神卫之名。」
楚寒五指收紧,仙剑嗡鸣。
他目光平静,声音低沉,却字字斩钉截铁,响彻神庭之巅:
「弟弟。」
「来。」
剑光冲天而起。
魔神巨掌轰然落下。
神庭之巅,仙帝与魔神的最终决战,真正拉开序幕。
剑光与混沌巨掌轰然相撞。
狂暴的冲击波横扫神庭,法则崩碎,虚空塌陷,仙帝初成的楚寒竟被硬生生震退数步,脚下的神庭之巅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魔神周身黑雾翻涌,混沌邪力层层铺开,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将整片战场死死封锁。
「兄长,你以为,借神庭之力踏入仙帝,便可翻盘?」
魔神声音冰冷,带着万古不灭的怨毒:「吾以湮之力封绝诸天,切断你与外界一切法则牵连,今日,无人能再助你!」
刹那间,楚寒只觉周身一滞。
下方将士的呐喊、战旗的猎猎声、楚衍微弱的呼吸、月璃掌心道种的微光……一切与外界的联系,都被那层厚重如渊的邪力彻底隔绝。
他成了孤家寡人。
断剑虽重铸,力量虽暴涨,可心,却在这一刻微微一空。
他习惯了身后有人。
习惯了灵姬为他算尽前路,习惯了月璃为他守好侧翼,习惯了戚灵云为他稳住后方,习惯了楚衍在他身后默默支撑。
可此刻,魔神切断了一切牵连。
他看得见下方,却触不可及。
听得见呐喊,却无法共鸣。
「我说过,今日,你只能与吾一战。」
魔神巨掌再凝,邪力比之前更盛三分:「没有牵挂,没有后盾,没有后手——」
「你我,只论生死。」
楚寒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他不怕死。
可他怕。
怕自己倒下之后,下方那些人,再无支撑。
怕灵姬以命换来的机会,就此白费。
怕楚衍那一句「后来者来了」,最终只剩一场空。
怕那面飘扬了三百年的大燕战旗,就此倒下。
便在这法则断绝、天地死寂的一瞬。
虚空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微到极致的轻响。
咔嚓——
那是虚空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一道纤细却异常坚定的银色身影,自那道裂缝之中,一步踏出。
银发如雪,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随时都会熄灭,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