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拒绝咸鱼躺,又争又抢成团宠 第102章已有决断

作者:咸鱼头子

夜间,裴铮难以入眠。

  妻子有孕的喜悦在深夜无限放大,白日里来不及想起的细节此刻一一浮现在脑海。

  难怪这段时间阿尧经常犯困,他原以为是入秋转季的缘故。

  裴铮从没想过,在年近而立之际,不仅拥有了心爱的妻子,还有了与之血脉相连的孩子。

  尽管孩子尚未出世,如今不过是团血肉,他仍为之兴奋。

  兴奋归兴奋,他又生出担忧,不敢靠姜尧太近,怕一不留神压到了她的肚子。

  天热时姜尧嫌弃与他贴近,如今天凉后她却喜欢他身体的温度。

  尤其是夜晚同榻而眠时,她喜欢贴着他睡,钻入他的怀中,再也不嫌弃他是个火炉。

  一如此刻,姜尧头枕在他胳膊上,双手双脚扒在他身上。

  感受到她腰间的柔软,裴铮小心翼翼与她隔开,结果姜尧似有所感,追了上来。

  几次下来,姜尧睡得不安稳,足心踹在他大腿上,不耐烦地嘟囔了几句,接着翻过身睡到了里侧。

  温香软玉骤然消失,裴铮幽幽叹息。

  翌日,趁着姜尧尚在熟睡,裴铮出府进了趟宫。

  彼时永康帝已然清醒,喝完药便召见了他。

  「听李广福说,裴卿昨日家中出了事?」

  相比昏迷前,此刻永康帝气色略显苍白。

  裴铮恭声道:「回圣上,确有其事。」

  「家中内子忽而昏倒,待臣归去后才知她已有身孕。」

  永康帝:「原来如此,这可是好事一桩呐!」

  「爱卿年纪也不小了,如今总算是有了自己的骨血,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呐!」

  他抚掌大笑:「来人,将朕库房里的那对汝窑花瓶与金丝长命锁赏给裴卿!」

  裴铮应声谢恩。

  却忽而听永康帝叹息道:「若是瑞王侍妾的那个孩子保住了就好了,说不定是个男孩。」

  若是个男孩,即便生母身份低微,照样可以去母留子,记在正妃名下抚养。

  这样,瑞王对外也有了嫡子,他或许便不用这般纠结了。

  可偏偏宠爱的儿子膝下仅有一个病男嗣,反观另一位,嫡子庶子承欢膝下,子嗣丰饶。

  裴铮垂眸,遮住眼底的深思,继而语声关切:「陛下,请您保重龙体,其余之事都不比您的安康更为重要。」

  永康帝摆摆手,长叹一声:「爱卿以为,瑞王妃残害皇嗣一事,朕该如何处置?」

  他一双矍铄的目光落在裴铮身上,温和中带着压迫。

  裴铮:「微臣惶恐,此乃陛下家事,臣不敢僭越。」

  永康帝:「朕允许你僭越一次。」

  犹思几瞬,裴铮沉声分析:「此事主要分为二,倘若真相实为王妃所为,陛下不罚则有失天家威严,皇家风范,可若罚了……」

  他顿了顿,面上划过一道难色:「瑞王妃乃城阳公之女,城阳公在朝中积威已久,怕是会惹得他不满。」

  闻言,永康帝冷哼一声,「他不过我大雍一臣子,他不满又如何?难道还要造反不成?」

  裴铮:「陛下息怒,臣只是担心——」

  「爱卿不必说了,朕已有决断!」

  至于裴铮口中的「二」,永康帝没有耐心再听。

  恰好,裴铮亦不打算宣之于口。

  话落,永康帝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大太监李广福赶忙请来太医,裴铮顺势退下。

  一出宫门,他便直奔家中。

  ……

  岁安居,姜尧悠悠醒来,一睁眼对上齐刷刷几双眼睛,差点没吓到心跳骤停。

  她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道:「你们最好有事。」

  罗氏几人讪笑,默默退回一旁。

  都怪这女人,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连睡颜都这般绝色,乌发雪肤,红唇诱人,难怪明枢会动心动情。

  整日对着这么张芙蓉面,动心也是迟早的事。

  等姜尧洗漱完,裴明蓉忍不住问:「嫂子你感觉怎么样?我可以摸摸我侄子或侄女吗?」

  姜尧:「感觉渴了。」

  她转头看向罗氏手边的茶水,直言问:「母亲可以给我倒杯水么?」

  让婆婆给儿媳倒茶?简直荒唐。

  但看在她有身孕的份上,罗氏暂时忍了。

  她倒了杯温热的茶水给姜尧,「……喝吧。」

  喝完水,姜尧看了眼裴明蓉跃跃欲试的手,「摸吧。」

  反正未显怀,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裴明蓉却惊呼一声,激动道:「嫂子,我好像感受到它的存在了!」

  姜尧满脸黑线:「你摸的是我的胃。」

  还存在,长在胃里的孩子?

  「哦哦。」裴明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罗氏沉吟片刻,组织好言语慢吞吞道:「你没事就好,既然有了身子,以后就一切以孩子为重……」

  刚开口姜尧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当即不客气打断:「母亲,您说的我不爱听,您还是别说了,我只知道我好了孩子才会好,您觉得呢?」

  「……」

  罗氏无话可说,只好转移话题:「既然府印钥匙都给了你,府中事务今后便由你做主,但你也不要太辛苦了,一些琐事你要是放心,大可交给我和周妈妈。」

  姜尧还真不放心,她瞥了眼身旁的裴明蓉:「明蓉也不小了,母亲不如让她跟着我学着管家如何?」

  「这自然是好的,只是你愿意教她?」罗氏不由怀疑。

  姜尧呵了声:「我没有那么小肚鸡肠。」

  「等娇娘生完孩子调养好身子,再由她帮我分摊些,母亲觉得呢?」

  该抓的要抓,该放的也要放,否则什么大事小事都抓在自己手里,除了累垮自己外,日子久了也会与人生出隔阂。

  妯娌之间又非仇敌,该帮扶的帮扶,你来我往,方能长久和睦。

  罗氏:「……你心里有数就行。」

  该说都说得差不多了,姜尧目光落在沉默的罗芙蕖身上:「你还未去慈光寺?」

  提到自己,罗芙蕖嗫喏道:「我是来向你道谢与道别的。」

  「虽然你利用了我,但也只能怪我自己蠢,识人不清,险些酿成大错,你没有在我铸下大错后再出手,已是仁慈。」

  「我没有你宽厚大度,顾全大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她算是明白了,一切她都太过想当然,管家哪里是这么好管的?

  姜尧微微诧异:「你明白就好,不过你还是多虑了,我从来就没将你视为对手,所以不存在输不输的问题。」

  罗芙蕖哦了声,「你放心,我在慈光寺一定会潜心悔过,为你和肚子里的祈福的。」

  知道她担心什么,姜尧索性坦言:「琰哥儿你不必担心,他去国子监比待在家中好,明枢会让人照看好他。」

  闻言,罗芙蕖这才放心。

  倒是裴明蓉搓着手期待问:「你能不能让人给我捎几份炸酥回来?」

  罗芙蕖笑了下:「捎不了,但你放心吧,我会帮你吃的。」

  裴明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