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拒绝咸鱼躺,又争又抢成团宠 第15章裴明蓉告状
一番耽搁,裴铮回到府中已是酉时初。
他提着东西前往岁安居去,途中遇上了裴明蓉。
见到他,对方连忙小跑过来,「大哥您总算回来了!」
裴铮驻足询问:「何事?」
裴明蓉:「大哥你不知道——咦?」
她鼻尖动了动,好似闻到了吃食的味道,微圆的眼睛立马注意到他手上提着的油纸包,兴奋问:「这是给我带的吗?」
对上幼妹期待的眼神,裴铮沉默了下。
随后他低头挑挑拣拣,将其中一小包递给她,不忘催促:「说正事。」
裴明蓉拆开见是一包水芝糖,顿时有些失望。
可见兄长丝毫没有将其他几包分给她的意思,也只好作罢。
水芝糖便水芝糖吧,她不挑。
想起正事,她怒气冲冲道:「大哥你不知道姜尧那个女人有多过分,母亲准备给大家伙儿分的东西她竟然想独吞,好的全被她抢走了,都不想着给我们留!」
听到她直呼姜尧的姓名裴铮便皱了眉。
然而黄昏下光线暗,裴明蓉未注意到,继续告状:「不仅如此,她还顶撞母亲,这样自私又小家子气的性子哪里配当大哥你的妻子?」
裴铮脸色微沉:「那你觉得谁配当我的妻子?」
「当然是罗家表姐!」裴明蓉不假思索道。
她撇撇嘴:「我承认,表姐容貌虽然比不上姜尧,但也是清丽可人,是京中有名的美人,最重要的是性子温婉贤淑,善解人意......」
说着说着她忽感周围静得可怕,一擡头便对上长兄幽邃冷峻的目光,顿时心下一阵哆嗦。
夕阳下,裴铮紫服金冠,面容沉静不失威严,薄唇紧抿,一双漆黑眼眸如炬,令人捉摸不透,又不寒而栗。
裴明蓉被看得一阵心虚,磕磕巴巴喊道:「大、大哥?」
裴铮负手而立:「说完了?」
裴明蓉点头。
裴铮启唇,眉宇间透着威严:「我且不说你这话中有几分真,她既已嫁与我,便是你的长嫂,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却直呼她姓名,口口声声说你罗家表姐如何好,你将我这个长兄置于何地?」
裴明蓉脸色煞白。
裴铮冷着脸,睨她:「何况据我所知,母亲原本只是给她添些东西,你与其他人只是顺带,她初嫁到我们裴家便受你刁难,难道还要谄媚你,奉承你,捧着你?」
裴明蓉无措解释:「大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理会她的辩解,裴铮眼中隐隐有冷光乍现:「你若是这么喜欢罗家,改日我便让母亲从罗家为你择婿,你干脆嫁去罗家算了!」
「回去闭门思过,没想清楚便莫要出门。」
他不介意裴明蓉天真娇惯,可若天真到被旁人牵着鼻子走,那便是愚蠢了。
说完他伸手夺回那包水芝糖,转身拂袖离去。
裴明蓉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欲哭无泪。
「早知道便不出来了,结果什么也没得到。」
随身丫鬟内心:但您得到了侯爷的一顿训斥和闭门思过。
-
院子里,绿翡正在指挥其他小丫鬟布置檐下的花盆,见到一身官服前来的裴铮忙上前行礼:「侯爷。」
扫了眼院子内多出来的许多花卉植物,裴铮微微擡颌问:「你家夫人呢?」
绿翡:「夫人在小书房。」
听到小书房,裴铮点了下头,擡腿转身便要去。
倏地他脚步顿住,停顿几息,侧身漫不经心问:「她今日可有提起过我?」
绿翡愣了下,迟疑片刻摇头。
裴铮嗯了声,眉宇间透着几分淡漠。
也罢,省心不粘人,进退有度,他需要的妻子合该如此。
「不过夫人今日午膳用的比昨日少,许是您不在无人陪着用膳的缘故。」绿翡下意识又添了句。
闻言裴铮眉峰微蹙,低斥一声「胡闹」,便大步流星朝著书房的方向去了。
小丫鬟见状不禁担忧:「绿翡姐姐,侯爷这是生气了吗?」
绿翡摸了摸下巴,没有说话。
她觉着不像是生气,倒像是高兴?
......
书房的门未关,裴铮绕过画屏看到了正伏案书写的姜尧。
正欲开口,姜尧便挥手娇声催促:「让让,你挡着我的光了,哎呀!」
一声『哎呀』,悬空的笔尖墨水凝聚,倏然滴落在干净的纸上,导致姜尧刚写好的信封瞬间多出几滴墨渍。
姜尧黛眉轻蹙,旋即低头重新提笔,一言不发,愣是没看来人一眼。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又见她沉默不语,裴铮抿了下唇角,眸中浮现淡淡的歉意:
「我不知你在写信,若你不介意我帮你重新誊写一份,保证不沾分毫墨渍。」
姜尧头都没擡,仍未吭声。
见状裴铮站在原地,心绪微沉。
斟酌片刻,他复又开口:「方才我并非故意,你若恼我——」
「大功告成!」
姜尧忽然感叹一声,接着她放下笔,对着信纸吹了吹,欣赏了片刻自言自语夸道:「我可是真是才思敏捷、妙手丹青、化腐朽为神奇!」
事了她才想起还有人,擡头眼眸亮晶晶地望着裴铮:「对了,你说什么来着,方才没认真听。」
裴铮敛了神色,盯着她确定了什么才上前,「没什么,刚才你不说话,我以为.....」
他语气一顿,摇摇头,没再继续说。
姜尧瞥他一眼,轻哼:「和你说话的空,墨迹都干了。」
她举起信封展示给他看,「我画的怎么样?」
望着信封上原本落下墨滴的地方,此刻经过几笔勾勒成了『喜上眉梢』的工笔画,一枝梅花一只鸟画得惟妙惟肖,裴铮略惊讶,真切夸了句:「很好。」
姜尧依旧盯着他,显然一句『很好』不能打发她。
裴铮思忖了下,添了句:「妙笔生花、活灵活现。」
吝啬的夸奖令姜尧心底翻了个白眼,她随口问:「你刚是不是以为我生气了?」
裴铮沉默。
见他不说话,姜尧就知道被自己猜中了,挑眉轻哼了声:「一开始是有点不高兴,但不高兴不等于生气,这个世上能让我生气的人和事不多,不信你试试?」
只是一滴墨渍而已,哪至于就生气了?大不了就像她一样多添几笔画成一花一鸟,寓意还好。
实在不行就重新换一封,何至于就因此动气了?
知道方才是自己多虑了,裴铮眉头舒展,转眼又注意到不对劲,见她脚踩在椅子的踏脚枨上,上半身前倾,整个人悬空顿时眉心狂跳,当即开口:
「下来!」他语气冷硬。
姜尧最讨厌命令式的口吻了,闻言朝他扬起下巴,「就不下。」
一副『你奈我何』的挑衅模样。
裴铮板着脸,语气却软和了些:「如此危险,若是摔了如何是好?你先下来。」
姜尧踮了踮脚尖,信誓旦旦道:「不会摔的,我踩得可稳当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