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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本是魔 第1098章 岁末血案【双倍

作者:惰堕

岑参和赵心瞳聊了几句,随即告辞,他能从这女子的神态语气中感觉到淡淡的疏离,这也不算什么,修卜算的都是这样的脾气,他们会在任何情况下保持自己的独立性。

“怎么样?”古柏道人问道,其实心里也没抱什么指望。

岑参一哂,“她确实在卜算,但应该是闭口卜,太浩门也是有点传承的,这点规矩他们懂。”

惠远道人抱怨,“那还过去说什么?浪费时间什么也不知道。”

岑参看了他一眼,“她若开口你敢听么?”

指玄仰头叹道:“至少有一点,黑夫它们说的是对的,这个天心阁很不一般,有我们还不了解的东西,反正也闲来无事,大家就在岁末城盘桓一二,说不定就有什么发现?”

单就感知而言,这些人的能力只有在候茑之上,候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的东西,他们也不可能一无所知。

只是,让人郁闷的是,他们明明能感觉到天心阁的一丝怪异,却完全不知道这样的怪异到底出自何处?

黄庭到底观止道人皱起了眉头,“有一个人,消失的很突兀……”

指玄很淡然,他早就感觉到了,在石碑周围有好几个修士都奇奇怪怪的,其中一个表现的尤其明显,在他们到来不久后就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他们的感知中。

“由得他们去吧,看来,关心天心阁的修士还不少呢,明日我会去天心阁拜访,就以本来身份去,有些事也无须藏着掖着,大家开启天窗说亮话,也没什么不可以。”

……候茑很辛苦的飞行,躲过了好几次被袭击的危险,一只蜻蜓追着他不放,他也不明白这东西看上他哪了?是因为他这只蚊子格外的肥硕么?

实话实说,瞽老这块破抹布在这方面的能力真的不怎么样,他消失时就已经很突兀了,再突然出现就更明显,搞不好那几个道人就会找他的麻烦,所以,他要尽量的飞远一些。

论机动性的话他和蜻蜓没有可比性,如果不是仗着自己修行人对飞行的理解,早就原形毕露了。这样坚持的很辛苦直到实在坚持不住才寻了个没人的地方退出蚊子体态,心中发誓再也不会动用这个功能。

他不急于动手,这地方不合适,他已经看到了那三个妖族,哪怕不是蚊子状态也不会被他们逃脱,锁定气息。

关键是,还会有其它妖族么,他不确定。

另外那五个人竟然是东南道门一伙,是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现在的大陆可不仅只是他一个人在担心锦绣的未来,几乎每个修行人都忐忑不安,只不过有能力把这种忐忑转换成实际行动的并不多,但东南道门力量肯定是其中之一,这不需怀疑。

等他回到蚊道人状态时,三个妖族早就不见了踪影,但这个形态的好处就终于体现了出来,只需分辨血气就能判断三人的去处,范围有多大还不确定,但在岁末城中,在他蚊道人的气血感知下,清晰无比。

这个技能好像还可以?只要挨过最讨厌的蚊子状态就好,是追踪人的利器。

本来他还有些想别这么遮遮掩掩,反正要动剑,就还不如大大方方,但现在看来为了不让三个妖族逃脱,保持蚊道人的状态是很必要的。

他没打算这几日就动手,城市之中需要挑环境选地点不能伤及无辜,最重要的是,可以借此机会再观察一下岁末城中还有没有其它妖族和这三人联络?

他是个做事认真的人,瞽叟的事不会糊弄,斩草就要除根,杀几个剩几个又算怎么回事?

要跟踪几个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妖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这些东西的本能非常厉害,但他不需要接近,只是远远观察它们的落脚点,都有谁出入它们的居所,再配合这块抹布非同一般的不同形貌不同气息的能力,半个月下来,小心翼翼的他总算是掌握了这些妖族的大概情况。

果然如他所料,妖族不止它们三个,还有两个隐藏在岁末城中,一个时常来找这三个,另外一个却是深居简出。

非常的小心,看的出来,最后一个妖族是打算在岁末城常住了,它竟然准备和一个小修真家族的女子联姻,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获得一个留在岁末城的合理的身份。

半个月后,候茑不打算再等。

……岁末城是个很美丽的城市,也是个很懒散的城市,气候宜人,四季如春,生活富足,民风醇朴对无论是凡人还是修行人来说,都是一个宜居之城。

除了物价有点高,没有其它的大毛病。

对凡人来说,没有点身价是不能留在这里生存享受的,但对修行人来说就无所谓,修行人的财富和凡人的财富不是一回事,哪怕是再落魄的修士,稍微卖几件器物都能在任何一座城市生活的很好。

所以,岁末城就成了一个对名利无所谓,生性淡泊的修士的聚集地,安全还悠闲自在,不管是独行客还是小修真家族,都借着天心阁在外这么些年在外面混出来的名声,在这里安渡他们的悠闲岁月。

修行,在不同的人看来也是不同的,如果不想拯救世界,不想无敌天下,不想名震大陆,不想长生不老,那么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牵牛镇张府,就是岁末无数小修真家族中的一支,什么时候迁进来的已不可考,反正张府的家谱上至少已经有三百年的历史,在岁末修真家族中也算是比较古老的存在,薄有名望。

张府没出过金丹修士,但筑基子弟倒是不断;对一个修真家族来说,怎么保持修真传统延续就是个很关键的问题,在岁末有太多的家族之所以没落,都是因为在修行上出现了青黄不接,然后一蹶不振。

家族没有修士镇压,很快就会归于平凡,方方面面都很尴尬,撑个几年十几年就会沦落成普通人家,再想出个修士可就难了。

张府现在就面临着一个这样的情况,上一位筑基家主在数年前仙逝,剩下的有资格的张氏子弟却没一个能入道成功,眼瞅着年纪越来越大,入道机会越来越渺茫,一族人无不忧心忡忡。

这就给了妖族乘虚而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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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普通人来说,感气脉动,入道筑基,始终是横亘在凡人面前的两座大山,无法逾越;像白清浅那样的大富之家还可以靠资源硬堆一个上去,但对那些小修真家族来说就完全没这可能。

每一个修士的成长,前期都是靠资源堆上去的,然后入道后再反哺家族,形成良性回圈;但张家的上一位筑基家主在这方面却没有拿捏好,还想着冲击金丹之境结果就是身死道消,顺便把张家几代的积累都败的一干二净。

这是很多修真小家族的败亡标准路境,族中修士不专心培养后代,却天天想着一步登天,结果就把整个家族拖入了深渊。

就修士来说这很正常,但对一个家族来说就是灾难。

青黄不接,度日如年,就算是岁末城的风气整体来说还不错,不至于出现墙倒众人推的场面,但风言风语下,张家还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也包括整个家族产业在岁末城的经营,该收的账款收不上来,欠的债却三天两头的有人过来催,这些情况在族中有修士镇压时就不会出现,但现在却是一言难尽。

张氏一族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想尽了办法,其中一条就是招婿,这也是修真家族在传承发生断裂时最常采用的一招,招个修士女婿,既能为家族提供直接帮助,还能延续香火传承,一举两得。

张氏正好符合这样的情况,族中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小姐,正值花信之年,也算是有些本钱。

但问题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修士王老五可招,门派修士当然不肯屈尊纡贵,散修也不愿受这样的约束,还要彼此看对眼,还要大概判断这位修士的人品,不要人财两失。

就这样找了两年,终于让张氏找到了一个机会。

经人介绍,一位样貌堂堂的修士进入了张氏的视野,听说是北境散修,因为人妖大战中受了伤,伤了根基,需要找个地方好好静养,修身养性。

受伤不是大问题,让张氏心动的是这个散修竟然是金丹修为,这就很吸引人;哪怕未来寿元有限,但等闲两,三百年还是能撑得住的,只要有了这二,三百年时间,张氏还出不了一个真正的入道修士?

虽然时间有些仓促,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也就管不了太多,先栓住这个金丹再说;要知道凡人的衰老是很快的,女子最吸引人的年华也就那么几年,经不起折腾;错过了这一个,再找下一个时,自家女儿却已经韶华不在,那就真的麻烦了。

仓促就仓促吧,为了家族的安定发展,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管两个女子有多么不愿意,但在家族长久以来的薰陶下,她们也反抗不得,除了逆来顺受也木得其它法子。

大户女子,没有谋生手段,手无缚鸡之力,除了嫁个好男人还能做什么呢?

喜宴就定在岁末九镇外的一处家族庄园中,这里地方宽阔,能摆得下气势;虽然族中日渐艰难,但这笔开销是不能省的,非但不能省还要大办特办,就是为了给岁末城他们这个圈子一个印象:我张氏一族又有根了,牛鬼蛇神速速退下!

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家族败落了,一定要穿着得体,家里灯火通明;家祖兴盛,就一定要穿着朴素,恨不得家里只点根蜡烛。

所以,岁末城相熟的修真人家都得到了邀请,还有官面上的人,有生意往来的商家,等等。

好在张氏败落不久,人脉还没完全断绝,新女婿又是一名金丹修士,所以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

只可惜两朵鲜花插在……嗯,也不算是牛粪,在这个修真世界中,凡人女子能嫁给修士老爷,本就是场大造化,生活富足不说,寿命都会轻松多个十数年。

正当傍晚,华灯初上,因为来的人多,远远超过了主人的预计,客厅根本安置不下,所以干脆就把喜宴安排在了院中的草坪上;上虞气候温和,四季如春,又有彩灯琉璃,宝珠增色,亮如白昼,和客厅里也没什么区别,反而更增情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按照岁末城的习惯,当有道士醮礼,完成最终的仪式。

正常的修真界中,修士成为道侣当然没这么多的麻烦,把两个蒲团搬到一处就好了,也不需要什么世俗的礼仪;但如果是修士和凡人成婚,讲究就要多一些。

张家为了不显随意,也是为了给岁末城各个圈子一个深刻的印象,当然就要把仪式感摆得十足,以示明媒正娶,休戚与共,而不是修士偶尔在落脚处找个女子暖榻。

所以就安排了全套的仪式,当然,他们不敢劳动新姑爷,也知道修士对这一套装神弄鬼的东西很讨厌,所以也简化了很多过程,尤其是需要新郎官参与的过程,基本上就是醮礼道人的自弹自唱。

仍然是一个很正式的仪式,毕竟今日来参加喜宴的也有不少凡人在场,修行人的境界也不高,对这样的仪式也不是十分的排斥,偶尔来一次就当是图个热闹。

锦绣大陆的道人,本就分为修道凡道两种,修道是真正的修行人,这些年下来大都归去山门,等闲看不到了;凡道就是接待凡人上香礼拜的地方,也不会有真正的修行人混在其中,其中一项很重要的收入就是替人做法事,红白都做,只要你敢请他们就敢来。

喜宴摆了近百桌,主人就有些照顾不过来,在最旮旯的一桌酒席上,有两个年轻人正在窃窃私语。

白衣秀才神情略显紧张,“表哥,你到底道面对的是谁,不敢来了吧?”

蓝衣书生同样紧张,但却不敢表露出来,“放心吧,我请的不是本地道观道人,他们肯定是不敢来的;我请的是一位游方道人,初来乍到,不熟悉本地情况,只要有钱赚,还有什么不敢来的?反正对他们来说也是赚一笔外财就走,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人找他麻烦,我听说在修凡之别下,修士一般不敢对凡人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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