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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 第七百二十四章 镗金之战

作者:季越人

“镗金门。”

此言一出,安思危骤然变色,李明宫稍稍迟疑,她再度取出玉佩捏了,让地界上的练气修士回浮南主峰躲避,吩咐道:

“只将人撤回去,依阵而守,浮南地界的收成已经理清,不过损失几年而已,司徒末是有背景的,懂得不会去动灵脉。”

李周巍其实有与李明宫、李承商量镗金门之事,如今这事不算太意外。

镗金门自司徒镗身死,从三位紫府、徐国第一门的巅峰开始下滑,李家得道之时,还听闻镗金门少主威名,可到了那个时候,镗金门已经是虚有其表、内里头一天天空下去的没落户了。

等到黎夏之难过去,迟尉身死,唯一的紫府修士司徒霍又多招惹上了命神通成道的萧初庭,终于连江南江北都不敢回,整个镗金门成了青池金羽博弈的戏台子,后来又吃了南北之争冲击,毫不客气地说,镗金如今连玄岳都不如!

客卿寥寥几个不足为惧,有两个新晋的筑基弟子,好不容易有个能上台面的司徒库、司徒表,司徒库又被李周巍捉了去,宗内连坐席都坐不满。

唯一值得忌惮的只有门主司徒末。

李明宫带人撤回去,低声道:

“司徒末是与我家姑奶同一代的修士,其人多疑奸诈之极,昔年长辈持弓去了一趟镗金门的金兜岛,射杀垩无,吓得他二十余年不敢出岛,等到确定长辈不在东海,才仓惶逃回镗金门。”

“他一步也不敢出,直到长辈陨落,这才有此人的讯息…如今竟然翻过山来,看来也是有胆魄的。”

一旁的安鹧言听了这个名字,面上浮现出追忆之色,服下丹药,道:

“老朽…与玄宣族老谈过此人,他舅舅是汲登齐,也是个人物。”

安鹧言说起这事可有权威,他当年作为安家家主,不但与汲老家主交谈过,甚至围杀过汲登齐,李明宫可不晓得这人,她只道:

“司徒末是在筑基巅峰停留几十年的人物,甚至可能修了秘法,镗金门的《天须锃金经》又是极负盛名的庚金功法,只凭你我几人,恐怕难以守住,已经去信求援。”

他话音方落,浮南主山上遁光亮堂,呈现出暗红色幻彩,一高大男子飞入阵中,豪气的眉毛上挑,大手一合,沉声道:

“威锃见过大人!”

“你来得正好!”

李明宫面露喜色,正让他过来,天边已经有金气驰近,安思危皱眉道:

“竟然这般快。”

却见丁威锃张望了一眼,竟然已经认出来,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根亮红色的长棍,驻在地面上,绛红色甲衣下浮现一层细腻的小巧符文,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掌心,他的瞳孔中符文渐密。

丁威锃道:

“是司徒家!”

丁威锃能认得司徒末并不奇怪,他丁家曾经是浮南地界的豪族,孚斗与镗金门多有往来,丁威锃作为得力干将与司徒库还有交情。

他掣起棍来,天空中浮现出一中年男子,手中持着金环,脸颊略长,眉毛很细,身上挂着亮晶晶的金钩金环,羽衣绘菱石纹路,负手站在阵前。

此人是司徒末无疑,背后立着诸位筑基客卿,身旁侧立着老人司徒表,容貌与地牢中的司徒库有些相似,司徒末竟然一句话也不放,命令道:

“动手!”

霎时间满头流光落下,砸得大阵哐当作响,阵台上的一众练气修士面色一白,手持阵盘的安思危退出一步,脸色也不好看。

浮南主山上的阵法是练气中的极品,根本禁不住数位筑基攻击,若不是整个浮南地界的练气修士大都在此,一同分担,只此一击阵法就要破碎。

然而并不是人多就一定能抵挡住,否则也用不着筑基阵法了,就算是法力充足,这阵法只要再扛两下,必然破碎,丁威锃忙驾风出去,拖延时间,呼道:

“司徒门主,为何犯我浮南地界?”

司徒末擡起眉看他,抽出腰上金刀,凌厉的金气立刻喷涌而出,化为白色的气浪在他的身边盘旋。司徒末和声道:

“原来是威锃,你也是浮南地界的修士,如今攻克浮南,不如降我镗金,我引荐你去都仙道修行,功劳算数,再无忧虑,不必在此死磕。”

镗金门当然不敢收丁威锃,要劝也是用都仙道的名义,可丁威锃不说自家家人还在湖上,轻重也是分得清的,更别说李曦明为他一道伤找四位真人的恩情,一声拒绝,却猛地察觉到司徒末的手。

司徒末一手按刀,另一只手在袍间捏了诀,无名指从中指背过,勾定食指,其余指贴合,口中笑道:

“着!”

一道尖刀般的金光从他袖中穿出,霎时间尖啸之声大作,金气下沉,丁威锃反应并不慢,猛地咬牙,喝道:

“呔!”

这一声在半空中变化为虎啸,吹得林间震动,稍稍阻止了金刀,丁威锃却直勾勾望向司徒末,司徒末只觉得两眼不受控制地对视,只觉一股大力传来,退出一步,眼冒金星。

他这么一退,空中的金刀顿时慢了半分,被丁威锃躲过,司徒末身后的老人司徒表却早知自家门主秉性,手中金锤迎面打过来。

霎时间,天上金气皆往丁威锃身上落去,好在脚底一片真火上涌,李明宫的【六角赤焰盏】急追而来,【纯羽离火】化作的无数红白色绒毛伴随着火焰冲天而起,将他护住。

李明宫喝道:

“镗金门无故攻打我家地界,是要挑衅紫府之威不成!”

司徒末与李家早就不对付,明白打不打李氏都不会放过自家,巴不得李氏与都仙道开战,好有个依仗,如今终于得意,嘴却谨慎:

“你这女娃!我镗金门受都仙道真人之命出动,接管浮云地界,什么攻打不攻打的!”

言谈之间,真火与金气已然撞在一起。

真火是最炼金物的火德,否则李周巍也不会特地挑了李明宫来守此地,这火焰又受了【六角赤焰盏】的加持,虽然法力不如金气,却能一削再削,余下的金气落在丁威锃身上,在他的法身上打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司徒末却早已经回过神,抽出刀来,冷声道:

“速速擒下!”

那六位筑基在司徒表的带领下立刻将丁威锃围住,又分出一人去挡安思危,司徒表还特地取出一枚金色令牌,光彩下照,将丁威锃罩住。

丁威锃虽然善战,可究竟是筑基中期,哪里能挡得住六人围攻,更何况有个修为仿佛的司徒表,立刻落入下风,咬牙硬挡。

丁威锃身陷险境,李明宫对上司徒末却也不好受,对方的刀法先压她一手,喷出金气侵蚀,洋洋洒洒如雾,叫人面上生寒。

李明宫才筑基几年哪里是司徒末的对手?好在真火炼金,凭借着【六角赤焰盏】喷出火焰勉强化了金气,司徒末的刀气只能用法器本体去挡,打的法器咚咚作响。

‘六角赤焰盏是金羽宗赠礼…好歹坚固…不至于立刻打出问题…’

李明宫已经没有时间去管手上的法器有没有损伤,那半空中的金刀已经折回来,向她的背后刺去。

金刀未至,后心生寒,李明宫朱唇喷吐火焰,勉强将面前的刀逼退,转盏去抵金刀。

“铛!”

只听一声轻响,一蓬火花在半空之中炸开,金光极速退走,李明宫闷吭一声,手臂上已经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镗金门人才凋零,法术却不差,这一道【金炤刀】速度实在太快,纵使她调转法器回来,也只不过勉强用法器本体挡了个边,金刀斜飞出去,伤了手臂。

金寒之毒立刻顺着经络要侵入体内,李明宫真火道基涌动,轻而易举把这金寒化了,擡眉望去,司徒末又结了印,手中金光亮堂堂。

‘他不是一般修士…’

与司徒末交手几合,李明宫立刻受了伤,若不是自己真火克庚金,如今状态要更糟,她意识到自己与这些人的差距,忙着退出几步,催动符箓护佑自身。

可呼吸之间,司徒末的术法已毕,擡手作投掷状,瞬间有无数金毫从他手中飞出,密密麻麻刺得人眼疼,如同万鸟归林,朝她浑身上下刺来。

‘终究不能留手…’

李明宫明白自己不是对手,修为和术法远远不及这些老前辈,这金针刺下来是要命的,只好从袖中取出一物,往半空中一抛。

半空中顿时浮现出一面画屏,共计八面,图案各异,画屏之上青光摇曳,暗青色的光华流淌而出,如雨一般撒下。

【重明洞玄屏】!

【重明洞玄屏】上是青松道统,对付江南宗门颇有一手,偏偏都仙道并不是青松道统,也并不相关,李周巍故而不曾携带。

而之所以留给了李明宫,正是因为重明洞玄屏的【重渊】之能极为克制镗金门!

这古法器大发神威,暗青色的光彩一夕撒下,千万金毫仿佛被扼住了咽喉,通通停滞在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暗青色光华荡漾而过,竟然还从近前之中逼出两只蚯蚓般跳动的金刀,挣扎不止,李明宫稍稍一愣,顿生冷汗:

“竟然还有一道!若非有此法器,金刀倏忽接踵而至,性命危矣!”

她突破筑基没几年,斗法经验本也不多,否则也不会弄得自己这样难堪,凭借法器保住性命,司徒末的面色终于不好看了,他稍稍看了一眼:

“【重渊大风】?好霸道的法器…”

司徒末与李明宫数合则止,一旁的丁威锃便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一身暗红色法力升腾,手中长棍架着两柄金枪,双目已经化为血红之色,『殿阳虎』善目击,无人敢对视,只往他身上落法术。

他凭着一道法身打得六人不得寸进,司徒表半路挨了一棍,面色到现在都不大好看,司徒末眯了眼,道:

“好一只殿阳虎。”

丁威锃险象环生,李明宫顿时催动屏中【道金】护佑之力,从金毫中脱身而出,前去接应。

李明宫同丁威锃联手,真火与衡祝,再加上个专克镗金的古法器可不是闹着玩的!司徒末最先反应过来,抽刀去挡,冷声道:

“休要叫他们合力!”

他反应极快,这边及时挡住李明宫,一声喝去,丁威锃也早已经挪了身位,叫镗金的客卿对视一眼,齐声喝道:

“着!”

数道金光从他们的手中喷涌而出,司徒表也再度取出金令,放出光华钳制此人,一时间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是阻力,将丁威锃笼罩其中。

“哈哈哈哈哈!”

这却叫丁威锃生笑,他暗红色的眸子动了动,一手虚按在身前,吟道:

“赤虎遁走,君王避殿,减膳,责己,大赦天下!”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暗红色的狂风,从四处的屏障之中呼啸而出,司徒表等人的合围仿佛不存在,这风在天空盘旋一瞬,落在李明宫身边,重新化作丁威锃的模样。

这一瞬间,镗金门众人皆愣了,事情发生的太快,哪怕是司徒末都呆了呆,他与李明宫先后反应过来:

‘『殿阳虎』善战,走脱囚禁,破碎牢笼,冲阴渡业,以目击人。’

司徒表几人合围之下已有【牢笼】之意,齐心协力阻拦又有【囚禁】之形,『殿阳虎』冲阴渡业,正合了仙基神妙!

这下局势大变,司徒表面色一下苍白,丁威锃笑声未减,李明宫却先变色,控制着【重明洞玄屏】疾驰而回。

‘思危!’

天空中众人打得不可开交,安思危还在孤零零地抵挡那位镗金门客卿!

她终究晚了一步,司徒末反应何其之快?已经踏着金气浮现在安思危身边,赶在【重明洞玄屏】之前一掌轰在他身上,将之打得吐血,推至镗金众人方向,还有空回手挡住这法器,冷眼而对。

安思危不但仙基极其平常,功法不济,又正全神贯注与他人斗法,哪里能反应的过来?兔起鹘落之间已经落进六人合围之中,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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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末果真不是寻常之辈,受了真火克制、【重明洞玄屏】针对,丁威锃走脱,还能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扳回一城。

李明宫二人驰援不及,安思危仅仅还手了三招,便被重伤擒下,下一刻,司徒末的阴冷声音浮现而出,他喝道:

“去攻山!”

司徒末从腰上解下一枚印来,当空抛起,化为一座石山,往【重明洞玄屏】上压去,李明宫只看一眼,这石山熟悉得很,应当是玄岳与镗金交好时送的礼品。

这法器品级不低,一夕压下,李明宫法力消耗倍增,司徒末抽刀立在两人面前,身后已经有五人驾风而下,往浮南主山攻去。

司徒末的斗法经验实在是高出两人一截,他虽然奈何两人不得,脚底下的山却跑不掉,只守不攻,配合法器以一敌二将李明宫与丁威锃挡下,只听一声巨响:

“轰隆!”

脚底下的大阵两个回合便破碎,李家修士如同瑟瑟发抖的绵羊般暴露在诸位筑基修士的面前,李明宫瞳孔微微放大,司徒末已经将重伤安思危擒住,趁热打铁喝道:

“李明宫!浮云地界已经不得守!我将此人放了,你率人退过江去!我誓不追击!”

李明宫毫不动摇,法器光辉更甚,安思危则咬牙,面色一阵潮红,看得丁威锃乃至于司徒末齐齐变色。

“不要命了!”

司徒末出身名门,一眼就看穿安思危要拼命,眼中闪电般浮现出金光,正中他眉心,连忙把他的法力打散。

可仅仅耽搁这一刹那,司徒末觉得一股沛然大力传来,身上的法衣自行亮起,他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前天旋地转,身形急速后退,一口闷血险些喷出来。

可他心志坚韧超出常人,受了如此猝不及防的袭击,手中的法术依旧没有放开,扯着安思危停下,定睛一看,原先的位置已经多出一人。

这是一彩色羽衣的青年,脸庞略微圆润,两眼清亮,唯独两鬓橘色翎羽细密,一看就知道是妖物。

“霞鳐?”

他稍稍一顿,浮南主峰上浮现出几道身影,自家的人马已经被逼退,聚拢在身边,司徒末将手中人丢到手下手中,突然仰过身去,一道漆黑的影子这才显现而出,顺着他的下巴划过,带出一道暗红血迹。

“没爹没娘的王八羔子!”

钩蛇的竖瞳从影中浮现而出,李乌梢正手持两柄黑剑,向他两肋之中扑去,司徒末羽衣抖动,飘忽而出数步,躲过攻击,浑身的金气涌动,顺着他的衣袍飞进躯体之中,长刀明亮。

脚底下化为原形的庞大白猿和忽隐忽现的李承淮与镗金门众人战于一处,浮云地界霞光闪烁、真火庚金轮流交织,扰得灵机波动,脚底下的百姓跌跌撞撞跑进林中,缩在地上发抖。

……

荒野。

相较于浮南地界的极度混乱,荒野更加广阔,也显得安静些,金瞳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天光之中,与眼前江面上的几位僵持。

面前的一众都仙道之人笼罩在浅灰色的雾气之中,头顶上悬浮着一面褐色的石碑,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而为首之人身披黑色道衣,腰间系着绸带,两领之间银白一片,两颊分别画着漆黑的纹路,手中捧着道书,穿着虽然颇为诡异,却透着一种奇怪的美感。

他高眉深目,正是都仙道首徒管龚霄,乃是筑基后期修为,虽然突破后期的时日并不长,却极为精通术法,堪称道中第一。

荒野漫长,又是玄岳、李氏的主场,无论是联络能力还是守备力量都出众的多,李周巍最早并没有出现在江边,甚至最边缘的防备力量也不多,显得有些空旷。

可这管龚霄也不傻,并未一口气冲入腹地,而是先调人攻打几个险要的山峰,保证进退有度,李周巍遂进前来挡,在这江边僵持住了。

荒野地界广大,李周巍却不肯让玄岳的人马四处分散,大部分的地界只有练气甚至胎息,只有关键之处有筑基镇守,在此处的还是玄岳的主力,孔氏共计十五位筑基,其中九位以辅钺子为首,都在此地。

其余以李周巍为首,崔决吟、李汶、曲不识、妙水,共计五人,加上孔家的人、未至的承,有十五人。

两方的人马皆足,都仙道这端管龚霄、公孙柏范等人还要更多,足足十八名,称得上是南北之争之后第一大战了。

李周巍在等李承,管龚霄也在等镗金门,稍僵持了几刻,东边气象变化,煞气冲天,孔孤皙面色骤变。

李周巍都不用问,一定玄岳边角失守了,都仙道也不会把全部的人马放在此处,定然有数量不少的客卿从各处杀入。

‘荒野本就是四通八达,四处漏风,仅凭我家一定守不住的,退出地界抵挡主力才是。’

眼下火药味越发浓烈,李周巍腰间玉佩温热,晓得李承距离此地不过几个呼吸,眉心天光闪动,上曜伏光喷涌而出,横穿江面,都仙道立刻有石碑飞起,抵挡明光。

双方没有一点废话,场上霎时间由静转动,法力光彩四处升起,李周巍挺戟向前,第一个来迎的竟然是身披蓑衣的公孙柏范!

他眼神坚毅,抽刀而起,反而是那管灵堞退后一步,不敢与他交手,转而去捏软柿子曲不识,显然是前几年的交手也给这女人留下了不小的印象,如今大战随时可能有生死危机,立刻退缩了。

公孙柏范想要迎,崔决吟却不给他机会,这位风度翩翩、如书生般的男子哂然一笑,脚底明阶依次浮现,将公孙柏范卷入其中。

身前的公孙柏范被挡住,管龚霄的目光如同箭一般飞过来,他手中的道书无风自动,面向刺来的长戟,浩荡的江水从那本道书之中喷涌而出,在他脚底盘旋飞舞。

李周巍天光下照,刺入他眼中,管龚霄只觉得面前的人除了瞳色金黄,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暗暗冷笑:

“只看看你这白麟又有何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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