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如故
山风朔朔,暗沉沉的天日被遮蔽,四周沉在暗色中,乌涂山顶锁闭多时,台阶上已尽是青苔,萧暮云擡了擡眼,扶住一旁的老人,轻声道: “慢些…” 他接过那苍老、斑驳的手,挪着步去托她,叹道: “儿子送你上去不好…一定要自己走…” 可母亲没有答他,只是静静的迈着步,穿过了那山林,终于看到了山顶灰色的墙,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的老人正静静站着。 未见人影,他已道: “晓儿!” 萧暮云只觉得手中一紧,母亲略显笨拙地越过了他,走到了庭院前,擡头去看。 陈冬河在暗色的黄昏中看见了女儿,她老态龙钟、头发稀疏,眼中是沉沉的白霭,双唇微微动着,要擡起头才能看见他。 那个笑盈盈的小女孩好像是昨天下山去的,如今眉眼里一点也找不到了,陈冬河大半辈子没见她,早已识不得,他把那双老手握起来,喃喃道: “晓儿。” 老女人端详了他,流出清泪来,道: “爹!” 在苍老的声音中,终于带有那一丝独特的声线,带着那点女儿时的亲呢,陈冬河触电似的睁大了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像当初牵起那个小女孩般牵起她,骇道: “苦了你了!” 山风呜咽,萧暮云静静站着,看着两个老人相拥而泣,过了许久,母亲直了腰板,眷恋似地看了看来时的路,说出了上山来的第二句话。 她说: “阿宪来娶我时,走的也是这条路。” 陈冬河闭目流泪,白须颤动。 自己这个女儿,嫁给萧宪不过数载,余山一脉几乎举族没在魔灾之中,血泪横流,她一介妇人,拉扯孩子长大,坐镇余山,这一百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他咽了泪,萧暮云已上前来,劝道: “阿翁…到里头说吧…” 陈冬河点了头,推了门进去,里头便见门扉、石桌、灶台,虽然还算整洁,却了无烟火气,黑洞洞地沉在暗处,连惯用的灯火都没有。 陈冬河扶了女儿坐下,李清晓看了眼前的一切,问道: “母亲去后,您老都不回来了。” 那老头不应她,只冲了茶水上来,把匆匆要来帮衬的萧暮云推开,往玉桌前一站,抹了抹脸,道: “萧前辈呢?” “在山下等着真人。” 李清晓把头低下去,问道: “父亲过得还好么?” 陈冬河把杯放下,脸庞沉在屋中的黑暗里,面上的泪水已经完全干了,他用双手搓了搓脸庞,道: “我听说,你回来…是有事要求我。” 李清晓的头更低了,露出稀疏的发——似乎斗法之时被什么术法烧过,头顶有难看的瘢,老女人声音很沉,道: “是…父亲…萧家,近来难了,好多人都求到我这里,那个萧归图…父亲记不记得萧归图,他还拖着病躯出来求我,跪在我榻前哭…” 陈冬河连忙把头转过去,把湿润的眸子朝向屋子里的黑暗,涩声道: “我不会多说。” 他用两指抹了抹眼角,道: “你既是真人的长辈,也应该自重。” 老女人擡了擡头,泣道: “父亲!家里那七十二枚灵石,我都记着的,清晓记了一辈子…独独无可相报…” “这次来…这次来求真人是其次…也是女儿时辰快到了,是寿尽而亡,不欲多折腾,想着当年夫君死无全尸,不知洒落在山中的哪一个角落,只留下衣冠冢,想要回到余山故地,陪他最后一程…” 萧暮云始终沉默,终究掩了门出去,在这山中站定了,低低地叹了口气。 可就是这么一站,他突然睹见庭院前已站有二人,一男一女,男子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眉心一点金光,在红灼昏暗的夕阳里更显得如神仙一般。 真人。 当然,也是他的表兄。 萧暮云是见过这位真人的,心中惊骇之至,一时间拜倒,却只见这真人擡起手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叫他张口结舌,发不出半点动静。 李曦明转过身去,那间小 (,请点选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