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武帝! 第87章酒令

作者:智者的土狗儿

# 第87章酒令

南越国

  烛火摇晃,

  太子赵兴、汉使安国少季、伏波将军路博德三人隐在屋内。

  安国少季不望着南越太子赵兴,反倒是被桌案上的罐子吸引了视线,

  太子赵兴疑道,

  「大人,看什么呢?」

  「殿下,您怎么不用三联罐装果。」

  「三联罐是南越的物件,我用不习惯,在长安,咱们不都是用得这种吗?」

  赵兴的汉话说得,比安国少季还正宗,

  显然,赵兴不想废话,眼中闪过焦急,

  又问道,

  「大人,您是如何知道母后被吕嘉叫走了?」

  「咳咳,」安国少季有些尴尬,「我恰好看到了。」

  路博德扫了安国少季一眼,微微皱眉。

  赵兴没注意到异样,

  哀道,

  「我只愿在殿下身边常戍,却不想搅到这大漩涡中!」

  赵兴为南越人,却长在长安,现在比汉人还汉人,

  血缘与地域之影响,哪头更重,实在难说。

  路博德想到霍将军对自己说过的话,

  握紧佩剑,沉稳开口,

  「不能让樛王后倒向吕嘉。」

  赵兴怒道,

  「不知道母后在想什么呢!那吕嘉实为南越王!将赵氏挤压至此,干脆让他自立算了,我们一家降汉便是!」

  安国少季沉默。

  他常年往来出使,更了解南越国的形势,

  赵王室历经几代,昏聩无能,若不是权相吕嘉撑着,南越国早就内乱了,南越百姓也不是瞎子,他们能如此拥戴吕嘉,确实是吕嘉值得。

  而大汉此番,是寻到由头,把有用的吕嘉打掉,再把无用的赵兴扶起来,

  此举,用不同视角看,却有不同对错。

  但,安国少季此番来,不是要论对错,而是要论成败!

  自己喝了陛下的赐酒,就要还给陛下吕嘉的人头!

  安国少季歉意的看了赵兴一眼,

  又朝着路博德点点头,

  路博德望向安国少季的眼神现出难过。

  安国少季拉住失神的赵兴,

  低声道,

  「殿下,唤吕嘉明日来行宴吧!」

  .........

  甘泉宫

  刘彻南向坐,刘据北向坐,

  其余卫青、霍去病东向坐,休屠王、霍光、金日䃅西向坐。

  今日父子的娱乐项目,

  行酒令。

  宫内东角落,玉狗儿背对众人,右手高举金铙,左手悬一小银锤,

  刘彻笑道,

  「可不许回头偷看啊。」

  玉狗儿背身恭敬道,

  「是,陛下。」

  休屠王好奇的左右张望,不知道这是要玩什么!

  「叮!」

  击铙声响起,十几下后,停下。

  休屠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金日䃅在旁低声提醒道,

  「阿爸,该您喝了。」

  「喝就行吗?」

  「对。」

  休屠王提起酒壶,咕哝咕哝喝下,

  众人拊掌赞叹,休屠王挠头傻笑,他明白了,喝就完事了!

  不知道玉狗儿是不是故意的,一连行了五圈,全都是在休屠王那停住,哪怕休屠王再能喝,喝这么急,身体也有些发晃了。

  刘彻笑骂玉狗儿,

  「行了,先停一会儿,哪有你这么敲的?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朕是专门来灌他的呢。」

  玉狗儿颤颤回身,可怜兮兮的看了太子殿下一眼,太子殿下微笑点头,示意无妨,玉狗儿这才放下心。

  「仲卿,许久没见你舞剑了,这休息的时候,你舞剑助兴可好?」

  「是,陛下。」

  卫青起身,衣袍半袒,露出坚实的肩膀,

  从跪起身,抽剑,

  唰得一声,横在自己面前,

  爵中酒水如镜面,卫青舞剑的雄伟身姿于其中跳动。

  ........

  国相吕嘉愁眉紧锁,

  提起酒爵又放下。

  酒爵内的酒水晃动,

  映在其中,安国少季的舞剑身姿,被晃荡的酒水撕成褶皱状。

  此宴暗流涌动,

  赵兴南向坐,樛王后北向坐,国相吕嘉西向坐,东向坐的位置空了,本该坐在这的安国少季,此刻于正中舞剑助兴。

  安国少季身如猿,辗转腾跃,抖出漂亮剑花,在吕嘉面前绚烂绽放。

  剑舞毕,

  吕嘉笑着拊掌,

  「大人此舞,美甚。」

  安国少季收剑。

  他本就面容俊朗,再加上剑舞,让樛王后的眼神,从始至终都紧紧粘在他身上。

  安国少季特意背过身,叫吕嘉看不清,再望向樛王后,

  樛王后已决心再不降汉,愿成为与吕嘉合作下井的那人,

  天秤正快速倾斜。

  樛王后与安国少季对视一眼,眼中爱意流露,

  她馋了。

  安国少季站了数息,深情对望,丝毫不掩与樛王后的奸情,

  吕嘉眉头更紧。

  坐在主位的太子赵兴,眼中则闪过惊疑!

  死死盯着安国少季的背影!

  空气陡静!

  赵兴气得手抖,没想到安国少季竟敢如此!

  安国少季猛地开口,

  「娘娘,微臣知道了,这就为南越除贼!」

  樛王后眼睛瞪圆。

  又抽出佩剑,安国少季双手握剑,朝着吕嘉扑过去,

  怒吼道,

  「你个奸臣!」

  吕嘉是防着这手,可没想到真这么突然!

  一时怔住!

  安国少季年轻力壮,又精于剑,吕嘉身老体弱,只能眼睁睁看着剑锋越来越近!

  嗡一声!

  剑身刺进桌案,安国少季竟然扎空了!

  但又势大力沉,一时拔不出佩剑!

  「老贼休走!」

  吕嘉抓住这一瞬的机会,起身就跑,

  高呼道,

  「来人!快来人!」

  安国少季朝赵兴怒吼,

  「殿下!您动手啊!忘了咱们所议之事了吗?!」

  赵兴彻底傻住,

  我跟你议什么了?!不就是摆宴吗?!

  吕嘉大权在握,守在宫外的都是自己人,

  数百满甲满胄的士兵扑入,看着宴内的乱相,一时手足无措,

  吕嘉手指着安国少季,

  喝道,

  「杀他!」

  安国少季看向赵兴,又看向樛王后,

  疾呼,

  「莫要错失良机!」

  南越士兵一拥而上,将安国少季剁成了肉泥,

  剁完之后,又愣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血腥味散开,让所有人都失去理智,

  吕嘉披头散发,死死盯着赵兴,

  一步一步走过去。

  赵兴颤抖起身,

  「吕相,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吕嘉哪里会信,

  声音森寒,

  「殿下,您为何就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呢?」

  又咆哮,

  「为何就非要降汉?!!

  把赵兴也杀了!」

  众士兵怔住,吕嘉的族人一马当先,最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狂喜,上前一剑捅死赵兴。

  樛王后哐当跌倒在地,

  「叔父,杀不杀她?」

  吕嘉看向赵兴灰暗的瞳孔,默默点头。

  樛王后一命呜呼。

  宴中最后活下的,只有吕嘉。

  .........

  「将军,为何大人要送死?不如直接杀了吕嘉!」

  路博德身边的裨将胡克低声问道,

  伏兵将军路博德懒得解释,

  只是望着日头,

  时辰已到。

  路博德将身边数百汉军聚拢,

  用南越方言,

  冷喝道,

  「吕嘉杀我汉使!随本将军进宫报仇!」

  数百汉军声如炸雷,震得城中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进宫报仇!报仇!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