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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东汉末 第四卷 黄巾乱 第350章 亦友亦敌

作者:庄不周

第四卷 黄巾乱 第350章 亦友亦敌

左昌五十多岁,身体胖得像个肉滚滚的球,他挪到刘修面前,呼哧呼哧的直喘气,一滴滴油汗从脸上滑落(_&&)

刘修不热情,也不冷漠,双手扶在大腿上,静静的看着他刺史不过是六百石的官,他没有必要表现得太热情,哪怕他的什么亲戚是宫里的小黄门小黄门怎么了,就算是看到赵忠、张让那样如今在宫里说一不二的大宦官,他都能平等待之,区区一个小黄门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凉州刺史左昌,拜见卫将军”左昌很困难的行了大礼,以他这样的身材,要把额头贴到地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

“左使君远来辛苦了”刘修摆摆手,算是还了礼“使君到凉州,我身上的担子便轻了许多,别的也不多说了,就请使君尽快赴任羌人闹得太凶,我实在没多少时间去兼着刺史府的事”

“将军劳苦功高,陛下也是知道的”左昌谄媚的笑道:“可是既然忝任凉州刺史,这平羌乱也就责无旁贷,到时候还要请将军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刘修眉梢一挑,听这意思,这厮还想带兵征战?“使君想领多少人马?”

左昌笑了,两只肉眼笑成了两条线,他连连摇头:“将军说笑了,下官哪懂什么打仗,下官只能为将军筹措粮草,做做查漏补阙之事征战嘛,当然还是由将军这样的名将来”

刘修冷笑一声,心道你要是想带兵那我倒是求之不得这厮看来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过也未必就是好事,他大概是看中了筹集军粮的肥缺,这才故意提醒自己也好就让你去尝尝凉州人的生猛

“既然如此,那粮草之事就拜托使君了”刘修一摆手,庞德拿过几张纸,往左昌面前一推:“这是我需要的粮草,请使君在一个月内交到我的营中,免得耽误了平乱事宜”

左昌扫了一眼,折起来揣到怀里,连连点头又拜了两拜,起身走了凉州刺史府现在在冀县,只是刘修官儿比他大,他倒也不敢让刘修到冀县去见他只好跋山涉水的赶到狄道来见刘修从洛阳到长安,再到狄道,眼下又要赶回冀县去,可把左昌累得不轻

左昌走了,阎忠走了进来对刘修说了几个人名,然后轻蔑的一笑:“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刘修也笑了,他不怕左昌是个恶人是恶人就有办法整治他怕的是左昌是个个人品德上没有瑕疵的君子,对这样人的下手他有心理障碍不管怎么说,对于真正的君子他还是尊重的

“这么说,我们倒是高看这货了”刘修不想再理他,起身出去迎接伏完伏完是天子使者,又是长公主的姊夫,这可不能怠慢了

伏完风尘仆仆,他虽然没有左昌那么胖,但是这一路奔波也把他累得不轻上次去幷州,他已经觉得难以忍受,所以婉拒了天子让他跟着刘修来凉州的任命,没想到到底没逃掉

“伏兄,辛苦你了”接完了诏,刘修笑嘻嘻的对伏完说,“你是准备留在这里,还是回长安?”

“我想回洛阳,可是我能回去吗?”伏完苦笑一声:“陛下让我来佐你的文墨,我当然要跟随你左右了?”

“我写的奏疏不合要求吗?”刘修故意问道

“你啊,你就骗我这没用的人”伏完很无语,扶着酸痛的腰坐了下来:“你建几个营不好,非要七营?袁隗在天子面前说,你这是王者之礼”

“这什么话,怎么七营就是王者之礼了,这是袁隗污陷我嘛”

“大将军几部?”伏完翻了翻眼睛:“百官之中,大将军最贵,不过五部,那是诸侯之礼七者,王侯所用,你建七营,当然是王侯之礼”伏完一说起这个就滔滔不绝,要不是真的累了,估计能给刘修好好上一课的

“你们这也太敏感了”刘修耸耸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嘛”

“好了好了,这件事杨彪给你说圆了,天子也允了,汉七营也好,羌七营也罢,诏都准了陛下还说了,你好好干,到时候让你落籍,封个王也不是不可能”

刘修想起了那个刘向的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一直想就这个事问问老爹,可是自从幷州见过一面之后,老爹大概有两年时间没和他接触了也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危险他倒是想问问伏完,可是又怕露出破绽**!*

“山东如何了?”刘修按住自己的不安,问起了黄巾的事情

“不好”伏完连连咂嘴,唉声叹气:“骠骑将军统领大军,指挥失措,应变不当,张角所部已经连成一片,巨鹿、汝南、南阳互相呼应,声势越来越大他们在青徐一带打击豪强,攻占庄园,分了土地和财物,流民群起响应我从洛阳出的时候,刚刚收到讯息,颍川太守董卓在进攻南阳张曼成的途中,被人伏击了,大败而归皇甫嵩在长社被黄巾贼波才包围,三天不能突围,后来见黄巾贼依草结营,有违兵法,用火攻烧了波才的大营,这才突围而出,可是他刚刚到汝南,又被卜己、彭脱围住了,波才的大军散而复聚,足足有五万之数,皇甫嵩估计……”

刘修沉默片刻:“陛下可有召我回去的打算?”

“你?”伏完很诧异,“凉州的事还没完,你能回得去?”

刘修不问了,他已经知道了天子的意思

“德然,凉州的事,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凉州乱了四十年,这一次的羌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你说要多久?”刘修端起酒杯,似笑非笑的说道:“往少了说,也得要三五年”

伏完愕然,懊悔不及“三五年啊这么久?”

……

钟滇眯着眼睛,看着衣袂飘飘,有如凌波仙子一般的禇燕和蓝兰,既有些敬畏,又有些贪婪按在大腿上的手指捏了捏,声音有些不自然:“回去?那我族中的损失怎么办?”

“你已经追了一个月,追上没有?”禇燕看着莽莽群山,“你在山里生活了十几年难道不知道在山里找人是多难?天狼也是羌人,他对地形的熟悉不亚于你,何况他的部下全是精壮,不比你带着老弱他为什么一直在你前面,你真以为他是跑不掉?他是故意拖住你,好让刘修的主力击溃你留在金城的那些人马”

钟滇恼怒不已,一个月的追逐已经让他快崩溃了留在榆谷的老弱和财物被抢劫一空,带不走的也破坏得一塌糊涂结果他带着三四万大军追击了一个月却根本抓不住天狼,好几次已经看到了天狼的踪迹,就是抓不住他

他已经知道天狼在戏弄他,但让他就这么撤回去他也咽不下这口气,他的母亲还在天狼手里呢

“你不要追了逼得紧了,他会杀了你的母亲”蓝兰劝解道“他现在不是单独的羌何种,他是卫将军手下的将领,他不会怕你的”

“卫将军,叫得蛮亲热啊”钟滇敏感的察觉到了蓝兰称呼中的不同,斜着眼睛瞪着她们:“你们不会是和刘修一起合谋我?”

“你多虑了”禇燕面不改色,“刘修最近名头很响,我们经常在洛阳行走,当然不能露出破绽要是我们和他合谋,又何必来帮你?”

钟滇转了转眼睛:“我如果回去,又将如何对付刘修?”

“幷州军已经在北地呆了半个月,他们一直在等待攻击的机会这个机会就是刘修击败金城的羌人,堵住他们的退路你把精锐全部用来追天狼,谁来接应那些部众突围?”禇燕不紧不慢的说道:“天狼是刘修的部下,你们去攻击刘修,有足够的兵力优势,天狼不可能不去支援,到时候就是他们找你,而不是你找他们击败了刘修,整个凉州都是你的,又何愁被天狼劫去的资财就算有些损失,只要你击败刘修,完成了策应大贤良师的任务,到时候大贤良师的赏赐又岂止这是些钱物可以衡量的”

钟滇的眼睛亮了起来,摩沙着下巴,眼睛偷偷的在禇燕和蓝兰的身上瞄来瞄去:“我能击败他吗?”

“能”禇燕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迟疑:“大贤良师在山东起事,大军百万,朝廷根本不可能再抽出兵力来凉州刘修手中只有他的亲卫营和幷州军,另外再加上一些凉州的汉人和羌人你如果能笼络住羌人,不要互相攻击,兵力优势至少在两倍以上,有两倍的优势兵力,又是在你们自己的地盘上作战,你还不能打败他?就算退一万步,你还可以退入群山,他又能奈你何?这种有胜无败的仗,你不会不敢打?”

“我有什么不敢的”钟滇被激怒了,用力的挥了挥马鞭,“我这就回师金城,和刘修决一死战只是……王国那边……”

“你放心,他会全力支援你的”

钟滇撇了撇嘴,将信将疑张鸣曾经向他保证过边章是可信的,结果边章投降了,张鸣还保证过天狼是不会叛变的,结果天狼不仅投降了刘修,反过来还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咬得他血肉模糊

“刘修也懂一些道术”禇燕见钟滇眼神闪烁,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又接着解释道:“天狼不辨真假,被刘修骗住了边章、李文侯则是因为你们中了刘修的调虎离山之计,被刘修趁虚而入,这才无路可走,只能投降只要你们围住了刘修,他们自然会重依附于你”

钟滇不以为然,不过现在就是让他再追天狼,他也追不上,不如借着这个由头退兵,按禇燕所说的办法回头攻击刘修,也许有一线生机,要不然的话马上就要到四月了,再不抓紧时间种麦,今天可就没有收成,几十万部众吃什么就成了问题

“震使何在?”钟滇问道这次张鸣没来,只是两个弟子露面,他非常好奇张鸣去哪儿了

“震使去唐述山收服那些羽人来助阵”禇燕平静的说道:“我们已经接到法旨,马上就要赶去和他会合”

钟滇落出失望之色,却没敢说什么禇燕和蓝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拔地而起,在陡峭的山坡上纵跃如飞,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钟滇看得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遗憾的叹了口气,转身对手下的将领吼道:“去金城,找刘修算帐”

山坡之上,禇燕和蓝兰并肩而立看着缓缓东去的羌人,嘴角露出轻蔑的笑

“飞燕,他能打败刘修吗?”

禇燕摇了摇头:“不可能”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缠住刘修三五年让他脱不了身,应该不成问题”

“就是为了缠住刘修?”蓝兰有些惊讶,他们师徒数人来到西凉,奔波于各郡和羌人部落用尽了手段,掀起这场声势大的反叛就是为了缠住刘修三五年?

“你不知道吗?”禇燕转过身,抱着胸倚在一块大青石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蓝兰:“现在大贤良师不担心任何人,唯独担心你的那位卫将军”

蓝兰想起刚才自己的失口,脸红了一下,又反驳道:“飞燕,你误会了,我和卫将军之间清清白白,什么关系也没有”

禇燕看着她,只是笑,不说话

“我……我只是觉得,他与从不同”蓝兰轻声叹息,在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抱着剑,微微的眯起眼睛,茫然的看着远处的群山“我奉师傅之命,侍奉了他大半年,他虽然经常开一些玩笑,可是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侍婢看待”

“我知道,他阿母可是连聘礼都下了,一匹襄邑锦呢”禇燕掩着嘴唇,轻声笑了起来,脸上飞起一抹红霞蓝兰睕了她一眼,想起当初刘修阿母对她的热情,也不禁笑了两人说笑了一阵,禇燕收起了笑容:“大贤良师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刘修,上次汝南本来一切顺利,可是因为圣姑的事情,刘修一怒之下踏平了洛阳治,把大贤良师逼到了绝路上,为了向那个天子表忠心,只得提前动对袁家的攻击,以至于功败垂成”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要把刘修拖在凉州?”

“对”禇燕擡起头,直视着蓝兰:“不惜一切代价”

蓝兰眉头轻轻一颤,想起钟滇刚才贪婪的目光,浑身忽然一阵寒,好象被一条毒蛇盯住了一样她明白了禇燕的话,不惜一切代价,这里面当然也包括她们两个,就像那些被送入皇宫,送入宦官府中的姊妹们一样

“大贤良师在朝廷做了几年官,对朝廷早已失望,深知大汉沉疴已深,非针石所能治,要想天下太平,只有兴兵一条路可是我们有百万流民,却无可用之将他本想借着铲除豪强之际训练出一支精兵来,可是事出意料,刚刚见点成效便夭折了这次起事,他不担心那些世家豪门,那些人只会说话话,做不得实事,真正能带兵打仗的廖廖数人而已而这些人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派一两个刺客,就可以解决”

“大贤良师真正担心的,是刘修”禇燕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刘修能用兵,又精通道术,虽然他总说道术是骗术,可实际上他自己的道术也非常精深,如今只怕已经在师傅等人之上,只在大贤良师之下”

“他有这么高明?”

“有,要不然天狼不会这么容易就束手就缚”禇燕语气坚定的说道:“除非大贤良师亲自出手,要想刺杀刘修,基本上不可能的,不仅如此,还有可能激起刘修的反击”

蓝兰嘴角一挑,将信将疑禇燕说刘修的道术可能过她们的师傅张鸣,这点她非常怀疑,她侍奉刘修的时候,刘修还是个门外汉,空有一身上好的资质,却对道术嗤之以鼻,只学了些入门的吐纳术而已,就算他后来学会了墨子五行术短短的几年时间,怎么可能过修道已经十多年的师傅不过,,禇燕是几个同门之中最优秀的她不会信口开河

“当然了,大贤良师不是怕他,只是觉得可惜”禇燕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又接着说道:“大贤良师是觉得可惜满朝文武之中,像他这样能为庶民着想,又有一定能力的绝无仅有,大贤良师不想过早的与他为敌”

蓝兰眼光一闪:“大贤良师想收服他?”

禇燕点了点头:“如果能,那我太平道的大业可成天下太平可致”

蓝兰没有吭声,却连连点头附和如果刘修能和大贤良师联手,那天下的确无人可敌,只是刘修一向不肯向大贤良师低头大贤良师能收服他吗?

“你说,那天在允吾城外,他现你没有?”

“应该没有”蓝兰不太敢确定的说道:“毕竟几年没见了,我当时又是男子打扮”

“你去见见他”禇燕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你向他表达一下大贤良师的善意如果他能以天下苍生为已任,愿意与大贤良师合作,那自然最好”

“如果不愿意呢?”蓝兰的声音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你难道不知道该怎么做?”禇燕嘴角一挑,直视着蓝兰:“有机会那就杀了他,就算没机会也让他百口难辩”

蓝兰脸色有些白:“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要去一下武都,让六月惊雷攻打散关”禇燕笑笑“你能行吗?如果你能行,那我就去见刘修”

蓝兰咬着嘴唇不吭声,半天才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禇燕看了她一眼,又有些不忍,走了过来,轻轻的搂着她的肩:“师妹,入道无家,这是当初我们立下的誓言,如今大业成功在即,你怎么反倒犹豫起来?刘修如果真是个明事理的,他就不会拒绝我们的善意,如果他不肯,那迟早要和我们对阵,难道你连这一点都看不清?”

蓝兰掩饰的笑了一声:“没有,我只是觉得……原本便是为了天下苍生,现在却要造成如此大的杀戮,似乎有揹我们的初衷”

“师妹,你这是什么话?”禇燕沉下了脸,厉声斥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你天天背诵这些话,怎么还执迷不悟?再说了,大贤良师愿意这么做吗?他不是没有试过温和的办法,可是有什么用,你也看到了结果,他这么做,也是不得已为了天下太平,为了能建立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流民,没有饥馑的太平盛世,死人在所难免”

“你说得对,是我道心不坚”蓝兰低下了头,窘迫的说道

禇燕拧起眉毛,有些担心的看着蓝兰,思索片刻,又叹惜了一声,拍拍她的肩膀,关切的说道:“阿兰,你小心些如果实在做不了,也不要勉强”

蓝兰点了点头

……

洛阳,夕阳亭,董卓最后看了一眼洛阳城,掉转马头,轻磕马腹,向前奔去,脑海里回想着天子惋惜的叹息声,既有失落,又有几分温暖颍川一战,他被十倍于已的黄巾包围,苦战突围,侥幸捡了一条性命,却把颍川太守丢了原本以为做过了颍川太守,再立些功劳,就可以迁为河南尹,甚至进入朝堂,没想到黄巾一起,他就被打回了原形

他很骁勇,可是在颍川这片名士多如狗的土地上,他是个孤家寡人,连找几个掾吏都找不到,得不到那些世家的支援一被黄巾包围,那些郡兵就一哄而散,只剩下他和从凉州起就追随他的部将,连弟弟董旻都受了重伤

天子知道他的无奈,可是天子也无奈,战败了,就要受惩罚,天子免了他的颍川太守,却又安慰他说,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你是个人才,朕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那一刹那,董卓差点落下泪来在感激天子的宽容的同时,他也感到了天子的无能为力

都是那些世家惹的祸,他们堵住了我的升迁之路,逼反了张角,还让天子成了一个空有其名的天子

这些人都该死

洛阳,我会回来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