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朝当汉奸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宫变 二
金山智握着剑柄的手已渗出了不知多少冷汗,他机械似的向街道的尽头走着,身后黑压压的随从紧随其后,个个都放轻脚步,仍是掩饰不住脚板与地面沙沙的摩擦声。
“马上要到宫门,金大人可要小心了!”走在金山智身后的李善长快步上前低声嘱咐一句。
“喔… …好!”金山智回过神来,突然感觉身上披着的朝鲜盔甲异常沉重,努力定了定神回头对李善长轻声道:“将军,等入宫之后能否先杀宦官内侍,再前往大院君府株杀大院君,朝鲜国王毕竟是受天朝认可的,若是擅杀,恐怕天朝降罪!”
李善长沉着脸道:“黄大人说过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卑将劝金大人还是莫要妇仁之仁的好,谁知道等你当了新王之后,姓李的又杀回来呢?我只奉黄大人的命令列事,只要是姓李的,全部株杀,不可留一条活口!”
金山智本想再劝两句,但见李善长话说的如此坚决,只好知趣的闭上嘴巴。
… … …
“什么人!”景福宫外墙之上,一名耳尖的朝鲜侍卫听出异常,用朝鲜语大声喝道,等他借着月光仔细向下望时,发现宫墙之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无数条人影出来,不禁吓了一跳,很快,所有的侍卫都拔出长刀,纷纷自女墙的空隙中往下观看。
“微臣金山智拜见大王,烦请开启宫门!”金山智大声吼道。
“深夜惶惶,大王已经安歇,请明日再来!”城楼上一名侍卫长大声回敬,不过他已猜到事情绝非这样简单,一边让人入内宫报信,一边拖延着时间。
“我再问一遍,这宫门开是不开!”金山智挥舞着长刀,脸色在月光的照耀下狰狞的吓人,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了选择,今夜若是不能株杀李熙,等过几天之后恐怕就是自己面临车裂之刑了。
“金大人,本将已经说过,大王已经安歇,若有事但可明日再奏,深夜之中带人袭扰宫门,难道你想反么!”侍卫长声音有些颤抖,他不知道城外到底有多少兵马,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哪路的军马,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金山智话锋一转,厉声喝道:“新王李熙无道,其父大院君把持朝纲陷害忠良,致使国家暗无天日,百姓流离失所,今日金某要替天行道,识相的开启宫门,放我们进去,否则杀无赦!”
“金山智你这狗贼,竟敢与清国勾结,图谋造反,众将士听令,速速射杀此贼!”大院君听到讯息,连忙奔到外墙,趴在女墙边气喘吁吁的大骂。
“左右听令,开弓!”侍卫长听得大院君的命令,镇定精神,下令道。
“射!”随着侍卫张一声令下,数百支羽箭如蝗虫般穿过惨淡月光下的夜空。
“杀!”李善长护住身旁的金山智大声吼道,砰… …砰… 此起彼伏的枪响伴伴随着火药的气味响了起来,很快,双方的阵地上都响起了惨叫声。
大院君在侍卫长的扶携下,缓缓退到墙后。虽然他已预测到了金山智可能勾结清军造反,但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部署竟来的如此突然,现下宫城内只有四百余侍卫,若是抵挡不住这些宫变的清军,马上自己和儿子可就活不成了。
“君下,是否向城内驻军请援!”一名小校给大院君作了个楫道。
“啊!”大院君从剧烈的枪声中恐惧中摆脱出来,道:“王宫出了如此大的变动,城内的守军恐怕早已收到讯息,不需去请!”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身影惊慌的跑来,大声道:“出了什么事,谁要造反!”
大院君心里不是滋味,又怕枪声惊着了李熙,这时听得那中年人的声音大怒道:“燕山君,你大呼小叫什么?”
“君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燕山君赵系是丰攘赵氏的嫡系子孙,大院君为了让自己儿子登上王位,与丰攘赵氏联合,李熙登基之后,大院君为了安抚丰攘赵氏,封赵系为燕山君,又让他做左议政(朝鲜一品官员,官位只在领议政之下,)今日正好是赵系值事,所以才住在王宫,这时听到外面的响动,又看到几个宫人从外城到处逃散,于是连忙抓住一名宫人追问,那宫人其实也不知什么事,不过看到外城隐有火光,于是便说是有侍卫哗变造反,赵系吃了一惊,连忙带了几个侍从往外墙赶。
“金山智勾结清军,欲乱我朝鲜王纲!”大院君知道隐瞒不住,据实道。
赵系大吃一惊,若是朝鲜军叛乱也罢,大不了镇压便是,可是这清军若是变乱可就麻烦了,忙问:“他们说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
大院君没好气的道:“我哪里知道,燕山君且宽心,等王都守军一到,定可将这些清军一网打尽!”
赵系可不这样想,他现在想弄清楚的是李氏与清人到底结了什么仇怨,非要闹到这样的地步,若与自己无关,大不了赵氏投降清军便是,说不定能留下一条性命,这清军毕竟是王师,就算这次能将他们消灭,但是中原的皇帝会善罢甘休,想来想去,还是投到清军阵前比较安全,赵系想到这里,故意找了借口道:“君上但请安坐,我去墙上督战!”说完一溜烟沿着宫墙的小阶梯上了城墙,生怕被火药误伤,猫着腰找了几个心腹侍卫首领来问清军是否说过什么话。
几名侍卫首领将金山智的喊话原原本本的向赵系说了,赵系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金山智要向李氏报仇,这才引来清军,还好和赵家没有多大关系,他瞥了一眼四周战况,只见城墙上的侍卫根本不是城下手持火枪的清军对手,整个墙道上已堆积了许多尸体,心下不禁一横,对着那几名侍卫首领耳语几句,说完悄悄的向城门处走去… … …
… … …
景福宫交火的同时,李天右已带了一支五千人的兵马突袭了驻守在汉城的朝鲜军,这些朝鲜军一部分还在梦中便丧了命,更多的则是被沪军的火枪吓住,这黑夜中又不知来了多少敌人,只好举手投降,以此同时,数千名沪名以百人为一队,分别拿着金山智提供的官员名单在城内拿人,半个时辰不到,已有数百名垂头丧气的官员被押到大院君府,现在的大院君府已基本上被黄世仁控制,不管是主是仆,尽皆拿住,周围又派人重兵把守,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大院君呢?”许多官员惊恐的望着四周把守计程车兵,仗着他们不懂朝鲜语,开始彼此交谈。
“我方才被押到这里时听得王宫方向有特异的响动,难道有人逼宫!”一个官员惊恐的道。
“嘘,不要命了,小声一点,这些当兵的可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恶贼!”另外一个官员小心的道。
孔之书在一行士兵的拥簇下沉着脸走到阶梯之上,大声喝道:“全部给我安静,你们谁不懂汉话的站出来!”
所有人都站立不动,就算偶尔有人不懂的,也不敢站出来,更何况不懂汉话本身就是件很可耻的事情。
“今夜,金山智大人有些事要去王宫处理,所以本大人才委屈诸位在此暂歇一晚,明日一早,大家都给我去王宫朝拜新君!”
话音刚落,朝鲜官员们这才证实了心里的预测,纷纷惊恐的交头街耳,其中一人壮着胆子站出来质问道:“大王是亲自受过天朝皇帝册封的,你们既是天朝官兵为什么要助金氏轼君篡位!”
孔之书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问:“敢位这位大人是谁!”
那人道:“在下户曹侍郎赵启!”
孔之书哈哈笑道:“来啊!将这姓赵的带下去!”几名士兵手提木棍已如狼似虎的走近赵启身前,一棍子将赵启打昏,接着擡了出去,这一下却引来许多官员的不满,都壮起胆子大声喝骂孔之书。
孔之书脸上又恢复笑容,道:“大家静一静,且听我说,赵大人绝对不会有事,只是在下以为在这种场合赵大人不适合在这说话而已,先让他清醒、清醒,明日新王登基大典上自然可以看见他了!”
孔之书见四周安静下来,顿了顿又道:“我家大人受皇帝之命,前来救援朝鲜,不想刚刚在全州登岸便听说了金山智家族的惨剧,诸位想一想,李熙将国事皆托与大院君,而大院君却在王廷中排除异己,致使金氏一门忠良尽遭屠戮,苟且活下来者也多被贬到外地,如此专权,世所罕见,我家大人这才痛下决心,非要为金山智报仇不可,尔等皆是朝鲜国大臣,这事与你们没有多少干系,何必要趟这躺混水,在下奉劝诸位还是听话的好!”
许多官员听说并不会株连到自己身上,都放了心,当然还有一部分李氏嫡系大臣还是不满,妄图煽动诸臣反对,早被周边计程车兵一一拉出,打昏拉走,大院君府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