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武帝! 第161章神武殿功臣
# 第161章神武殿功臣
「罪臣,参见陛下!」
窦富面容消瘦,跪坐施礼。
望着窦富,刘据恍惚想起了自己被废太子时,那些人的鼎力相助。
时过境迁,现在再见窦富,刘据就似看到了玉狗儿、看到了公孙敬声。
「你何罪之有?」刘据语气平静道,「朕本要早些见你,没曾想一直拖到现在。」
「窦家起兵叛乱,罪臣无颜再见陛下。」
「唉~」刘据感念于窦富佐立之功,叹道,「没有你,也就没有朕的今日啊。」
窦富面漏惶恐,
「天开陛下,罪臣何敢贪天功?」
刘据摇摇头,
「你们的功劳,朕一直记得。窦家还有人,你还是回去重做宗子,朕给你地、给你钱,重头开始吧。」
窦富叩首,
「罪臣无能,不足以为家主,身膏草野之资,徒有绘算之能,若陛下不弃,罪臣愿随陛下左右!」
刘据闭上眼,
建章殿内肃静。
可以说,成为皇帝后,看待很多事情的视野,都不一样了。
「那你便随着朕吧,为侍中可好?」
窦富感激涕零,再拜。
「罪臣叩谢陛下!」
许窦富留在自己身边,是因刘据得射声校尉杨仆禀告,射声校尉杨仆说,『自己于右扶风平叛后,在暗室见到窦富,窦富呕血哭倒』,
窦富见到了射声校尉杨仆,就知窦家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了,是为家人而哭。
这一哭,非但不会被打成窦家造反同党,反而会证明窦富是个重感情的人。
当然,到底是真情实意的哭,还是表演成分更多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窦富哭了。
这也是刘据看重的。
帝王可以做到没有感情,但臣子绝对不可以。
昔年,管仲谏齐桓公,万不可用易牙、开方、竖刁三人。齐桓公不解,毕竟这三人整日给齐桓公伺候的舒舒服服,正贴心呢,
易牙杀子烹肉给齐桓公试味;开方追随齐桓公十几年,连父母丧事都不回去;竖刁为了表示忠心,自己把自己阉了,
齐桓公不听管仲的话,后也死于这三人之手。
「朕常念你们扶立之功,本就想设神武宫二十功臣,一直也没寻到机会,正好你既为侍中,就帮朕操持此事吧。」
「谢陛下!罪臣定能办好!」窦富咽住,面露难色,支吾道,「只....只是罪臣不敢擅排。」
排座次,本就是极为严肃的事,一个干不好,就是把人都得罪遍了,更何况还是扶立陛下登基的大功臣!
窦富哪里敢擅自排名?
「你觉得谁该当第一?」
刘据看向窦富问道,
「臣不敢说!」
「朕问你,你说就是了。」
窦富沉默了一会儿,
开口道,
「大将军当为冠。」
「那便是了,」刘据笑了笑,「大舅应功居第一。」
实则,在刘据心中,功居第一的应是母后,只不过,这是排功臣的,太后和他们本就不是一个级别,贸然排在一起,反而是把母后档次拉低了。
「第二呢?」
窦富又被问住,
第一毫无疑问是卫青,无论是资历还是功劳,无人能出其右,排出第一没什么难度,最难的是第二个,
顿了顿,
「当为冠军侯。」
「表哥帮朕横扫三辅,伐平诸侯,当为第二。」
听到陛下的话,窦富长出口气,
「那你觉得你该排第几?」
闻言,窦富刚放下去的心,又迅速提了起来,
这不是送命题吗?!
赶紧应道,
「罪臣何德何能。」
「你帮朕许多,为何不能入?」
窦富男生女相,漂亮的脸满是愁绪,
只能硬着头皮道,
「臣当为末。」
刘据微微皱眉,
「张贺当为末,你出资助兵,鼎力相助,排为第五差不多。」
窦富鼻子一酸,心中满是感动,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功劳在陛下心中,竟然高居第五位!
同时,窦富又在心中暗道,
「各家次位,其实早在陛下心中排好了。
张贺为末,是因为其抱杀皇子,只能在明面上沦为最末。」
排出四个人后,窦富思路也清晰了,
「陛下,破虏侯李敢当为第三。」
刘据点头,深以为然,
意有所指说道,
「李敢是帮朕做了不少难事,第三应得。」
「霍光当为第四。」
刘据沉肃道,
「霍光年纪尚轻,如何能当得第四?」
窦富可是知道陛下和霍光的关系,
咬死话头,
「霍光年纪虽小,却经纬天下,为陛下身边谋主,应为第四。」
刘据看了窦富好一会儿,
笑道,
「那便按你说得来。」
君臣一问一答,将二十位居扶立之功的功臣,都已排好:
卫青,
霍去病,李敢,霍光,
窦富,田千秋,程怒树,审卿,赵破奴,
金日䃅,卫伉,李陵,苏武,张安世,韩增,高不识,卫不疑,公孙敬声,玉狗儿,张贺,
功成画神武。
排名过后,窦富跪坐在那,心中升起莫名激动的情绪,好似他们的名字,从这一刻起,便被永远镌刻在了历史中。
「寻个厉害画师,将你们都画下来。」
「是,陛下!」
正说着,李陵走入,
「陛下,群臣跪在宫外求见。」
群臣?
刘据有些迷惑,一下来这么多臣子做什么?
「不必都进来,领头的是谁?」
「陛下,是丞相长史边通。」
刘据表情怪异,
「选三五个人进来吧。」
「是。」
窦富识趣告退,
「陛下,臣便退了。」
「不必,你既为侍中,就是朕的亲臣,在朕的身边听着就好。」
「是...」
丞相长史边通、侍中伍被、还有京兆尹刘买...三人恭敬走入神武殿,
「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何事来见朕?」
三人对望一眼,丞相长史边通上前一步,
声音微微发颤,
「微臣斗胆,请陛下迁都洛阳!」
在旁听着的窦富,好悬没被惊倒,
屏住呼吸,霎时僵在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