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 第五百三十一章 袁湍后事
紫烟福地。
紫烟福地紫气飘渺,一片云烟在山峰之中笼罩,李玄锋毕竟是真人亲自带回,紫烟门的修士对他很是客气,专门在主峰给他寻了一处洞府修行。
虽然他修行的道统与紫炁毫不相干,可至少灵脉充沛,灵机浓厚,修行起来也颇有裨益,若是早年能在此处修行,兴许能早几年突破。
“可惜如今修行之路已经渐渐到头了。”
李玄锋的功法仅仅能修炼到筑基后期,并没有突破紫府的篇章,他的修为已经慢慢到了瓶颈,如同那唐摄都之属,只能耗在这筑基后期。
纵使有时间去修炼秘法,也没有对应的功法可练,李玄锋只好把气息调至巅峰,寻了身法与瞳术慢慢练习起来。
李玄锋在此地修行数日,元修真人很快就带着人来了,光明正大的从福地破空而入,李玄锋正在山中修行,放眼望去,他手中提着一男子,仔细瞧了脸庞,正是宁和远。
紫霈真人为防万一,还是让叫了李玄锋上来,回到那紫气沉浮的洞府之中,便见三位真人围坐,宁和远呆呆立在正中
宁迢宵的死对宁和远的影响与李玄锋完全不能比较,元素在宁和远心中的地位恐怕如当年李通崖比之李家相近,李玄锋见他恭恭敬敬地站着,两眼却有些失神,看起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李玄锋方才站定,紫霈出声问道:
“李玄锋,这人可是元素心属的后辈?”
见李玄锋点头应声,紫霈又看向濮羽真人,让这真人掐指算了,大差不差,这才从袖中取出这枚小印,轻声道:
“宁和远!”
“晚辈在。”
宁和远恭敬点了头,紫霈将印置于掌上,似乎沉在某些回忆之中,思量片刻:
“元素从不爱听过去之事,兴许从来不曾与你们讲过,我既然替他将这东西保下来,也要与你们讲讲来处,知道是得了哪一家的恩泽。”
她这话说罢,濮羽真人轻轻点头,元修则侧过脸去不说话,李玄锋心中暗暗明白:
“总是听闻紫烟门这一位与元素不对付,如今看来早年还是相识的,只是闹了矛盾…到头来还是帮他保住许多…”
紫霈轻声道:
“此印为【辛酉渌泽印】,主体用的是辛酉玄金、太渌华液和琅琊宝玉铸成,是一道古印,上头镇的是【渌水羽蛇】。”
“这古印最早是羽蛇下属中一紫府大妖的法器,后来折在月华元府的某位前辈手中,便为仙府所得,受了月华洗炼。”
“最后被仙府洞骅真人所得,转赠给了宁迢宵。”
紫霈真人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丝毫不遮掩,李玄锋在一旁听着,心中明白。
三宗七门对待洞骅真人的态度一向暧昧,都是冠之以【得了仙府遗泽】的名声,只有许多小道讯息散播,说他就是仙府传人。
如今算是明明白白从当年亲自经历此事的紫府口中得了承认,和宗内记载的完全不同,宁和远也不敢多说,两手接过。
紫霈轻声道:
“当年这宝物…我和秋水都用过,有十二道口诀,我这处传给你,你仔细记着。”
司伯休负手在身后,死板的面上很是冰冷,只挥挥衣袖,立刻就遁入太虚,消失不见了。
濮羽真人也点头告辞,宁和远手中的玉印光芒大放,身侧浮出种种青水,青金色的光彩在身侧流淌,他双目紧闭,似乎在与这小印沟通。
紫霈真人将这口诀传下,侧耳听了一阵,甩了甩袖子道:
“既然得了宝物,归去好好修行罢。”
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被这一袖甩出福地,四下观察,已经到了青池宗最东边的离埠郡,此处正是青池与紫烟的交界处,脚底下人声沸沸,灯红酒绿。
宁和远和李玄锋都在空中驾起法风,稳住身形,宁和远将印捧在怀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道:
“怎地这样快!”
他喃喃地唠叨着,不知是在说紫霈的手段还是在说元素,李玄锋默默站在身后,便见宁和远有些颤声道:
“姐夫可还有什么事务安排…?还是一同随我回宗?”
宁和远的手紧紧攥着那枚法印,攥得五指发白,两只眼睛在夜色中很是明亮,紧紧地盯着他的表情。
李玄锋依旧是平日里的模样,不卑不亢,轻声道:
“还请家主吩咐。”
元素这才身死,李玄锋的表态对宁和远来说重要得不能再重要,这个老将不需要做什么,仅仅是站在他身后,宁和远便有底气了。
他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劝道:
“姐夫若是有事务,大可自行去…若是无事,便同我一同回趟宁家。”
李玄锋点头,一同随他驾风而起,宁和远没话找话同他谈了一阵,确定他的态度并无太大变化,这才把心放下来。
宁和远顿了顿,只问道:
“真人可有什么遗言口谕?”
李玄锋静静点头,沉声道:
“不敢恨。”
……
蕈林原。
蕈林原上空的云彩慢悠悠飘着,袁护远静静立在山林之上,看着脚下的人们如蚂蚁般爬过,他藏在袖中的双手微微发白。
一道霞光自远而近,在空中灿烂飘荡,袁护远下意识地想退走,却见这霞光渐渐清晰,踏在一雍容青年的足下。
“护远前辈。”
“李曦治…”
来人正是李曦治,他一路回到李家,立刻就收到了宗内来的信件,袁湍在宗内的魂灯熄灭了,已经陨落在了东海。
李曦治得了这讯息,袁成盾的两根伏魔短棍也送回李家了,于是就驾着霞光过来,准备寻一寻袁家人。
谁知他在这上空逛了一圈,修炼的瞳术左右探查,很快就发现默默隐匿在上空的袁护远。
袁护远名义上已经不在袁家,实际上不过是袁护远,袁护独两兄弟做的一场戏罢了。袁护远见了他,心中一叹,如今两家对局势是心知肚明,也没有必要躲,只拱手道:
“见过道人。”
李曦治拱手,轻声道:
“师尊身陨了。”
袁护远老脸耷拉,两眉紧紧的蹙在一起,听得浑身僵硬,只道:
“嚯…湍儿身陨了。”
李曦治当然知道自己妹妹被袁家摆了一道,可袁家家主袁护独同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了一箭,不但把面子丢得一干二净,如今还在养伤,到底扯回来了。
李曦治只问道:
“龙属要师尊作钥匙,袁家一定不是偶然得了青宣道统,袁家祖上本就是【堰羊寺宫】的弟子,是也不是?”
李曦治在原地站了一息,这老人翻来覆去地整理着衣袖,手腕微微发抖,没有去看李曦治,颤声道:
“是…是…”
李曦治身上的彩霞渐渐暗淡下去,问道:
“师尊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被你等害出去的…还是自愿去的!”
袁护远佝偻许多,只道:
“我不晓得…曦治…我不晓得…她这样聪敏,一定早知道了。”
李曦治看着他的模样,心头叹了一声:
‘自不自愿已无差别,愿不愿意都是要去的。’
李曦治稍稍分神,面前的袁护远已经满头大汗,李曦治静静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袁成盾是你们骗出去的罢。”
袁护远低眉,答道:
“是…他以为去救袁湍,其实是因为他也修的青宣一道,龙属觉得多一道青宣多分把握…”
“好。”
李曦治明白,点头回答,拱了拱手,作势要走,袁护远挽留似地道:
“曦治…当年袁湍带尺泾回来,是我亲自送他,他还叫过我前辈…李通崖也很客气待我…乃至于李渊平李渊蛟…”
“我不晓得到这样的境地。”
李曦治只拱手回礼,轻声道:
“前辈,时局有聚有分,非私情所能阻碍。”
他从袖中取出那两根伏魔短棍,继续道:
“此物物归原主,还请珍重。”
李曦治言罢驾风离去,袁护远两袖不安地拢在一起,还未回过神来,面前药香扑鼻,竟然还有一人现出身影。
这人面相宽阔,两鬓斑白,身上的药囊一连串,宽厚的面上都是泪水,平时温和的眸子微红,静静地看着他。
袁护远只能哀声下拜了,他道:
“元思兄弟!”
萧元思发不出声音,只默默摆手,这个忠厚温和的老人思来想去,袁湍失踪多年,竟然没有一人提醒他。
“定然是我家那算无遗策的真人所为了。”
他看了袁护远一眼,萧元思向来说不出冷话,温和地将他劝回去,自己才独自驾风回萧家,浑然忘了经过这地方本来是想做什么的。
他脑海中却想起当年青穗峰上的风景,李尺泾抱着剑读书,袁湍则拢着发,笑盈盈叫他师兄。
“晃眼百年,留下的师妹我也没资格保住。”
萧元思孤身回了衔忧峰。
……
青杜山。
李曦峻盘膝坐在青松之下,白雪飘飘,落在白衣上,过来片刻,便见一人上前,恭声道:
“大人,玄岳来人了。”
“让人上来。”
李曦峻等了片刻,上来一面生的女子,果然是因为李曦峸过世前来吊唁拜见的使者,三宗七门算是独一家。
“玄岳孔秋妍,见过道友。”
这女子看起来落落大方,鼻梁挺拔,皮肤细嫩,先是拜见了,这才轻声道:
“早听闻李家有明霜松雪,如今见了道友,方知不是夸张传闻。”
李曦峻礼貌地回应了,也赞了她几声,问了问玄岳门近年来的状况,孔秋妍应对大方,语气得体,让他微微点头。
他这些年突破筑基,渐渐执掌青杜,露面甚多,周围诸多家族都听闻过他的名声,结果先一步传开的不是他的手段,反倒是他的仪容了,到头来数郡的大势力前来拜访过的都知道,李家有一修行风雪的飘逸青年。
这女子也盯着他看了两眼,这才把客套话说了,慢慢退下去,李曦峻并没有放心上,问道:
“曦明可出关下山了?”
见这人点头,他驾风而起,一路往山下去。
李曦峸的丧事办了数月,族中挂了白麻,诸镇的李家人都赶回来了,声势很浩大,中殿进出的人影多了不少,都是些家中得力的族人。
一来是李曦峸接济族人众多,在族内很得人望,二来是仲脉如今正得势,李曦峸又是当家家主的父亲,便人人都想着来拜一拜。
中殿之中同样挂著白布,在空中慢慢飘动着,李曦峻踏着风雪,从殿前落下,正巧撞上了李周巍持着长戟,正在阶前缓步而行。
“八叔公!”
李周巍点头拱手,李曦峻扶他起来,轻轻地点头,随他进去,殿中几人已经来了许久,正静静等着。
李玄锋、李清虹不在,李玄宣又不肯坐主位,李曦治难得回来一次,李曦峻到齐,几人都看着李曦治了,谁知他看了一圈,摇摇头,轻声道:
“我在青池修行,不宜主持,还是八弟来罢!”
李曦峻只好点头落座,他以俊俏闻名,身侧雪光翩翩,两侧分别是李曦治与李曦明,一人雍容大方,霞光彩虹,一人丹火弥漫,抱手立着。
李曦明刚刚出关,修为已经是筑基后期,他的修行速度很快,已经开始琢磨秘法、丹道,赫然已经成了家中修为最高之一。
除去李玄锋,家中李清虹与李曦明都是筑基后期,随后就是筑基中期的李曦治、李乌梢,筑基初期的李曦峻。
若是算上空衡,李家如今的筑基战力可以说相当不错了。
李曦明方才得了大哥身故的讯息,他每每闭关出来都是有大变动,如今还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李曦治已经轻声道:
“据我得到的讯息,上元突破成功,十有八九得了玉真果位,受渌水、太元、太益,两位金丹初期,一位金丹后期围攻…”
他顿了顿,轻声道:
“可得了果位,已经不是说陨落就陨落的了,早些年盈昃杀少阳魔君尚要一分为三,何况后人呢…”
李曦治说完这话,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来,轻声道:
“我师尊…宗内的魂灯灭了,兴许过几日我就要回宗,承那青穗峰主之位,不能久留。”
感谢小指勾尚大老又一个白银
本本分分之这河里妈
叫我Justin就好
Nelson_名自
Loughshinny又一个盟主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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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总结꒦ິ^꒦ິ
大家好~
九月份的状态其实一直不好,相信大家从我越来越晚的更新也感觉得出来??^??
但是承蒙大老们的厚爱,让《玄鉴仙族》在九月份的时候顺利百盟、荣耀二星、出圈四。李家的许多角色也都顺利升星,现在都开始帮他们制作人物形象,这些形象之后会在彩蛋章陆陆续续放出来。看到作品被更多人看见、认同,真的是非常的高兴,只能诚惶诚恐地创作,努力把这个故事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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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二章 动乱
他这才说完话,中殿之外的天空猛然闪烁,数道流光自北而南飞来,在天空中拉出长长的尾焰,南边则是跃起五道霞光,染红了半边天空。
霞光缓缓靠近,显露出真身来,是一艘架着金色霞光的云船,两侧插着一对云雾般翅膀,破开一层层的云雾,上头林立着一片人影。
“霞光云船…”
李曦治皱眉看了一眼,腰间的令牌放出光来,上头的一个个文字逐一亮起,他面色凝重,沉沉地望着天空。
霞光云船上人影四散,众多光彩自北飞来,李曦治安抚了众兄弟,驾霞而起,云气缭绕,他一直靠近那云船。
手中霞光一闪,运起令牌,船上立刻有一人驾风靠近,面相有些熟悉,仔细看了一眼,也是把李曦治给认出来了。
这人矮矮胖胖,有些富态,到了李曦治身前,张口道:
“道友…”
他这才认出李曦治的修为,立刻改了口,堆出满脸的笑容,恭声道:
“哎呦,见过前辈!这么多年不见…前辈已经筑基了!”
“原来是你!”
李曦治眼前这人是灵陡峰的于富宇,当年李曦治不过练气,想要借着庶务顺道回家中一趟,便是找的这人交换的庶务。
这人虽然是于家人,却早已经与于家决裂,过得清苦,孤孤单单一人,更惧怕李曦治背景,故而很是殷勤:
“前辈这修行当真是神速!”
李曦治修行虽然快,可连自家弟弟都比不上,在宗内只能算得上是中上,并未在意他的马屁,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
于富宇连忙道:
“前辈,修越封山了,一直退到了山中,徐国北部至东海一线的驻守修士通通退了出来,全然是撒手不管了。”
“于是越国北边的一大片释修、还有一年年逃窜过去的魔修,通通没了看管,已经打入徐国了!”
他显得眉飞色舞,只道:
“修越这么一封,干脆是把以往的默契通通给甩了不要,九处入海口一声不吭,通通无人看守,东海到徐国一路畅通,如今不知道乱成什么模样了。”
他颇有些怜悯的模样:
“可怜这徐国…这几十年刚刚从动乱之中恢复,才有了些起色,如今又要沦落到一片血海了。”
李曦治听得心中不安,但是也渐渐能理解面前的景象,问道:
“于是宗内出手了?”
“正是!”
于富宇道:
“不止我青池,就连金羽宗也出手了。”
李曦治暗暗计算了局势,叹道:
“这下事情可大了!可见有哪位紫府出手?宗内可有新的紫府晋位。”
“不曾见过!”
于富宇连连点头,急急忙忙地道:
“倒是有不少突破的前辈都陨落了,好多都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如【壁水丹】李恩成、【金玄鹰】莫沉…”
李曦治听到此处,心中咯噔一下,暗暗道:
‘李恩成果然失败了…害…早就知道的事…’
他虽然心中动念,但是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副专注着听的模样,故而面前这老头浑然不觉,只连连道:
“我等只是先行前去徐国,宗内已经召集所有峰主,各峰都有指派,兴许来请前辈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李曦治略略点头,眼看着这云船已经要进入徐国境内,驾风要离开,这于富宇急了,只道:
“前辈!我灵陡峰与…与青穗当年是有大交情的!我峰中师叔、族内大伯于羽楔…乃是司元白前辈的至交好友…”
“我不善斗法啊…”
李曦治微微一愣,明白过来。
‘看来这一云船上都是些在宗内混吃等死的老人了…这一次送到徐国首当其冲…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难怪这样殷勤。’
看著于富宇仿佛要落下泪来的模样,李曦治只轻声道:
“这事情却不是我说办就能办的,还需我先回宗门一趟,再仔细打听,若是能帮道友寻个清闲的位置,那便试着帮一帮。”
他说了这话,于富宇显然不是很信他,只来得及道了两声谢,李曦治已经驾霞消失,留下于富宇呆呆站着。
过了片刻,便见一身著白金色铠甲的男子从船舱中走出,手中持着一把长戟,很是威风,目光扫视一圈,点了两人,轻声道:
“你…你…随我过去!”
‘唐摄都!’
于富宇看着指向自己的手,心中顿时一片发凉。
李曦治驾风下来,一众兄弟都在殿中等他,见他面色凝重,面面相觑,李曦治低声把讯息说了,上首的李曦峻取出地图来看。
徐国地处吴越赵三国之间,大河从中穿过,与修越、金羽、青池、乃至于多门释道都有接壤,而青池与徐国交界之处,不偏不倚正是望月湖。
修越如今收缩了势力,几乎把大半个徐国都吐出来了,留下孤零零的镗金门在其中,越国北部几乎成了一片空白,东海接壤的玄岳门上岸就是一片荒野,一直连线到整个徐国,如今都会成为动乱之地。
这片地域面积极大,几乎有青池宗的势力范围大小,就在望月湖与萧家的北边。
李曦峻仔细看了,面色并不好看,心中沉沉,轻声道:
“恐怕算不上什么好事。”
李家与萧家成了青池屏障,在这接下来动乱中绝对是不能幸免的,更何况自家本来就与释修是世仇,修越这么一放,释修可以顺利南下了。
在座几人显然都想到了这些,默不作声,李曦治叹气,提醒道:
“这事情可不简单,青池绝对会征召所有世家出力,同往徐国去…我家也不能少的。”
李曦治显得忧虑重重,轻声道:
“除此之外,恐怕是有什么大事了…三宗七门蠢蠢欲动,恐怕也不会一片和平…”
这雍容男子轻轻摇头,温声道:
“乱世将至…”
他顿了顿,踌躇片刻,轻声道:
“倒是有讯息,李恩成坐化了。”
李恩成本是李家当年结交的人脉,本以为到时会派上用场,谁知道世事难料,到了坐化这一刻也没有能用得上他的机会。
李家反倒折了不少东西进去,最后突破时李家还送了一批灵物给他,如今这讯息传来,这些东西算是打水漂了。
李玄宣听得仔细,低声道:
“到也不算什么…至少他给了我一枚遂元丹,怎么算都不至于白吃我家的。”
李曦治忙着回宗打听情况,也不多说,向着几人拱了拱手,轻声道:
“家中且注意着,等我来信。”
……
李清虹驾雷飞了一阵,发觉脚底下来的海水已经下降极慢,若是不仔细观察,恐怕很难看清海水在慢慢减少。
“多半是龙属出手了,毕竟按着约定海下的东西都属龙,海水这样慢慢退下去,过去十天半个月就要丢掉不知道多少东西。”
她复又想起东海【水降雷升】的灵氛来,觉得有意思,本以为是降水,如今这海水是真降下去了,雷霆更盛,在天空中闷闷响着。
李清虹一路驾雷,群夷海峡已经出现在面前,当初细碎仅凭一两人立足的岛屿,如今都因为海水下降而浮现出来,裸露出大片滩地。
再往东行千里,遥遥可以看见群夷海峡中那座【世脐】岛的影子,便有一座大岛出现在面前。
这岛屿顶着金红色光彩的法阵,灼灼的放着光芒,因为海水下降腾出的地面上有一众渔民来回走动,拖着褐色的网,依稀发出笑声。
这笑声很快因为她的法光显露而泯灭下去,消失不见了,这些凡人纷纷跪倒,李清虹还不曾多说,便见一道金白色光彩迅速飞来。
却是一女子,大约十七八岁,还显得很是稚嫩,手中端着一枚金色小圈,驾风过来,有些警惕地看着她,问道:
“前辈…前来是寻人还是…?”
李清虹见她很是警惕,只能轻声道:
“在下李清虹,是海内修士,此次前来是为了…打听些宝物讯息。”
“海内修士…”
这话让女子的眉毛微微舒展,恭声答道:
“晚辈崔宛晴,见过前辈!”
崔宛晴顿了顿,有些疑虑,问道:
“前辈…是哪一家李氏?”
李清虹微微一顿,答道:
“望月李氏。”
崔宛晴将这四个字反复念了念,引她往岛上落去,思考片刻,喃喃道:
“听闻海内有大泽,叫作望月…可是此泽?”
李清虹点头,轻声答道:
“不错,如今此泽枯萎,只余下一湖了,我家便是在湖边修行。”
崔宛晴若有所思地点头,轻声道:
“说来也是,毕竟府水果位上无人,水泽之属干枯也是正常。”
此言一出,便见出是个有传承的,李清虹随她落下,在庭中落座了,崔宛晴便去请长辈。
毕竟这里是东海,人人都要相互提防些,李清虹自然不会没头没脑的撞进别人家阵法里,崔宛晴选的这一处是在岛屿中专门用来会见外客的大殿,建在阵法之外。
不多时,庭前上来一老人,肃穆白须,姿态端正,身上着浅蓝色的衣袍,身材高大,沉声道:
“在下崇州岛崔长傅,见过道友。”
这老人看起来年纪很大,筑基后期修为,威严肃穆,上下打量一阵,目光在李清虹腰间的玉瓶上停了停。
“望月湖李清虹。”
李清虹自觉此人难办,便见这老人叹息道:
“可是魏李寻来了。”
他的语气很古怪,李清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轻轻摇头,这老人道:
“还请看看法瓶。”
李清虹迟疑,将之取下,生怕眼前这人看了法器,起了歹心,要将这物从她手中夺去,一时间默然不言。
崔长傅微微一顿,明白过来,轻声道:
“崇州崔氏如今是在龙属庇护之下,算得上是不大不小的势力,还是要讲脸面的…我崔长傅在这片海域也有些名声…不至于为了一筑基法器出手。”
“更何况…我见道友模样,贵族在海内恐怕也不是什么势单力薄的小势力吧…”
李清虹暗暗看了看地形,估算了与阵法的距离,若是眼前人暴起,以她驾雷的速度,无论斗不斗得过,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这才微微放心。
她点点头,说了几句客气的场面话,把法器轻轻交过去,崔长傅只是接过掂量了两下,让这法器收敛光彩,将之倒转过来。
紫色裂纹一般的纹路慢慢收敛色彩,‘魏国李氏李乾元’几个古篆字明显不过,崔宛晴低低地啊了一声,失声道:
“魏太祖李乾元!”
两人神色很复杂,可这句话落在李清虹耳中无异于平地惊雷,她足足愣了一息:
“魏太祖?”
李清虹当然知道自家这枚玄瓶不简单,也知道是早些年魏李修士的法器,可不曾想来头这样大。
崔长傅将之交还,老人看了看,轻声道:
“可魏帝是何等人物,也不至于用这种筑基法器,此物是真是假,还须存疑。”
“毕竟我也从未听说魏帝有法瓶状的法器,要么就是他早年所用之物,要么就是后人仿制的法器,”
他这么一说,李清虹顿时松了口气,觉得一身压力去了许多:
‘那些真人真君…哪有几个是简单的?他的东西莫名其妙流进我的手里,那定然是在布局落子了…虽说这位真君已经陨落多年,可真君仙法,谁能说得准呢?’
反倒是觉得手中这东西是赝品还让李清虹放松些,微微点头,重新将之收入袖中,这崔长傅却也在观察她,仔细地盯着她的眉眼。
崔长傅在东海立足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简单货色,心中早就提防着,暗暗道:
“毕竟只要有些家承…谁不知道我崔家祖上与魏李的关系?这女子所佩戴的法器又太过明显…要提防是故意伪装成魏李,前来赚我!”
可眼睁睁的看着一系列面色微妙变化下来,崔长傅又有些把握不住,决定先等等,问道:
“不知道友前来…所谓何事?”
李清虹点点头,也没有与他多说,直接了当地道:
“听闻前辈代代修行明阳,我家中缺了一味明阳宝物…来前辈这处打听打听。”
明天或者后天应该能出个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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