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回到清朝当汉奸>第三十七章 :朝议

回到清朝当汉奸 第三十七章 :朝议

作者:采蘑菇的小屁孩

“众卿平身。”

“谢皇上隆恩。”众臣子口中唱喏,纷纷站起。

“禀皇上。”兵部尚书佟国正双手祭着象牙签,越众而出,口中道:“兵部收到各地督抚将军们的折子,皆是上海道台黄世仁于郊外大败太平军之事,但众说纷纭,有说以五千之众击一万发匪,斩贼三千余。也有说以一千军马败五万大军,破贼百里,追贼至江水之畔而还,死者不记其数。”

咸丰默默不语,心中却早有定计,长顺儿已绘声绘色的将上海的情形讲过一遍,虽说有些夸大,但咸丰总还是姑且信了,他虽不是个好大喜功的人,但值此乱世,他宁可愿意相信长顺儿的夸张话,心里至少能有些慰藉。

“皇上!”监察御史严文正站出来道:“臣以为上海一役,胜败谁也不知,黄世仁此人一向狡诈,先是投靠英人,承陛下洪恩,任上海道台,都督上海军事,自古以来虚报功绩的地方大吏比比皆是,臣窃以为应当将此事交由刑部,责令严查,若是确有其事,倒也罢了,若是投机取巧,虚报军情,则立即法办,绝不姑息,以警效尤。”监察御史本是个从五品的小官,但权利颇大,可肆意弹劾大臣。似洋务派与保守派之间的党争那些身份显赫、占据高位的大臣自然不好在朝堂上相互斥责,以免被人抓住把柄。相互攻奸之事自然落到这些人身上。严文正本就是肃顺一党人物,昨夜早就受过肃顺授意,于是当先站出来,先给黄世仁安个狡诈的名头。

“不然。”礼部尚书奕湘一脸怒意出班先对咸丰拜了一拜,接着转身对严文正斥道:“严文正,你到底是何居心,竟敢诬陷贤臣?”他是大清宗室子弟,前些日子从贝子衔封为镇国公,礼部尚书,自小与咸丰、奕一齐在尚书房一齐站班读书,三人自小交好惯了。遂敢在朝堂上大声叱责臣子。

“皇上,自古庙堂之上奸臣贼子尤多,为一己私利诬陷忠良,上海一役可都是南方督抚们上折子奏闻的,若此事有假,这些总督巡抚们又如何愿为一小小道台请功?严文正也算是进士出身,如何不知此中关节,多半是妒贤忌良,见到别人功劳,心中嫉恨,遂加诬陷之词,以惑众听。臣以为此人才当交由刑部,由刑部堂官们拟罪发落。”

严文正见奕湘攻奸自己,面无惧色,朗声道:“这黄世仁投靠英人可是有的?这等背主之事都可做出,还有什么做不出?臣官职卑微,得蒙皇上恩典,朝堂上才有臣的落脚之地,臣闻知之而不向君言,便是不忠。臣只是将心中所想说与皇上,供皇上圣裁罢了。”严文正心中清楚,为官之道,便要涉入党争,自己既然已依附了肃顺、端华等人,那么自己的敌人便是恭亲王为首的洋务派大臣,自有党争以来,一向都是有进无退,否则轻则罢官免职,重则全家抄斩,死无葬生之地。他冷笑一声厉声道:“本官职位虽微,却也是朝廷监察御史,弹劾百官、监督宗室不法之事,责无旁贷。镇国公虽位高权重,但怎能如此无礼,竟敢在朝堂上叱责臣子?当今皇上圣仁,尚且不愿给臣工们难堪,汝勋爵再高也不过是个公爵,权位再重,也只是个礼部尚书,竟如此猖狂,试问镇国公,汝将皇上置于何地?”

咸丰听着二人争辩,脸上阴晴不定,这本来是个好事,不想臣工反倒没有祝贺溢美之词,竟相互争辩起来。奕湘是他自小玩耍的伙伴,又是宗室子弟,咸丰自然不愿惩处他。但咸丰转念一想,最近奕湘似乎与老六(恭亲王)走的太近,何不今日敲打敲打他?咸丰心中想定,口中道:“严文正一向忠直敢言,朕心甚慰,镇国公脾气焦躁,却也不算大过,退朝之后自去宗人府闭过三日,反省其身。”

奕湘被咸丰一阵训斥,颜面尽失,却也不敢造次,狠狠的瞪了一眼严文正,匆匆退入群臣之中。

“言归正传,太平军攻上海之日,朕有个奴才倒在上海,可宣来一问便知。”站在殿旁角落的内务总管听得咸丰的话,忙扯起嗓子道:“宣五品带刀侍卫长顺儿进殿。”

一直等在殿外的长顺儿听得声音,忙整好衣冠,徐徐进殿,他全身激动的有些颤抖,面上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摸样,走到殿中依着规矩拜倒在地,口中道:“吾皇万岁!”

“平身,上海之事,你这奴才最是清楚不过,给朕与诸位臣工速速报来。”

“奴才遵旨。”长顺儿又拜了拜,这才起身道:“奴才受陛下之命,前往上海城中宣旨,不想第二天,便传来紧急军情,发匪提军五万,气势汹汹,欲攻上海。说句真心实意的话,奴才虽是武官,负责皇上起居安全。但闻得发匪攻城,倒吓了奴才一跳,心中惶惶不已。”

“第二日,这上海道台便将奴才找来,对奴才说:皇上不责世仁投靠英人之过,赐上海道台一职,世仁心中已当皇上如亲人一般,今日发匪攻城,皇上是有为之主,必定忧心重重,自古君忧臣辱,世仁愿与上海同在,请钦差大人速速回京禀报皇上,就说世仁愿以死报皇上恩宠。他当时说的义正严词,奴才听了,恐惧之心一扫而空,心想长顺儿怎的也是正红旗下满人,大清的江山也是满人的,汉臣尚且悍不畏死,难道我能给祖宗丢脸么?心中想定了,豪气顿生,便求上海道台让长顺儿随军作战,一齐为皇上效忠。黄世仁先是不允,后来磨不过奴才的纠缠,只好答应。次日,上海一千三百余军马便在城中誓师,出城迎战贼寇,亏得皇上佑护,我方人数虽少于贼寇甚多,但个个皆是忠勇之士,连续胜了两阵。杀贼三千余人,但贼势甚大,虽士气大不如前,却仍有四万之众,连营数里,帜旗招展,当真吓人。黄世仁便命众军士坚守营盘,闭门不出,又过了几日他突然招来诸将,口中说:贼军远来,半月未能下城,军心已疏散无遗,自古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等都是粗人,不能像京城中大学士们助当今皇上治理天下,报效君恩。今夜舍得一条性命,夜袭贼军营寨,谁敢与本道台同往。诸将听了,纷纷请命,谁也不甘落后半步。黄世仁又找到长顺儿,对奴才说:今夜袭营,相当危险,请钦差大人回到城中。奴才心想,汉人且不惧险,我又怕什么?于是请命愿与黄世仁同生死,黄世仁极是执熬,死也不肯。奴才无奈,只好摆出钦差大人的架子对他道:我是五品带刀侍卫,与你道台都是五品。但我是钦差大人,你敢不听号令?黄世仁无奈,只好应了。”

“当夜,我军全部出击,连续杀了一夜,贼军不知我军来了多少人马,争相逃命,相互践踏而死者极多,我军士气大振,一直杀到天明,大破发匪,至于贼人死伤多少,长顺儿也不知,奴才观黄世仁是个爽直人,他说多少,自然是不会虚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