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拒绝咸鱼躺,又争又抢成团宠 第139章羊水破了
五月初九,经过前一日的大雨,天空一碧如洗,空气中散发着泥土气息。
院子里下人们扫地、擦拭、搬花各司其职。
屋内,姜尧的腿架在裴铮大腿上,任由他为自己按揉。
随着腹中胎儿月份越大后,姜尧也避免不了小腿浮肿抽筋,因此每日裴铮在家时皆会亲自为其揉捏。
腿上力道减轻,姜尧擡眸望着他,见他浓眉微蹙,似有走神,忍不住问:「你这几日怎么总是皱眉?遇上难事了?」
昨日她便想问了,无奈突降大雨将她养在院子里的花给淋坏了,于是就忘了。
裴铮回神,朝她轻轻摇头:「小犄角不出生,我有些担心。」
他记得大夫说,若满了十个月孩子还不出生,便要催产了。
裴铮听了便忍不住忧心。
原来是因为这事,姜尧扑哧一声,「古有殷夫人怀胎三年,生出了个哪吒,这还未到足月,你担心什么?」
「说不定我也要怀上个三年?」她嬉笑着说。
话落遭到裴铮反驳:「不行,三年太久,你会很累。」
他是亲自陪伴妻子怀胎十月的全过程,他没法亲身体会,却也见证了自怀孕后姜尧身体的各种反应,知晓她有多辛苦,明白为人母有多不易。
他再心疼她,实则也难以感同身受,真切体会,真正的苦楚唯有经历者才明白。
十月已是漫长,三年简直难以想像。
轻抚姜尧的肚皮,他语气柔和不失威严:「尽快出生,不可折腾你娘可明白?」
然而小家伙毫无动静,理都不理他。
相处多月,虽尚在娘胎,裴铮却仍能看出自家孩子是个有脾性的。
姜尧轻笑:「说不定你不在家时小犄角便闹着出生了。」
本是玩笑话,谁知一语成真。
午后六部商榷要事,裴铮位列其中,不得缺席。
他走后,姜尧随手拾了本闲书阅览,于是便看到一则笑话,正是裴铮上回绞尽脑汁后讲的。
笑话不好笑,但回想起那日裴铮一本正经讲笑话的模样,姜尧忍俊不禁。
这一笑,羊水破了。
身下传来湿漉,姜尧眨了眨眼说:「绿翡,我好像要生了。」
绿翡一看,脸色大变,急忙喊人:「夫人要生了!快去烧热水!喊稳婆来!」
一句话打破寂静,岁安居上下走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干活。
稳婆与奶娘早已请进了府,绿翡紫杉扶着姜尧去准备看的产屋。
得知消息,罗氏与其他女眷匆匆赶来。
……
不知为何,裴铮莫名感到心慌。
要事商榷结束,他从议事殿出来,碰见殿外长廊处来回踱步,一脸焦急的石青。
见到他,石青扯开嗓门大喊:「侯爷,夫人生了!」
裴铮一怔,旋即似一阵疾风般离开。
见他如此急切,正想与之寒暄的同僚无奈摇头:「还是头回见明枢如此着急,难得难得啊。」
「听那大块头喊的话,似乎是明枢的夫人生了?」
「看样子应该是,如此但能理解了。」
「明枢总算有后了……」
「……」
从六部衙署至裴府,有半个时辰的车程,裴铮硬是缩短了一半。
「裴铮大混蛋——」
裴铮踏进岁安居,便听到姜尧的痛呼,心下骤然收紧。
他保持冷静,擡腿直奔产屋,罗氏见状忙将他拦下:「明枢你不能进!」
裴铮绷着脸,「母亲,阿尧在喊我。」
那是喊你吗?那是在骂你。
罗氏深吸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才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进去只会添乱,帮不上什么忙。」
「放心吧,这几个稳婆都是家世清白,知根知底的,琰哥儿几个孩子都是她们接生的,准保你媳妇孩子平安无事。」
话落,屋里再度传来姜尧的痛骂声:
「裴铮!裴明枢你个混蛋!我不生了——」
裴铮脚下一个踉跄,径直来到门口便要推门。
绿翡紫杉见状伸手拦住,顶着巨大的压力,向他解释:「侯爷,夫人进去前特意吩咐过不让您进去。」
这的确是姜尧的意思,她并不愿意让任何亲近之人看到自己放下的模样。
满头大汗,发髻凌乱,因为痛楚而表情狰狞,如此狼狈的模样,她不愿被人看见。
因此发动后她叮嘱两人拦在门口,不让人进屋。
她们说完,姜尧的声音传开:「裴明枢大混蛋!不许进来——」
她早知生孩子很痛,可真到了发动的这一刻,姜尧才发现先前自己还是天真了。
痛!简直太痛了!
痛得她恨不得昏过去,醒来再揍裴明枢一顿。
姜尧发誓,她再也不想生孩子了!
闻言,裴铮这才止步。
姜尧不让他进,他遵循她的意愿。
他不进去,但不代表他不担心。
裴铮眉宇紧蹙,神色凝重,满是担忧。
垂于袖中的手紧攥,指尖将手心掐得泛白他亦无动于衷。
他常听闻妇人生产便如在鬼门关走一遭,一不留神便失了性命。
此刻他怕极了。
罗氏:「放宽心,大夫说了她虽是头胎,但胎像好,稳婆也说了胎位很正。」
「妇人生孩子都是如此,姜尧吉人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
不知是在安慰裴铮,还是在安慰自己,罗氏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宽慰人心的话。
然而此时此刻裴铮一个字都未听进去,他眼里心里注意力皆在屋里的姜尧身上。
听她疼痛的呻吟,听她骂自己混蛋,听她喊着不生了……
直到屋内安静下来,他神色微变,急切问道:「为何没有阿尧的声音了?」
绿翡推开小缝进屋,随即很快出来解释:「是夫人喊累了,稳婆也说了要保存体力。」
一个时辰过去,罗氏等人腿已麻,下人搬来椅子让她们坐下。
见还直愣愣站在那的大儿子,罗氏开口:「明枢,还要会儿,你先坐下吧?」
裴铮充耳不闻,整个人如同一座石像立在门口,落日余晖将他的身影拉长。
天边霞色喷薄而出,一方天地如淬了金子般红火绚烂。
如此灿烂的霞光,昭示明日定是个大晴天。
在场众人却无心欣赏这番美景,皆等待稳婆的报喜声。
直到夜幕降临之际,一道嘹亮的哭声划破长空,响彻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