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拒绝咸鱼躺,又争又抢成团宠 第48章像是一家人
三个孩子还未到岁安居,便在砚池的水榭见到了二人。
听说府中的荷花开了满池,姜尧便突发兴致想要赏荷,于是命人搬了桌案椅凳,备了解暑可口的吃食来这乘凉观景。
裴铮闲来无事,陪她来了这水榭,只当是消遣时光。
水榭凭栏处,姜尧一身粉绿襦裙,披帛缠在肩头,望着满池的绿意。
可惜时节未到,不论是清甜的莲子还是粉糯的嫩藕都吃不上,姜尧心生遗憾。
她从旁边的瓷盘里抓了把饵料扔入池中。
刹那间,池中锦鲤竞相争食,水面荷叶青青,粉荷颤颤,姜尧眉眼弯弯,掩唇肆笑,笑声清脆似玉珠落盘,胜过满池景色。
书案后,裴铮手中画笔悬空,望着这一幕微微失神。
直到三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探了过来,出声问:「大伯父,您画的是伯母吗?」
裴铮蓦然回神,闻言淡淡瞥了眼三个由高到低靠在桌子边缘的小人,「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珍姐儿对这个威严的大伯父有些畏惧,揣着手老实交代:「我们本想去找漂亮伯母玩,下人说你们在这赏花,我们便来了。」
琰哥儿点头,晞姐儿盯着桌上的糕点流口水。
裴铮挑眉:「漂亮伯母?」
这是什么称呼?
珍姐儿托腮望着姜尧的方向说:「因为伯母太美啦,就像大姐姐一样,我们都很喜欢她。」
琰哥儿奇怪问:「大伯父为何没有早早把伯母娶回家?」
不等裴铮开口,姜尧从凭栏处回来,扬唇道:「我好像听到谁说喜欢我?」
她看向三人,眼中浮现淡淡的温柔。
「伯母午安。」三人异口同声道。
姜尧捏了捏晞姐儿头上的啾啾,又投喂了一块点心,看向正襟危坐的男人:「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大伯父画了您的画像。」
琰哥儿抢先回答,还指了指桌上。
姜尧这才注意到桌案上的画,只画了一半,正是她方才的凭栏喂鱼的画面。
其中仅有的色彩不是满池荷花,而是她。
「您今日像故事里的荷花妖一样。」珍姐儿抱住她的腰,一脸依恋:「好香,是荷花的味道。」
好听的话谁不爱听?尤其童言童语更纯真,姜尧笑着往她嘴里塞了块饴糖,夸道:「小嘴真甜。」
她没有厚此薄彼,每个人都有。
裴铮静静望着侄子侄女,目光幽幽。
姜尧瞥了眼他,低头问三个孩子:「我是荷花妖,那你们大伯父是什么?」
琰哥儿与珍姐儿下意识看了眼裴铮的方向,接着叽里咕噜商量一通,最后异口同声:
「是捉妖道士!」
姜尧愣了下,旋即大笑。
裴铮:.......
小孩子果然聒噪,他从前不喜孩童是有原因的。
不过,他相信将来自己与姜尧的孩子定不会如此。
眼见他脸色越来越沉,姜尧笑完后莲步轻移,扭腰坐进他怀里,大方地夸赞:「画得不错,我喜欢,没想到你还擅长丹青。」
清风徐徐,呼吸间俱是她身上的香气,夹杂着淡淡的荷香,清冽醉人。
没想到她会如此,裴铮回神过来板着脸,肃声道:「起来,孩子们还看着。」
姜尧偏不起,她就喜欢他假正经的样子,明明喜欢得紧,腿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还要装出一副沉稳禁欲不容侵犯的神情。
她扬起下颌,朝他挑衅一笑:「我可是妖,有本事收了我呀?」
自古以来,人与妖的话本层出不穷,其中狐妖与书生的故事堪称经典,裴铮亦听过不少。
而花妖与道士......
看着眼前嚣张的小荷花精,裴铮心想,若他是捉妖道士,也不会忍心伤她分毫。
「我娘高兴的时候,我爹就这样坐在她腿上。」琰哥儿对珍姐儿小声道。
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落入两个大人耳中。
姜尧趴在裴铮耳畔,嬉笑戏谑道:「没想到三弟还是个小娇夫。」
裴铮脸黑却不意外,裴明学小时候便因一张的精致昳丽的脸而常被误以为是女孩。
他倒不以此为耻,甚至将撒娇卖乖学了个遍,因此这事他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既如此,我来考考你们。」
闻言,琰哥儿与珍姐儿坐端正,小脸板正。
至于晞姐儿,她看了眼哥姐又看了眼大人,继续啃手里的山楂块。
裴铮倒也没有多加苛刻,问了些裴氏族学里的启蒙学识,偶尔对他们的解释加以纠正与补充。
严肃却不严苛,瞧着像是位教导孩子的父亲。
念头一出,姜尧唇角漾起一抹笑,双手托腮笑看着一大三小,发间丝带飘扬,美得像幅画。
这一幕也落入旁人眼中。
「明蓉,那是你兄长与嫂嫂?」年轻的粉衣女子好奇问。
裴明蓉嗯了声,「是我大哥和大嫂,那三个孩子是我二哥三哥的孩子。」
粉衣女子沈妙如点头:「原来如此,远远瞧着像是一家人。」
「不过你大哥大嫂看起来感情可真好,郎才女貌,伉俪情深。」
她眼中透着羡慕,心生向往。
她们都是及笄未婚的女子,出嫁成家是迟早的事,沈妙如看多了自家父兄一个接一个地纳妾,她便愿想今后能嫁一良人,相敬如宾,琴瑟和弦足矣。
「那我们要过去打招呼吗?」
裴明蓉撇撇嘴:「算了,还是不打扰他们了。」
以她的了解,若是带着一群人过去,指不定遭受的就是来自她大哥的冷眼。
与其遭人白眼,不如默默离开。
于是她说:「花今日是看不成了,去我院子吧,待百花宴上咱们去公主府赏花也不迟。」
毕竟凤来公主爱花,府中种满了花卉,足够她们欣赏,百花宴的名字也是由此得来。
沈妙可等人没有意见,跟着她离开。
落在后头的罗锦月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正巧看到裴铮替姜尧擦拭额头的汗,即便相隔甚远也能看出他动作轻柔,称得上小心翼翼。
她顿时心生复杂。
罗锦月自小便对裴铮这个人人夸赞的表哥心生爱慕,尽管她从未有机会与他说话,却也知晓他绝不是什么温柔之人。
如此温情脉脉的一面,她从未见过。
如果嫁给他的是自己那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