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家父汉武帝!>第21章卫家三驹

家父汉武帝! 第21章卫家三驹

作者:智者的土狗儿

# 第21章卫家三驹

「罢了,你且跟着我来吧。」

  霍仲孺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

  那霍显依旧哭得如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一番便能发现,此刻她的泪水已经不再流淌,眼眶微红着,看上去楚楚可怜。

  听到霍仲孺所言,霍显乖巧地点了点头,如一个温顺贤惠的儿媳妇,默默跟在了霍仲孺的身后。

  霍仲孺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孙子霍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走吧!」

  众人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卫府。

  在这里,自然是不会再有平阳公主府那样宏伟壮丽的府邸存在了,卫府之中共有三个儿子。

  卫青与其前妻所生育的长子卫伉以及次子卫不疑,

  此二人皆因自身才能出众而深受圣上隆恩眷顾。

  卫青和平阳公主所生的第三个儿子卫登,如今也已长成一个半大小子。

  平阳公主,她此生最大的心愿莫过于能够安心陪伴夫君左右,并悉心教导子女成长成才。

  自从嫁予卫青之后的这些年里,可以说是她一生中最为幸福美满的时光了。

  时人有相士,善于看相。相传这相士的老祖宗在秦末途经沛县,见遍地王侯将相,自以为所学尽是糟糠,便弃了相师这一行。后来沛县出天子立汉,老相师才知自己所学无恙,大笑三声离世,将相法记录于册传给了儿子。

  一直传到刘据朝,这位相士在长安市与卫家三兄弟擦肩而过,观其相,贵不可言,承衣冠之胤,后来问其兄弟次序,

  感叹道,

  「长子为马首,次子为马身,么儿为马蹄。」

  称「卫家三驹」。

  霍仲孺一行三人,行进卫府,被人领着直入到平阳公主身前拜见,

  「草民拜见长公主殿下!」

  霍仲孺带着霍嬗顿首行礼,对平阳公主极为恭敬,平阳公主是喂他饭的人,霍仲孺只有感激。

  平阳公主如今已然略微发福,体态稍显丰腴,那雍容华贵之气却丝毫不减。

  她轻启朱唇,

  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呀倒是有心,总是来拜见我。想当年你任平阳县县令之时,我对你也算是提携有加,算没有白费我的一番苦心。」

  听到平阳公主这番话,霍仲孺赶忙跪地叩头谢恩,激动地回应道:「殿下对小人的大恩大德,小人纵粉身碎骨,也没齿难忘啊!若不是殿下的赏识与提拔,哪会有小的今日?」

  说起这霍仲孺,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正是始于担任平阳县县令一职。

  而能够拥有两个出色的儿子——霍去病和霍光,也是拜他当时的这个身份所赐。

  若非如此,他恐怕根本就没有机会结识霍去病和霍光的母亲。

  这么多年来,霍仲孺始终误认为平阳公主之所以选中他担当此要职,是看中了他自身的出众才能。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平阳公主当初挑选霍仲孺出任平阳县县令,

  其实仅仅是因为觉得他生得相貌堂堂、五官端正,看着让人感觉心情舒畅罢了。

  不要以为这个理由太荒唐,

  实则,眼缘是古代选拔官吏极重要的一项。

  平阳公主与她弟弟刘彻一样都是外貌协会骨灰级会员,选人是要看脸的,长得好就是一项加分项。

  平阳公主面带微笑,目光温柔地落在霍嬗身上,眼中满是慈爱和欢喜。

  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展颜笑道:「你就是嬗儿吧。」那声音轻柔婉转,仿佛春风拂过湖面一般。

  霍嬗听到平阳公主的话语,连忙向前迈了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脆生生地说道:「嬗儿拜见舅姥姥!」

  挺得笔直,动作规范而又端庄,一看便知是经过良好教养的孩子。

  平阳公主听着这声清脆悦耳的「舅姥姥」,心都快被融化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她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感慨道:「唉!」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对眼前这个可爱孩子的喜爱之情。

  紧接着,平阳公主仔细端详起霍嬗来,只见他面容清秀,五官精致,肌肤白皙如雪,竟真如女孩子般秀气。平阳公主不禁笑着调侃道:「都是自家孩子,以后可要常来走动啊。不过呀,你这孩子怎生得如此模样,比女孩子还要秀气几分呢?」说罢,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之意。

  说话间,平阳公主擡起手,将手指上戴着的一个精美的𫸩环摘了下来。那𫸩环通体碧绿,晶莹剔透,上面镶嵌着几颗璀璨夺目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这个赐你。」

  霍嬗接得极自然,丝毫没有扭捏。霍仲孺见状,训道,「这么大孩子了,为何一点规矩都不懂呢?」

  霍嬗不服气道:「自家舅姥姥赏给我的,我收着就是了。」

  「嬗儿说得对!」平阳公主被逗得更开心了,「此𫸩环是戚夫人所有,为百炼金所制,可照见指骨,是个不错的小玩意,你收着吧。」

  「是,舅姥姥!」

  霍嬗当面套在手上,却如平阳公主所言,戴环处真能照出指骨。霍嬗惊讶得「咦」了一声,把情绪价值拉满了,

  「多谢舅姥姥,嬗儿一定珍惜!」

  平阳公主看向霍仲孺,言有深意道,「你这孙儿倒比你强多了。」

  与富贵人交往,其实人不缺你什么,人家不愁吃不愁穿哪里还图你那三瓜两枣的,物质不缺,唯独缺得是情绪价值。只要是人,就有虚荣心,向上社交时,只要摆出一副没世面的样子,见什么都「哇」一声,也能给人家逗开心了。

  什么时候该远,什么时候该近,对不同人,火候把握自然要不同,平安公主所言就是此事。

  霍仲孺挠头笑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若生些孩子都不如我,我还生他做甚?」

  平阳公主嘲讽道:「那你真该多生。」

  卫霍不分家,一家人唠得不错,三言两语就更加亲近了,却唯独忘了一人,正是立于最后的霍显。

  「她是?」

  平阳公主随口问道。

  「这位是....」霍仲孺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直说道,「这位是霍显。」

  闻言,霍显不满霍仲孺的回答,这是急着和她撇清关系呢,但,总算等到了说话的机会。霍显眼馋平阳公主随手赐出的宝物,想着自己也能不能捞一件,她家虽然有钱,可皇家赏赐出的宝物是再有钱都买不到的。

  只见那霍显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地走上前来,然后优雅地欠身对着平阳公主盈盈一礼,娇声说道:「民女霍显拜见殿下,愿殿下万安金安。」

  平阳公主端坐在高位之上,美眸流转,将目光落在眼前这楚楚动人的女子身上。她微微颔首,轻声言道:「你的名字本宫倒是早有耳闻,只是一直以来都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果真是个标志的人儿啊!」

  然而此时的霍显却是低着头,在心中暗自思忖着此番前来定能得到平阳公主的赏赐。她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

  可谁曾想,平阳公主接下来的话语竟是如此刻薄无情:「哼!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民女罢了,也妄想能入得了本公主的眼?」

  「你一个乡里丫头,哪里配得上小光?我看刘彘儿是昏了头。」

  谁也没想到,平阳公主会突然说出这话。霍显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确认是在说自己后,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霍显多接触到的这些皇亲国戚,大都是体面人,在不涉及到利益层面,脸上都算和霍显过得去,

  但,总有例外。

  平阳公主就是个例外,她向来心直口快,说得难听点就是生性跋扈,从来不憋着气,有什么不满就说什么,平阳公主连刘彻都敢喷,和霍显讲什么面子?

  "殿......殿下......"霍显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仿佛有两三秒钟的时间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迅速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言语。

  感觉就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的脸颊火辣辣地发烫,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站在一旁的霍嬗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痛快的神色。

  如今看到霍显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自然是暗暗叫好。

  而与她们二人不同的是,霍仲孺则显得有些犹豫为难。他意识到这样说话似乎有些过分,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阻,生怕会因此惹恼了那位尊贵的殿下。

  平阳公主饶有兴趣的看向霍显,近来这两个字总在平阳公主耳边出现,听得她耳朵都快生出茧了。平阳公主一眼就能识别出绿茶,她好奇,在如此羞辱下,霍显有什么招式应对,

  霍显泫然欲泣,

  还是老招数,

  哭!

  见霍显眼泪唰唰就掉下来了,平阳公主眼中丝毫不掩失望,若此时霍显能甩袖而去,平阳公主倒是能高看她几分,

  这么看来,坏还没修炼到位,蠢倒是坐实了。

  「哭?此为大将军府,是你抹眼泪的地方吗?滚出去!」

  霍显怔住。

  遇事就哭,这招百试不爽,反正碰见强的,就把自己摆在一个弱者的地位,我弱我有理,今天到了平阳公主面前竟然不好使了!

  霍显怔在那,脸色阴晴不定,

  平阳公主看向霍仲孺道,

  「熊儿断了这门亲事,你还和她扯什么?来人!送出去!」

  两位卫府下人走进,

  「请吧。」

  霍显眼露凶狠,好似要将所有人的面容都记一下,等到报仇的一天。见状,平阳公主又是呵呵一笑,果然真是个蠢货,连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要如何在上位者的游戏中生存呢?

  霍显怀恨离去,霍仲孺总算有功夫开口,难言道,「殿下,她到底是个小女孩,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平阳公主柳眉一扬,「又坏又蠢,还分什么大人小孩?再说,都到了这个年纪了,还算什么孩子?子夫在这个年纪,已经尝遍人间冷暖了,用孔夫的话来讲,她就是朽木不可雕!

  霍仲孺,我发现只要是女人,你就博爱得很,有这心思多用在家里人身上,嬗儿的奶奶、我妹妹你去见过几次?!」

  平阳公主伶牙俐齿,霍仲孺被训得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只能跟着讪笑,平阳公主是真把霍仲孺当成了自家人,不当自家人也不行啊,他与卫、霍两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血缘关系是如何都割不掉,

  「罢了,我也懒得说你。」

  霍仲孺心中暗道,

  殿下,您这还是懒得说呢,都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了!

  霍嬗在旁都看傻了,做梦都没想到舅姥姥竟然这么生猛,霍嬗暗恨自己小一辈,不是与阿翁同辈的,

  不然就能早早追随陛下身边,那时该多有意思啊!

  霍嬗对陛下为太子时的岁月一阵神往!

  殊不知命运总有安排,每个人都会在合适的时间出现,然后发挥他独一无二的作用。

  平阳公主起身,随手挥灭霍显让她生不出半点情绪,更不会生出成就感,随手按死一只蝼蚁罢了,向门外唤道,

  「登儿?」

  唤声刚落下,「噔噔噔」一阵脚步声,一个虎头虎脑的半大小子背着弓跑进来,

  「哎呦!」

  跑得太急,还被绊了一下,

  平阳公主宠溺道,

  「登儿,慢点。」

  卫登站稳脚,「阿母!」

  「这孩子自从被相士看过,称他为千里驹的马脚,便不走路了,行到哪都用跑的,恐怕他自己都不知这相士是何意。」

  平阳公主拉过么儿,

  「这是你去病表哥的阿翁,那位是去病表哥的儿子。」

  卫登被各种关系绕晕了,掰着手指算了一会儿辈分,算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阿母,如何称呼?」

  「傻孩子,这位叫伯父,那位是你外甥。」

  卫登重重点头,满脸眼光,对霍仲孺问候道,「霍伯父!」

  又看向霍嬗,

  「大外甥!」

  霍嬗无奈应了声,

  「舅。」

  对着比自己小的孩子喊舅,怎么都觉得怪,但叫出来就好了,谁让自己辈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