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朝当汉奸 第四十九章 :严府
“吁… …。”马车停了下来,车厢内走出一面目清秀、身材俊朗、轻裘宝带、美服华冠的青年。走近黄世仁身边拱手轻声道:“兄台可碍事么?是否去看看郎中?”
黄世仁本来心中有气,见他客气的道歉,气也消了一半,释然道:“不碍事,是在下自己不小心,阻了兄台道路,才致如此,兄台莫要歉疚。”冷风已将黄世仁的腿吹的僵硬,先前虽然剧痛,现在却好了许多,只是肚中饥饿难忍,甚是难受。
“咦。”那青年借着月光端详了会黄世仁突然奇道:“兄台面目清秀、肌肤稚嫩,倒似个读书人,怎的落到这般田地?”
黄世仁打量了下自己,昨天的新衣裳已是满身尘土,手脚上尽是污泥,又觉得自己躺在地上似乎太不礼貌,遂强忍身上不适站起身答道:“略读过些。”
“兄弟也是读书人,若兄台不弃,不若到府上少住几日。”
黄世仁本想客气几句,怎奈肚子不争气,便应了一声。那青年不嫌黄世仁衣裳落魄,上前搀扶着他,慢慢向马车移动。
“在下严子信,字文和,上海人氏,敢问兄台名讳。”严子信见黄世仁冷的瑟瑟发抖,忙脱下身上狐裘大衣,披在黄世仁身上。
黄世仁只感到一股温暖传遍全身,身上也恢复了些力气,既感激严子信的赠衣之恩,又嫌自己太过邋遢,将他的狐裘弄脏了:“在下黄仁,字文正。家住南京,因长毛匪乱,这才流落至此。”黄世仁本不想骗他,但是思前想后,仍觉得隐瞒自己的身份才好。
二人钻入马车,只听车伕驾的一声,一鞭抽在马背,马匹吃痛,向前急驰。
只一盏茶功夫,马车停了下来。严子信与黄世仁二人本在马车上攀谈,拉过黄世仁的手笑道:“府上到了,兄台请随我来。”
严子信家的府邸并不算很大,但也精巧别致,门前一对普通富贵人家特有的石狮,朱漆大门,进入院中,眼前豁然开朗,黄世仁仔细打量,只觉得这宅子建筑布局合理,沿两个中轴线展开,前院**,东西对称,千门万户,曲径通幽,此间主人当真是富贵至极.
严府的管家是个中年胖子,头戴八角帽,身上披着一件羊皮坎肩,他含笑着对严子信打了个千道:“少爷,您可回来了,小姐在厅门等候了半夜,死活也不愿意回屋里睡。”
“唔!”严子信点了点头道:“你带黄兄先去洗浴,我房中有几件衣裳,先让黄兄将就穿着,将东厢房的屋子收拾一下,多加几条棉被。”他对管家说完,又转身对黄世仁抱拳道:“在下还有些家事要办,黄兄请自便,莫要拘束。”
黄世仁一路上如云里雾里,实在想不到刚才还是饥寒落魄的他竟然成为了坐上之宾,又见对方面色至城,心中一阵温馨,有摸有样的学着严子信的样子抱拳道:“叨唠了。”
管家笑嘻嘻的引着黄世仁前往浴室,一边道:“我家主人是江南严家二公子,出身显赫不说,学问又高,上海没有几个世家子弟能够比的上的,为人又急公好义,遇着这样的主子,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脸上也有了光彩不是?”
黄世仁对严子信本就充满感激,忙道:“黄某走南闯北,也算有些见识,但似严兄这样的风流人物,倒没有遇见过。”这句夸赞一半出自黄世仁内心,一半是他逢人赞两句的性格使然。
管家见黄世仁夸自己主人,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小人名叫李德福,公子若有事,可随时吩咐。”二人说话之间,便已到了浴室,李德福安排了名丫鬟,为黄世仁烧水。
洗浴完毕,黄世仁穿上严子信的衣服,只觉得神清气爽,全身污秽之气一扫而空。肚子却更加饿了。李德福原本站在门口,现在已不知去向,那名烧水的丫鬟则将他带到东厢房的住处,便也告辞而去。
黄世仁进入房间时门外已下起微微细雨,黄世仁开启木窗,风吹着雨丝轻轻的拍打在他的脸上,带来一阵畅快淋漓的清爽。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夜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黄世仁轻轻念着这首千古传唱的李白诗句,心中感慨万千。与前几日的经历相比,恍如隔世,心境也完全不同。
门噶的一声轻轻的开了,只听到总管李德福的声音:“公子真是雅兴。”黄世仁转身望去,只见李德福手中端着木质托盘,上面摆着几样小菜以及一碗米饭。李德福继续道:“公子定然饿了,小人去厨房找了些食物,请公子权且先用了罢,粗茶淡饭,招呼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黄世仁感激的看了李德福一眼,想说些感激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李德福将托盘放在桌上口中继续道:“小人刚与公子对话时,见公子说话有些中气不足,小人猜想定然是饿了,遂趁公子洗浴时去厨房瞧了瞧,顺便叫伙房的李三将晚上留下的菜肴热了热,粗茶淡饭,莫要见笑。”
黄世仁顾不得继续客气坐在桌前,拾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将饭菜一股脑的送入口中。
“您慢些吃,别烫着了。”李德福在旁关心的道,接着又长叹一声:“哎,这个世道越来越乱,不知多少像公子这样的人在外挨饿受冻,南面是长毛,在上海城中又有红毛鬼子欺负百姓,再这样下去,非乱套不可。”后面一句似乎在向黄世仁倾诉,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黄世仁将最后一粒米饭送入嘴里,不自觉的打了个饱嗝,他转过身对李德福道:“李叔,您和严公子的恩情黄某铭记在心,决不相负。”
“您这是什么话,小人怎么能与少爷相提并论。”李德福呵呵一笑,将桌子收拾干净,端起托盘继续道:“夜深了,早些歇息罢。”说完走出屋门,轻轻的将门合上。
黄世仁走到床前,脱下外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