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 第二百章 雍山巫器中的巫道之路
炙炎晋升伯部,在蓟地还算是颇有影响的大事件。
但出了蓟地之外,虽有一些传闻,可大家都当成了闲谈偶尔说一下。
蓟地本就是边陲,蓟北更是边陲中的边陲。
哪怕沈灿精心准备的‘阅兵’,也都属于是对牛弹琴了。
一句话,蓟地马奴不是一次晋升伯部,就能让人改变态度的。
不过外界的影响,根本影响不到炙炎伯部的发展。
广袤的大地,千山万水的阻碍,没有特别的事情,谁也不会闲的没事去关注别的部落发展。
在炙炎这里,对于附庸部落的大扫盲就开始了,一艘艘飞舟降落在不同的附庸部落内。
这次扫盲的速度很快,附庸部落没有不配合的。
各部除了修行的功法之外,收藏的手札、游记等典籍都被收到了炙炎伯部进行统一编撰。
取而代之的是,炙炎伯部下发的炙炎图志,内容涵盖了衣食住行,各种传闻常识等等。
所有附庸部落,将从衣食住行开始都归到和主部炙炎一个体系中来。
在炙炎族内,族人们各司其职,哪怕是年轻的妇人都在看护哭闹的娃娃。
唯有当代族主火山大人,闲的已经在修行了。
以前没当族主的时候,他还能外出做事,打打枭阳,去去洛水。
现在好了,火山闲的只能修行。
盘坐在石塔族殿上方,一座小型的木火巫阵冒出汩汩的木火源力,被他一点点的纳入体内。
阿灿说了,阿樘哥也说了,他的任务就是修炼,另外看看族中长老处理的族务就行了。
火山的垂拱而治,自然是族内其他长老、族人们奔走换来的。
……
炙炎族地北方一千两百里外,一座方圆百里大小的山脉,形成了弯月形状的山谷。
山谷内,一座座石院、石殿林立,有些在水畔环绕之地,有些在崖壁上,可随时感受山风。
不时有人影出入其中,不过看上去人并不多,行色也都匆匆。
最高的山崖处,巫禁闪烁,挂着一座木藤木殿。
殿内,一袭灰袍的沈灿分身,正在给凑在一起的四位二阶巫师,讲解着一种巫符灵禁的组合方式。
之前族部建设的十多年间,族内大大小小的巫师、巫徒们都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哪怕是巫术也摆脱不了实践出真知的概念,经过十多年的牛马生涯,族内巫师们结合实际的经验,编撰出了一套可以用于教学的教程。
基于目前族内的发展,这份教程目前只有基础、一阶、二阶、三阶四种等级。
而基础阶段的巫术,除了巫徒之外,哪怕是普通人也都可以涉猎。
比如一种驱除蚊虫叮咬的祝由术,念叨几个巫文组合的巫咒,就能减轻消除。
这一部分和巫医之术有些重合。
在以往的时候,巫术的修行并没有准确的划分,很多巫术是随着巫师等级提升,威力自然而然提升的。
可对于巫术灵禁来说,就有些不同了。
随着等级增强,灵禁就愈发的繁琐,相应的想要将这些灵禁结合在一起,就需要进行推衍新的结合方式。
至于返璞归真啥的,还不是目前应该考虑的。
这份编撰的教程,很贴合实际应用,短时间内足够传授所用,可以为族内培养大批实用型巫师。
族内的巫师目前的状态,就是半工半修,一边自己修习,一边参与族内的发展。
为了有一个合适的修行环境,就在这处山脉开辟了巫师修行之地。
取名大巫院。
之所以叫大巫院,倒不是沈灿取的,而是族内巫师自发喊起来的。
寓意也就很简单明了,都希翼自己能成为四阶大巫。
大巫院除了可以修习巫术灵禁外,还可以修行各类巫术。
至于之前的巫殿也顺应形势,整体并入了大巫院内。
除了大巫院外,附近还有培养巫医的祝由院,各类辅助工种的小院系,纺织、养殖、冶炼、农林等等都被沈灿纳入了培养体系。
从口口相传的经验,到编撰成可以传授的图文记载,开始尝试和巫术相结合。
祝由院之所以从小院系单列出来,就是因为修习巫医的人多,有些直接就是从巫师转过去的。
相比于其他纺织、养殖、冶炼等等,规模比较大。
不过沈灿也已经下令,日后随着各个小院系发展起来,都可以独立拥有自己的名字。
改革之后,武部、兵部、医部这些,直接就依托大巫院、祝由院和这些小院系而立,形成学、研、创一体。
相比于巫术流派繁多的景象,武道修行这边就简单明了了。
不当族长之后,火樘现在成了武道院院正,将武院建在了和大巫院相隔不到百里的地方。
相比于巫院的安静,武院就热闹了许多,还经常性的有外出试炼,和荒兽搏杀,去清剿洒落的枭阳。
在这边武院的运转走上正轨后,火樘悄悄透过暗河进入了代地。
在代地那边也有一批武者,已经培养了十多年了。
代地,圣猿河谷。
圣猿河谷尽头的古老建筑群内,之前的人化猿早就被抓干净,送到了炙炎伯部做研究了。
老林茂盛的山上,散发着一点点寒意,哪怕是太阳都没有照破这里的茂盛植被。
在林中深处,有一片石头院落汇聚在一起。
这一日。
院落中间的广场中,一道道身影肃立,每一个人身上都透漏出了强横的气息,神色坚毅。
人数并不多,只有一百二十七人。
当初进入这里修行的人有五百多人,经过十多年的修炼和磨砺,刨除掉因荒兽搏杀伤、亡的就剩下了这些。
火樘望着面前这些身影,在他身边是从族地调过来当老师的族人。
“我是你们的新老师,咱们也算是第一次见面。”
一句话,引得在场众人瞩目。
火樘能看的出来,汇聚在这里的这群人,气息很压抑。
这是因为代地的环境,比雍邑更恶劣的原因。
在场的这些人,在初步甄选的时候,就是甄选的受到土蝼、蝼奴压榨的年轻人。
现在,这些年轻人的实力,有一多半都修炼到了天脉境,哪怕不是天脉境的也拥有五六十荒之力。
随着火樘的开口后,在场的人都跪伏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自发而行。
只有经历过断绝武道,备受欺压的情况,才能明白能修武道,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自在这里受到培养以来,这些老师从不对他们说来历,只是一点点教导,带领他们日复一日的修炼。
火樘走到人群内,将前面的人扶起来,又招呼后面其他人起身。
“土蝼势大,我知有人心中有血仇大恨,可要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可一个人若能成为火种,点燃熊熊之火,那便能形成燎原之势。
当你身边有一百位、一千位同生共死的同袍,那么那些耀虎扬威的蝼奴族兵,也不过是一群刀下亡魂。”
火樘一边说,一边看着在场的人,有些人露出深深的思索。
可也有少数人,眼中怒火依旧鼎盛,似乎没有听进去。
这是炙炎在代地培养出来的第一批武者,火樘也不想一旦放出去,都冲出去寻找土蝼、蝼奴拼命。
匹夫之勇,顶多杀几头。
要懂得如何生存、发展,才能源源不断的杀异族。
因此,火樘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和这些代地的武者同吃同住了下来。
开始教导他们,如何在土蝼压迫之地生存、修行,传道布武。
转眼间,半年时间过去。
炙炎祖庙。
沈灿一大早洒扫完祖庙后,走出祖庙大门伸了个懒腰。
然后,去看了看还在沉睡中的火咸。
昨夜,他的巫师境界进阶到了四阶中期。
二十余年晋升一个小阶位,倒也不算太慢,毕竟他的能力是逮住蛤蟆攥出尿,可以吸纳尽最后一滴精华,而不是加快修炼速度。
这能力是越是在困境,越能聚沙成塔。
可这些年来,炙炎部落发展越来越好,资源不再短缺。
他有源石修炼,自然不会再傻了吧唧去汲取石头内的那可怜的一丝灵机。
在雍邑神藏境武者有不少,可四阶大巫却不多。
很多伯部庙祧,其实都不是四阶大巫,四阶巫术神通的断层远比武道厉害。
四阶之前的巫术传承,族内已经掌握,并且已经成功建立了传承体系,眼下缺的反而是修习巫术的巫徒。
以往的各家的巫术传承,一个师父顶多收几个弟子,而有些甚至只收一个弟子,这让很多巫术传承都埋没了。
现在炙炎这里不看资质,只要有修巫天赋,就能修巫,修习适合的巫术。
重新回到祖庙后,沈灿唤醒了祭灵镇兵姬天龙。
“当年雍山伯部的巫道传承到了几阶?”
对于沈灿的问题,姬天龙愣了一下后,又把其他祭灵给唤醒了。
七位祭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记忆中没有啊。
他们都是武道神藏,本来就对巫术不熟悉,在死了之后,这部分记忆自然属于最容易忘却的。
“五阶吧,应该。”
“应该是五阶,雨师不就是五阶。”
“错了,雨师是六阶荒兽,和伯主大人一个阶位。”
“明明是五阶。”
……
七尊祭灵你一句我一句的,没有一个准话。
“对了,问他,他应该知道。”
这时姬天龙将之前给沈灿传递壁画的祭灵拉了出来。
“姬青应该知道,我可是很记得的这小子,他好像说文字是衍变的,万里不同俗,只有画才能传递真谛。”
姬青还是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他生前并非是四阶,只是一位二阶巫师。
能存活下来,多半也是巫师神魂相对强大的原因。
可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这么多年来,一次次的祭祀,姬青的神识还是处于一种浑噩状态。
时灵光时不灵光的样子。
“姬青,我问你雨师是几阶?”
姬天龙的魂体一震,传递出波动到了姬青身上。
姬青一愣。
“六阶。”
“六阶大应龙,行云布雨,吞云吐雾,可大可小,时隐时现。”
姬青的神识波动传递而出的刹那,他手指就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沈灿的神识感应中,就感应到了一头吞云吐雾的神俊应龙。
“姬前辈可知,当年雍山的巫术传承达到了几阶吗?”
沈灿用神识为语发问。
“五阶,庙祧是五阶。”
这次运气不错,姬青的神识一下子灵光闪动。
“这老头不行,我说给他画一幅画,他偏偏说我的画摄魂,五阶大巫还怕被摄魂。”
“当年,我连伯主都画过,哎……伯主是怎么样子来,对,我没有画出伯主来,他的脸每一次都不一样。”
……
看着姬青重新陷入浑噩,沈灿尝试着唤了两次也没有唤醒,沉浸在绘制雍山伯主的思绪中了。
可任凭姬青如何擡手,他都没有画出来。
“雍邑都传说夔牛战鼓是雍山伯主,亲自猎杀夔牛而炼制,伯主也是巫师吗?”
武者血气灼热,确实是可以熔炼一些矿材,可朝着成型的兵器纳入巫符灵禁,就不是武者能做的了。
巫师可以借助地火熔炼材料,单独打造一件巫器,可武者就不行了。
“伯主是武者,传闻怎么来的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相关记忆了。”
……
让几位祭灵重新安歇,沈灿露出了思索神色。
夔牛战鼓是五阶还是六阶,就连鳌山伯部都不清楚,现在已经没人能确定了。
他之所以唤醒祭灵询问雍山伯部的巫术传承,和有名的巫器。
就是想要另辟蹊径,从这些巫器中重现后续的巫术传承。
这些雍山伯部传承下来的巫器,铭记着巫文灵禁,记载着更高的巫术传承痕迹。
只要有痕迹,沈灿就有把握复刻出来。
说起来,鳌山伯部可是和炙炎是有仇的。
之前鳌山背上的神藏武者鳌玄嵩,就是被斩杀在了蓟地。
后续,还直接给鳌山伯部扣上了一个和枭阳通敌的帽子,引得鳌山被不少伯部窥视。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鳌山前来找回场子。
别说,还挺能忍的。
上次沈灿外出游历的时候,就特意在鳌山周围转了转。
倒也没看出来啥异样。
当年雍山伯主留下的宝贝太多,可不止一件夔牛战鼓,都有很大的研究推衍价值。
这时,阿鱼匆匆而来,将一个玉简送了过来。
“庙祧,老族长从代地传回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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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代地遗藏,神异小人族
雍邑遗迹内,一艘龟甲状的潜水舟滑入了地下暗河,朝着代地的方向而去。
舟内,一共有三百人,外加两头变小的护族战兽。
潜水舟花费了半个月时间,一路横跨巨岳山脉,进入到了代地东部水泽内,被镇守的玄龟接引到。
然后,潜水舟并没有浮出水面,而是依旧在水下穿行,进入了一片山水相连的水谷内,寻到了水底的一处暗洞钻了进去。
山体内开辟的溶洞内,一半是水,一半是陆地。
哗啦啦。
当水声响起的时候,早就在这里等候的火樘露出了警觉之色。
当看到龟壳状潜水舟浮出水面的时候,这才朝着水面走去。
龟壳舟上巫文闪烁,部分龟甲裂开形成了一道门。
石钧率先从舟中跳了出来,接着是一道壮硕如小山一样的身影差点被龟甲门给堵住。
“憋死我了。”
走下舟的田单猛地喘息了一口气,这小舟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牢狱一样。
对于田单的嘟囔,在场的人都不以为意,谁让这家伙先天体魄强横,现在个头都有八尺半了。
当年刚修炼荒兽战体的时候,以天脉六重的境界,化为战体后就有三丈七尺高,比一部分天脉七八重的族人都高。
如今修炼到天脉九重,体魄更强壮,气血也愈发的炽盛无比,如今是族内三大准神藏境战力之一。
这次北来代地,田单和石钧两人都准神藏境战力。
至于这准神藏战力怎么评判,可以去问洛水三祖。
自从到了炙炎伯部以来,三祖勤勤恳恳,不断以身作则,甘愿成为炙炎武者的陪练。
这次石钧和田单两人带来的三百族人,各个在兽化后,也都有天脉九重战力。
再配上两头护族战兽龙角荒兽和金剑虎,足以对普通伯部发动一场灭族战。
“老族长。”
一行人从潜水舟上跳了下来,朝着火樘行礼。
“来的挺快。”
火樘点了点头,“吃的都准备好了,大家在水底下窝了这么久,休息两天,咱们再做事。”
他之前给沈灿传讯,是因为发现了代地的一座遗迹。
当年土蝼攻灭代地最强大的伯族姜堰氏后,后续又陆陆续续覆灭其他伯部。
在这过程中,各部其实都在自救和准备后手。
这也是后来代地出现传承山和传法洞天的原因。
可传承山才几座?
当年各部在土蝼进攻下,藏起来的东西其实有很多,后续这些年来,时常还有被发现出来的。
特别是在代地南部这片区域,有部落东渡大泽,有部落南进巨岳。
这次发现的应该叫做代地遗藏才对。
半年前,火樘过来代地和代地培养的武者住了一段时间。
然后,根据这些人的性子,将他们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为护道者,一部分为传薪者。
短短几个月,几十位传薪者就进入了不同的聚落中,开始了悄悄传授修行法门的行动。
情况比预料中的要好,代地诸多聚落被限制了武道,不断承受土蝼的压迫。
初一夜,寒夜祭,每一个月都要数次祭祀,稍有反抗迎来就是族毁人亡。
在山野精怪,土蝼蝼奴的压迫下,有很多人已经麻木,可还有更多人早就承受不了了。
火樘也是现在才知道,除了几座传承山外,在很多险峻之地,其实都有着代地人族的逃民。
这种情况下,这部分传薪者的出现,就像是干柴碰到了烈火,带来了代地人族最需要的武道修行之法。
这次代地遗藏的发现,来自于一位传薪者所去的雀山聚落。
这位传薪者叫造山。
当初就是从雀山聚落走出去的,前往了星辰山,后来因为修行刻苦,意志坚定,被选中进入了圣猿山谷。
经过十多年的修行,天脉境的造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按照所学的,悄悄开始培养雀山聚落的少年人。
因缘际会下,在雀山老家聚落发现了一处密室,其上记载了名为钟山伯部的遗藏。
由于是第一批传薪者,火樘心中放心不下,因此在安顿好了之后,他一个个的去看了一下。
因此从造山手中,得到了这份骨书,也去看了一下那处密室。
密室确实是很隐秘,藏在了雀山深处。
造山也是为了寻一个合适的隐秘修炼之地,在山中转悠了很久才发现的。
钟山伯部早就不可考究,可记录遗藏的骨书却是以四阶兽骨记载的,上面还有着地图。
休息了几天后,火樘将钟山遗藏的骨书地图拿了出来,交给了族人们查探。
能从族地前来代地的族人,每一个都有着充足的兽化经验,可以长时间保持兽化状态,以荒兽之体穿行山间。
骨书在每一位族人手中过了一遍,地图虽说刻画的很小,可在神识感应下都能感应的清清楚楚。
地图中,山山水水环绕间,有一颗类似眼睛的符文。
“都看完了,大家的任务,就是寻找和地图相似的地方。”
“石钧、田单,你们分别带百人行动,一东一西开始搜寻。
剩下的百人跟着我,以雀山聚落为中心寻找。
记住了尽量昼伏夜出,以荒兽之躯行走,尽量也避开一些山野精怪。
代地的山野精怪,很多和土蝼都脱不开关系。”
“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记住了,在代地咱们的身份暂时还要保密。”
一众人很快在山中散去,石钧所带的一队人往东,龙角荒兽跟着。
田单带着的人往西,金剑虎跟着。
火樘身边也有四阶战兽护卫,正是一直坐镇在圣猿河谷的龙熊。
最低都是天脉九重战力的武者,化身荒兽之后奔跑如龙,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方圆数万里山野就被洞察了一个遍。
这期间,一共发现了和地图上相似的地方七处。
经过一一排查后,剩下了两处可疑之地。
绵延方圆千里的荒莽大山,山中兽吼沉闷,土蝼虽在豢养代地的人族,可对于广袤大地上的荒兽,依旧还是没有办法的。
荒兽无处不在,到处都是,你可以猎杀吃肉,可要说将一座荒莽山脉的荒兽都猎杀干净,那可就有点难了。
夜幕下,有阴风阵阵,一道道泛着血色的伥影在山中飞舞,快速的穿行着山间。
血色的伥影,有些像是在水中泡了不知多少天而涨大的臃肿身影,有些飘飘荡荡就像是鬼魅。
化为血虎的石钧,就这样迈步在荒山之中,十几道伥影游走四面八方,不断将冒出来的精怪给吞掉。
石钧北来代地,就是为了对付这些精怪,身负血咒的他,又修炼了虎形战体,可吞魂魄精怪为血伥的养料。
在荒山深处,草木茂盛,浓郁的荒莽之气直直往口鼻中钻入。
这片区域已经没有了人的痕迹,显然代地的人族的武力,早就不足以让他们跋山涉水。
此刻,这片山林内外,到处都有兽影隐现,看似在休息,实则在洞察着四周。
“休息好了,就继续开干”
火樘靠在一处巨石下方,随着他开口,族人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已经在这片山中忙碌了两天。
地图虽说清晰,和山河大地的地貌却非是一成不变的。
有些地方,因为一些外力的原因,出现了一些如地裂、断山、河流改道的情况。
好在刻画地图的人,应该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是将整个山的广袤场景都画了下来,并且将山附近的大河、水泽,一并作为了参照物。
可惜,大荒的地图没有比例,很多时候只能比对。
这一比对,就会出现多种结果。
不然,也不会寻到七个相似的地方。
此刻,族人们将巫塔取出,隔着至少百丈的距离分开放置。
随着巫塔上的巫纹被启用,一道道水纹涟漪释放而出。
眨眼间,释放出的水纹快速的冰封了起来,化为了一片百丈方圆的冰晶之地。
这是族内巫师发明的巫器寒冰塔,本来最初的设计,是想着在战场上化为防御冰盾的。
可打造出来之后,发现防御力并不行,可冰封百丈却还是可以的,并且越是靠近巫塔寒冰之气就越强,最高可以封住天脉六重武者。
整体来说,勉强也是能用的,天脉六重武者哪怕被封住几个呼吸,那么也足够被箭戳死了。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防御和战斗方面不太行的寒冰巫塔,在冰封的时候却能引动周围巫符灵禁的反应。
例如,百丈方圆内,若有带着巫禁的兵甲存在,那么兵甲上的巫禁因为寒气,就会被激发出来,闪烁出光芒。
此刻,寒冰巫塔被启用后,一片片冰封之地出现,草木乱石冰封在了一起。
族人不断挪动巫塔的位置,释放出冰封之力,一点点的将四周山壁、谷地、乱石、丛林都覆盖在冰封之下。
在动用巫塔的时候,火樘也在招呼着众人用神识感应着,毕竟巫塔灵禁目前也不太成熟。
这处区域要是在寻不到,就剩下一个地方了。
之前的五个地方,火樘也并没有放弃搜寻,都安排了几位族人继续查探,免得有什么遗漏。
嗡!
当冰封覆盖到了一片乱石上的时候,寒气快速的朝着大地深处下沉。
一道嗡鸣响起,随即有族人上前检视。
刚开始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这种情况很正常,大地之下有时候有些零星的矿石,或者残留的部分灵机什么的,巫塔都会有所波动。
嗡嗡!
可随之土黄光芒从地下亮起,方圆数丈的区域内熠熠生辉。
这下引起了众人的瞩目,毕竟就算不是遗藏,那也应该是有货。
田单快步的走了过去,化身为兽,一爪子就刨了下去,顿时乱石碎屑飞溅起来。
“一起来挖!”
诸多族人一块动手,很快刨出来了一片五十多丈方圆大小,十五六丈深的大坑。
在大坑的中间,一座丈许大小的圆形灵禁呈现土黄色,其中间有一个类似眼眸的兽纹。
“就是这里了,地图中间标注的点是不是就像一个眼睛。”
“都让开,我来破开。”
龙角荒兽飞掠而来,一脚就朝着眼睛符文踩了下去,接着就被灵禁闪烁的反震之力掀飞出去。
“咔嚓!”
随着龙角被先飞出去,眼睛符文也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经过漫长岁月的掩埋,本就是在一直消耗着能量。
代地这些年来,不断有人族部落藏起来的遗藏被发现,很多就是因为守护的巫术灵禁能量耗尽,这样就会形成坍塌景象。
而这些遗藏内多有源石、药草,没有了灵禁守护气息外泄,就会被荒兽和精怪发现。
而荒兽和精怪们,一下子汇聚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就会引起土蝼的察觉。
咔嚓!咔嚓!
守护的巫禁不断的破碎,很快土黄光芒回光返照了一下,爆发出一抹耀眼的光芒后,急速的黯淡下去。
巫禁的背后,入眼的是一条石路。
不过这条石路已经有了破碎之像,本来烙印在石壁上的灵禁黯淡无光,导致了一部分地方石壁破碎,落下来的石头挡住了路。
石路不长,往下也就七八十丈,里面是一座石室。
石室内,一只只玉石打造的箱子上摞在一起,用一种灵植胶密封的严丝合缝。
箱子一共有一百三十只,大致分为大小不同的两类。
三尺大小四十只,一丈大小的箱子九十只,打造用的玉石品质一般。
“族长,一共有源石三十万块,装在三十个小玉箱中。”
“五十只大玉箱中装的是巫药、药丸,可都已经没用了,药力全都流失殆尽。”
“四十个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兵器,还有上百副精甲。”
“剩下十个箱子中,有九只中装的是典籍,手札,我们从里面找到了钟山部的传承记载。”
“最后一个箱子内,里面是两只更小的箱子,玉质也更好,比咱们族内祭祀献祭给祖庙的玉石还要好。”
很快,火樘就看到了两个小箱子,其上有着巫文灵禁闪烁,可灵禁和他在族内看到的有点不同,有种游蛇一般的感觉,就像是荒兽身上的那种,有点原始意味。
“东西收好,将这里的地貌恢复。”
打不开的玉箱,火樘也没有强行开启,吩咐族人将东西收好,地方回填。
……
一个月后。
炙炎伯部。
钟山伯部的遗藏,出现在了沈灿面前。
侧殿内。
沈灿经过一番忙碌,将两个有着原始兽纹封禁的玉盒开启了。
一瞬间,璀璨的光华亮起,照亮了整个殿内,霞光就像是华丽的锦缎,让人有点目眩。
一个玉盒内,是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画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抱拳行礼。
大人是人族样子,小人也是人族模样。
沈灿比量了一下人族身高比例,对照了一下小人的样子,发现石壁上的小人身高应该不超过一尺。
石板上覆刻着‘钟山靖人,同契同盟’八个字。
至于另外一个玉盒内,则是一个锻造的铜铸龙头。
怪异的是,这只龙就一只眼睛,而且眼珠子还没了。
“钟山,昼夜交替,不符天时之相……”
看到铜铸缺眼珠子的龙头后,沈灿抓起了一旁的手札看了起来。
这些手札都是和遗藏一起的,他想了想后,拿出了玉简烙印了一道资讯。
“阿鱼,去让族中安排人将玉简带去代地,交给老族长。”
……
不久之后,在接到沈灿传讯的火樘,命令族人又一次来到了遗藏之地。
看着之前填平的土石,田单招呼着族人开口说道:“挖,将附近的土石都挖一遍,不行就全都带回去过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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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烛龙之眼?
炙炎祖庙。
一颗石蛋从代地送到了沈灿手上。
这颗石蛋刚好可以嵌入独眼铜龙的眼槽内。
这颗石蛋,是族人在石室的岩壁上抠下来的,之前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发现。
沈灿也是在翻阅了钟山部留下的手札,并且看到独眼铜龙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眼珠子,会不会就在石室内。
没想到这么一找,还真找到了。
沈灿将石化的眼珠子,放入了独眼铜龙的眼槽内。
乍一眼看上去,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整个铜铸龙头,他已经里里外外检查过了,看不到巫纹灵禁,哪怕用神识感应也感应不到。
可坚固程度,比四阶巫器都要强横。
至于为何如此确定。
此刻,沈灿面前的桌案上,就有一件山形的巫器。
正是他在毕方伯部打造的那一件,用其和铜铸龙头碰撞了一下后。
铜铸龙头一点事都没有,反观山形巫器的表面却出现了凹痕,甚至灵禁也出现了一部分破损。
这还是没有动用力量的简单碰撞,沈灿估计要是激发铜铸龙头之后再来一个对对碰,山形巫器估计会彻底破损。
神识,血气分别没入铜铸龙头内,都被悄无声息的吸收了。
就像是无底洞一样,任凭沈灿如何注入血气,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翻阅钟山留下的手札,这件铜铸龙头来自靖人。
按照钟山的记载,有一个靖人国,其国内族人皆和人族相像,却身高在尺许。
钟山部祖上和其交好,可后来靖人国的小人消失了。
看石板上的壁画,这个靖人国的小人,和钟山伯部的关系,差不多和炙炎与苍鸾、小灵族、捣药兔一样。
侧殿外。
阿鱼坐在台阶上正在发呆的看着太阳。
突然间,天黑了。
他猛地一惊,就是眨眼的功夫,眼前一片黑暗,太阳消失了。
他猛地一个激灵的跳了起来。
“阿灿哥!”
阿鱼大喊,这些年来他已经很少喊阿灿哥了,都是称呼庙祧。
可此刻,阿鱼有点慌了。
“天狗吃太阳了!”
炙炎图志中有传说天狗吞日,往日里没事的时候,阿鱼也会经常翻翻看。
他从怀中摸出火石,开始打火,可往日里碰撞可以产生火星的火石,此刻无论怎么碰撞,都没有火星冒出来。
侧殿内,在天突然黑暗的那一刹那,沈灿的神识蔓延出去了。
然而,他的神识仅仅蔓延出去了不过丈许而已,就感觉触及到了极限。
神识在这一刻,不是受到了压制,而是突然大强度的失灵。
而沈灿现在的状态,也不再是人形,而是人族战体状态,散发的气息也是让荒兽慑服的莽荒巨兽之气。
轻轻捏着龙头,他发现龙头的眼睛闭上了。
之前明明是一个眼眶槽子,和一颗石蛋,此刻已经严丝合缝的融为一体。
成了一个无眼龙头。
“昼夜交替,不符天时之相。”
此刻,沈灿倒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喊了一声有点慌的阿鱼。
他作为神藏、大巫双四阶的人,神识超过了六百丈范围,可都被限制在了一丈内。
阿鱼这个天脉境武者,可想而知,眼前黑咕隆咚,仅有的神识彻底失灵。
“咦,今天这夜怎么这么长,老了,觉少。”
侧殿内,一大早还没起的火咸,小憩一会刚醒,睁眼却看到眼前黑漆漆一片,重新闭上了眼睛。
……
“天怎么又亮了,天狗跑了?”
眨眼间,看着黑暗散去,天穹重新亮了起来想,阿鱼仔细打量着天穹,还想要看看天狗在哪。
……
之前消失的龙眼重新开阖,露出了里面的石化眼睛。
侧殿内,沈灿重新化为了本尊状态,可惜任凭如何动手,都无法催动龙头。
无奈下,又重新化为人族战体,体表浮现出了兽纹,气息介于人、兽之间后,龙头被再次启用。
尝试了两次后,沈灿让阿鱼去将火山族主喊来。
“阿灿,你找我?”
“是不是有事要干?”
火山来到侧殿后,没用沈灿开口,嘴巴就开始了叭叭。
这族长之位,真的是谁做谁知道,让他管的事真不多。
现在除了自己修炼外,他就是去兵营和族兵与大家一起修炼。
“化为荒兽战体,将血气注入这里面。”
沈灿指了指桌案上的铜铸龙头。
火山没有耽搁,血气在身上翻涌的刹那,就化为了十多丈高的半猿半虎形状,猿爪子抓起龙头就灌入血气。
“哎!”
“怎么天黑了!”
在火山有动作的刹那,沈灿的神识早就已经铺满了四面八方。
霎时间,天黑。
神识泯灭。
沈灿闷头一哼,他开口让火山别动,朝外走了出去。
火山所激发的龙头的异象,笼罩范围在方圆里许左右,从上到下,直入天穹千丈高,形成了一片不规范的类似云雾的范围。
来到了黑暗的范围之外,沈灿感应着黑暗,发现神识闯入黑暗刹那,就会被湮灭。
这种黑真的是就是纯粹的黑。
连带着阳光在触及这片黑暗的时候,都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终。
仿佛,就像是黑暗笼罩的地方规则变了。
天地游走的五行,在这片黑暗中出现了异样。
“烛龙。”
沈灿喃喃一语,接着摸黑进入了侧殿内。
这次让火山在外面看着,他尝试着激发铜铸龙头。
相比于火山的激发范围,他激发的范围可就大了,足足笼罩了方圆十三四里,而且高度也达到了三千丈。
这片黑暗的区域内,目不能视,神识泯灭,武者、巫师都像是个瞎子。
武者还好,至少武道还能用,可神识受到影响后,巫师在这里面差不多就像是陷入绝域。
“去找几个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来,还有将代地抓来的人猿,小龙鱼都喊过来。”
族内修炼了荒兽战体的族人,都在沈灿这里进行了实验,根据自身实力的强弱,激发铜铸龙头后衍生的夜幕,有的在几十丈范围,有的在一两百丈范围。
至于人猿和小龙鱼,铆足了劲也无法启用龙头。
沈灿也尝试在晚上激发龙头,发现夜晚会让黑夜更加浓郁,可无法让天变亮起来,神异只有一半。
另外,在激发的“夜幕”下,火光会自动熄灭,无论怎么点火都不会在点燃。
一些发亮的玉石光芒会暗淡,火属性的赤火石一类的,其内的火气更会被限制。
总之,龙头衍生的黑暗,有那么一点唯我独法的意思。
特别是对火行巫术、火行血气,和对神识的压制一样,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倒是其他属性的武者,在这种黑暗规则下不怎么受影响。
可在黑暗中,大家都是睁眼瞎。
随后,沈灿还尝试让族人汇聚在一起,同时朝着龙头注入血气,衍生的黑暗是可以扩张的。
虽说限制多多,可他感觉这件龙头用好了绝对是利器,甚至在部落防御上也能有大用处。
想象一下,若有神藏境杀入族中,突然天黑了。
神识不管用,要是来者恰好还是一个修炼火法的,那场面?
四阶神藏没有神识洞悉四周,也怕挨刀啊。
剩下的听觉、味觉,若无天赋和专门的修炼,也将大大的受制于彻底的黑幕之中。
若本部族人掌握了在黑暗中感应的手段,这样进犯炙炎的家伙,还不是来一个戳死一个。
目前沈灿的实验,就能证明嗅觉和听觉不受影响,若有鼻子和耳朵灵的,倒是可以用来在黑暗中定位。
这两点,完全可以在族中,甄选有相应天赋的族人进行培养。
沈灿翻阅了钟山部落留下的手札,这些手札并不是原本,而是拓本。
钟山伯部在当年是怎么留下这份遗藏的,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
手札的内容内,也没有过多的记载龙头的事情。
沈灿透过遗留下的手札内容,猜想这个龙头有可能和靖人国的小人有关。
在钟山的手札内,有一句‘同盟相赠,可护族部’几个字。
可看钟山其他记载的内容,钟山伯部也早就没办法使用铜铸龙头了。
这点也是沈灿透过实验来印证出来的,钟山伯部可没有修炼荒兽战体的人。
至于其祖上怎么使用的,记载中没写,后来人多半只知道这是宝物,却遗失了使用之法。
……
突然获得的铜铸龙头,还有三十万源石等资源,让沈灿意识到了代地这座宝库的价值。
当年代地大小部落,藏起来东西指定不少。
在土蝼的冲击下,怕是有很多部落在藏完东西后,就被土蝼覆灭了。
哪怕有侥幸留下的后人,也因为族中长老、武者的死亡,掩藏的东西也随着他们的死亡,而彻底埋在了大地之下。
大一点的部落,可能会有巫符灵禁作为守护,小一点的部落多半就是挖一座山洞掩埋。
不说铜铸龙头,单单是三十万源石,就足够炙炎部落培养一位神藏了。
其实在沈灿看来,十几万源石所蕴藏的能量,若能合理利用好了,就足够一位武者突破神藏所需了。
可惜,现在大多数伯部武者突破神藏的消耗,浪费程度超乎想象。
浪费的比吸收的多得多,大量的资源都在突破过程中浪费了。
换做其他伯部,价值三十万源石的修炼资源,想要突破神藏还要看运气。
这批源石的到来,对族内发展有着很大的帮助,至少巫师在研究巫器的时候,又可以放开手脚了。
……
代地。
雀山聚落,山中不起眼的小山谷内。
五名少年正在大汗淋漓的打拳,一股股微弱的拳风在身边涌动。
造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上前指导一下。
“坚持住,越是这个时候气劲才能增长,刚刚吃的兽肉才能化为你们的力量。”
五个少年中,有一个略有些站不稳,可依旧咬牙坚持着。
片刻后,少年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起来。
可喘息了两口后,又重新站起来,继续跟上其他人出拳。
“快点,你们快要打破极限了,想要成为裂石境武者就在这个时候。”
造山开口鼓励着几人,当年他离开聚落时就如五人这般大小,十几年的在外修行,巨岳山脉中的搏杀,就是为了干土蝼。
老师说的对,一个人才能杀几个土蝼?
他也不过是一个天脉境,可他若能培养出五位、十位,乃至一百位天脉呢?
正当造山鼓励五人的时候,突然眼光一瞥,看到远处山上又一道身影一闪。
他神色一惊,可随之就恢复过来。
修炼武道是要避开蝼奴窥探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躲到山中来。
造山让少年几人继续修炼,他则快速的朝着身影闪烁的地方而去。
“见过老师。”
火樘出现在造山面前。
他之所以来见造山,是因为造山的禀告,让族部获得了三十万源石,还有神秘的龙头巫器。
于情于理,他都要亲自过来一趟。
“你上报的遗迹地图,已经寻到了。”
火樘从巫囊中抓出几个玉瓶吗,和一套精甲巫器。
“这里面是血元丹,适合天脉境武者修炼。”
造山接过了血元丹和精甲。
“你可想去星辰山?”
火樘询问了一句。
造山摇了摇头,之前他向往星辰山是因为那里有武道传承。
现在,他想要传授武道给聚落内的少年。
“我教你的那些要活学活用,不要按部就班,你们聚落才几百人,人挪活,有危险就进山。”
火樘远远望了望修武的五位少年,拍了拍造山的肩膀远去。
现在给造山太多的东西,他也用不了,只要能按照他所教的办法躲避土蝼,悄悄发展,短时间内,造山的危险并不大。
……
火樘离开雀山聚落后,一路来到了大泽的东南方向。
族地那边,又有一艘潜水舟而来。
这一次来人是部落的巫师、农师和小灵族、捣药兔。
这些人此行则是前往星辰山,对星辰山内恶劣的环境进行改良,增加粮食种植面积,附带看看能不能种植巫药。
如星辰山这样的残破地,在代地可太多了。
若能将当年土蝼毁掉的地方修复一部分,那么每一地方都将是一个易守难攻的据点。
……
星辰山内。
黑水和黑泥中一株株灵植长了出来,有灵光闪烁,比普通灵植更加快速的扎根到了淤泥中。
一道道小灵族的身影在巫药上方游走,吞着月华,洒落着一股股月华液,滋养着这些几乎都是根须的灵植。
这是趴地藤,日常用来补血气的。
这种灵植一株就能长一大片,生命力强大,可汲取矿脉精华,还能吸腐烂血肉,哪怕是毒液都能吸入藤内。
鹿阳望着忙碌在黑水臭气间的巫师、小灵族、捣药兔的身影,眼中露出了希翼。
“若能将附近几座山谷都净化完成,山中就能养得起百万之民。”
火樘已经和鹿阳见过不止一次面,两人间也算是熟识了。
“百万之民就够了?”
看了一会后,两人回到了祖庙内。
鹿阳将一摞兽皮卷,摆在了火樘面前。
“这些就是有关代地遗藏的传闻了,都传的太久了,不要说咱们人族了,土蝼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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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改造代地
自从在钟山遗藏这里得到了大好处,火樘也开始对代地其他遗藏有了兴趣。
代地人寻不到,不代表他炙炎寻不到啊。
再说了一帮土蝼,畜生一样的东西,懂什么叫巫术吗?
虽说火樘也不懂,可不妨碍火樘知晓巫术的作用。
这一点也和沈灿不谋而合,将藏在地下的东西挖出来,除了可以增加炙炎底蕴外,也能拿出来用在代地。
比如将星辰山打造成一座坚固的堡垒,和扩大传薪的规模。
在山中净化污秽之地,扩大能生存、种植的地方,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星辰山这片区域也将是炙炎的一座实验田,小到巫术灵禁,大到巫阵阵法,都将在星辰山进行实验。
“要说代地最出名的遗藏,就是大泽沉船了。”
鹿阳从递给火樘的兽皮卷中抽出了一张,上面记载的文字都已经模糊了,显然这种兽皮卷被长时间的反复翻阅过。
事实也是如此,这些遗藏历代星辰山山主,包括其他传承山、洞天也都寻找过。
甚至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人重启这种寻宝之路。
连土蝼也寻找过。
几千年下来,有些遗藏因为时间侵蚀,灵禁出现破损自动暴露了出来,也有些是直接被寻到的。
可有关大泽沉船这份遗藏,始终没有人寻到。
到现在,代地都流传着当年一批人乘船东渡大泽而去。
有传闻说,东渡遁走的各部汇聚在了一起,准备合诸族之力一起东进,寻到新的生息之地,却在大泽中碰到了巨兽而整个倾覆。
后有人侥幸从大泽中跑出来,因此大泽沉船的讯息才流传出来。
火樘看着兽皮上绘制的地图,看上去还成,实则根本没有多少用处。
就是一片水域上标注了几个岛屿作为点位,然后依托岛屿四周进行寻找,这和水中捞针没多大区别。
检查过的水域还标注了黑色,代表着相应水域没有寻到。
这种漫无目标的寻找,更像是在碰运气。
火樘心想着要是金乌再来一趟就好了,将大泽水蒸干一部分,说不定就容易找了。
除了大泽沉船外,还有姜堰氏遗藏,神匠师玄阳遗藏、天破山遗藏、镇剑伯部遗藏……这些都是比较有名气的。
至于其他有传闻的遗藏,加起来有上百个。
足见当初土蝼横吞代地诸部的时候,各个部落都在想着东山再起。
姜堰氏的遗藏内传说有五阶神兵,这也是姜堰洞天历年来苦苦寻找的遗藏。
代地姜堰氏,据说是第一批前来代地开荒的人,还是带着更加古老氏族赐下的开荒令过来的。
当然,姜堰氏也并非自己来的,传闻中还带来了很多附庸部落和奴隶。
后续起起落落,姜堰氏也经历过低谷,差点族灭,后续重新中兴起来,就是被土蝼灭掉的代地第一大部姜阳伯部。
当年的姜阳伯部,也在一直自诩自己是姜堰氏后裔,代地第一古族。
看着有关姜堰氏的描述,火樘颇为感慨,传承再久远的氏族,也并非会一直鼎盛下去,这中间也有着起起落落。
目前,姜堰氏不就只能龟缩在一座洞天内残喘。
这一刻,火樘将星辰山传承下来的各遗藏资料收了起来,虽说这些记载的东西有些人云亦云的成分,可也总比一点不知道强多了,好歹是点线索。
“准备甄选第二批年轻人,进圣猿河谷修行吧。”
“早就准备好了。”
鹿阳将一份名单递给了火樘,“以前的时候来星辰山的人,有一多半都是不会收入山中的。
现在我已经敞开了山门,只要能透过山外那些险地的考核,就能加入山中。”
“让这些年轻人都准备准备吧,我会安排人分批将他们带出星辰山。”
火樘也没有说甄选什么的,只要进了圣猿河谷,这里面哪怕有混进来的蝼奴探子,也会被唰出来的。
“星辰山的外围防御,已经由我们接管,保证一个鸟雀都飞不出去。”
自家巫师和灵族前来改造地貌环境,安全自然要做到第一位。
早在巫师和灵族进山之前,石钧带领的族人,就已经将星辰山外围占据了,悄无声息中化为了一头头荒兽。
强大的荒兽气息,直接将隐藏在山林中的鸟雀虫蚁给吓了出来。
虫蚁不值得关注,可凡是腾飞的鸟雀,都在捕杀之列。
安全是第一位不假,可保密也很重要。
星辰山中虽说大多数人都是求武道,想找土蝼报仇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早就有蝼奴派进来的奸细。
“鹿山主要是不忍动手,清洗山内拔除奸细的事情,就交给老夫好了。”
“不用,我自己来。”
鹿阳摇了摇头。
别看他是神藏境,星辰山还是代地几大传承山之一,在周围数万里山野的人族聚落中都有名望。
其实一直以来,和他真正交手的是蝼奴尊圣部,大多数时候土蝼都没有搭理过星辰山。
尊圣部顾名思义,这群蝼奴将土蝼尊为圣族,不要说人族的骨气了,他们的跪舔已经连脸都不要了。
安静了许久的星辰山内,在鹿阳的安排下有了动作,本来安稳驻守的一些战兵,纷纷开始了轮岗。
一部分战兵,包括山中的武者,快速的被拿下,反抗者当场击杀。
一天之内,从普通族兵到天脉八重的武者,丢入大坑内的尸骨足有上千具。
倒不是说都是奸细,有一部分人是早就被奸细拉拢了。
在清洗的过程中,有凰鸟试图飞出星辰山,刚展翼不久就被拦截了下来,别说传递讯息了,连星辰山边缘的影都没见到。
在清理干净了内患后不久,炙炎伯部的龟壳潜水舟开始陆续北上,数以百计的巫师来到了星辰山。
星辰山,三座相近的山谷内,一道道身影驾驭着小型飞舟快速穿行。
不断在检查着各处的具体情况,有些还落到腐臭的泥水上检查。
亦或是凑在一起商量。
星辰山中的武者,老早就被招呼了起来,来到了山谷中配合巫师们做事。
此刻,大家擡头看着驾驭着飞舟巫师,在半空中穿行的样子。
“巫师啊,咱老岩真是开眼了,本以为之前来的那几十位巫师就够多了,感情人家只是前锋,来打前站的。”
“乖乖的,就算姜阳传承洞天,也没有这么多巫师吧。”
“姜阳洞天?给你说吧,我之前看过一篇手札,一座伯部内能有两三百巫师就不错了,你看看这得有多少巫师了。”
“我早就数过了,最少有六百人,这还没算上前面几十位种那种趴在地上的灵植的。”
“你们只看到巫师,没看到飞舟吗,要是咱们也有这飞舟,出去杀土蝼还不得一杀一个准,杀完就跑,土蝼想追都难!”
“你们看看这些飞舟,最起码也得有两三百艘吧。”
“看人家的样子,对飞舟的态度稀疏平常,怕不是早就习惯出门驾驭飞舟了,真不敢想象他们背后的部落有多强大。”
……
几座山谷内,凑在一起的武者窃窃私语,眼中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这时,有巫术咒语响起。
就看到了有三十多位水行巫师列阵,口念巫咒。
谷内翻涌的恶臭泥水,一下子就受到了引动,快速的离地而起,汇聚成了一颗越来越大的臭水球。
接着,又有十几位巫师擡手,山谷内的火行源力受到牵引,快速的在臭水球下化为了一片火海,将臭水球燃烧起来。
“快住手,不能烧啊,有毒气,吸了会死的!”
有看上去身影显得佝偻的身影,连忙惊呼起来。
可随着他们的话语刚落下,就看到了燃烧起来的臭水球,当即就被乌光灵禁笼罩了起来,连带因燃烧产生的毒烟一起,始终被压缩在了一片小范围内。
看到这一幕,开口的人不由得脸庞一热,想到自己一个种地的,竟然还给巫师提意见了,一下子低下头不敢再擡起来。
“啾!”
一道青光闪过,山崖上栖息的苍鸾飞起,翅膀下生出的青光风韵,卷起困住的黑烟朝着山外的方向飞去。
这一幕引得星辰山中的武者啧啧称奇。
没见过,太过于高阶,以至于词穷。
有人来到山谷口,就看到了谷口的位置有灵禁闪烁,隔绝了谷外的烂泥污秽朝谷内的渗透。
这种污秽有腐烂效用,是造成植物无法正常生长的罪魁祸首,无论什么种下去都会枯萎和凋零。
哪怕不断从外面挖土进来,覆盖在烂泥上,用不了多长时间,新垫起来的土就会被污染。
星辰山内有很大一部分粮食田地,就是透过不断将烂泥挖出去填上外面的好土,再阻隔四周污秽之气的渗透,一点点改良出来的。
可他们没有巫术灵禁,始终无法彻底隔绝污秽栖息的渗透,只能透过不断的换土的方式,进行土地的改良。
这个过程漫长且艰辛,而且十分费力,以至于粮食产量并不高。
土蝼就是想要靠着这种办法,让藏在山中的人吃不上饭,让山中的人口始终发展不上去。
没有人口,星辰山就没办法壮大。
“都过来,开始跟我移植趴地藤。”
当其中一处谷地内的泥水被清理出去后,有巫师飞到了众人面前,解开了巫囊。
一捆捆趴地藤落在了众人面前。
趴地藤不需要种子,直接透过根茎就可以种植。
上次带过来实验的趴地藤效果很好,因此在炙炎部内,直接进行了大批次的根茎培植,第一批就搞了百万株运了过来。
“巫师大人,我们知道怎么种植,之前那几十位巫师大人种植的时候,我们看过。”
飞舟上的身影,看到大家都懂怎么做,也点了点头。
“那就一人分一捆,跟我来。”
簇拥在烂泥边的身影,快速的取了趴地藤,朝着烂泥中走去。
经过水火两行巫师的动手,本来陷人的泥沼变得结实了许多,可以正常在上面走动。
干活的人一个个充满了干劲,作为在山中缺衣少食活了多年的他们来说,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会有巫师来帮他们种地。
入夜。
月华洒落,刚刚种植的趴地藤,一株株耷拉着脑壳,没有丁点的活力。
山谷内多了十几头三阶捣药兔的身影,它们迈着轻盈且富有韵律的脚步,时而直立起身子擡头望天,时而低头趴伏做出一副祈祷的样子,
嗡!
随着捣药兔的舞蹈,本来洒落在群山之间的月华,竟然受到了引动,快速的汇聚到了这处山谷中。
接着,一道道璀璨的流光从远方而来,托着长长的晶莹尾巴。
小灵族吞着浓郁的月华,身上不断释放出一股股如雾气的月华液,开始朝着下方洒落。
与此同时,有木行巫师行走在谷内,身后跟着选定的星辰山武者,开始给趴地藤培土。
吸收了月华液的趴地藤,快速的变得精神起来。
桂月隐匿,一夜忙碌,可干活的诸多身影,一个个依旧精神灼灼,丝毫没有感到累。
擡眼间,就能看到四周有灵禁闪烁,正在改良的土地已经被灵禁圈了起来,灵禁直入大地深处,阻隔了污秽之气的渗透。
同样是阻碍污秽之气渗透,巫术的作用比星辰山武者的笨办法强多了,就像是在沙漠中开辟出一座座绿洲,巫术灵禁就是防护网,将污秽之气隔开了。
等这批趴地藤成长起来,就能吸走一部分泥土中的污秽,种上两三季趴地藤后,污秽之气就差不多可以消除掉了。
到时候,曾经的烂泥就能化为良田。
想到这般场景,众人哪里还会感觉到累。
内修底蕴的时候,火樘当然没有忘了星辰山的对外防御,在星辰山入口的位置,一队巫师正忙着查探地形,
准备在山体隐蔽处的两侧,修建隐蔽的巫炮台,封锁进山的入口。
现在的星辰山,鹿阳态度几乎就是撒手不管了,就顶着山主的名号,让炙炎族人们放手施为。
没办法,不但是他,连带着星辰山内的几十万人,都有些恍惚。
数以百计的巫师出现,还有先天灵族,改造良田、布置灵禁,山外更有数百头三阶巅峰的荒兽巡游。
这还不算隐藏起来的四阶领主巨兽。
要实力有实力,要巫术有巫术,对星辰山一天的改造,顶得上星辰山上百年的发展。
这群脸上带着笑意的巫师,穿着得体的巫袍,做事时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的淡然。
困扰了星辰山多年的污秽之地,在他们眼中看不到丁点的为难之色。
事实果然也是如此,巫师们到来之后,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很快就有了明显的改变。
知晓巫术的厉害,可也从未想到巫术会这样来用,不是打打杀杀,施展巫咒,而是移山造田,改良生息之地。
这种改变,恰恰是受到压榨的星辰山人最需要的。
对于巨岳山脉南方的炙炎部,鹿阳竟生出一丝向往。
而不知道炙炎部的普通山中人,更是跟在巫师身边鞍前马后,眼中那种倾慕是做不得假的。
没多久,从星辰山内甄选出的年轻人,被火樘分批送到了圣猿山谷。
在这里,他们将进行为期数年到十余年不等的修行和学习。
除了修武之外,还会学习炙炎伯部的统一文字。
有了上一批的人作为例子,火樘从一开始就做出了区分。
将人分成了护道者、传薪者分别培养。
护道者紧抓修行,将来是需要战斗的。
传薪者除了修行之外,修习的东西就更多了。
炙炎部的统一文字、一些实战案例,各种传闻的涉猎,有关人族境遇的情况等等。
至于统一的教学典籍,沈灿正在编撰之中,等确定好了,就会刊印分发。
……
天破山。
一道狭长的裂痕,从山脉中间出现。
据传说是天降神雷,将山脉一劈为二,因此而得名。
大半年前开始,绵延万里的天破山内,就多了一群荒兽,并且快速的统一了山中的小型兽群。
山中有一些零散的人族生活,规模都不大,住的地方也都是隐蔽之地。
田单靠在岩壁上,正在吃着野果,他连果核都不吐,连带着都会嚼碎咽下去。
一边吃的时候,手中还在把玩着一块巫术盘。
这只圆盘一旦被血气灌注后,就会释放出灵禁覆盖四面八方。
这是寒冰巫塔的改进版,巫禁寻宝盘。
自上次发现钟山遗藏后,大家发现寒冰巫塔虽说好用,可动静太大了,就将需求反馈回了部落。
这不,第二代寻宝盘就被打造了出来,还一下子打造出了上百个。
另外还派了一位三阶巫师前来,跟进现场使用反馈,后续好进一步改良升级。
此刻,在万里山脉内不同的地方,各有炙炎族人穿行。
化身成为荒兽状态的族人,每寻到一处看上去有灵机的地方,就会张开嘴巴吐出一个圆盘。
大家其实都是很懵逼的,寻宝也用巫器,以前做梦都没做过这么富裕的梦。
“统领,发现了土蝼。”
一道青色飞禽身影划过丛林,落在了田单面前。
“大概有上百头,在朝着山中穿行。”
“咱们是来寻遗藏的,告诉大家都藏好,我亲自去瞅瞅,。”
田单身上血气翻涌,化为了一头老猿迈步而走。
方圆万里的广袤山脉,有一头三阶巅峰的老猿存在,很正常吧。
土蝼势力怎么庞大,总不能连山中荒兽属猴的也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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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土蝼:有兽潮,有兽潮!
天破山内。
一百二十余只土蝼肆无忌惮的穿行在山林中。
这种形若山羊,头顶上有着四只角的生灵,眼睛是血色的,散发着凶光,丝毫没有羊的温顺之样。
领头的土蝼的羊角有点不同,别人的都是灰黑色的角,它的其中一根羊角上泛着三道青纹。
这种有着异样羊角的土蝼,在土蝼族中属于返祖血脉,有着类似于巫术的神通手段在身。
这头青纹土蝼个头不大,只有一丈大小,却趴在一个敞篷软轿上,由三十二个人族擡着前行。
这三十多个人族膀大腰圆,手臂上青筋暴起,古铜色的肌体上汗水涔涔,显然擡这副软轿并不轻松。
丛林内,田单看着土蝼行进的方向,目标十分的明确,就是在朝着天破山中的大裂痕而去。
这途中所走的路,顶多绕了几座陡峭的小山。
山中的大裂痕,他们在来时候就已经优先寻找过了,并没有其他发现。
“吼!”
想到这里,田单仰天咆哮一声,整个山林内顿时回荡起来兽吼。
吼!吼!吼!
接着,四面山林中咆哮声连连响起,不断的传到四面八方,又引起来更多的咆哮声。
为了不惊动蝼奴和土蝼的行走在代地山林,族人来之前就根据荒兽的习惯,学习了一下简单的兽吼声音。
听起来都一样的咆哮声,实则有着不同的作用。
田单连声咆哮,就是告诉四面八方的族人,朝着他的方向汇聚,并且将荒兽都驱赶过来。
在咆哮的时候,田单直接撞开了丛林,踏步朝着土蝼的方向而去。
……
这边还没有进入大裂痕的土蝼,听到阵阵咆哮声一愣,察觉到兽吼不停,当即就反应了过来。
“山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荒兽!”
软轿上的土蝼睁开了眼,环望四周看了一圈。
四面山林中,草木剧烈摇曳,兽吼声远近皆有,此起彼伏。
“不好,荒兽太多了,朝咱们冲过来了。”
领头的土蝼跳到了高处观望了一圈,除了看到有个别的老树倾倒外,还看到了数道洪流在冲击着丛林。
这是兽潮形成的前奏。
吼吼吼!
临近的山峦间,也出现了跳跃、攀岩的身影,一个个在山中如履平地。
行走过程中,还驱赶着其余小型荒兽,形成了七八道小荒兽群一并下来。
破天山脉方圆万里,大小荒兽无数,虽说实力都不强大。
可若是出现一个领头的,将这些小荒兽都汇聚起来,形成滚滚兽潮洪流,那绝对会摧山毁部。
“垚云大人,趁着兽潮还没有形成,咱们先退出破天山吧。”
软轿上的青纹土蝼眸光一扫,道:“区区一小兽潮,看把你们吓得。”
“废物!”
正当其他土蝼低下脑壳,等候着训斥的时候,耳边又轻飘飘的响起了青纹土蝼垚云的声音。
“撤!”
当即,擡着软轿的三十多个蝼奴人族,快速的开始掉转方向,朝着来路返回。
不过地处山林,哪怕是软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免不了颠簸。
软轿上的垚云眸光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头上的青角亮起,一道青色流光嗖的一下,就落在了此人背上。
此人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攥住擡轿的杠子,脸上都涨长了猪肝色,依旧咬牙让轿子平稳下来。
见状,垚云才收回了眸光。
这群蝼奴就是贱,越打才越老实听话。
这边看到土蝼掉头就走,田单有点不乐意了。
来都来了,掉头就走来算啥,荒山野岭的,最适合杀蝼越货了。
吼!
当即,田单大吼一声,挪动着四丈六尺的身躯从林中跳了出来,粗大的猿臂拍碎面前挡着的老树、巨石,大步朝着土蝼而去。
“荒猿!”
“破天山什么时候有这么强横的荒兽了!”
田单一出现,土蝼们就看到了。
之前在远处岩壁上攀爬的,还只能看到虚影,此刻这么大个的荒猿,直冲冲的从高处的山林冲下,再看不清楚那就真是个瞎子了。
“保护大人!”
“走!”
领头的土蝼咆哮一声,一声令下就有十几头土蝼朝着田单冲去。
土蝼的个头比枭阳大一些,可也大的有限,成年之后普遍在两到三丈间。
真要论起来,土蝼这样子其实和荒兽没啥区别。
之所以能从荒兽中脱颖而出,就是因为不仅聚成了一族,还有自己的文明传承。
土蝼最常用的手段,便是用头顶的四个角,来一次蝼角冲撞。
轰隆!
看着比自己小一大圈的土蝼冲来,田单擡手就抓住了冲的最快的一头的脊背。
‘噗’的一声,这头土蝼就发出了一声悲鸣,整个背部被猿爪抓透,又被当成了武器,甩在了其余土蝼身上。
咔嚓!咔嚓!
土蝼撞土蝼,骨裂和哀鸣声响起。
侥幸避开被同族砸的土蝼,接着就被冲到近前的田单抓起,獠牙大嘴张开,呲啦一声就撕开了其脖颈。
接着,就朝着要跑的土蝼砸去。
“拦住它!”
垚云开口,青色的角上亮起一道道青光,分别砸在擡轿的蝼奴身上。
“废物,走快点,不然把你们都喂给荒兽!”
“垚云大人,兽潮来了,快走,不要坐轿了!”
领头的土蝼大吼一声。
曾经的土蝼可没有坐什么轿的习惯,自从豢养了代地人族后。
蝼奴们进献上来了很多东西,衣食住行,每一样都新奇无比,轿子就是其中之一。
说高高在上的土蝼族大人,怎能被尘土弥漫的大地所沾染,受赶路之劳苦。
渐渐地,土蝼就习惯了外出要坐车、轿。
连带著称呼‘大人’,都是蝼奴给的尊称,时间一长,土蝼自己也预设了这么个称呼。
毕竟,称呼大蝼有点不好听,它们奴役人族,不正是人族的大人。
轰隆!
随着领头土蝼大吼,之前第一个被垚云用青光惩罚的那位擡轿蝼奴,‘突然’脚下一滑。
本来双手握紧擡杠的手臂,其中一只刚好落在了和他并擡一个轿杠的人身上。
两人一下子朝前扑倒,又牵连到了前面的擡轿蝼奴。
软轿在这一刻一下子倾倒,垚云没想到轿子会倒下,直接给掀翻出去。
“哈哈哈!”
倒地之后,刚刚脚滑的身影,望着四面八方的涌来的荒兽,他的眼中没有其他蝼奴轿伕的惊恐,反而畅快大笑起来。
任凭冲过来的荒兽,将他给踩在脚下,血从口中涌出,眼睛睁的大大的,露出肆意的笑容。
腥躁味道弥漫而起,在十几头荒猿的驱赶下,虽说此刻兽潮规模还不大,可汇聚而来的荒兽也有了五六百头,一下子就给这群土蝼淹没在了兽潮内。
田单强横的拍开挡在面前土蝼,朝着青角纹路的土蝼而去。
领头的土蝼连连大吼,不断将袭来的荒兽顶飞出去,可和垚云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其他土蝼的实力参差不齐,被荒兽围住后,又有炙炎族人混在其中,不断的被轰碎身子,砸飞出去。
“保护大……”
虽说被荒兽冲的远去,领头的土蝼还是瞅准了机会跳了起来,想要冲向垚云。
可刚跳起来,就被田单抓起的巨石击中,当场横飞出去。
上百头土蝼在荒兽的冲击下,很快就被炙炎族人各个击破,留下了五个活口,死去的土蝼一部分分给荒兽吃了,剩下的尸骨收入了巫囊。
……
垚云蜷缩着身子,感觉浑身被掏空,象征着血脉和尊荣的青角被拔了。
“说吧,你来破天山做什么。”
田单开口,垚云顾不得拔角之痛,惊愕的看着田单。
“你是有古老血脉的高灵智荒猿?”
“你有灵智,还怎么敢对我出手!”
“你知不知……”
垚云怒吼,早知道这老猿灵智这么高,它早就该开口商量的。
在代地,土蝼最治不了的就是荒兽。
因为普通荒兽灵智不高,只有狩猎、繁衍等本能,所以只能杀了或者用更高血脉荒兽去镇压,才能让它们老实。
这也是面对兽潮只能跑的原因,这群荒兽只有杀戮本能,可不管它是东泽土蝼支脉的垚云大人。
就算它的族主东泽圣伯来了,没有灵智的荒兽也会莽上去。
现在引动兽潮的家伙,抓了它后,还会口吐言语,这让垚云受不了了。
你有灵智,会说话,踏马的不知道土蝼圣族吗!
在代地,圣族就是天,荒兽……有灵智的荒兽全都得躲着走。
啪!
回应垚云的,是田单的一巴掌。
垚云惨叫着飞出去,撞在了岩壁上。
这种病,田单见过,还是比较擅长治疗的。
以前都是治枭阳,不过殊途同归,医术至简……
啪!啪!
噗!噗!
山洞内惨叫声响起,几个大巴掌抽下去,剩下的三根普通羊角一薅,直接治好了。
垚云老老实实交代了,来破天山的目的。
原来破天山遗藏的事情,附近东泽流域内的东泽土蝼支脉,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
多年来,人家早在山中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结界。
这次垚云就是前往破天山结界的。
“还在说假话。”
“既然有洞天,这么大动静,为何没人出来救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吧。”
“我哪知道,我们就没想过有兽潮,要知道有兽潮,我早就调一支仆兵来了。”
“进入洞天的令牌都在你手上,是不是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里面有没有四阶坐镇?”
“没有!”
垚云摇头,“都是一些蝼奴在干活,我都这样了还会骗你吗?”
垚云说完,田单擡手将其拎起来,如破抹布一样又甩了两下。
每一下都将垚云结结实实的砸在岩壁上,震的小山晃动。
“畜生,你就不怕我东泽圣……圣……噗……”
圣字后面没说出来,垚云就被体内翻涌的血水堵住了喉咙,呛的浑身直抽抽。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就是被洞天溢散出来的灵机吸引来的吗!”
“我看你是想要晋升四阶领主荒兽吧,在寻找合适的晋升之地。”
垚云帮着田单修正了他出现在山脉中的原因。
山中有洞天,洞天内有灵机,三阶巅峰荒兽寻灵机晋升四阶,很合理。
如此好的理由,让心情还算不错的田单一下子生出了怒火。
他妈的,他这辈子几乎没可能晋四阶,早在十多年前,就生了十多个娃娃开始培养下一代了。
垚云的理由很好,可惜让他很不开心。
“晋四阶?”
“你真聪明啊,就你知道,就你会知道!”
田单一边说,一边捏碎了垚云的蹄子。
“嗷!”
垚云惨叫。
心中咒骂面前的这头老猿。
这它妈的,这头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畜生,是不是脑子有病。
良久。
“阿云巫师,你看这土蝼和你名字还有点一样。”
随着田单开口,一位带着编织草帽的女巫师,从山中深处走了出来。
“蝼奴!”
瘫在地上的垚云,看到出来的桑云,瞪大了眼睛。
“嘴贱!”
桑云冷哼一声,擡手就朝着垚云扒掉羊角的血窟窿按去。
“嗷!”
本来瘫在地上的垚云,刹那间全身都绷直了。
“田统领,族内刚好没有土蝼,这还是一个血脉不错的家伙,刚好带回去当试验品。”
“嘿嘿。”
田单一笑,“早就准备好了,不然怎么会留下几个活口。”
“你不在询问一下有关洞天的事情了?”
桑云觉得这个土蝼没有说实话,洞天内真要有问题,一旦进去就危险了。
“不问了,我传讯给老族长,让老族长定夺。”
见状,桑云不再多言,摸出了一个小瓶子开启塞子,朝着垚云头顶冒血的血窟窿倒去。
“你要干什么?”
“给你治治伤,别怕,等清醒了你就知道。”
垚云还想着开口,却感觉浑身酥麻,倦意快速的袭来。
“阿云巫师,暂且等候一下,我要去洞天附近看一眼,再护送你带着土蝼离开。”
田单快速的按照垚云所言的位置,来到了结界外面,刚好就在裂谷内。
这里族人早就搜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发现,结界的灵禁隐匿的非常深。
仔细检查之后,田单发现洞天内外隔绝,这也是没有人出来救垚云的原因,因为根本没有察觉到。
看到这,田单放心了。
安排了族人继续收拢荒兽,孕育兽潮,他悄悄的趁着夜幕,护送桑云和几头土蝼朝着星辰山而去。
……
转眼间,半年过去。
之前在火樘得到田单的讯息后,立马就做出了有利的安排。
一座能让三阶荒兽用来辅助晋升四阶的灵地,足够说明结界内的灵机有多浓郁了。
在这种情况下,垚云一头土蝼说不说实话,里面有没有四阶土蝼坐镇,都没啥意义了。
就算结界内就只有一头泥鳅,炙炎也会全力以赴的拿下来。
裂谷外,结界入口处。
以老玄龟为首的四头神藏境荒兽收敛着气息。
另外还有两位准神藏境武者,外加两百位天脉九重战力‘荒兽’。
所有族人和护族战兽,都混在了两万多头荒兽之中,将入口团团围住。
“吼!”
“吼吼吼!”
“你说里面有四阶吗?”
田单凑在火宁面前问道。
火宁便是炙炎部三大准神藏战力中的最后一人。
石钧目前在星辰山封锁内外,捕猎精怪,这次火宁闲着没事也过来了代地。
“最好有。”
火宁化身成一头长着翅膀的熊罴,挠了挠脑壳。
“要是有两头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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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占洞天,巨兽遗骸!
破天洞天。
嗡!
洞天入口处亮起了玄光,一声嘹亮的咆哮声响起,龙熊一个冲撞就撞了进来。
“没人驻守?”
血气翻涌间,龙熊化为数十丈大小,正准备施展自己的肉盾之术的呢。
一双灯笼一样的眼睛,往四周打量了一下。
一片荒凉之象,哪有什么土蝼。
“老熊,你冲啊,别挡在门口。”
龙角荒兽随后而来,用脑壳顶了一下龙熊的大屁股,将龙熊顶到一边去。
“死爬虫,你有病啊。”
龙熊快速的挪到一边。
接着,越来越多的荒兽从入口涌进。
吼吼吼!
昂昂昂!
兽吼咆哮,飞禽啼鸣。
一头头飞禽进来之后,就快速的扇动着翅膀,开始洞察这方洞天世界。
其余的荒兽被驱赶进来后,开始快速的汇聚在一起。
一群荒兽,也不需要排兵布阵,化为洪流朝着洞天内冲去。
“老爬虫缩小一下身子,一会来一个偷袭。”
荒兽前行,龙熊身上血气翻涌,一下子就化为了三丈大小,看上去还有点憨态可掬。
“卑鄙。”
龙角荒兽冷哼一声,接着缩小成了一条和蜥蜴差不多的样子。
金剑虎冷笑的看着这两头智障同类,身形一晃,直接融入了兽化成金翅虎样子的族人中。
龙熊一看,也混入了化为熊形战体的族人中。
“我去哪?”
龙角一看,自己样子好像混不进族人之内。
“你去小荒兽那一群。”老玄龟开口。
对于老玄龟的话,龙角连牙都不敢呲,乖乖的混入了普通荒兽中。
……
洞天内苍莽的气息弥漫,古老的丛林到处可见,嶙峋的怪石遍地。
苍翠的林木和灰白色的石头相互交错。
在这里,这些灰白色的石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高低起伏如丘陵山脉,却没有草木长出,哪怕是藤蔓都没有。
唯有丘陵相连间的山谷内,长满了枝繁叶茂的植物。
山野间,一股股澎湃的源力翻涌,起伏的丘陵就像是一头头古老的荒兽,匍匐在大地上。
有些如龙,有些如飞禽,给人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灰白的丘陵下方,有木楼悬于树木上,一头头土蝼趴在木楼内小憩,刚好可以看到下方在山野中忙碌的蝼奴。
作为一群曾经居于土穴内的种族,自奴役了人族之后,开始了居于房舍之内。
并且,还学会了以华丽的锦缎铺地,吃的也讲究起来了。
蝼奴们一点一点开凿着灰白色的丘陵,坚硬的石头让他们每一次落下铁器,都会反震的身躯一颤。
远处,有十多丈大小的铜釜,底下燃烧着熊熊火焰。
有受创失去动手能力的蝼奴,就会被直接扔入铜釜内烧干净。
“哪里来的飞禽!”
突然,有土蝼擡头看向高空处的黑点,一下子警觉起来。
“还有兽吼声,怎么回事!”
当这些监工的土蝼看到飞禽,听到兽吼声音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所居的木楼已经开始颤动起来。
“地动了?”
“蠢货,这是兽潮!”
“你才蠢货,这里可是巨兽洞天,别说荒兽,就连虫……”
有土蝼在叫骂,居于高处的它们,很快就看到了洞天入口的方向上,密密麻麻的荒兽从起伏的丘陵间滚滚而来。
浓烈的腥躁之气弥漫四方,凑在一起的荒兽,就像是巨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
“有兽潮!”
“有兽潮,别他妈的挖了,快快抵御兽潮!”
“快去请老祖!”
山谷间挖掘的蝼奴,虽说看不到袭来的荒兽,可大地震动的愈发厉害,让他们已经无法再进行挖掘。
一头头土蝼从树上跳了下来,开始驱赶蝼奴去抵御冲过来的兽潮。
可这些在蝼奴这里所做的活十分的繁重,一个个早就熬干了血力,哪里能抵挡汹涌而来的兽潮。
有些蝼奴,还没有碰到荒兽,自己就先倒下了。
很快,这一处的蝼奴就被冲垮,一部分土蝼也淹没在了兽潮中,残留下的土蝼开始往洞天深处跑。
在洞天内,挖掘石化髓晶的矿脉有好几个地方,这处最外围的挖掘场地,属于是最小的一个。
只有万余蝼奴,外加三百多头土蝼看着。
兽潮冲过之后,没有管散开的蝼奴,继续朝着洞天深处席卷。
很快,就把第二处、第三处的开掘地给踏平,直到此刻,洞天内的土蝼才反应过来,汇聚到了一起。
一头两角上有着青纹的土蝼,从洞天深处迎着兽潮而来,准备猎杀领头的荒兽。
没有高灵智的荒兽领头,普通荒兽是不可能汇聚在一起,化为兽潮的。
只要杀掉领头荒兽,剩下的普通荒兽威胁就不大了。
至于为何荒兽能进洞天,等处理了这群荒兽再说。
丘陵山野间,有些蝼奴看到这头土蝼的时候,直接跪倒在地。
“拜见高阳圣伯!”
听到下面蝼奴们的尊称,高阳圣伯,也就是这头土蝼眸子中闪过一抹傲然。
若不是长得就像是一头羊的话,这活脱脱就是一个人的样子。
高阳圣伯,便是蝼奴们对它尊称。
没办法,晋升四阶的时候,这群蝼奴太会办事了,那恭维的手段一套又一套。
高阳,就是高空上的太阳。
代表着它就像是天上的大日一样,将光辉照在这群蝼奴身上。
你听听,这些蝼蚁们多会办事。
整的要是它不接受这尊号,这群蝼蚁都感觉活着和暗无天日一样。
高阳一路踏步而行,老远就看到了席卷而来的兽潮。
一眼看过去,都是一些普通的荒兽,顶多一二阶,连不入流的荒兽都有。
它眸光扫过四周,想要找到其中领头的荒兽。
可随着眸光扫过,它一下子就愣住了。
一头头浑身缭绕着炽盛血气的老猿,这气息……三阶巅峰,最起码有二十多头。
扇动着翅膀的金翅大虎,几十头,也是三阶巅峰。
青色翅膀悬空唧唧乱叫的苍鸾,几十头,还是三阶巅峰。
那哞哞乱叫的……三阶巅峰。
其中更是有两头体魄更加强大的火猿、老牛,气息更是有些凌驾于三阶之外。
放眼望去,最起码有一百多头三阶巅峰的荒兽。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它是过来杀领头荒兽的。
总不能这一百多三阶巅峰全是领头的吧。
刹那,高阳土蝼就反应了过来,三阶巅峰都被聚到了一起,领头的最起码也是四阶。
可这里是破天山脉,又不是巨岳山脉。
洞天之外灵机早就溃散,养一头三阶巅峰荒兽都费劲,哪里来的这么多头!
轰!
兽群中,一道黑光如炮一般轰出,朝着高阳土蝼撞来。
出手的正是龙熊。
上来就是一记龙熊的碰碰。
浑身裹着炽热的气息,蜷缩成了一个黑球,从地上腾飞,不偏不倚的和高阳土蝼撞到了一起。
轰隆!
高阳仓促间擡脚,蹄子上衍化出土黄色玄光。
伴随着咔嚓一声,蹄子上的土黄色玄光迸溅,擡起来的腿断折,整个身躯接着和龙熊亲密接触了一下。
霎时,高阳土蝼感觉这样不合适,毕竟才刚见面,又不是同类。
它自己接着就倒飞了出去,断裂的腿上白骨刺穿皮肉,血水潺潺流淌。
锵锵!
不等高阳土蝼落地,一道赤金色的剑气当空划过,锋芒如闪电一般就劈在了它的身上。
噗!
不等落地,脊背就被劈出了一道裂痕,高阳土蝼惨叫连连,快速的朝后方而去。
“月伏,救我!”
高阳土蝼狂奔而逃,身上卷着一道道血气,三蹄迈步间,虽说一瘸一拐,可跑的还是十分顺溜。
山下丘陵间的空地上,一群蝼奴望着从看不到尽头的丘陵山外面跑回来的高阳土蝼,习惯性的再次跪倒在地。
“高阳圣伯威武!”
轰隆隆!
火熊再次出手,当空翻滚着再次撞向了高阳土蝼。
与此同时,赤金剑光劈落。
高阳土蝼还击,还是被打的高飞上去,然后急剧下坠。
昂!
一声龙吟响起。
藏身在普通荒兽群中的龙角荒兽,呲溜一下就冲了上去,抢在了龙熊再次撞击前,来到了下坠的高阳土蝼下方。
哗啦一下,小蜥蜴一下子变成大荒龙。
轰隆!
一个荒龙摆尾,粗大如山岳一般的龙尾巴,黑色的鳞片闪烁着寒芒,就这样甩在了高阳土蝼的身上。
一声轰鸣,高阳土蝼整个炸开,碎裂的身躯七零八落的散落到大地上。
地上,感受着血气飘散,跪地的蝼奴眼神惊愕,不知所措。
“高阳圣伯……死了!”
一时间,羊头、羊脚、羊蹄、羊肚……洒落在四面八方。
龙角荒兽张开了大嘴,将尾巴上残留的血水和碎肉吸入口中。
“老熊,多谢了,你搞偷袭这招真好使。”
……
“你们杀了高阳,就不怕我圣族怒火吗!”
略有些颤抖的声音,色厉内荏,却依旧开口,“这是我东泽圣族……”
“打死它!”
龙角、金剑、火熊三头护族战兽,对视了一下就杀向了开口的土蝼。
这头土蝼,正是刚刚高阳呼喊的伏月。
毫无例外,伏月也是蝼奴们给其上的尊号。
在拍蝼屁这一方面,蝼奴们颇有造诣。
一群挖土的都被称成了圣族,偏偏土蝼还认了。
轰隆隆!
三头荒兽丝毫不讲什么兽德,龙熊和龙角两头上去就是近距离的撞击,金剑在外扇动着翅膀,找准机会就是一道赤金剑芒斩下。
老玄龟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它这次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三头荒兽围攻四阶土蝼,田单、火宁两人开始带着族人催动着荒兽们,清剿洞天内的土蝼。
在两百位天脉九重战力族人,外加这么多荒兽冲击下,哪怕土蝼驱赶着蝼奴抵挡在前面,依旧一触即溃。
……
玄龟落在灰白色的丘陵上,从一进来的时候,它就看到了这洞天内灰白丘陵上全都丝毫不长草木。
大荒中有很多地方寸草不生,这种情况也并非罕见。
不过这些起伏的白色丘陵,却让它感觉有些不对。
随后,老玄龟凌空而起,不断朝着洞天最高处而去。
它从高处往下俯瞰,整个起伏的丘陵虽有些断断续续没有连在一起,可这些白色丘陵起伏的样子,就像是一头荒兽倒地后留下的整具骨头。
放眼望去,整片白骨丘陵区域绵延超过三千里。
要真是一头荒兽死在这里,并且兽骨石化,那这头荒兽的个头,还真大。
此刻,老玄龟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它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庞大的荒兽,连相应的传说都没有听过。
这还是荒兽吗,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陆地。
不信邪的它,重新落在了丘陵上,擡龟爪轰了下去。
丘陵灰白色的地方,有些很容易击碎,内部中空布满了窟窿,早就已经粉化。
而有些地方却坚固无比,轰开之后,石头内也是一片灰白色,有着细密如脉络一样的痕迹。
仔细一看,更像是石化的骨头了。
老玄龟又来到了蝼奴们挖掘的地方,一龟爪拍了下去。
‘咔嚓’一声,灰白色的石头出现了裂痕,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裂缝溢散而出。
轰隆!轰隆!
随后,它连续又拍了几下,裂痕逐渐的扩大,一部分丘陵开始了坍塌。
嗡!
比之前更强的威压涌了出来,崩裂的丘陵山体内,出现了更粗的脉络。
这些脉络断断续续,其中一部分还有着几个金血色的晶体,嵌在石头内。
金血色的晶体不大,可却让老玄龟感觉自己的血脉本源猛地一颤。
“这是什么,我感觉好想吃了它。”
龙熊拎着后面干掉的土蝼脑壳,来到了老玄龟近前。
“太小了,要是能多一点就好了。”
说着,龙熊扔掉熊掌中的土蝼,大手也拍向了丘陵。
轰隆声中,大片的破碎石头迸溅,可裂开的石头内也只有零星的金血色晶体,个头大的也不过婴孩拳头大小。
“这个你别吃了,让金剑送回去给庙祧,庙祧一看晶石就会明白其作用。”
玄龟看着拳头大小的晶体,说道:“还有一并将我的信带回去,这个洞天有点奇怪,询问一下庙祧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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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乘天族,巨灵丹!
巨兽洞天内。
“传说古有巨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看来传说也非是胡编乱造的。”
在得到了传讯后,沈灿也来到了代地。
老玄龟给他的传讯中,详细说了洞天内的玄妙。
一座巨兽骨骸所形成的封闭洞天,内部所生出的草木植被,包括这里浓郁的土行源力,对于一座部落来说,绝对是不小的机缘。
因此,沈灿过来的时候,还带来了族内的一部分巫师,准备对整个洞天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查探。
此刻,他正和老玄龟站在高处,俯瞰着整个洞天内的景象。
这处洞天内的骨骸,并非带着翅膀的鲲鲲,应该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陆地巨兽。
可这也太大了,若非在这里亲眼看到,沈灿也难以置信。
骨头化为丘陵,血肉化为大地。
“别看我,我以前在水底很少出来,近期跟着炙炎参与的打架场面,比我过去一千年都多。”
老玄龟一副我也开了眼界的样子。
“我感觉这就是一头坠落的巨兽,死后身上存在的灵机,衍化为了这方洞天世界。
随着岁月增加,巨兽身上的灵机逐渐消散一空,骨头内部的血髓消散的最慢。
在这个过程中,蜕变成了那种金血色的晶体。”
沈灿倒是很认同老玄龟的推测。
究竟是什么巨兽,现在也早就不知道了,他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分辨,究竟是什么东西化为的洞天。
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金血晶体来的。
老龟之前送回部落的金血晶体,沈灿第一用神识感知就察觉到了其中蕴藏的精粹。
天地源力汇聚在一起,凝聚成矿脉,而这头巨兽的残留的精华,就凝聚成了这种晶体。
这种晶体,初步判断对荒兽提纯血脉有很大的作用。
至于原因很简单,这头巨兽生前如此庞大,想来无论是实力还是血脉都应该很强大。
高阶荒兽留下的血肉,对低阶荒兽来说,就是提升实力和蜕变血脉的上乘宝药。
因此,发现这么一头巨兽遗骸,对炙炎伯部的荒兽培养,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可惜,这晶体有点副作用。
随后,沈灿从高空中落下,来到了一处蝼奴开采之地。
在这里,很容易分辨出山体内,有没有金血色晶石,只要山体坚固,里面就有还没有完全挥发掉的晶石。
若山体带有孔洞,风化的十分厉害,那么里面的晶体就已经消耗干净了。
土蝼驱赶着蝼奴,用简单的工具开掘着这些金血晶体。
一块小血晶从山体中翻了出来,接着就喂给了一头普通狼兽。
这头狼兽在一刻钟后,浑身就开始了抽搐,皮毛间开始有血水渗出,惨叫连连,本就血红的眸子,变得更加的暴虐。
这种状态看似血腥,可却也是低阶荒兽打破血脉藩篱的常见状态。
可又过了半刻钟后,狼兽就在剧烈抽搐下气绝身亡。
在炙炎部落的时候,沈灿就让巫师去进行了实验。
根据实验荒兽的实力,食用血晶后的状态也不同,同等份的血晶,实力越强的荒兽越能撑住。
可撑住之后,除了血脉提升外,本就暴虐的习性,也变得加倍暴虐,直接失去了正常温和状态,整个变得十分暴躁、嗜血,开始攻击同类。
看着狼兽倒地,凑在一旁的龙熊、龙角、金剑虎三个家伙,瞪着大眼睛看向了沈灿。
从讯息送回炙炎族地,到沈灿来到洞天这里,前后有二十多天时间。
这段时间中,三个家伙没少催动荒兽用脑壳撞丘陵,砸出来的血晶都让这三个家伙吞了。
对于荒兽来说,本能的感觉血晶入体后,对自身有很大的好处,就像是炼化了其它血脉高的荒兽一样。
“吃了不少?”
沈灿看向三头护族战兽。
看看老玄龟,再看看这三个年轻兽,年纪大的果然稳重。
这么多天,老玄龟愣是一口没吃,就这三个家伙吃的起劲。
好在也就二十多天,并没有挖出来多少。
这东西但凡没有副作用,那么土蝼就不可能这样小规模的开掘。
在这里的两头四阶土蝼,也不会只是找了源力充沛之地修炼,而不吞噬血晶。
血晶不可否认是好东西,就是有点后遗症,三头护族战兽实力强横,暂时没有和狼兽一个下场。
当然,等吃的多了,应该就会有问题了。
“我们不会要完了吧。”
龙角荒兽神色讪讪,“我才又找了个婆……”
此话一出,金剑和龙熊纷纷看向了龙角荒兽。
龙角似乎也发现说漏嘴了,“用人族的话来说,就是偶然相遇,你们也知道,我祖上有经验。”
沈灿神识在三头战兽身上扫过,倒是暂时没有发现这三个家伙身上有啥异样。
这些家伙在洞天内动手也太快了,土蝼一个没剩下全都干掉了,蝼奴倒是剩下不少,可惜对于血晶的作用,他们根本不知晓,只知道土蝼将之称为石化髓晶。
土蝼也只是看着蝼奴们,按部就班的每天挖掘,挖出来之后就送到土蝼圣伯的住处。
给土蝼上尊号,称圣,称伯,也就这群蝼奴干的出来。
两位土蝼圣伯的居住地,是一座华丽的人族宫殿,就建在了洞天内源力最浓郁的地方。
宫殿雕琢着蝼奴跪拜土蝼的壁画,殿内用柔软的兽皮铺地,摆放有人族使用的玉榻,铜釜。
宫殿外不远处,还有庖厨之地,有专门的蝼奴厨子给土蝼圣伯做饭。
一道道染成靛青色的麻布,挂满了宫殿内外,看上去有点怪异。
而挖出来的血晶,都被存放在了宫殿内的石箱中,一共存了七个一丈大小的石箱子。
“庙祧,我已经检查完了,洞天内被蝼奴挖掘的丘陵加起来不过百座。
刨除掉已经风化的丘陵,剩下的还蕴藏着的血晶的大小丘陵,有两千三百九十七座。”
火宁从远处而来,将查探的洞天情况禀告给了沈灿。
可以看出来,土蝼对洞天内血晶的开采时间并不长。
“我已经让剩下的蝼奴,继续开采了。”
说到这,火宁接着又说道:“庙祧,这些日子来,有不少族人跟我说,看着这些血晶就会冒出想要吞掉的念头。
不过,我已经严令族人,不得吞噬血晶。”
“你去抓几头荒兽,带到族人面前给他们看看吞噬血晶的下场。
告诉族人,血晶有些问题,需要族内解决后才能用。”
对于族人对血晶生出吞噬念头,沈灿觉得还是修炼了荒兽战体的原因。
安排下去后,沈灿朝着洞天入口的方向而去。
这处洞天入口有六丈大小,就像是从一片光幕中撕开的一样,呈现不规则的狭长形状。
在狭长入口的边缘,一枚枚土黄色的灵禁跳动,组合成了一片灵禁入口。
这些灵禁有着蜿蜒如羊角一样的形状,和人族有着很明显的区别,带着浓浓的土蝼色彩。
同样,在沈灿眼中,封在狭长形状入口的巫术灵禁,施术者的手艺很粗糙。
他神识扫过一圈后,就洞悉了其中运转规则。
狭长裂口是这方洞天自然裂开的,土蝼族的巫师在裂口处烙印了灵禁,将之化为了‘门’。
这也是进来的时候,需要用令牌的原因。
沈灿很快将这处入口的灵禁破掉,重新施展了黑水玄光幕之法,将之遮掩了起来。
并且,他检查了整个洞天四周,发现洞天有裂痕的地方不下七处。
其中有四处裂痕,就在洞天的顶上。
这种情况下,外面的人只要运气不错,就能一下子撞进来。
洞天灵机的溃败,导致了洞天正在一点点破碎,也让外面的一些草木种子飘了进来。
不然的话,这里不可能一副草木丰沛的场景。
将所有的裂痕位置,都用灵机修补好后,沈灿来到了土蝼居住的宫殿。
这里是整个洞天灵机最浓郁的地方,土行源力源源不断的在这一片翻涌。
一株株闪烁着灵光的老树,在土源力的滋养下,从叶片到枝干都泛起了青色光晕。
每一株老树都有硕大无比的根部,其上有着粗大的树瘤,上上下下重迭了不知道多少重了。
就像是一头浑身长满了肉瘤的荒兽一样,看上去丑陋无比。
正有巫师在树下忙碌着,在对灵树进行探查,检视其坚固程度,也实验有没有入药的可能。
哪怕不能入药,这种灵植木材也能作为打造巫器的材料。
经过初步检查后发现,这些树最开始的时候,应该就是大荒中最普通的树类。
在如此灵机充沛之地,每一次生长出来后承受不住源力冲击凋零。
而后,新的树芽在老树根部重新生长,然后再次凋零,再次萌发新芽。
一次又一次的生长,导致了树的根部出现了堆积在一起的树瘤,直到这里的源力浓度降低,历经不知道多少代而长出的树,也终于适应了洞天内的环境,从普通树木化为了灵植树。
“这里或许是巨兽的内丹所在。”
老玄龟徘徊在土蝼宫殿四周,整个洞天内的源力属于是一直在泄露的状态。
其他地方源力比宫殿区域稀薄,代表着其他地方属于是巨兽的普通部位。
而巨兽的内丹储存的源力更多,相比于血肉身躯的位置,可以挥发的时间更长。
一颗巨兽的内丹,哪怕挥发了这么久,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释放土行源力。
挖回去放在族地内,就相当于有了一条土行元脉。
很快,金剑、龙角、龙熊三头护族战兽化为了本体状态,轰隆隆的从高空朝着下方砸下。
目标直指土蝼的华丽宫殿,宫殿四周的那些灵植古树、有灵性的草,提前被巫师带着族人清扫一空。
轰隆隆!
轰鸣作响下,宫殿化为了烟尘,大地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可大地的坚固程度超乎了想象,三头护族战兽脑壳都碰出大包来了,也只是将一层灰白色石头给撞了下来。
“继续!”
见状,沈灿并没有着急。
坚硬就对了。
要是没这个坚固程度,早就被土蝼给挖走了。
轰隆隆!
轰隆隆!
洞天内,响起了起伏不断的轰鸣声,三头护族战兽轮番上岗,一头精疲力尽了,就换另外一头上场。
沈灿也没有闲着,他以神识渗入地面裂痕,指导着战兽们轰击的位置。
这样沿着裂痕往下轰出力量,可以更快的让大地龟裂。
以土蝼宫殿为中心,方圆三里之内起伏的小丘陵早就崩塌成了废墟,整个大地裂痕蜿蜒如同蛛网。
迸溅起来的土石,收走了一层又一层,可下面的石头却是越来越坚固。
后来,连带着老玄龟、族人们都加入了进来,在沈灿的指挥下,朝着这片区域倾泻起了攻击。
一个月后,开掘的范围扩张到了十里方圆。
没办法,有些地方的土石实在是坚固,哪怕四阶都轰不碎。
因此,沈灿只能用神识寻找相对较脆的地方,指挥族人进行轰击,这样就使得范围在不断扩大。
“这巨石太坚固了,拉回去当建祖庙的材料指定好!”
看着一块块奇形怪状,矗立在大坑中的石头,休息中的族人闲谈起来。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连护族战兽,都对这些林立的石块无能为力。
转眼间。
两个月过去,开拓的面积达到了五十里方圆。
“咔嚓!”
这天,休息了一番的龙角甩动尾巴,从高空砸了下去。
一声碎裂的声音响起,本来大家都没有在意,可随之‘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龙角的这一击,恰好引起了连锁反应,大裂痕如蛛网一般快速的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一道道裂痕张开的时候,之前那些矗立如山的坚硬石头,也从原本的地方滚落到裂痕深处。
一部分敲打着石头的族人,来不及躲避也朝着裂痕内滑落。
动静持续了一刻钟后才停止,裂痕内部有族人惊呼声响起。
“庙祧,这里有宫殿!”
“庙祧,我这里有白骨!”
……
绵延数十里的大裂痕中,裂开的岩壁上嵌有白骨,有些一半嵌入石壁内,一半露在外面的宫殿。
在裂痕的中间位置,一颗足有里许大小的石蛋,表面布满了一层层石皮,源源不断往外散发着土源力。
咔嚓!
其中一片石皮落下后,一抹金光灿灿的光华,从石蛋表面绽放出来。
咔嚓!
正当众人望着石蛋惊愕的时候,石蛋裂开了。
四分五裂后的石蛋,泛起了金黄色的光华,似有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强大的威压也随之席卷四面八方。
“还真有蛋啊,要是没石化,我吃了不得和那头陆吾一样。”
金剑望着石蛋,喃喃开口。
可惜迎来的龙角荒兽的嘲讽,“真要是一点没有石化,你还想吃了,你想靠近都靠近不了。
你看看这威压,连咱们都冲不倒,还能有多少精华存在?
你瞪大你的虎眼看看,都已经石化了,这泛起的光华怕是仅存的精华了。”
……
几头战兽斗嘴,炙炎族人在回神过来后,就已经快速的忙碌了起来。
一番忙碌后,终于将突然蹦出来的遗迹搞清楚了。
几具完整的骨架也摆在了沈灿面前,这是一种背上长白玉小翅,身有羽的种族。
“乘天族,居巨兽之背,居无定所。”
沈灿还记得当年火咸师父说,遥远的地方有大族,悬居于天,不惧洪灾瘟灾。
火咸指定不知道乘天族,多半是从哪一本游记手札中看到的。
“看来在天上飞也危险。”
田单摸了摸自己的大脑壳,还抓起一具乘天族骨骸和自己比量了一下大小。
“别愣着了,哪怕有巨兽作为生息之地,想要在天上飞也需要强大的实力才行。
将裂痕中的遗迹都清理出来,一个字元,一个有纹路的石块都不要漏掉。
这里应该有一座巨兽之城,其余人沿着裂痕位置继续开掘。”
安排完了族人后,沈灿和老龟来到了裂开的巨丹面前。
“可惜,和老龟我的属性不符。”
老玄龟围着兽丹转了一圈,“不过能储存这么久,还有残留能量没有挥发干净,巨兽生前的实力最起码也得是六七阶的吧。”
说巨兽是六七阶的存在,也只是老龟基于自己的思维认知进行的推测。
“谁知道呢。”
沈灿对巨兽生前几阶并不关心。
在他看来,六阶也好,七阶也罢,哪怕是八阶对他来说,放在他面前他也吃不了。
还不如这样先自己挥发一下,残留下来的能量,刚好能适合他来用。
东西再好,自己用不了,都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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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偷师乘天,衍基础法!
破天山脉外。
一头土蝼徘徊在原来秘境入口的位置,头上的羊角不断的轰击着周围乱石,可除了击飞的石头外,一点灵禁波动都没有。
除此之外,这土蝼还时不时的从口中吐出令牌,尝试着感应入口的位置。
可惜,一连忙碌了一个多月,最终铩羽而归,一路穿山越岭,进入了一片土源力弥漫的古老山脉。
山脉内,随处可见宫殿、洞窟,有土蝼在其中穿行。
山野间,更有数不清的蝼奴忙碌着,供养着土蝼的日常生息。
一支支蝼奴狩猎队从外归来,带来大量的荒兽,满足土蝼的日常消耗。
这里是土蝼东泽支脉,拥有族众接近四百万,麾下大小蝼奴部落数以百计。
东泽支脉内,单神藏境土蝼就有六位,最强的一位老祖据说达到了神藏后期。
“脉主,破天山洞天消失了。”
从破天山归来的云阳土蝼,对着一头足有九丈大小,四根羊角都泛着青光的强大土蝼禀告。
“调族人和蝼奴去找,哪怕将整个山脉给我翻一遍。”
洞天内可是有两位四阶土蝼,占了东泽支脉四阶土蝼数量的三分之一。
真要是失踪不见了,东泽支脉相当于一下子伤筋动骨了。
很快,一大群土蝼就涌入了破天山脉,抽调的蝼奴更是多达二十万之众,漫山遍野的挖掘、寻找起来。
可方圆万里山林,广袤无比,山势险峻,二十万蝼奴进去也无济于事,灵禁这种东西,非是肉眼就能轻易看到的。
一晃半年多,蝼奴们死伤无数,最后一无所获。
……
这一日,沈灿从破天山脉的一处山谷中踏出,他封死了原来的入口,却透过洞天裂痕开辟了新的出入口。
此刻,他的腰间挂了三十多个巫囊,晃悠悠的消失在了原地。
一路经荒原,渡暗河,返回到了部落。
炙炎河谷祖庙。
火重、火筠、火伏、火姜等一众弟子,带着上百巫师等待着。
沈灿将巫囊中的东西一一倾倒而出。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后,祖庙外的广场上堆出了十几座小山。
浓郁的腐朽气息弥漫,一下子荡漾开来。
上百位巫师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或许在别人眼中,一堆破烂石头、看上去毫无灵机的白骨、破碎玉石等等,没啥作用。
可这些东西有纹,有字,在巫师眼中这就是宝贝。
这些就是在洞天内挖掘出来的第一批,拥有兽纹、字元的石头、拓片、器具等等。
除了这些外,还有从洞天内带回来的灵植、灵草,种类很多。
“将东西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
沈灿吩咐弟子们带领巫师们干活,他对这堆废品的期望很高。
得到吩咐后的弟子,很快又安排了一部分人过来,带上了笔墨,还有族内特制的更薄的桑木纸,准备开始拓印大块石壁上的文字。
“阿筠,你来。”
随后,沈灿招呼着火筠近前,又把盛放着血晶的石箱子放了出来。
“上次那份血晶研究的怎么样了?”
火筠看到足足有三十箱子的血晶,也有些意外。
能开采出这么多,都是后续轰开了大地的原因。
“师父,倒是有一点发现。”
“我推测血晶会让荒兽发狂,是因为血晶本就是荒兽遗留下来的,残留着荒兽暴虐的气息。
低阶荒兽本就没有灵智,行为更加趋近于本能,所以服用血晶后,会变得更加的暴虐。
我用一二三阶荒兽进行了实验,发现连续服用血晶的话,这种暴虐也是会积累的,实力越低的荒兽,会最先开始被暴虐侵蚀。”
“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了净化血晶的办法,就是透过灵植来净化。
这也是之前实验趴地藤,在代地净化烂泥之地得到的启发。
我们选了十多种灵果树种下,将血晶粉末作为灵果树的养料,这样让果树吸收血晶的精华,咱们再食用果子。”
说到这,火筠看向了从洞天内带回来的灵木和灵草。
“师父,那个地方果树不多吗?”
“不多,只有零星几颗,果子也酸涩。”
“有就行。”
火筠没在意果子好不好吃,只要有果树就能尝试着嫁接。
有小灵族的月华液,和捣药兔的护养,培养起来问题不大。
看着火筠忙碌,沈灿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让族内其他巫师去做,你跟着我修行一段时间,尝试着进阶四阶大巫。”
当年收了七位弟子,那个时候炙炎部落族小人少,能够修巫的人也不多。
七位弟子只能说有修巫天赋,火筠属于七人中天赋最好的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有望晋升四阶大巫境的弟子。
剩下的六人,虽说都修炼到了三阶巅峰,说白了也是借了炙炎发展的东风。
充沛的资源供养下,消耗了数倍的资源,才获得的境界晋升。
可晋升大巫境,需要继续扩张巫脉,其他几位弟子,特别是火重,因为修的是火行巫术,巫脉内的伤痕更重,基本已经不可能晋升四阶大巫境了。
好在如今炙炎发展了起来,其他几位弟子也学着火筠,在族内选了亲传弟子教导,期待着弟子完成自己无法晋升的大巫之境。
“师父,我先去忙。”
火筠对着沈灿一礼,朝着带回来的灵植走去。
沈灿也没有进入祖庙,而是盘坐在外看着族中巫师整理。
除了这些凌乱的东西外,他的手中也有一部分手札,骨书,只不过其上的文字记载,早就残缺模糊了。
对于乘天族的文字,倒是不怎么难辨认,一开始就运气好的寻到了一枚玉简,里面以神识烙印的内容并没有完全消失。
透过这枚玉简,比对出了部分乘天族语言和人族语言的翻译。
对于这堆遗迹的清理,足足持续了三个月,不过这边刚清理完,老玄龟就从代地再次送回来一批。
这一批的遗迹之物中,包括了一部分属于乘天族的祭器,和祖庙传法碑。
经过整理之后,对于这片乘天族遗迹,炙炎巫师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这一支乘天族的族力应该介于人族伯、侯之间,类似于当年雍山伯部的层次。
所居住的巨兽,个头在一千五到两千里方圆左右,实力境界最少也在六阶。
在乘天族中,这种巨兽名为浮天兽,此兽从降生开始就有百里大小,乃是乘天一族的伴生兽。
按照乘天族的习俗,王族嫡血的长子当成长到四阶后,就可以分一头浮天兽和部分族人,开启属于自己的闯荡。
类似于一种长子开疆,幼子守灶的制度。
至于为何从天上坠落,目前整理出来的东西中,并没有记载。
乘天族在风系巫术、武道上,有着很深的造诣,并且还兼顾涉猎一部分雷道。
炙炎祖庙外,一尊生有双翅,身上刻画满了密密麻麻风纹的神像屹立。
只不过神像早就布满了裂纹,连带上面的风纹都暗淡无光。
在神像的四周,立着十几座传承铜碑。
神像是乘天族精神寄托中的‘天风神’,是它们的这个种族的起源。
对于这个神像,沈灿不感兴趣。
整个遗迹中的收获,在他看来分为了两类,一类就是巨兽留下的血髓晶。
现在经过研究后,已经确定了金血色的晶体,就是巨兽血髓所化。
蕴藏着巨兽的本源,这也是为何荒兽服用后,会被更加激发暴虐的原因。
高阶荒兽的本源,哪怕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灵机挥发到了万不存一,也不是普通荒兽能食用的。
不过,炙炎部落已经透过灵植转化,开启了对这种巨兽血髓晶能量的转化。
第二个就是面前的这些传承铜碑了。
囊括了从一阶到六阶的乘天族修炼的基本法,虽说对人族来说没办法修炼,却可以做为参考。
对沈灿来说,这些东西比血晶还要重要。
现在炙炎虽说还是伯部,主要战力还是四阶,可五阶之路却也该着手进行推演了。
乘天族的传承,沈灿为何叫做基本法,就是因为乘天族这份传承所记载的法门,是最简单最通用最适合每一位乘天族修炼的。
遗迹中,还挖掘出来了很多玉简、骨书,上面也都记载了不同的修炼法门。
乘天族的一阶称之为淬力境。
单单是一阶淬力境就有数十种之类,每一种或多或少都比铜碑上的法门有专注点,更加的周全。
可偏偏这些更加好的法门,都没有烧录在铜碑上。
铜碑上的基础法,有这样那样的不好,偏偏却可以适合所有人去修炼。
单极易入门这一点,就足以抹掉这门法诸多缺点。
族群鼎盛之时,自然可以择优而修,若族群于低谷之内,自然越容易学的东西,才越容易推广,越容易重新积累起族群底蕴。
沈灿看到铜碑的时候,就立刻意识到了,这得学。
先普及基本法,再究择优、择专而修。
很快,一座乘天族遗藏殿,在河谷建立了起来。
当然,这是不对外开放的,是为了配合巫师的研究。
挖出来的很多遗骨,器具,从中可以看到乘天族在修行、冶炼、豢养、培植等等方面的手段,这些对炙炎部都有借鉴和学习的作用。
……
随着时间推移,乘天遗迹的各种破砖烂瓦、玉简骨书、器具骨骸源源不断送回到了族地。
代地那边,对于星辰山的改造,传薪者、护道者的培养也没有落下,都在有序的进行着。
炙炎族地这边,对于麾下两百多万附庸部落的族人的大荒文字普及,也初步完成了。
沈灿坐关在祖庙内,除了日常修行,就是在推衍简化版的五桩功。
乘天族给他的启发,他觉得无比重要,简化版的修炼法门,目标就是整个群体,降低修炼门槛。
在推衍的过程中,沈灿渐渐的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目前炙炎族人透过修炼五桩功,来确定自身究竟契合哪一种属性法门。
是修行的法门决定了人族修行的属性,还是说本身是族人就契合某种属性,只不过找对了修行法门。
思来想去,沈灿更倾向于人降生的时候,就决定了属性。
只不过不同的人显化不同,有些火行比较突出,有些水行、木行、土行比较突出。
而他自己就是五行齐全,所以可以同时汲取五行源力来修行。
沈灿现在想的就是直接推衍出一种拳法,不同的人修炼这们拳法时,会自然而然的汲取自身契合属性的源力。
这样无论是谁,直接拿过来就修炼,不必再纠结自己属性问题,这样就容易铺开了。
想的简单,可推衍起来可把沈灿累得不轻。
前前后后三万多年寿元投进去,就泛起了点水花。
山中的草木枯荣后又发芽,一茬又一茬的过去了好几年。
晨曦中,木行灵地内灵植散发着磅礴生机,上了年份的草药随处可见。
偶尔,可以在草木间,看到四株挂着铜铃铛的宝药撒腿溜达。
现在,让它们走它们都不走了,这里多好,把自己种土里一年,能获得好几年的药龄。
就是日常,送点额外的身子而已,算下来还是自己赚了。
灵植林中,一株模样怪异的果树覆压方圆三十丈,其上挂了百十个果子。
每一颗果子,所散发的灵机都像是一个元脉小泉眼。
树上,一头体型有三尺大小的捣药兔,在树枝间不断移动,检视着每一颗果子。
这株果树便是透过嫁接,用巨兽血晶培养出来的。
每一颗果子的品质,最次都达到了三阶层次。
特别是主干上长出的那一颗,灵光灼灼就像是一轮小桂月,气息如宝药一般灼灼生辉。
捣药兔小心的接近主干上的桂月果子,凑近嗅嗅,两只通红的大眼睛,突然一亮。
“唧唧!”
随后,它又转了两圈仔细观察果子各处。
检视完了果子,捣药兔跃下树,快速朝河谷祖庙而去。
很快,捣药兔就站在了沈灿面前,捣药兔耸动着鼻子对着沈灿一通叫。
“唧唧。”
“唧唧唧。”
“你要晋四阶了。”
沈灿看着在自己面前蹦跳的兔子,明白了其心中想法。
族内培育出来的果子,可以以捣药兔一族秘法做成四阶秘药给族人来用。
而捣药兔则借助种族秘术,在制作秘药的时候,汲取‘药气’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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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接连晋升四阶
月华如水,照在了灵植林中。
经过多年的养育,灵植林内已经有数万株大大小小,品阶不同的灵植草木,各种巫药更是数不胜数。
灵植林内,一片较为低矮的灵植间,露出一个个兔子脑袋。
一只只兔子环绕成大小圈子,将领头的捣药兔围在了中间。
每一只兔兔的身前,都有一只捣药用的药杵,还有或是石板、或是石臼的器具。
随着领头的捣药兔发出声音,四周的兔子快速的冲进了灵植林中,陆陆续续带回来各类巫药。
捣药兔的动作也引来了小灵族,一只只拖着长长的尾巴,徘徊周围汲取着月华,散发出浓郁的月华液。
静静的等候着月上中梢,天地间的月华一下子达到了极致状态。
领头的捣药兔猛地直立而起,其余的兔兔也随之站了起来,两只前蹄抓住了药杵。
漫天的月华在这一刻,就像是受到了引动一样,快速的朝着这片区域汇聚而来。
就看到这群兔兔开始舞动起来,手中药杵呈节奏的落下,月华从高空流淌下来,和药杵融为一体。
随着兔子的舞动,月华透过药杵落到了巫药上面。
看到捣药兔起舞,小灵族也飞了起来,汇聚在捣药兔的外围也舞动了起来,月华潺潺如水浇落而下,让小灵族身上多出了一重月衣。
舞动之间,捣药兔望向了天穹,两只上面的兔手不断做出祈祷状的样子。
每一次做出这种望月祭拜样子后,流淌下来的月华就会浓郁一分。
药杵落下的声音,形成了统一的音节,就像是天地道韵的脉络,击打在了心神之中。
远处,沈灿在观看着捣药兔的祀舞,这是一种大型的群体祭拜之舞。
随着月华越来越浓郁,皎皎月色,在捣药兔的上空,形成了一方晃动的月光之幕。
环绕在桂月四周的星辰,在这一刻也受到了引动,星光随之投落下来。
一道道如溪流一般的月华,融合著点点星光,分别落在每一头捣药兔头顶。
而捣药兔一边起舞,一边落下药杵,月华随之灌入到了捣制的巫药中。
星光、月华、药草精华,透过一套成体系的群体祀舞,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一起。
嗡!
捣药兔们舞动的越发灵动,头顶的月幕范围也越来越大,仿佛将附近荒原的月光都吸引了过来。
小灵族、包括观看的巫师们开始朝后退去,免得打扰到捣药兔的祀舞。
从远方望过去,可以看到在灵植林上方,出现了一轮放大的桂月,和天穹上的桂月交相辉映。
环绕在领头捣药兔周围的兔兔,举起了各自的石臼、石板环绕着领头捣药兔舞起,将各自捣制的巫药都送到了领头捣药兔的石臼内。
做完这些后,领头捣药兔抓着药杵捣制起来,其它的兔子随之在一旁做出捣药的舞姿。
铛铛铛的声音响起,巫药在石臼内融为一体,
石臼内的巫药快速的交融起来,生出了一团璀璨的药气。
药气升腾到了和月幕同样的高度,将月华染成了多彩的华盖。
见状,所有的捣药兔都激动的‘乱’跳起来。
领头的捣药兔仰着脑袋,张开了大嘴,头顶的药气月华被吞入口中。
它的身子也泛起了霞光,整个就像是披上了一重炫彩的披风,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出现了急剧的攀升。
……
良久之后。
一头四阶的捣药兔仰望着桂月,发出了一道“唧唧”的嘶鸣。
周围几百头大大小小的捣药兔,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匍匐在地上四腿摊开,呼呼大睡起来。
晋升后的四阶捣药兔,抓起了自己的药杵,朝着石臼内捣下。
一阵有节奏的声音响起,残留下来的月华受到了吸引,从高空打着漩落入石臼内。
当天穹上的桂月隐匿的刹那,最后一药杵也落了下去。
一股精纯的灵机,从石臼内逸散而出,四周所有累得呼呼大睡的兔子,一个个被浓郁的药香刺激醒了。
晋升后的捣药兔一晃耳朵,一团灵光将石臼内捣制好的巫药托起,几个蹦跳就来到了沈灿身边。
这团巫药,晶莹剔透,泛着数种色彩,形若琥珀。
这让沈灿想到了多年前,他从第一头枭阳巫囊中获得的青色的琼浆。
这气息完全一样,只不过当年青色的琼浆只有一种色彩,气息和精纯度上都比不过眼前这团巫药。
捣药兔这种集体祀舞的晋升方式,倒是很值得学习。
从巫囊中取出一只玉盒,将这份四阶秘药收了起来。
这份巫药有着浓郁的木属性精华,因为汲取了月华之力,气息十分的温润。
武者无论是修炼或者疗伤,都可以直接拿来用。
捣药兔支棱着两只大耳朵晃动着,眼看沈灿将秘药都收起来了,着急的说道:“要不要取个名字?”
“果树从嫁接、培植,都由你们引动月华和养护,又是引动月华来捣制的,就叫桂月秘药如何?”
“好,就叫桂月秘药!”
“那我就叫桂兔好了!”
晋升四阶后,捣药兔头领想到其他四阶荒兽都有名字,自己也应该取一个。
“行。”
沈灿拎了拎桂兔的大耳朵,感觉毛茸茸的很滑溜,仔细看还有光在耳朵上游走起来。
一头擅长捣药的桂兔晋升四阶,所带来的好处远比晋升一头四阶护族战兽更强。
来自乘天族遗迹的血晶,透过改良嫁接后的果树纯化,结出来的果子都是三阶层次的灵果。
最好的桂月果,可以制作成四阶秘药。
若能将这些果子利用好了,对炙炎伯部来说,又将迎来一次族力的提升。
桂兔晋升没多久,这两年一直跟在沈灿身边修行的火筠,也准备开始晋升四阶大巫。
早在很多年前,火筠的境界就达到了三阶巅峰了。
以炙炎的族力来说,无论是武道修炼到天脉九重,还是巫道达到三阶巅峰,都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族人都选定了合适的修行属性,天赋在中上游,用三五十年晋升到三阶巅峰并不难。
三五十年的岁月,对于四阶武者来说,也就能从四阶初期晋升到四阶中期。
随着迈入四阶修行层次,在每一个小境界沉淀所需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除非是碰到什么大机缘,否则都不太可能缩短某一个境界内时间。
大多数生灵的修行,都会遵从境界越高,需要的修行时间就越长的规律。
之前火山族长晋升准备的宝药没有用到,这次沈灿拿出来给了火筠一枚。
火筠在灵植林中进行着修行,为突破做着最后的准备,也正是因为她修行的是木之巫术,才有晋升的可能。
换做修其它五行中的任何一种,以火筠的天赋都没机会晋升四阶大巫。
月光高照,
灵植林内,桂月果树的位置,小灵族在当空飞舞,身上释放出来的月华液形成了雾气,将果树笼罩了起来。
捣药兔则是和族内灵植巫师一起,在桂月果树上小心的跳跃。
为了培养出桂月果,族内用了十几种果树为母本嫁接,最后唯有乘天秘境内野果树为母本的果树,结出来的果子品质最上乘。
现在,准备灵植巫师们在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一株桂月果树逐渐培植成一片小规模的果林。
唯一出现的意外,就是树上现在多了一头龙盘着。
后知后觉的小龙鱼,在知道桂月果后,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它也明白不能偷吃,就想着在这里等候,看看能不能捡漏。
嗡!
突兀的,灵植林中木属性源力一下子动荡起来,小龙鱼立马惊醒,将身子变化成十多丈大小。
“都到我后面来。”
不过,当小龙鱼看到源力动荡的方向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不用怕,这是阿筠在突破,大家先停下吧,免得被动荡的源力冲击。”
……
火筠晋升的动静,也引动了沈灿关注。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木源力充沛,水源力环绕,宝药也有。
作为师父,沈灿现在也帮不了火筠其它的了。
火筠的晋升,同样有一群巫师乘坐飞舟,悬浮在远处打量着,时刻准备着记录修炼的情况。
从月夜到天亮,灵植林中的动静才逐渐散去,木行源力也恢复到了往常。
沈灿回到了祖庙,火筠晋升成功,四阶大巫境。
又过数天后。
“师父。”
进入祖庙的火筠,恭敬的给沈灿叩头。
“没有师父的支援,弟子这辈子不要说大巫了,或许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火筠明白自己能晋升四阶,都是沈灿的支援。
简单的交流后,火筠就将交流的重心拉回到了族人的修行上面。
“师父,桂月果是从血晶转化而来,在洗掉了暴虐气息后,辅助荒兽血脉提升的功效并没有减弱。
也就是说,这种果子既能让族人来提升实力,也能帮助族内的荒兽提升血脉。
想要将果子最大化的使用的话,还需要桂兔对果子进行捣制。
桂兔一族牵引月华捣药的秘法,族中药师根本无法学会,无法和月华产生联络。
为了让桂月果的效用最大化,使用果子的族人还要甄选一下。”
这段时间,火筠虽说多数心思都在突破上面,可并没有落下该做的事情。
她这里有着族内所有武者的修行资料,此刻已经编撰成了册子递给了沈灿。
晋升神藏界限从七十二荒力下调的发现,真要说起来,还是她带领着巫师们一点点透过资料摸索出来的。
“师父,目前族内六十九荒力及以上晋升天脉的族人,共有一百三十三人,其中境界最高的在天脉九重,最低天脉一重。”
“七十七荒力的一人。”
“七十五荒力的一人。
“七十三荒力的两人。””
“七十二荒力的十三人。”
“七十一荒力的十九人。”
“七十荒力的有二十七人,剩下都是六十九荒之力的。”
“目前七十二荒力及以上的族人,还没有修炼到天脉九重的,最高在天脉七重。”
“七十一荒力的族人中,最高修炼到了天脉八重。”
“六十九、七十荒力中的族人中,只有火章大长老一人修炼到了天脉九重。”
之所以出现荒力更高,反而比族内很多荒力低的族人修炼慢的情况。
主要是这批人都在按部就班的修炼,是炙炎部的预备神藏,他们不需要拔苗助长,耗费日后的潜力获得在天脉境的提升。
另外这一百多人中,除了火章等几位炙炎老人外,剩下的都是三十余岁的青年一代,他们修炼的时间还短。
真要论起来,他们修炼的已经足够快了,都吃到了炙炎部落快速晋升的红利。
此刻,火筠之所以将六十九荒之力也列在其中,还是得益于之前的资料发现。
晋升神藏的下限在降低,若后面火章大长老能成功晋升,那么也代表着六十九荒力的族人,也会有晋升的可能。
“血脉有返祖情况的荒兽有十一头,其中一头羚麒兽,两头龙血马,三头望月犀,五头苍鸾鸟。”
说到这里,火筠又想起来瞭望月犀和龙血马的事情。
“之前龙血马王偷了几头雌性望月犀,诞下了几头血脉变异的荒兽。
其中有两头,形若马,头生有犀角外,头顶上还有墨玉色的小龙角。
这两头小兽,也有引动月华的能力,兼顾了龙血马的速度,望月犀的体魄,也比羚麒兽、荒山鹿、望月犀同族诞下的幼崽更强。
若能培养成族群,可以成为族内战车新的牵引战兽。”
至于龙血马王怎么偷了望月犀的家,这也不是啥秘密。
之前为了培养族内的战兽群,族内从巨岳山脉中的桃花林中,带回来了数十株桃树,为得就是让族内这几支荒兽族群加快繁衍。
没错,就是让龙角和四彩睡一起的那片桃林。
桃花绽放,瘴气如雾,这龙马王秉承着祖上传下来的一部分龙族血脉,简直成了族内的移动渣马。
最近这段时间倒是老实了,被羚麒兽、望月犀几个族群联合起来给揍的躲起来了。
翻看完了火筠的预备神藏小册子,沈灿倒是觉得是时候给火章来一次集训了。
刚刚得到的桂月秘药也可以拿出来,让其尝试晋升神藏了。
别看册子上的这些族人,一个个都没有修炼到天脉九重,实则真要修炼起来很快。
修炼速度快的,或许只需要十年八年,就能修炼到天脉九重。
而对于一座伯部来说,十年八年根本不算什么。
在沈灿这里,十年时间都不够他吞源力,晋升一个小阶位的。
倒是放在更年轻的一代中,十年时间足够卡在开山境内攒荒力的一批人,晋升到天脉境。
这样一批人修炼到天脉九重,一批人陆续修行到天脉境各个层次。
只要不像蓟山之前的那样,被人杀断层,或许数十年后,族内就会出现每隔几年,就有一人尝试晋升神藏的情景。
随后,沈灿直接将火章从族地唤到了河谷,准备对其全身进行一次大洗礼,提升一下晋升神藏的机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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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火咸逝去,神藏后期!
族地祖庙。
“噗!”
一头三阶苍云狼在被刺破了脖颈,蜷缩在祖庙外瑟瑟发抖。
【祭主掠取苍云狼寿元四百三十七年】
新鲜的祭品很快送入了祖庙,沈灿一番拾掇后,将之摆上了祭台。
回到侧殿后,一块足有十丈大小的破碎兽丹碎片,就这样摆在殿内。
这一块兽丹,就是乘天遗迹中那颗大兽丹的一部分。
大部分干瘪石化的兽丹中,金血晶体如琼浆,散发着浓郁的土行源力。
现在的他每天就是杀杀祭品,衍化一下功法,然后就是想要从这颗兽丹残片中,参悟一下巨兽神形。
可惜,巨兽神形参悟起来并不容易,反而是散发着土行源力的金色琼浆,不断成为他修炼的养料。
本尊修炼,分身则是进入了巨岳山脉深处,去感悟五行之力,为推衍基础淬炼法做参考。
族内在代地的投入也越来越大,同样带回来的资源也在增加着。
单一个破天山洞天,到现在都还没有挖掘完,两座废弃的源石矿脉被发现,另外一座遗藏也有了线索。
对于祖庙内的沈灿来说,若无外界打扰的话,他可以宅在祖庙一年半载不动弹。
好在每天日常的撒扫、祭祀并不会耗费多少时间。
洒扫完祖庙后,就是看看卧床的师父火咸,或者查探一下火章的修行情况。
早在数年前,火咸连手杖都没办法拄了,只能卧床休息。
完成日常的事情后,沈灿剩下的时间都用来修炼,兽丹残片中的一部分源力,不断化为血气融入到神藏内。
修炼无岁月,一年后。
黎明时分,沈灿结束了修行,准备起来洒扫祖庙。
天边星辰还很璀璨,一轮桂月的模糊痕迹还挂着。
当沈灿走出侧殿的时候,就看到了穿戴整齐的火咸也开启了房门。
见状,沈灿愣了一下。
就看到火咸穿上了一身黑色的祭祀袍,之前拄的手杖也没拿,就这样迈步而出。
干瘦的身子,也没有往日的佝偻。
看到沈灿的时候,火咸布满了皱纹的脸上一笑。
“洒扫祖庙要早一点。”
沈灿点了点头,来到火咸跟前和他并排而行,朝着祖庙走去。
虽说已经多年没有再擦拭祭器、神位,可进入祖庙后的火咸还是很熟练的擦拭起来。
靠近祭台时,还顺势从铜盘中摘下一枚灵果塞进嘴里,又顺势给沈灿摘了一个。
“祭品,总得帮祖宗尝尝味道。”
如今的炙炎祖庙,是由七十二根巨木支撑的三开间大殿,火咸擦了一会就累得冒出了虚汗。
随后,他将手中的柔软皮毛递给了沈灿。
“老了老了,你来。”
沈灿接过兽皮擦拭起来,火咸就靠在祭台前,看着沈灿忙碌,就像当初沈灿刚来祖庙的时候,他教沈灿干活一样。
只是,当年的祖庙是一个黑漆漆的小山洞,如今的炙炎祖庙,巍峨、高大、庄严、肃穆。
“走,我做饭,吃肉粥行不行。”
“行。”
火咸点了点头自己朝着祖庙外走去。
一大早赶来的阿鱼,刚来到祖庙就看到火咸走出,顿时瞪大了眼睛。
火咸阿公已经卧床很久了,这……
随后,阿鱼就看到了沈灿对其摇头,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阿鱼来了,刚好一块吃肉粥。”
“哎。”阿鱼连忙答应一声,“我去烧火。”
火咸和阿鱼两人凑在许久没用的灶台前,很快就点起了灶火。
自从火咸卧床后,这个灶台很久没有再做过饭,而且在祖庙这里,这个看上去黑漆漆的灶台,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饭来了。”
铜釜内,混合著肉香的米粥咕咕作响。
火咸将之盛出。
这时,有脚步从沿着石阶来到祖庙外。
是沈灿透过神识吩咐人去喊的火山。
“你来真是时候,刚好分你一碗。”
看到火山到来,火咸又朝外打量了一眼,没有发现火樘。
火樘现在还在代地。
几个人一张桌子,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早饭就已经吃完了。
“锅里的留给阿樘了。”
吃完饭后的火咸,起身远眺了一下族地。
刚刚升起的太阳,将金光刚好撒遍四方山野,一片片雾气在大地上升腾,映照出斑斓色彩。
“累了,回屋睡觉了,你们都去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
说完,火咸自顾自的朝着侧殿走去,进门前还将房门给关上了。
回屋后,火咸坐在了床榻上喘息了两下,后靠在兽皮被上躺了下去。
“阿灿,阿樘……炙炎…”
念叨着,火咸缓缓的闭上了双眸,嘴角含笑睡了过去。
这一睡再也没有醒来。
火咸也没有留下什么遗言,他觉得现在的炙炎,不需要他一个老朽去念叨什么了。
在代地的火樘,得到讯息后只用了往日一半时间,就匆匆赶了回来。
半锅留下的肉粥,在巫禁的守护下还泛着肉香。
火樘抱着锅愣愣良久。
祖庙外,来了很多人。
男女老幼都有,更多的还是被火咸看着长大的那批人,从三五十到六七十岁的都有。
祖庙外。
火焰燃烧,最后只剩下一坛。
沈灿将火咸葬在了祖庙后山,在墓前静坐了三天,亲手书写了神位,安放在了祭台上。
这三天,火樘也在。
经历过炙炎伯部起家之前最艰辛的一段时间,火樘和火咸的感情十分深厚。
祖庙,侧殿。
火山、火樘、火章、火筠等人聚在一起,聊起了代地的事情。
这些年来,火樘一直都在代地忙碌。
“代地资源太多了,简直就是一座宝地。”
火山在一旁点头,他虽说是一个排位族长,可族内的事情可并没有绕过他。
源石、各类遗迹资源,一趟又一趟的从代地运回来。
火樘每说一句,火山就羡慕的不行。
“根据查探,代地的范围比几千年前要小了一大圈。
代地那些类似咱们雍邑蓟地、沙地这种边境之地,早就因为没有人族大部落,重新回归了蛮荒之列。
如今代地的面积,也就和咱们雍邑一半大小差不多,更多的地方都变得杳无人烟。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因为土蝼为了豢养人族,又害怕人族大势。
因此,在镇灭诸伯部的时候,刻意毁掉了一部分地方。
这样地盘虽说变小了,可却透过对外分封支脉,占据各个地方,将剩下的地盘掌控起来。
而自从土蝼占据代地以来,这批分封出来的土蝼支脉,大部分都变得享乐起来。
它们没有对外重新恢复那些放弃的地盘,反而采用了压制人族发展的策略。
又在蝼奴的恭维下,一个个上了尊号,自诩什么圣族,圣伯,圣尊啥的。
一群畜生,居宫殿,食烹制,披锦缎,现在整的比咱们人族还像人族。”
火樘在代地一二十年了,对土蝼有了深入的了解。
倘若土蝼都腐朽那倒是好办了,可几千年来下来,依旧有一部分土蝼则还保留着原始的生活习惯。
这批土蝼实力更强,占据在土蝼祖地,威压四方。
比如距离星辰山很近的东泽土蝼,就是当年分封在大泽流域附近镇压人族的。
几千年下来,东泽土蝼在蝼奴的恭维下,已经变得贪图享乐起来,甚至最近还要办什么万寿宴,庆祝所谓的老祖寿辰。
麾下数以百计的蝼奴部落,现在疯了似的到处压榨各个聚落,要给老祖呈献贺礼。
和星辰山一直抗衡的蝼奴尊圣部,就在收集各种高阶矿石,要给东泽土蝼老祖塑神像。
“为了避免受到土蝼瞩目,咱们在代地培养的传薪者到现在才不过四百三十三人,覆盖到了四百多处大小聚落。
可惜这些聚落多则也不过千人,少则只有几百人,所影响的人口也不过二十多万而已。”
“是有点发展慢了,这土蝼的办法挺厉害,几百人一个聚落,就算是反抗杀起来也简单。”
火山开口,“我觉得还是要将人凑在一起,人多力量大。”
“人多了,就被土蝼关注了。”
“那怕什么,打就是了,打不过就跑,山那么多,直接钻山沟子。”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归根结底还是炙炎部落的神藏武者太少了。
除了护族战兽外,明面上就火山这么一个神藏。
关键他还得在家里当族长,总不能跑代地当山大王去吧。
这时,沈灿开口说道:“倒是可以适当的调拨人手去代地历练一下,这一二十年来,没有了枭阳当对手,族内武者缺乏了些历练。”
随后,他拿出了之前火筠给他的小册子。
“都看看,这是目前有望进阶神藏的天脉境族人,而卡在开山境积攒荒力的族人比这更多。
用不了几年,这批卡在开山境的族人一旦晋升天脉,将会有很大一部分都有着晋升神藏的潜力。
三十五年后,族内就会有一批天脉九重的族人,要开始窥探神藏境界。”
“到时候有功者晋升,无功者排队。”
“免得日后有资格晋升的族人越来越多,到时候让谁晋升,不让谁晋升都是个麻烦事。”
“不如干脆从现在开始起,就立下规矩。”
“只要功劳足够大,哪怕荒力底蕴差一点,族内也会调配资源协助晋升神藏。”
“另外,除了在族内积攒功勋外,族人也可以自己外出游历,获得晋升的机缘。”
从外面获得晋升神藏的机缘,也是一个十分可行的办法。
不说其他地方,单单是雍邑各地那些一代而亡的伯部,可都是因为族内有人侥幸获得机缘,才晋升到神藏境,进而成就伯部的。
放眼整个大荒,雍邑不过是一个小池塘而已,雍邑之外的广袤的大地,有着数不清的机缘。
火樘看了看小册子的名单,又递给了火山,火山看完了递给了火章。
结合沈灿刚刚说的话,都想到了接下来族内会有一段时间的武者喷发潮,到时候年轻一代也不过五六十岁而已。
在大荒各伯部中,五六十正是闯荡的年纪。
之前从火筠名单册子拿出的时候,沈灿就想到了这件事情。
接下来,需要给族人安排一个历练之地,刚好代地就很合适。
一个伯部对外扩张,少不了就是吞并各部,绞杀异族,夺取更多的修行资源和地盘。
地盘和修行资源是相辅相成的,地盘大了,才能出现更多的资源,出现诞生高阶资源的地方。
自代地连续发现了两处遗藏后,沈灿就愈发的觉得,炙炎还真的要对外扩张。
不论是为了族部发展,还是对他参悟修行法门来说,只有对外扩张,才能源源不断获得更多法门作为参考,族内也能透过获得的资源供养族人。
比如乘天族遗藏,从一到六阶的武道传承,对于接下来他晋升五阶,就有着借鉴作用。
从代地到雍邑,可是很久没有听过有五阶武者的传说了。
找不到人,就只能找这些可以辅助参悟的传承了。
眼下沈灿的心思,都在推衍基础淬炼法上面,因此才没有深入研究乘天族的五阶法门。
他准备完成基础淬炼法的推衍,就开启对推衍五阶法门。
一旦基础淬炼法完成,那么就可以在族内铺开看看效果。
若效果好,就可以去代地传播,到时候一门法走遍代地,谁都能修炼。
传薪者传布法门的时候,也能更加容易。
到那时,凡是修行此法的人,自然就属于炙炎势力的一部分。
在传法的过程中,炙炎族人也能加入进去,作为自己历练修行的一部分。
“既然要论功晋升,就从火章开始以身作则吧。
这些年来,火章随族中征伐过枭阳,护卫过族人,可想要晋升神藏还需要一场大功劳才行。”
现在已经跟在我身边修行一年多了,下面就跟老族长去代地吧。
在代地为部落立下功劳,回来顺理成章的就能晋升神藏了。”
既然闲聊聊到了正事上面,沈灿也就顺势往下说了。
“火章是七十荒力,他的晋升可以刺激那些接近七十荒力的族人。
另外,刚好以火章为榜样,将晋升的规矩定立下来。
至于怎么安排,就看老族长的了。
火章的功劳你来安排,他晋升神藏我来安排。”
火章没有说话,新老族长、庙祧都在,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好了。
“成。”
火樘看着火章点了点头:“咱们炙炎的大长老,就应该是神藏境。
那就跟我去代地转转,立功之后回来晋升。
对了,我看这书册上的一部分人,也别在族内闲着了,都跟我去代地吧。”
沈灿这么一说,火樘也反应过来。
自从炙炎晋升伯部这前后二三十年来,族内武者已经很久没有大规模的和外族交手了。
洞察过土蝼腐朽的他,感觉不能让族人都闲在族内,特别还是有望晋升神藏的族人,更应该游历或者战斗。
几人商量着,就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定了下来。
目前,在代地那边还是要以悄悄下手,逐步吞噬土蝼的统治为主。
接下来,可以着手建立几个类似星辰山的据点,加快收拢属民的速度。
族议之后没多久,火樘就带着一批族人北上了代地。
修炼无岁月,悠悠两年。
祖庙侧殿,一股炽盛无比的气息汹涌而出,守在殿外的阿鱼,一下子被掀飞出去。
殿内,沈灿的神藏内血气汹涌翻滚,如同琼浆一般晶莹剔透,泛着五彩光芒。
在他的面前,从破天遗藏内获得的破碎兽丹,其上涌动着金色流光。
本想着观摩一下这枚兽丹残留的兽威,没想到残留的能量已经无法显化此兽的神形,反倒成了他修炼的养料。
相比于荒兽吃了血晶会被激发暴虐,沈灿在炼化兽丹精华部分的时候,其中蕴藏的暴虐气息,都被自身脊骨内炽盛的人族本源给同化。
就这样,兽丹化为了养料,汹涌的能量一下子轰在了神藏内,将神藏范围扩张了一圈。
顺势,沈灿晋升到了神藏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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