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在大明朝 第九章 受辱出拳鸿门宴
第九章 受辱出拳鸿门宴
大汉霸气!他站在门口几乎将窄小的门堵个严实,一身深灰色锦袍低调的华丽,发髻纹丝不乱,三十岁上下的国字型脸泛着薄怒,一直手背在身后,另一手佩戴祖母绿扳指,身份尊贵。
狗剩眼中一紧,那祖母绿扳指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眼里。
“这样对待我的客人,滚!”
黑袍女躬身退下。
“张治是你师父?”大汉给狗剩松绑。
“对。”狗剩站起身拔掉身上碍事的银针,擡眼笑道:“带回去留个纪念。”
“我姓程,天京城老程家的老大,是你师父的常客,年年买他的货,可惜了今年。”
狗剩走了一趟商会,已经很清楚程大少为什么说可惜,张治开店,恐怕之前的老商户都会大喊可惜断了一条财路吧。只是生意要前进,人要更好的活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程家大少…这次的绑票有些意思。
程大少包票没有道歉的意思,只是将戴着扳指的手放在狗剩肩头,“你师父是关外来的,将来免不了要带你认识一些关外的商人,我请你帮个忙,做肩客,介绍一些好料的给我们程家,也好弥补张治开店带来的损失。”
扳指绿莹莹的在狗剩肩头闪烁,狗剩轻抖衣衫不遗余力挣脱,浅笑:“程大少太擡举小叫花子了,我没见过世面,即便师傅再怎么擡举,最终还是上不了台面,更不用说帮你做个肩客。”
“程大少生意场上圈子极为开阔,哪里用的着小叫花子在您面前班门弄斧?要是没事的话,狗剩要离开了,时间久了只怕师傅担心报了官就不好了。”
这小子厉害啊,叫花子出身,言语敏捷,条理清晰,果然不是一般小叫花子能比的上的,程大少转念一想,他张治能会找一个草包做徒弟?
“不着急,”程大少拦住狗剩,“天京城生意的圈子我倒是熟悉,只是不熟悉关外的圈子,你我同是天京本地人,当然比张治更贴心。几个同仁跟我商议,要在聚首堂宴请你,讨论一下关于肩客的问题。”
狗剩看着程大少的眼睛,多年来在外讨饭生存,心里清楚程大少不是在商量,而是陈述事实,他狗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不过也好,去见见世面,免得将来学有所成时出丑更多。
“叫花子没见过世面,程大少给脸,再推脱就是不给脸了,真是惭愧。”狗剩点头,“酒桌上程大少可要照顾我。”说着露出他眉眼处的狰狞伤疤,都说破相之人行商大不详,狗剩亮出伤疤,看程大少敢不敢收!
程大少死死盯住狗剩的伤疤,点头答应:“小意思,没问题!”
………………………
聚首堂三楼。
张治多年往来天京与关外老号之间,所有的货物都在商会直接分销给眼前这些商户。程大少就是其中之一。
狗剩站在包厢门前,程大少笑呵呵走过去坐下:“这是张治的徒弟。”
一句话像是油锅里的一滴水,炸开锅。
“就是你小子出的主意让张治在咱们天京城开店?”粗声粗气说话,肥胖的脸上好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狗剩看着满屋子人齐刷刷等着自己回答,又看看这个手指指着自己鼻尖的中年人,心里感叹此人这么大年纪还给人当枪使。他躬身一礼,眼中清澈无邪,表现出少年人那般无辜,“师傅早有这个打算,做徒弟的只能分忧。”
“放屁!”这位肥胖皮肤发白的中年人,忍不住暴跳起来华丽衣袖扫起桌上花生壳子,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我们老杨家跟张治做生意多少年,他有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吗!都是你鼓捣的!”
程大少嘴中叼着一颗瓜子,看好戏。
“人不大,鬼心眼倒是不少,张治现在自己开店了,直接断了我们大伙的财路,你要不说什么什么道道来,爷几个留下你的小命跟玩儿的一样!”
狗剩错身走过,避开杨以增,站在程大少身后,手上捻起一只白胖花生,“各位老爷,你们看这花生,都是农户直接从地里刨出来,送到聚首堂的,而聚首堂里又经过各种炮制才给各位老爷端上桌。”
“各位老爷跟我师傅打交道早就熟识,可是你们固定了你们的生意路子,他开了自己新的销售路子,你们觉得没了利益不满意。”狗剩放下花生,淡然说道:“你们不满意跟我师傅有什么干系?”
话一出,包厢一般人都拍案骂起!
“张治的徒弟还真是厉害!”
“一个小叫花子,没脸没皮惯了!”
“要饭的被人擡举的,已经认不清东南西北了!”
“别拉我!老子要抽死这个叫花子。。。。!”
程大少摔开手中瓜子皮,“叫你来是让你讥讽大家的么!”
狗剩挺直腰背,“事实就是这样,既是我师傅站在这里,也绝无二话!”
“啪!”程大少反手一个嘴巴。
狗剩眼中那份淡然没少一分,一丝血迹缓缓落下,本就白皙的脸上显得猩红异常。
“我一个小叫花子人人践踏,程大少可以再来几巴掌看我受不受得住。”
程大少闪在一边,像是不曾动过手一般,众人见狗剩挨打看戏的心暴涨,好戏才开个头,哪能这么容易放过?
杨以增率先上去,抓住狗剩衣领左右开弓,白皙脸庞霎时间绯红,淡然神色更加沉寂。
“瞅你脸上那个疤,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烂命!”
手藏在宽大袖子中,紧握成拳,狗剩脸上挨的巴掌啪啪作响,脑中千回百转,校场上丐老大奄奄一息的样子不停的刺激他的神经,汹涌澎湃带来阵阵快感。
谁不想让别人高看自己一眼?谁想日夜被人凌辱欺负?
拳头白皙,猛然爆出衣袖直接击上杨以增的腹部!
老叫花子数十年的功力渡给了狗剩,狗剩实战经验唯有上次校场上与丐老大搏命一次,之后便一直养着,哪能这么容易控制自己的力道!
杨以增直接撞碎聚首堂精美的圆桌,却也挡不住他的势头,只听见“咔嚓”一声,他这具肥胖的身子已经破窗坠下!
狗剩眼中浮现一丝惊惧,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杨以增哀嚎声短促结束。
“都不要慌!闹出人命了,快吧他扣住!”程大少拦住慌乱的众人大声喝道。一道黑色魅影飘来,与程大少附耳数秒,又踏着一身鬼魅消失在人群中。
一干人呼啦啦来了,又呼啦啦走了,狗剩已经傻掉,随意被人架着就走,耳中兀自响着嗡鸣,没听见楼下嘈杂声音。
。。。。。。。。。。。。。。。。。。。。。。。。。。。。
楼上包厢里人声吵杂,楼下贩夫走卒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程大少站在破损的窗前,非常意外。
张治蹲在地上正为杨以增把脉,莫老三招呼着自家伙计直接拆了聚首堂后门门板,准备将死胖子擡入客房。
怎么会这样?程大少脸色发黑,这和预计的结果太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