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拒绝咸鱼躺,又争又抢成团宠 第129章夫君快来
眼下老夫人陈氏瘫在床上,短短几天便瘦成了皮包骨,没了精气神,整个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
无法接受口不能言、腿不能动的自己,陈氏拒绝服药。
可惜她不像罗氏,有底下儿孙哄着。
见她不肯喝药,丢官在家本就烦躁的裴二叔更加不耐。
他抄起汤药往地上一砸,「母亲爱喝不喝,不喝拉倒,儿子不伺候了!」
瓷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正巧进来的邓氏被飞来的碎片扎伤,她惊呼一声,摸到脸上的血痕,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见妻子受伤,裴三叔当即发怒,指责兄长。
一来二去,便提到了分家,两兄弟并为此事大打出手,全然不顾榻上老母亲的感想。
下人拦了这个拦那个,顿感前途渺茫。
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兄弟阋墙,你争我夺,陈氏口中呜咽,流下两行浊泪。
自那日胡氏磕破了头,胡老太爷亲自进宫为女儿讨回公道后,和离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和离时,胡氏将所有人眼中不成器的大儿子裴明崇带回了家,两家全是彻底决裂,姻亲变为仇敌了。
至于小儿子裴明泉和女儿裴明薇,老夫人陈氏不同意,他们也不愿意跟着胡氏。
胡氏同样心寒,只因两人不心疼她这个当娘的便算了,甚至在养伤期间埋怨她事多非要折腾,埋怨胡老太爷做事太绝,不留余地,害他们爹丢了官,埋怨大哥裴明崇色胆包天,非要招惹大房的丫鬟……
心一横,胡氏不再管这一双儿女,带着嫁妆和大儿子回了娘家。
等胡氏走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二房的人才知道他们平常吃的用的近大半都是胡氏的嫁妆!
他们二房,怎么沦落到了这等地步?
……
门扇外,听着里头的欢声笑语,裴铮久久伫立。
他想不起来有多久没有见过一家如此和睦的场面,大概从父亲死后开始。
尽管每逢佳节一家人依旧团聚,但言语间的生疏一目了然。
加之后来他离京外任,这样的场合他惯来缺席,也融入不进。
而如今的改变,只因为他妻子阿尧的出现。
屋内暖洋洋,热茶滚滚,白雾袅袅,裴铮望着坐于首位的妻子端茶轻抿。
眼帘微垂,朦胧的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却在他心底愈发清晰,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美得惊人。
心跳得似乎有些快,裴铮下意识擡手,抵在胸口按了按,果真感受到擂鼓般的跳动。
「侯、侯爷?」身后传来紫杉惊讶声。
她面露疑惑,侯爷是身体不适吗?否则为何按着心口?
这一声惊动了屋里的人,一时间纷纷望来。
姜尧眼一亮,冲他招手:「夫君,你站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啊!」
一声「夫君」,配上明媚轻快的语气,裴铮心口一紧。
他舒了口气,大步来到她面前,眉眼柔和似水。
裴明轩开口打断两人的眉来眼去,「大哥你怎么还站门口偷听我们讲话?这可不是你往日的作风。」
裴铮心生不悦,瞥他一眼:「我往日是什么作风?」
裴明轩大大咧咧说:「就从来不光明正大站在门外偷听人说话呗!」
裴铮:「既是光明正大,何来偷听一说?」
「前后矛盾,用词不严谨不恰当,难怪经论回回得丁,不堪卒读。」
「……」
莫名其妙得了一通批,裴明轩张口哑言。
他就不该对大哥耍嘴皮子,因为论挑刺的能力,谁能比得过他大哥?
他错了,错得离谱。
其他人见裴明轩吃瘪的模样,非但不心疼,反而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他们有话都是憋着,哪会当面问?也就老四这小子年少轻狂莽得很。
注意到裴铮头上的碎白,姜尧伸手扫了扫,「你头上怎么有雪?」
裴铮:「回来时飘了雪,许是不小心沾上了。」
闻言裴明蓉推开窗子缝隙往外瞧,「外头果然又落雪了,也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
罗氏:「瑞雪兆丰年,今年定是个丰收年。」
她由周妈妈扶起,靠在软枕上,额头系着一方抹额。
姜尧淡笑,开口说吉祥话:「没错,国安人兴丰收旺。」
大家都希望年年好丰收,年年过好年。
裴铮:「今日早朝,我当众提出与二房、罗家断绝关系,圣上同意了。」
一个家族想要长盛不衰,便要适时斩断不必要的根须,挖去陈年腐肉,经历阵痛,迎接新生。
他望向罗氏,语气透着冷凝:「今后母亲见了陈氏,不必再顾及两家颜面、长幼尊卑,直接当生人便是。」
「至于罗家那边,终归是您的母家,若您于心不忍,儿子便放他们一马。」
自然是假的。
这话只是场面话,试探罗氏态度罢了。
想让裴铮放过罗家是不可能的。
谁承想罗氏扶额,不耐摆手说:「不必顾念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早就对他们没有任何念想了。」
一想起那群白眼狼,罗氏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索性不去想,她冷笑一声:「至于二房那边,断了好,断了好啊。」
「你媳妇说陈氏如今瘫在床上,以后怕是也没法出来兴风作浪,总算是清静了。」
见她没有心软犯糊涂,裴铮满意颔首:「如此甚好,母亲安心养病。」
想起这几日下人的话,他微微正色:「良药苦口利于病,喝药只是一时的苦,不喝病不好就是一辈子的苦,母亲不该因惧怕药苦而不喝药。」
瞧这话说得,生硬的一板一眼,罗氏扫了眼姜尧,哼笑:「你媳妇还想给我喂黄连,说是吃了黄连的苦,药就不苦了,你听听这像话吗?」
闻言裴铮沉思,接着眉头舒展:「的确有几分道理。」
他擡眸直直地望着罗氏,语气郑重:「母亲,忠言逆耳。」
罗氏一听,黑了脸:「走走走!都给我走!我困了要歇了!」
裴铮从善如流起身,「那就不打搅母亲,儿子告退。」
他牵着姜尧离开。
夫妻俩走了,其他人也跟着离开。
回去后,裴铮将一匣子珍珠递给姜尧,「珍宝阁新进的南珠,这是最好的一盒。」
姜尧捧着珍珠匣,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笑得很开心:「正好我想穿新鞋了,你送的真及时。」
原本想留些给肚子里的孩子,但不知是男是女,自然还是先紧着她用。
裴铮直勾勾盯着她:「我想听你喊夫君。」
「夫君?」姜尧挑眉,环住他的脖颈,往他耳廓吹气,「夫君?相公?官人?铮郎~」
成熟的身躯不自觉跳动,裴铮喉结律动,跟着喊了声:「夫人。」
压下躁动,他说起正事:「过段日子我大概要离京。」
姜尧:「去哪儿?何时?要去多久?」
「三月,皇家祭天大典,在城外东侧的祈山,约莫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