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第二百四十二章 攻入骅中

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 第二百四十二章 攻入骅中

作者:季越人

“父亲的剑法…又上一层楼了!”

李玄岭和李玄宣一并看呆,李玄岭赞叹了一句,又敬又慕地看着静静站着的李通崖,李玄宣犹自难以置信,低声道:

“若是不曾看错,这是练气巅峰的阵法吧!”

练气巅峰级别阵法已经同黎泾山上的日仪玄光大阵相差无几,足足要花上一百多枚灵石,足以让练气巅峰的修士无可奈何,练气家族的阵法顶配不过如此。

说是练气巅峰的阵法,却并不代表着在筑基修士面前便脆弱得如同纸一般,若是遇上寻常的筑基前期修士,抵挡一柱香时间是没有问题的,若是遇上不善攻伐的筑基,恐怕还能再拖上一阵,李通崖这样轻易地破了阵,剑修之善攻伐便可见一斑。

“不错。”

李玄岭应了一句,微微一笑,见着下头升起一练气修士,灰衣长袍,头戴玉冠,看上去有练气四层修为,持着刀噼开下方胎息修士控制着飞来的法器,想要寻机逃跑,李玄岭抽了剑便迎上去,李玄宣这才缓过神来,同样持剑迎上,犹自感叹道:

“郁玉封一死,湖上再没有谁能稳稳压着仲父了!”

下方的李玄岭已经持剑对上那人,玄水剑诀的澹灰色剑芒浮现在法剑上,同那人的长刀对了两式,李玄宣的法剑同样逼来。

只是李玄宣没什么剑道造诣,纯粹是那这法剑当做锋利的器具来噼砍,李玄岭主力对抗,李玄宣游走牵制,时不时射出一道符箓来攻击,这人刀法不错,有练气四层修为,对付两个练气二层的修士也算游刃有余。

这练气四层的修士这头应对着两人,却不欲久留,见着上首的李通崖已经瞧过来,心中越发焦躁,恐惧不安,叫道:

“我乃郁家客卿,非是安家之人,不过客居此地,两位大人误会了!误会了!且放我离去,来日必有厚报!”

这人倒也聪明,短短数言间,一头借了郁家的势,又将自己摘得干净,以利诱之,寻常人还真会被动摇一二。

可李玄岭还不曾开口,那人却吓得魂飞天外,只见李通崖长剑一甩,一道剑气卷着水光,遥遥而至,锋锐之气扑面而来,他冷汗直冒,只来得及提刀来挡。

“铛!”

李通崖纵使是随手一击,却不是他那练气四层的修为可以随意抵挡的,那人用尽了浑身解数,法力喷涌而出,依旧是觉得一股大力传来,长刀法器脱手而出,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往地上落去,还不曾来得及庆幸,锋利的宝剑已然从胸口透出,却是李玄岭寻机出剑。

“这筑基仙修,怎地一点架子都没有,对付我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尚要出手偷袭……”

他在心中喃喃了一句,四肢软下去,随着李玄岭取下他的储物袋,拔剑抽身,尸身便落下林间,李玄岭抖去血花,收剑入鞘。

那尸身迅速下落,却有一道剑光远远追来,在那人脖颈处轻飘飘地绕了一圈,叫他尸首分离,化为清水散去,李通崖这才收回目光。

“骅中山不过寥寥数人把守,郁慕高太过自信了。”

李通崖缓缓落下,身边的李玄岭李玄宣两人连忙跟上,李玄宣笑道:

“萧家大势在此,任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李玄岭点点头,接上话来,答道:

“倒也让他走了运,任他布置多少练气修士在此也不过平白死在父亲手中,只不过早些晚些得到讯息罢了。”

李通崖点头不语,落到那碧丽堂皇的大殿前,看了看黄金的凋饰和白玉的台阶,低声道:

“倒是好奢华!”

————

碧丽堂皇的大殿内,披头散发的中年人拔刀而起,不可思议地望着下头瑟瑟发抖的下人。

“你他娘的!安鹧言?安鹧言带人回来了!你疯了你!”

安鹧宇怒喝一声,一脚将面前的桉台掀翻,叮叮当当地响作一片,他吓得双唇直颤,为自己壮胆似的叫骂道:

“他哪里来的胆子冒犯郁家,郁萧贵或是郁玉封要杀他不过是一掌的事情,他哪里来的狗胆!”

“彭!”

下面通报的人正死死地磕着头,大厅中间的玉盘却彭然作响,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冒出一阵阵火焰,顿了一息,终于不堪重负,炸开一地的碎屑,将地上的毛毯烫出了大大小小洞,升起一股焦湖味。

这本是安鹧宇最爱的兽皮毯,眼下他却没有了心疼的心思,脑海中一片空白,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喃喃道:

“怎地这样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报!大阵……大阵被李通崖一剑噼开了!”

下头又屁滚尿流地滚上来一个下人,颤颤巍巍地喊叫着,安鹧宇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喃喃道:

“一剑……怎么会是一剑!”

安鹧宇面目狰狞,一把拉起那仆人,唾沫横飞,骂道:

“不可能是一剑…你当他是郁玉封不成!”

安鹧宇比当年的的安鹧言尚要残暴许多,那人吓得两股战战,下身淌出一股热流,安鹧宇失神地放下他,突然眼前一亮,叫道:

“郁家那位仙师呢!快快请他去搬救兵!快!”

安鹧宇好歹有几分理智,知道了,一剑破开阵法的李通崖绝非寻常练气修士可以抵挡,只想着那位练气修士能去搬个救兵来,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见那下人颤抖地道:

“仙师驾风而起,就不见了踪迹……”

“不…不…”

安鹧宇勐然摇了摇头,喃喃道:

“安景明的尸身…安景明已经被我…我与安鹧言已然不共戴天,决不能在此坐以待毙。”

他连忙推开上首的宝座,从中掏出个储物袋来,匆匆忙忙地塞进怀里,上前几步,屁滚尿流地跨下台阶,一脚将那仆人踹开,在平地上跌了个跟斗,缓缓擡起头来看,却看到一双朴素的布鞋停在面前。

安鹧宇翻了个身子,连连挪动后退,只见面前站着一个肩膀宽大,面容削瘦的中年人,两鬓斑白,双眸沉稳大气,负手而立。

两侧各立着一人,左手边那人略显老态,气度严肃,脸型略方,看上去就是常年养优处尊的姿态,右手边那人则神态年轻得多,举止间也有股沉稳气。

安鹧宇扑通一声跪下,忙不跌地磕起头,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告罪,哀道:

“三位大人饶命!三位大人饶命!郁家逼迫我…是郁家…”

李通崖轻轻摇头,低声道:

“你方才说……安景明…如何了?”

如今郁玉封陨落,李通崖在整个望月湖上忌惮的不是郁家现存的筑基郁萧贵,也不是费望白,而是当年的天才安景明。

此人实在太过耀眼,叫一众同辈甚至李通崖这种前辈都暗然失色,如今听了他的名字,顿时警惕起来,不放过一点获取的讯息的机会。

安鹧宇连连磕头,结结巴巴地道:

“安景明…安景明…被我……”

安鹧宇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李玄岭冷哼一声,吓得他一跳,瑟瑟发抖地磕头。

“被他吃了。”

李通崖正好奇着,台阶一旁的带甲士兵冷冷地开口,神色满是恨意,死死地盯着安鹧宇,语出惊人,叫几人皆是一滞。

“被……吃了?”

------------

第二百四十三 玉庭献降

安鹧宇连连叩首,在地上蹭了蹭,衣袍冠带通通结成一团,惊恐地道:

“小人…小人听闻天才多有神妙,食之能得其一二,一时贪念作祟便……”

看着上首李通崖面无表情的模样,安鹧宇眼前一亮,忽然明悟过来,叫道:

“还有剩余!还有剩余,大人且等着,我做了腊……”

他屁颠屁颠地爬起来,在上首的宝座上摸索了一番,取出个镶金的玉制宝盒来,往三人面前一跪,开启玉盒,其中一片片暗红晶莹剔透,安鹧宇讨好地笑道:

“这……”

安鹧宇话还未说出口,李玄岭已经愤而拔起长剑,以鞘击之,金属剑鞘正正砸在他下巴上,砸得安鹧宇头晕眼花,嘴角出血,顿时住了口。

李通崖握在剑柄上的那只手攥得发白,神色尚平静,眼睛却微微眯起,显示出蛟蛇般的狠恶,他的双唇颤抖一息,喝道:

“荒谬!”

话音方落,众人耳边已经响起嗡嗡的刺耳啸叫声,震得安鹧宇惨叫一声,两耳直淌血,李通崖身后揹着的那把包裹得严严实实从来不曾出鞘的长剑嗡嗡跳动,引得两侧李玄岭和李玄宣腰间的法剑皆瑟瑟发抖起来。

“哐当!”

精致的玉盒在地上打了个转,砸碎了一角,内里暗红色油光剔透的物品也滚落一地,李通崖显得有些阴郁愤怒,多年不曾失态的他一脚踢翻了那玉盒,反将背后的青尺剑抱进怀中,安抚似地握了握,直到剑上嗡嗡的震动消失,这才低声道:

“绑起来,等安鹧言来再处置。”

“不可啊大人,万万不可!饶命呐!”

安鹧宇自知落到安鹧言手中定然生不如死,一时间又惊又恐,直起身来嚷嚷,他不过是个胎息五层玉京轮的修士,李玄岭一掌打在他升阳府,叫他软软地倒下去。

————

骅中山陷落不过顷刻之间,这头的李玄锋带人飞了一阵,玉庭山才缓缓出现在眼前,上头的阵法荧光闪闪,看上去颇为牢靠。

玉庭山前狭后宽,地脉灵机不强,住不了太多修士,山势又险峻高耸,不宜凡人居住,故而安家攻下骅中山时便举族迁往了西边,如今山上只有些胎息修士,大猫小猫三两只,隔着阵法担忧地望着外头。

李玄锋几人停在阵前,他取下负着的金庚长弓,搭上青乌箭矢,放弦便往那大阵上射去。

“嘭!”

耀眼的金光自远而近,狠狠地撞在那大阵上,发出一声爆响,震得林间一阵簌簌,一众胎息皆缩回头去,大阵一阵波纹闪动,好歹是挡了下来。

李玄锋本就不曾想过一箭破之,再度搭矢拉弓,一连串的金色箭矢如流星般落下,纷纷砸落在阵上,引得轰鸣不止,大阵明灭不定,骅中山上的阵法乃是郁家攻下之后加固后的,玉庭山上的阵法则是安家自行修建,年代久远,自是比不上骅中山,一时间里头的胎息修士大呼小叫,哭爹喊娘。

一轮威慑已过,李玄锋收弓而立,微微偏头示意安鹧言,李玄锋可不想这样毁了这大阵,好歹是练气级别中上品的阵法,修建起来也要七八十来块灵石,里头不过是些安家的胎息修士,若是能叫安鹧言这个故家主劝降,李家还能继续用这阵法。

安鹧言得了李玄锋示意,连忙上前,大叫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了!我也敢拦!”

下头的一众胎息修士明显认出了安鹧言,顿时一阵骚乱,相互争执着,足足过了十几息,方才被李玄锋一箭震慑打断,推举出一白发老头,颤颤巍巍地靠近大阵边缘,叫道:

“可是……安鹧言?!”

若是放在过去,有人敢这样称呼安鹧言,他非得雷霆大怒,愤而出手不成,如今却浑然不觉,顿时一喜,隔着阵法叫道:

“叔父既然识得我!速速开了阵法,叫我等进去。”

白发老头正是安鹧言的叔父,只是天赋太差,修到了现在也不过胎息三层,活的倒是久,已经一百多岁了,可谓是难得的高寿,老脸颇为平静,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郁家如何应对?”

“郁玉封已死,李通崖突破筑基,骅中山此时多半已破,莫要挣扎了!”

安鹧言瞪着眼睛大叫道,顿时叫下头摇摆不定的一众胎息修士又惊又恐,纷纷推搡起来,叫道:

“郁玉封死了?!”

“怎么可能!筑基后期修士……说死就死!”

“怎么不可能?若不是郁玉封死了,李家哪里敢这样大胆!呸呸呸,主家……是主家……”

已经有人嚷嚷着让那白发老头开阵,他听着讯息低低一叹,望了望天空中的持弓的李玄锋,神色悲愤,低声道:

“你可要想好了,此阵一开,再无安家,你我从此皆为人鱼肉!”

安鹧言神色极其短暂地悲愤了一刹那,旋即化为果决,咬牙切齿地道:

“叔父!哪里有什么安家!安鹧宇不过是郁慕高的走狗,伱休要自欺欺人了……”

“早在郁慕高攻入骅中山,我儿无奈自刎,安鹧宇持家之时便没了什么安家,不过是你我一厢情愿罢了,投靠李家好歹能出头,若是郁家入主,你便要看看郁慕高那条毒蛇敢不敢用外姓修士!”

那白发修士低声一叹,也晓得利害,在面前的阵盘上轻轻一点,顿时遮蔽天地的阵法微微一晃,在天地之间化为星星点点的白光飘散而去,下头顿时传来一阵阵欢呼声,李家的甲士和族兵一拥而入,如同蚁潮般攀着山间的小道蜂拥而至。

安鹧言见状大喜,从山间落下,小心翼翼地收起那阵盘,这才笑盈盈地对那白发修士道:

“此间你有大功,我定为叔父上表主家!”

一众安家修士顿时又慕又妒地看过来,谁知那白发修士面无表情,只淌下两行泪来,泣道:

“我……无颜再见后人!”

于是抽剑而出,低声道:

“郁家攻入之时我本就该死,只是惦记你这主脉血脉安危,犹留有用之身,如今你归服李家,我也该死了!”

安鹧言闻言大惊,他不曾防备,连忙上前一步,却哪里有白发修士动一动手指来得快,一颗白发的头颅顿时咕噜咕噜地滚落下来,安鹧言被烫了似地退开,喃喃了两句,答道:

“这…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那头颅在地上蹦了两下,两眼直直悲凉地瞪着上空,轻飘飘地滚落到青年男子的脚边,李玄锋神色莫名,轻轻点头,低声道:

“安鹧言,你该厚葬他。”

安鹧言此刻归来玉庭山的心情尽化为乌有,满脸疲惫,依旧喃喃地道:

“何至于此……”

李玄锋挑了挑眉,锋利的眸子像把剑般刺向他,低声道:

“世家兼并本就不是和和气气的事情,你一把年纪,倒是重新有了那天真的闺中习性!殊不知这南岸五座仙山灵脉……”

李玄锋顿了顿,轻轻挑眉,眼前浮现出七岁那年父亲李项平失踪时,他拿着一把小木弓在死人堆里滚爬的血腥景色,他句句咬牙切齿,双目烁烁。

“山石崎岖,林木簌簌,浇灌的是多少俊才英雄泣泪,流不尽的……是他娘的六族世家肉血!”

------------

第二百四十四 郁家反应

“什么?骅中山陷落?安鹧言受李家支援,竟然来反咬一口……”

郁慕高咔嚓一声将手中的墨笔捏得粉碎,阴郁地擡起头,如同毒蛇一般望着跪在台阶的修士,心头怒不可遏,却难以开口来骂,咳嗽一声,只觉得口中一片腥甜,看着下首的一众各怀鬼胎的叔侄兄弟,竟然不敢往外吐,只能强自咽下了,这才抿着嘴道:

“李家……疯了不成,他们哪里来的胆子,打着安鹧言的旗号来与我郁家对着干!”

郁慕高怎么看不透底下的真相,他只是心念一转便晓得是李家主导,心中的惊怒可想而知。

郁家在湖上的霸权维持了这么多年,宗内又有仙宗弟子作靠山,湖上有哪个家族敢明面同郁家对着干?尽管底下矛盾与暗害不断,可明面上可都是客客气气的,费望白私底下对郁家恨得入骨,明面上还是对郁萧贵恭恭敬敬。

而安家乃是郁家的羁縻之地,明面上还是安家,暗地里却已经是郁家的附庸了,湖上诸家那个不晓得?李家打着安鹧言的旗号就这样攻破骅中山,此举虽然不至于同郁家开战,却也相当于当着东岸诸家的面往郁家脸上甩上一巴掌,怎么能叫郁慕高不惊怒。

“好你个李家!这几年腾不出手,倒叫你养了天大的胆子!”

郁慕高低喝了一声作作样子给下面的客卿和叔伯兄弟们看,心中却警铃大作,暗忖道:

“李通崖绝非鲁莽之人!如此激进必然是有了把握……是李尺泾?”

于是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郁慕高岂能不浮想联翩?老祖受人术法蛊惑,至此消失不见,偏偏在这个节点李家一改先前的低调风范,竟然堂而皇之地攻打骅中山,他微微惊恐,暗暗道:

“莫不是……青穗剑仙李尺泾回来了!”

若是作如此猜想,郁玉封的去处便明了了,郁慕高不晓得李尺泾和郁玉封的实力高低,一时间心乱如麻,低声道:

“还没有老祖的讯息么?”

“不曾有……”

见下首之人唯唯诺诺地应了,郁慕高疲惫地直起身子,低声道:

“郁慕剑的讯息可曾有?”

“不曾……”

郁慕高叹了口气,喃喃道:

“胡闹…都在胡闹!岂有此理…”

郁慕剑曾说要追求剑道,往北边镗金门的方向去了,一去十多年,竟然只给郁慕高传回三封信,都是些不必念我的废话。

如今郁玉封南去,郁萧贵迟迟未归,郁慕高无力阻拦,只能给宗内郁慕仙写信求援,能不能请动元乌峰主出手相助。

以往郁慕高从来不去主动打扰这个弟弟,只有郁慕仙频频传信,索要修行资粮的份,可以说郁家一小半的灵物灵石都给郁慕仙寄了过去,郁慕仙用以打点上下,建立人脉,提升修为,如今实在是太过危机,郁慕高才肯写信求援。

他收回目光,大殿前的镂空石门忽而作响,轻轻走进来一中年男子,一袭灰衣缓缓飘动,神色肃穆,郁慕高顿时大喜,上前一步,喜道:

“父亲!”

郁萧贵轻轻点头,一挥袖子,身后竟然又跟着一人,白面长须,手中持扇,看起来有股纨绔劲,郁萧贵朝着那白面公子笑盈盈地介绍道:

“此乃犬子,郁慕高。”

郁慕高满腹的话语只好先收回去,恭恭敬敬地道:

“慕高见过前辈。”

那白面修士一摆手,身上的玉器叮当作响,一身修为也是筑基仙修,低声答道:

“郡南乌家,乌少云。”

“原来是黎夏郡的世家!”

郁慕高敷衍地答了一句,连忙以法力传音,将前后的讯息一一说了,郁萧贵被他这没规矩的举动惹得微微不快,却被这一连串的讯息炸得脸色微变,好在他也是颇有城府之人,硬生生克制住了,强忍愤怒,低声道:

“还请乌兄稍待,我去去就回。”

乌少云轻轻点头,神色莫名,在殿中的玉台前坐下,一众人乌压压地散了,郁萧贵同郁慕高到了后院,这才猛然色变,沉声道:

“我方才在萧家参加了法会,便去拜访旧友,区区数日,如何成了这个样子!”

郁慕高咬牙切齿,低声道:

“这些人正是瞧准了父亲离家,这才出手针对!”

郁萧贵看着自己的长子神色疲惫,脸色苍白,便晓得他这几日也不算好过,只能克制着训斥的冲动,问道:

“李家怎么想的!”

“或是那青穗剑仙从南疆归来,设计要对付老祖……”

郁慕高将自己的推测说了一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开口正欲劝说,不曾想郁萧贵一摆手,狠声道:

“或许用了什么特殊宝药勾动了老祖的契机,老祖法力深厚,那李尺泾不过是筑基前期,怎么也留不住他,无非是拖上一拖,老祖一向谨慎,不可为便立刻遁走,倒也不必担忧,骅中山这件事不能这样放过,若是当成无事发生,今后我家还如何在湖上立足?无论如何,必须走一趟骅中山!”

郁慕高愣了愣,只好点头,有些急切地道:

“如今老祖失踪之事蹊跷,孩儿怕……骅中山有伏!”

“他们不敢动我。”

郁萧贵神色阴冷,答道:

“先不说那山上众目睽睽,我是慕仙之父,又是筑基修士,纵使宗内再怎么动荡不安,李尺泾也不敢杀我,老祖之事亦同,到时一道澄心符下来,他李尺泾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郁慕高被郁萧贵迅速的推断打断了思路,只好点点头,沉声道:

“父亲,我总觉其中有蹊跷!此去万万不要同李尺泾动手!确认了讯息便归来,我等再行策划……”

郁萧贵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明显未放在心上,答道:

“老祖至今未归,李尺泾便不可能在骅中山,多半是李通崖带人前来,这可是大好机会,他不过是一练气修士,其中可做的文章多着!这头要让李家好好的吃上一亏!”

郁慕高欲言又止,郁萧贵已经匆匆地出了大殿,向着那乌少云一拱手,不曾想乌少云将折扇一迭,笑道:

“郁兄可是去那李家?”

“正…是…”

郁萧贵顿时一惊,便见乌少云将折扇一抛,又稳稳当当接住,笑道:

“下头的人乱嚷嚷,倒是叫我这个外人听了个清楚。”

原来是郁慕高那些叔伯兄弟,退下去的时候争吵惊动了乌少云,让他知晓了个大概,郁萧贵尴尬一笑,点点头,却见乌少云缓缓起身,眼神有些凶厉,沉声道:

“乌某倒也思量着同郁兄走上一遭!我家查了一要事整整十年,终于寻到些端倪,有些话要问一问那黎泾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