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拒绝咸鱼躺,又争又抢成团宠 第24章观人辨疾

作者:咸鱼头子

这一夜裴铮格外沉默,宛若一头低头蛮干的老黄牛。

  对于老黄牛来说,勤恳乃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姜尧伸手推了推他,琉璃曜石般的眸子里染着晶莹水光,眼尾泛起一片粉。

  裴铮擡首,漆黑的眼底无声注视她,幽深黏稠,猩红的薄唇动了动:「不喜欢?」

  一张口便是喑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磁性,无端中拨动人心弦。

  姜尧翻了个白眼,就算喜欢也不能天天大鱼大肉。

  她翻身趴在他胸口,有气无力道:「我要歇会。」

  细密的汗水打湿她的鬓角碎发,粉白的脸颊靠在他的胸口上,面若桃李,朱唇似血,娇艳魅惑似妖。

  长臂虚虚揽住她的腰肢,入目是她低垂颤动的睫羽,微张吐气的檀口,像极了被海浪吹上岸搁浅的可怜小鱼。

  摊开掌心轻轻摩挲她光滑如玉的肩头,裴铮垂眸遮住一闪而过的浅笑:「这便累了?」

  听出他的戏谑之意,姜尧猛地擡头,怒目而视:「你才累了!歇息会儿不行吗?」

  裴铮按下她似鲤鱼打挺般的身子,喉间发出单字:「嗯。」

  他纵着她歇息片刻,即便胳膊上青筋乍起,裴铮仍面不改色,克制隐忍到了极点。

  姜尧对他丝毫不知疲倦的身体心生嫉妒,不都说男人年纪越大便越力不从心,因此才时常将清心寡欲挂在嘴边?

  说起身体,她又想到什么,扬起秀容问:「圣上的身体是不是不大好?」

  裴铮手一顿,逐渐正色:「何出此言?」

  姜尧姿态慵慵懒懒,不安分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陷入回忆道:「今日在无极殿我观他脸色苍白虚浮,目色浑浊,喉咙似有压不住的痒意,几次三番想咳都硬生生压下去了,像是咳疾已久。」

  正常人都会生病,病了看郎中吃药便是,可永康帝给她感觉就像是在刻意隐瞒生病的事实,不想让人知晓。

  无极殿中几乎闻不到药味,反而薰香极为浓烈,像是为了盖住药味。

  为何这么做,大概便是沉疴已久。

  闻言裴铮目光掠过一丝惊讶,继而面上浮现无奈之色:「同你说的不可直视圣颜果真被你忘到肚子里去了。」

  「不过你说得不错,确有其事,但此事你知我知,不可再与外人道也明白么?」

  他低头缓声叮嘱,语气夹杂着几分凝重。

  姜尧:「当然,我也只同你说。」

  裴铮:「想不到你还有观人辨疾的本事。」

  听到这话姜尧顿时骄傲起来,她不仅爱美,也注重养身,因此略懂几分药理,虽还没到诊病开方的地步,但通过一个人的气色判断其是是否生病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眼睛转了转,盯着身下的男人忽然开口:「不仅如此,我还能看出你.....」

  她停顿不说了,眼神格外意味深长。

  裴铮略有几分好奇,顺势问道:「什么?」

  她看出他身体如何?

  姜尧一手支起身子,一手指尖落在他的眉眼处,细细描摹:「眉高眼深发浓且黑....鼻挺耳阔身暖喉结突....腰腹结实有力......」

  姜尧才伸出指尖故意在他脐旁腰侧点了点,肆意而笑地定下结论:「此乃阳气足肾水沛、壮年男子的表现也。」

  一颗心高高悬起又重重落下,裴铮擒握住她的手收入掌心,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顽皮。」

  裴铮幽幽道:「生了张贪吃小嘴。」

  姜尧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不可思议:「裴铮你变了,你竟也学会了说荤话!」

  微弱的烛光下,裴铮轻笑一声,掩饰住面上的不自然,「同你学的。」

  她喜欢看话本子,又喜欢看完便随手扔,裴铮在床榻上不知捡到多少回,时常拿起一瞧,映入眼帘的便是成片的荤段子。

  他也不愿记住,无奈记忆力非凡,久而久之与她敦伦时脑海中便不自觉浮现。

  「哼。」姜尧理直气壮反驳:「明明是你心思龌龊!」

  何况她年纪小,又初尝情事,贪吃点怎么了?

  裴铮不语,以行动代替言语。

  灼热的气息喷薄交织,克制的枷锁化为齑粉,姜尧心头突突,意识到不妙时已成了困兽。

  对上她惊恐的眼神,他语调散漫:「不是你说的『光说不练假把式』?」

  她嫌弃自己不熟练,那他便多加试炼。

  亦如百战百胜的大将军,也需每日不厌其烦地操练士兵,方能在关键时刻熟能生巧、用兵如神。

  ......

  千里之外,金陵。

  广阔的运河上船只如星,奔波繁忙,往来穿梭,而靠江的河岸店铺林立,人声鼎沸。

  「来了来了!」

  随着一声吆喝,三层高的货船由远及近出现在人们眼中,待船只停靠在岸边,码头上早已准备好的脚夫便来回卸货,箱箱件件皆有标识。

  当裴家的货物一件接一件搬下来,岸边闲客惊呼,看红了眼。

  呼声传至几丈外的精美客船上,引得倚靠在凭栏处的华服少年侧目:「他们在鬼叫什么?」

  护卫:「似乎是京城哪家送来的货物,格外丰厚,引得围观的人惊叹。」

  「可惜离得远,看不清是哪家的货物。」

  少年不屑冷哼:「没见过世面!」

  听到京城他愤懑不已:「大哥成婚竟然没人告诉我,他们眼里根本没有我!」

  护卫:「月前家里写信是告诉了您的,可您非要乱跑才没有及时收到消息。」

  少年恼怒:「我不管!我没有赶上大婚就不算!」

  「待我回去一定要好好质问他们!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嫁给我大哥!」

  他抓起一旁的石片准备狠狠打个水漂发泄心中的不满,结果失败告终。

  他开始嚎叫:「啊啊啊啊——」

  护卫欲言又止。

  果然砰地一声二楼客房开窗,朝这边怒骂:「吵死啊?想死直接跳下去!」

  少年怒目而视:「关你屁事!小心我要你好看!」

  二楼船客:「你来啊我等着!」

  「来就来,你等着——」

  「.......」

  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