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祸妃倾天下>第9章 受伤的白一漠

祸妃倾天下 第9章 受伤的白一漠

作者:砚池

二人一同去了前厅,站在厅外,只见厅中侧首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脸上生了一双鹰眼,目光如炬,此人就是陆靖谦。

沐琬辞和白一漠对视一眼,缓缓走了进去。

“师叔今日怎么有空闲过来?也不提前派人来说一声,也好让一漠略做准备。”白一漠很官方地上前寒暄。

“哪里,一家人何必如此麻烦。师叔也不过是正好顺道路过,想来也有好久没见到师侄和莺离了,所以就不请自来了。师侄,让师叔我等了那么久,不会是不欢迎吧。”陆靖谦一副老歼巨滑的模样。

白一漠轻轻一笑,眉目清朗,“师叔说笑了,一漠岂敢。”

“如此就好,师叔还以为师侄做了门主就看不起我这个师叔了。走,好久没有比划了,试试去?”说着,将手放在白一漠的肩上。

沐琬辞紧盯着那只手,瞧见陆靖谦五指缓缓合拢,似在暗中施力。再看向白一漠,只见他神色如常,嘴角含笑,然这只是硬撑给眼前这中年男子看的。因为她扶着他的那只手,能明显察觉到紧绷之感。

陆靖谦一挑眉,脸上写满了算计,“怎么?师叔难得技痒,师侄也不能满足师叔么?”

白一漠因重伤疼痛而显得有些面无表情,沉默了片刻才道,“既然师叔有如此雅兴,一漠自当奉陪。”

听到这儿,沐琬辞的眉头轻轻的拧了一下,这个门主真是呆死了,明明知道那人是有意试探,还答应下来,自己的身子这副模样,岂不是自己去送死么。

陆靖谦高深莫测地一笑,摆明了有猫腻。

想到这儿,沐琬辞忽然伸手,由方才隐在衣下的扶持改为挽住他的臂挽,语带娇弱道,“一漠,我有些不舒服,你陪我回去休息好不好?”

故意扬起的柔软声音,不出所料地惹来了陆靖谦的注意。”这位姑娘是……老夫方才看她站在师侄身边,还以为是婢女,想来是师叔猜错了?”

白一漠侧过着来看着身旁正拽着自己手臂,努力要装出一副虚弱模样却在望向他时,眸中泄露几分忧色的女子。展眉一笑,带了丝连自己也不知为何的欢欣,令眼前女子不由一呆。

“师叔确实猜错了,这是琬辞,并非门中的侍女。”

陆靖谦微微一愣,而后笑道,“师叔果真是上了年纪了,竟然都认不出未来的门主夫人了,看来雪隐门中很快就要办喜事了。”

沐琬辞一惊,下意识地排斥这样的说法,微低下头去,在外人看来却是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

白一漠伸手拢过沐琬辞,面上笑意淡淡,并且做足了歉意,“师叔,今日琬辞身子不适,所以一漠恐怕不能陪师叔比划了。”

陆靖谦的眉头拢了拢,周身似隐隐酝着一股怒气,好像随时会发怒一般。过了好一会儿,再见他松弛了脸上的肌肉,淡淡一笑,“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好勉强,陪伴佳人要紧。”

白一漠歉然一笑,“那一漠就失陪了,莺离,好生招待师叔。”

白莺离应声上前,与白一漠对视一眼,道,“是,大哥放心。”

“那我们回去了。”白一漠低下头来,对着沐琬辞道。

“好。”沐琬辞轻轻一应,由著白一漠扶着自己纤细的腰出了前厅。在后头之人看来,像是她依靠在他的怀中,而实则却是她在前头握了他的手肘,以给其助力。

等回到密室中,白一漠的额上已然布满了汗水,方才他一直用内力强行撑着不在陆靖谦面前露出马脚来,而这种举动只会加重他的内伤。他缓缓地在床沿边上坐下,紧皱着眉头,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在床柱上,冷汗涔涔,气息微弱。

“今日之事……多谢沐姑娘。方才之事……实属情急,还望姑娘原谅在下一时唐突,千万别往心里去。”白一漠粗粗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沐琬辞面露担心,心下不由感慨,这个还真的就是一个呆子,也不知道怎么当上这神秘杀手组织的首领的,迂腐得像一个书生一样。

然而心下却亦是有几分感动的,她入风尘几年,见过形形色色各种男子。有垂涎她美色而趋之若鹜的,也有因她青楼女子的身份而嫌弃鄙夷的。而那些欢场中的寻欢客更是从未真心尊重过她,谩骂侮辱亦是常见。

这世上除了桀扬之外,还只有白一漠,这般尊她敬她的。

莞尔一笑,偏头道,“这本不是什么大事,门主无需记挂在心上。眼下还是疗伤要紧,你伤得很重。”

白一漠抿了抿唇,黑色的眸子中光线明亮,“以后……叫我一漠就好。”

沐琬辞微微一怔,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好,一漠。”以后么?她其实在这里呆不了多久的。等他日她离开了,日子久了,这里又有几人会记得她呢?

“那你先休息,我去外头看看。”说罢看向白一漠,见他微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准备出密室。

刚走了两步,只听得身后一阵异响,连忙转身,就看见白一漠从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沐琬辞猛的一惊,连忙快步跑上前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你不要紧吧?我去找莺离来。”

她扶著白一漠躺下,而后马上起身,然而袖子却被人轻轻扯住。疑惑地转头,却见白一漠冲她无力地摇头,“别去。”

“为什么?你的伤势这么严重,需要人替你疗伤。”沐琬辞皱紧了眉头,神色极其严肃。

白一漠虚弱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依我对陆靖谦的了解,他并非是一个好糊弄的人,此时应该正于门中四处暗中观察动静。我想他是想要看我能撑到几时,若你此时出去寻莺离,便会让他证实我确实是身受重伤。若如此,只怕雪隐门有难。”

沐琬辞不清楚雪隐门与陆靖谦之间有什么恩怨,然而听他所言确是极有道理的。如果她此时乱了方寸让陆靖谦趁虚而入,那么以白一漠此时的情况定是无力抵挡的。所以,眼下权宜之计仍是要瞒过那人。

只不过……她看了看白一漠身上那染血的衣裳,“可是你怎么办?”

白一漠轻轻地摇了摇头,眸色显得极为黯淡,苍白嘴唇微动,“没事,只要雪隐门没事,我这点伤算不得什么的。”

果然是呆子,呆得够可以的,伤得这般重还说没什么,雪隐门难道就如此重要么?值得他如此拼命?

然而却无人能回答这一句话,每一人心里,都有自己所在意所维护的,为其倾尽所有,何来值得与不值得?

想到这个,不由有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双唇微微动了动,“你这个傻子。”

白一漠微闭着眼,扯动了下唇角,微动了动手指,“还要麻烦你,替我拿一下架上一个白色的瓷瓶,里面……是一种黑色药丸……对治内伤有奇效……”

“好……你撑一会儿……”沐琬辞说完,转身走到那一排架子前,找寻那只白色小瓷瓶,并开启检查里头是不是黑色药丸。

待她于架子第二层的角落中找到那只瓷瓶,急急走回到床前,却见白一漠已闭眸昏睡,气息微弱。

沐琬辞蹙眉,心头隐隐泛起一种害怕,俯身轻唤,并用手去推他,而所唤之人毫无反应。

怎么办?眼下她该如何?呆在这密室之中,对于外界的情况一点都无法得知,而且她还不能轻举妄动替白一漠惹来麻烦。

罢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既然外头的事无法顾及,那么只能着手眼下能做的了。

如此想着,她又重新走回到墙边的架子前,从上面找出用来研磨的小杵,将药丸细细地研成粉末,然后倒了一碗清水,将粉末全都化在水中,撬开了白一漠的嘴,将水给他硬灌下去。

他昏迷不醒,她一步也不敢离开。密室内只有壁上一盏油灯长燃不息,她坐在椅子上枯等着,一点也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辰,而白莺离什么时候会回来。

“唔……”细微的一丝响声,将正在发愣的沐琬辞惊扰,蓦的擡头,却见床榻上的白一漠微微地动了动。沐琬辞正欲起身,只瞧见白一漠一侧头,又吐出一大口鲜血,紧接着又是不醒人事。

她猛的一慌,心头掠过惶恐一片。明明已经服下了治内伤的药,为何还会吐血?难道那药竟然无半点效果吗?

此时的白一漠面色潮红,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身上的单衣亦被汗水浸透,此时的他正处于水火的煎熬之中。

沐琬辞拧了巾帕替他抵唇边的鲜血,无意触及额头,才发现他额头竟滚烫如火。她一蹙眉,直接抓起他被下的手,亦是很热。

没办法,若是这般烧下去,定是会将人烧坏的。

咬了咬唇,她解下白一漠身上的单衣,将他翻过身趴在床上,然后解下自己腰间系着的一块玉佩,在边缘上沾了些清水,在其背上两侧穴位轻刮,很快便见两道红至紫黑的印痕。

刮完痧,替他将身子拭净,又替他换上干净的中衣。此时的沐琬辞已是累得满头大汗,直接跪坐在床沿边上,便阖眸小憩。

白一漠昏沉沉地睡着,全身如同身处烈火之中,却正在找不到出口时忽见一挂瀑布,清泉如洗,浇灌而下,顿时烧灭了全身的火。

神志缓缓地恢复清明,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人在他身侧忙碌着,片刻后,身上的热气便一点一点地散去,人也变得舒爽起来。终是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时,微微动了动身子,便觉锦被被压住了。

侧头一看,只见床沿上趴着一个娇小的人儿,脑袋搭在双臂上,正沉沉地睡着,眉头却轻轻地皱起,似睡得极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