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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风云志 第四百章 我找我自己

作者:按时发疯

第四百章我找我自己

很快易惜风就加入“寻找黑炎”的行列中去,也就是“自己找自己”。

易惜风以为顶多瞎忙活一通,除了他,谁的剑还能飕飕的冒黑炎,而且,若非控制黑炎迸发,夜剑寒星也不是无时无刻都身附黑炎啊。

符合条件的应该没有,或者说在神都域找一个拥有真武堂内劲的气之境,就不太好找。

“张哥,蔡门主说芙蓉街有疑似人员,让您过去看看”。

千里赌坊里,易惜风就在前台坐着,眼观四面,耳听八方,这是他自来到这之后就一直保持的习惯。

赌坊里人声鼎沸,吆喝叫骂声不断,即便如此易惜风也能从乱七八糟的声音中,获得自己的讯息。

比如说:“这个秘境,神教的高层是可以随意进出的,所以想出去,就努力进入七星宫成为内门弟子,修炼好了就可以出去了。”

还有什么,“真武堂的人不知好歹,供奉的灵珠一年比一年少,拿一些功法去抵,神教也是,要那劳什子功法干什么,还不如要灵珠呢”

再比如,圣女和神教两个继承人之间的爱恨纠葛,洋洋洒洒都写够一本书了!

……

所以乍一听到“疑似人员”的时候,易惜风是很震惊的,边朝小弟说的地方赶去,心里还想着,本以为气之境的境界低,再怎么着也应该在真武堂修炼到势之境或芒之境才能出海闯荡,没想到还真的有?

他也在考虑,万一真的是小师弟,那该怎么办?

片刻后,易惜风就赶到现场,只看见一个寸头小子的头被人踩在土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又沾上泥土,整个白净的小脸脏兮兮的,看起来好不委屈!

踩着他的人是朱三,他一边把玩着这个小寸头的配剑,脚下还用力碾了几下,小寸头痛拨出声,易惜风不忍,走上前问道:

“是这小子吗?”

朱三看他一来,一愣,堆起肥头大耳的谄笑:“张哥您来啦!除了剑不能冒黑色的火焰,别的都对上了。”

也是想在蔡丰源的大红人张信磊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转脸就恶狠狠地说道:“把你小子藏的剑交出来!”

这次的任务光寻个人就有功法和灵珠双重的报酬,往常就算是抢劫一个侠者境,也不过才赏些银珠,功法更不必提。

上次蔡丰源那本《四木天祤》,还是帮主和蔡门主、还有张哥他们俩合力完成的,还都负了伤,七星宫这才赏了一部功法。

功法和灵珠!能不心动么!

所以这次虽是大海捞针,可是所有人也是拼了命去找的,而且都秉持一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态度,易惜风自然清楚这个小寸头是被冤枉的。

可是朱三不知道啊,他甚至无比希望就是这个人,这样他就是头功!

故而在发现剑只是普通的玄铁剑之后,非逼着人家承认是把黑焰那把剑给藏起来了。

易惜风道:“你先放开他吧,这样他也回答不了你,况且看他这样,也跑不了。”

朱三闻言松开脚,那小寸头一被放开就蜷缩在那儿,捂着头嗷嗷哭,眼泪鼻涕都擦在青色的衣袍上,越哭越凶。

千里帮都是群大老爷们,看到一个半大的小伙子在这哭的稀里哗啦,烦躁的不行,最近的朱三就要上脚踹他,被易惜风拦下。

将其中几人支开后,开口问道:“有调查哦过他具体的身世吗?”

朱三一愣,摇头道:“调查这玩意儿作甚?找到人不就好了吗?”

经过这些日子跟千里帮的接触,易惜风明显感觉到,除了蔡丰源还还有点脑子和野心,别人基本都是一根筋,遇到事情就知道抄起家伙上。

而且蔡丰源和金阳年都是那种,有心眼,但是能让人一眼瞧出来的那种人。

“唉!”易惜风叹口气,吩咐下去“你先去调查一下他的身世,看是什么时候在这里居住的?”

虽然不解,朱三还是听命去街坊邻居去调查了。

在赌坊,就需要这种身强体壮,却又无脑的“愣头青”,别人说什么是什么,根本不想自己动脑子,只知道听命令列事。

很快庭院就只剩易惜风和小寸头两个人,易惜风带着面具,穿着千里帮的灰色短袍,站在一旁,内心愧疚不已,毕竟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必遭此横祸。

只是他现在顶着张信磊的身份,不能做出会引起怀疑的举动,只能在一旁干站着。

小寸头已经哭到没力气,只在那呜呜咽咽的啜泣着,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好好在家等爹娘回来,平白窜出一群人就要打他,还嚷嚷交出什么剑,那可是他爹出海前留给他的剑,还给他!

“把我的剑还给我……还给我……”小孩已经哭到神志不清,只是嘴里嘟囔着还剑。

知道周围还有人,易惜风佯装不耐烦的问道:“怎么,那剑对你很重要啊!”

听到有人问他,小寸头也渐渐缓过神来,擡头看向易惜风,看见一张瓷白的面具,眼睛处还是笑眼的形状,无故添了些恐怖的感觉。

加之易惜风语气声音,还刻意的粗犷,小寸头打了一个嗝,愣是吓到不敢吱声。

易惜风很无奈,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可是因为千里帮这个赌坊的环境,他特意挑选了看起来就很有威严的一副面具,如今真的是后悔不已。

见状他也不再多说,怕小寸头害怕,还特意别开头,退了好几步。

如此安静且尴尬的范围没有持续多久,朱三“哐”地一下推开门,脆弱的木门撞上两侧的墙沿之后,吱吱呀呀的反弹了回去。

易惜风没看朱三,反而盯着那吱呀的木门,心想:“他得重唤个斯文一点的人,再来几次,这木门就别想要了!”

回头看向朱三:“怎么样?”还挺快,看来很好解决。

“十三年一直在这住着,算是邻居看着长大的。”易惜风介面:“那看来就不是他了。”

朱三疑问道:“为什么?”

“七星宫说那人是不久才登陆神都域的,这小子从出生就在这了,你说呢!”易惜风恨不得去敲这榆木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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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夜剑寒星

第四百零一章夜剑寒星

「哦~不愧是张哥!这就能判断出来!」朱三一脸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真心地奉承道。

易惜风内心扶额,幸亏面具挡着看不到表情,要不然,就算他在现代学过《论演员的自我修养》,也无法在这傻叉面前神情自若。

不想再让自己无语,还要走走必要的流程,开口问道:「怎么看出他有真武堂的内劲的?」

「哦!这个啊!他爹是出海捕兽的,在海上认识了他娘,他娘是真武堂的,这小子生下来就跟着他娘学那什么纯阳内劲!」已经知道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朱三也不想多浪费时间,大喇喇的回答道。

调查的倒是还挺细致!

「既如此,把剑还了再找吧!」易惜风说道。

「那剑虽然不值两钱,也是能换到几十白灵珠的!」千里帮烧杀抢掠惯了,哪有进了手里的东西再还回去的道理,虽说朱三本人用不着,他却是想抵了换钱的。

易惜风自然知道千里帮的行事作风,但是对付他倒不用多费劲:「就按咱这搜刮法,哪怕找不着剑带黑焰的那小子」这么说自己还有点别扭,易惜风顿了一下,

「再说了,找到后银灵珠和功法不都是任你挑选么,还看得上个这?」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这饼画的要多大有多大。

果不其然,朱三听完,嫌弃的将剑往地下一扔:「老子也看不上这破烂玩意儿!」

这时,细弱蚊鸣的声音:「我爹的剑才不是什么破烂玩意儿呢」

易惜风都要被这小孩儿气笑了,他这么说是为了啥啊,不是为了把你心心念念的剑留给你么,好家伙,这还让他怎么劝?

毕竟是因他造的孽,怎么着也得护他周全。索性朱三心思没他这么绕,被说了之后,更看不上了!

「就那破剑也就你这样的当个宝贝!你觉得老子看得上?」说罢,还踢了地上的剑鞘一脚,兴致勃勃的招呼人继续寻找「持黑焰剑的白净青年」去了。

易惜风走上前去,弯腰捡起配剑,轻轻放在小寸头前面,轻声道:「收好吧!」朱三他们已经走了,自然不必再伪装什么。

小寸头小心翼翼的看了易惜风一眼,赶忙把剑抱在怀里,神情也放松一些,毕竟眼前的面具男自进来就没有打过他,还还给他剑,最起码没朱三在的时候的那种紧张颤栗感了。

易惜风蹲下问他:「你爹娘呢?」

「爹娘出海去了,还没回来。」小寸头唯唯诺诺的回答道。

这样……怪不得小孩儿被打成这样,都不见爹娘出来护犊子的。

从怀里掏出一瓶棕红色的丹药瓶,倒出一粒一粒褐色的绿豆大小的似球形非球形的东西——正是易惜风上次救蔡丰源时喂他的鳢鱼籽。

小寸头父亲是捕鱼为生的,自然认出这颗中间还有黑色一点的球状物是鱼籽,只是他见过鱼籽的也不多,并不能认出这是极其珍贵的鳢鱼籽来。

只是听从易惜风的指示,吃进去后运作内劲去疗伤,半个时辰后,小寸头被打的创伤和内伤就已经恢复如出。

惊讶的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以奇异的速度修复,甚至连淤青都已不见,只剩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土痕,小寸头也意识到这鱼籽恐是珍惜之宝。

两只圆圆的眼睛从不可置信,再到感动的眼泪汪汪的,短短几息,眼里的神情就换了又换,一眨不眨地看着易惜风。

易惜风内心暗叹,若不是他,少年也不会……被他这样看着,更是被浓浓的负罪感和愧疚感包围。

所以即使身上有真武堂的丹药,也可以给少年用,但修复总是慢些,所以给少年服用了更有效更珍贵的鳢鱼籽,它有止血生

肌敛疮的功效,对于少年这种情况最是有效,无论什么境界,受伤有多重,都能以极快的速度修复肉身。

易惜风复杂的看着少年,摸了摸他的脑袋。意味深长的说:「是我对不住你!」。

「今日我等行事鲁莽了,还望小兄弟勿怪!这两颗银灵珠聊表歉意,还望小兄弟能够收下!」随即,在小寸头手里留下灵珠转身离去。

小寸头双手紧紧握着两颗银灵珠,眸子闪闪发亮,嘴里喃喃道:「爹爹,银灵珠!」

易惜风内心还是愧疚不已,回去便跟朱三等人说了,要有目的的寻人!

都是五大三粗的人,除了赌博和打架也不会别的,自然不懂什么才是有目的的寻人。

易惜风深吸了一口气,耐心地给他们解释道:「比如说今天那个孩子,如果随便问问就能知道是本地的,或是生活了至少三个月以上的,那完全可以排除。」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用最少的人力物力去找到这个人,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无关之人这种小事上!」看到不解的眼神出现在众人的表情上,易惜风接着解释道。

就跟他跟朱三画饼的时候一样,众人恍然大悟。

「那要是调查之后还是很可疑呢?」有人提问。

「你傻啊!那就打啊!」一人不屑的回答道,那神情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问。

「可以先观察一阵他的剑是否有黑色火焰,毕竟我们判断是否是这个人的依据,就是黑色火焰。」易惜风循循善诱。

「张哥英明!」

「张哥英明!」

……

一群大男人敬佩之情的表达就是声音洪亮的、齐声的呐喊,易惜风一瞬间感觉进土匪窝子了。

轻咳一声,并且擡手示意:「拿不定主意,找我就行!」

也体会了一把带队声讨任我行的感觉,众人应下离去,易惜风瘫坐在椅子上,心想:「如此这般,希望不要再牵连到无辜之人。」

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易惜风坐在床榻上向桌子上的隐匿法阵传送着内劲,额头热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易惜风目光深沉地看着悬在桌子正中央,用以维护法阵冰海灵晶,冰蓝色的光芒日渐势微,闲了这许久,夜剑寒星的战意愈发浓了,他就快压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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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金阳年突袭

第四百零二章金阳年突袭

因为都听了易惜风的“有目的寻人”,千里帮已经连续好几日都没找到合适的人了,易惜风也难得清静。

能好好整理一下这两天听到的讯息,神教是能随意进出神域都府,但是新添没跟他说,就说明他们是瞒着新添的,就像瞒着易惜风也在这个秘境一样。

真武堂供奉灵珠拿功法抵,他在凌坤洲也听杨华提过那么一嘴,看来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就是不知道,神教要真武堂的功法干什么。

圣女和神教两位继承人——周扬和陆逐沉的爱恨情仇,听听就行了,自然不可能,易惜风笑眯眯的跟伙计说着话,

皮笑肉不笑,虽然易惜风在笑,但是笑不达眼底,平白让人瘆得慌。

伙计看着面具里易惜风笑眯眯的眼睛跟面具上的笑眼完全重合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发凉,赶忙借口溜走了。

易惜风无聊地在赌坊里溜达着,看看这桌,跟着那桌喊喊,想着接下来搁谁祸祸,身后袭来一只手,易惜风察觉到了,没有回头,只是穿梭的愈发灵活了。

那只手的主人抓了易惜风几次没抓到,气急败坏的冲着易惜风的背影喊道:“张信磊你给小爷站住!”

金阳年进来的时候,易惜风的余光就瞥到他了,况且还有那些赌徒的交谈声,

“那不是金阳年吗?上次是不是被张哥揍晕了?”

“是啊,被人看见又挨了一顿揍。”

“哈哈哈哈哈!那不就是一天挨了两次打!”

“可不是么!”

周围幸灾乐祸的嘲笑声此起彼伏,若不是他刚被他爹罚了禁闭,金阳年绝对会把这群人揍得妈都不认。

握着拳头松了紧,紧了松,两只眼睛就要喷火,不过他还记得他今天来是奉了他爹的命来“收服”易惜风的,其实是“收编”,金阳年偏要说成是收服。

在他看来,那蔡丰源给的好处再多能有他这个少帮主在帮里的地位高么,还要礼贤下士的收编,用得着这么麻烦吗?招招手不就过来了。

所以当金阳年要“亲密的”、“哥俩好的”搭易惜风肩膀的时候,对方一个转弯,搭空了……没事,再来,易惜风说着“哎,压大啊!”又转头去看另一桌,又搭空了……

如此多次,傻子也知道是被当成狗溜了,金阳年哪还受过这委屈,当即指着易惜风的背影喝道:“张信磊你给小爷站住!”

易惜风转身,浑然不知情的“惊喜”道:“哎呦!这不是少帮主吗?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来来里面坐!小二!上好的碧螺春!”

伙计一脸懵逼,这招揽生意怎么比他还娴熟,只是这“小二”是啥意思?冲着自己招手,那就是只他了?他姓肖在家排行老二,所以其实是“肖二”?

还有什么是“碧螺春”?他的确不知道啊!要不先问问张哥再说?

易惜风一张嘴,不知道为什么前世电视剧的经典台词就这么秃噜嘴了,当然也没指望别人懂,要的就是这个架势!

金阳年一看这么热情,反而一时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办,但是看着对方看好戏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抽出缠在腰身的蛇形软剑,剑指易惜风:“你站那别动!我非揍死你不可!”

易惜风摆出防御架势,笑道:“好啊!我不动,你试试!”

周围的人一看,哟呵,打起来了!就着瓜子花生就开始看热闹,上次张信磊把金阳年打趴下只是听说,况且当时两人是出去自己打的,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如今能近距离观战,各个兴趣十足。

金阳年看着易惜风举起的拳头,就不禁想起那次自己都认输了,对方还是不留情的,哐哐砸上来的拳头,脑门直冒金星。

再加上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金阳年大吼:“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打架啊!你们要是想打,我跟你们先试试啊!”

肯定没人再敢跟这位少帮主打了,上次打完趴了一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还赔付了不少银钱,顿时一个个做鸟兽状散开,赌桌上的叫喊声又重新响起。

只是看这一个个乱飘的眼神,就知道心思都在这儿呢。

金阳年刚刚大吼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虽然嚣张,却也好面子,明知打不过为什么还要在自家的地盘丢人。

况且也是被张信磊气得,他本来是想好好说的。如今这局面,倒是让他骑虎难下了。

易惜风看金阳年的神情,就知道他有事,只是没想到逗弄一下他,跟个爆竹似的,一点就炸了。

蔡丰源早在金阳年关禁闭的时候就来找过易惜风,又是功法又是灵珠的,又是许诺的地位权力什么的,翻来覆去就是为了表明:“跟着他,错不了!”

易惜风当然应允,只是也猜测到,估计这是千里帮的帮主在集权,也是为儿子金阳年铺路,故而现在丢掷儿子来跟蔡丰源分权。

看清其中关窍,再一看金阳年的窘态,轻笑一声:“少帮主威武!在下佩服!”合拳微微拱手道,算是递给他一个台阶。

金阳年松了一口气,收起蛇形软剑,将双手背在身后,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既如此,那便不打了。”

如果不是怕伤他的自尊心,易惜风就要笑出声了,只是这微微颤抖的双肩也能看出他忍得多么不容易。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客气的询问。

“哦!对!你跟我出来一趟!”金阳年终于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说完转身便出去了,也不管易惜风跟没跟上,像是料定我一个少帮主找你有事,你不得屁颠屁颠跟上来啊。

易惜风简单对伙计一安排:“有事派人去找我”,不负“金阳年”望的跟上了脚步。

金阳年也不说话,双手背在身后,一边往前溜达,一边看着街上的小摊,易惜风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活像少爷的一个小跟班,搭配上这一身洗的发白的灰色短袍,更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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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七星宫

第四百零三章七星宫

在蔡丰源手底下,可以接触到神教安排的任务,他也能变相的了解到七星宫的动态,而要说最能直接获得神教第一手的讯息,还是得靠金阳年。

想要接触金阳年,他不能太过主动,在听到金阳年因为找「搬救兵」揍了他这件事,被关了禁闭后,易惜风也估摸出了这个千里帮主的意思。

虽然自来赌坊后还没见过这个所谓的帮主,不过从底下人所分的门派中,也能窥见一二。也是知道金阳年会主动过来寻他,所以易惜风也不着急,就在赌坊里面候着,

这不,才放出来就送上门了!

溜达了有两条街了,金阳年还是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说话,易惜风也不问,看着金阳年一头齐耳碎发,在他第五次抓揉时,终于开口了:

「喂!我记得蔡丰源那老头说你本名是叫李念吧!」没话找话。蔡丰源年过四十,称他老头,或许还早了点,只不过金阳年一直瞧不上他,从小便就这么叫着。

「是的。因办手续麻烦,蔡门主就直接让我用了张信磊的身份。」易惜风应下,他自然知道这一层身份肯定瞒不了帮主和金阳年的,甚至蔡丰源的几个得力手下都知道。

其余人自然也怀疑过张信磊原来只是个芒之境的炼气武者,怎么一眨眼就是炼体的破影武者了,只是蔡丰源向下面提了一句「不许过问」,这群听命令列事的也就不再多问。

故而一直相安无事。

「用的还习惯吗?」金阳年问道。

「还行。」反应过来是在问名字。

「听说最近你参与找那个谁的任务了,还行吗?」金阳年又问。

「大海捞针,不太容易。」他就在这,能找到么!

「哦。」易惜风还在等对方说什么的时候,金阳年戛然而止。

两人又沉默着走了半晌,金阳年突然开口道:

「要不你跟着***吧,蔡老头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还能给你更多!」直奔主题,也是易惜风没想到的,他以为最起码还会再绕几个弯的。

「可是蔡门主给了我一个落脚之地,我不能不感念蔡门主啊!更何况我在蔡门主底下办事,等您成为帮主,不照样是在您手底下办事吗?一样的!」略一思索,易惜风婉拒道。

「那能一样吗?你别说你不知道!」金阳年气愤道。他虽然看不上那种耍心眼子的,不代表他看不明白,这小子,绝对是在忽悠他。

可是让他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他又说不上来,他爹教了他那么多,他也只记住一句「蔡丰源能给的他都能给,而且更多。」

本想转头就走,可是想起他爹的木棍,气得金阳年原地转圈,最后都忍住没走。

半晌,金阳年冷静下来,直勾勾的看着易惜风的眼睛道:「你想出秘境吗?」

易惜风心里想:「不容易啊!陪着你绕了这么多弯,就等你这一句呢!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想,自然想!」一点犹豫都不带的!

「我跟陆逐沉关系贼好,你要是想出去,我可以答应你让他带你出去!」金阳年许诺,从他的眼神中,易惜风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出去过吗?」当然他也有他想问的。

「没有,上次陆逐沉说带我出去,我爹没让,说这里修炼的速度比外面快。」金阳年倒是没瞒着。

的确,秘境里的天地真元更为浓厚,比外面更适合修炼,可是据他所知,千里帮在这至少两百年了,而且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千里帮的帮主是怎么知道外面的情况的?

暂且压下心头的疑惑,至少确证了一个谣传,神教真的是可以自由出入秘境的,或者说

像陆逐沉这种境界的,是可以的,甚至还能带人出去。

看手指摩挲着下巴还在那思考的易惜风,金阳年没那耐心,拽起手腕就带着他走,随着道路越来越平坦,越来越开阔,

映入眼帘的就是高大宏伟的白色建筑,圆柱的房体上面还有半圆的穹顶,穹顶的中心还有一座长长的尖塔,正是七星宫!

金阳年是常客了,守门的白袍人简单一扫身份牌就将牌子抛了回去,金阳年对易惜风道:「把身份牌给验一下就行。」

然后转头对守门人说:「陆逐沉在吗?我带我们帮的张信磊来找他。」

易惜风将身份牌递出去,内心却是很忐忑,就怕这牌子跟真武道殿的铜牌一样,还有跟自身联结的内劲纽带,那就糟了。

索性张信磊的名号也是挺显,又是来找陆逐沉,神识扫过身份牌并没有问题,便放人了。

「看来这金阳年的确跟陆逐沉挺熟的,」易惜风一边走一边想着。「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新添。」

开阳殿外,陆逐沉正一拳轰到结界上,透明色的屏障上留下一串蓝色的闪电噼里啪啦的。

金阳年直接唤他:「陆逐尘,你不是要出去么,走啊!」

陆逐沉闻言收势,看见易惜风:「哟,还带了人,行,等我一下。」

易惜风知道这是金阳年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了,带他见陆逐沉,这诚意,如果他真的有心在千里帮谋发展的话,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种没脑子好掌控的金阳年,就是不知道陆逐沉是不是这个想法。

「这是蔡老头没法给你的,我可以带你出去!」金阳年保证道。

易惜风还未表态,陆逐沉就出来了,看到换了一身装束的骚包青年,易惜风汗颜。

刚刚为了练武的一身精炼的衣服,转头就换上了神教特有的白色长袍,玉骨折扇在手里摇啊摇,又是一副开屏的花孔雀模样。

「怎么着,前些日子还不死不休呢,这就小手拉上了?」陆逐沉调侃道。

金阳年啐了他一口:「去你的!」

「你这好端端的挑啥东西,不会又是哄圣女的吧!」在陆逐沉面前,金阳年无所顾忌。

陆逐沉也回他一句:「去你的!」

然后带着他们浩浩荡荡又出了七星宫,易惜风遗憾,可惜没能看见新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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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吃醋

第四百零四章吃醋

主街上,陆逐沉拿起一盏贝壳灯,纤长的手指描绘着贝壳上的花纹,细心挑选着,如果说光看这一副画面的话,不可谓不是一张唯美的画卷。

只是……

“这个花纹好单调,就算照明肯定也不好看;还有这个,贝壳本身就有花纹,这个绝对二次加工了,看这打磨的,一点都不自然,还不好看;再看这个,花纹都是乱的,这能好看吗?光看这个就知道照亮后的纹路都是乱七八糟的……”

这碎嘴子平凡将这卷画卷砸了个稀碎!

“还有你这打磨的,都不匀称,这里厚,这里薄,看见没!”陆逐沉一边挑三拣四的,一边还拿着贝壳灯给老板指,

易惜风看着赔笑的老板,心想:“若非看着打不过陆逐沉,而且看起来还是七星宫的头头级别,估计这老板早就赶人了吧!”

蹉跎了足足有两个时辰,终于是挑了这么一盏打磨均匀的,薄脆如纱的玲珑贝壳灯,更可贵的是这盏贝壳灯足足有十六个面,每一面都是用相似且不同纹理的贝壳组成。

迥旋的花纹中间有着色泽或深或浅的小点,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在每一个小点周围又有着自成一圈的复杂图样。

别说是神都域的少女,就算是金阳年易惜风在这儿瞧着,都有些爱不释手,虽然磨蹭,花钱道痛快。

陆逐沉很高兴,易惜风心里却不大舒服,在骚包青年举着贝壳灯映在璀璨的阳光下时,扇贝背面像珍珠般地闪着蓝莹莹的光,正面像展开的孔雀尾巴,整个扇贝洁净光滑煞是好看!

“怎么样!千挑万选,就这个最好看!”陆逐沉兴冲冲地向金阳年展示。

金阳年敷衍道:“是是是,我站旁边都发霉了!”虽然他也觉得这个贝壳灯挺好看,却不会花费大量时间去挑选这个,反而更愿意打架去提升实力。

陆逐沉平时也不这样,平时修炼功法甚至都不一定能找得到人,这是心心念念的圣女殿下回来了,看他飘的。

“送圣女的?”金阳年明知顾问,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陆逐沉摆了摆扇子,笑得春风荡漾。

“圣女不会喜欢这个小玩意儿的!”

不和谐的声音传来,自然是易惜风,他一直忍着,因为还要从陆逐沉这里调查更多的情报,他是一个男人,严格意义上说,加上前世的十八年,他现在很成熟!

所以他自然知道一个男生花费大量时间去挑选一件没必要的东西是什么意思,加上神教两大继承人争夺圣女反目成仇的故事传遍了大街小巷,不难看出,这陆逐沉是真的喜欢新添!

他妈的他喜欢李新添!!!

他和李新添经历了那么多事,彼此之间的羁绊谁也无法代替,就算是从小跟他们一起长大的赵龙,也没有真正进入新添的心。

易惜风很自信自己在李新添心中的位置,无与伦比、无可代替,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别的男生追求自己喜欢的女生,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说这么多也没什么意思,言简意赅,就是,他吃醋了!

所以,刺儿一样的声音就这么不经大脑的冒出来了。

“圣女不会喜欢这个小玩意儿的!”

喜欢!当然喜欢!以他对新添的了解,新添绝对会喜欢这种漂亮的小玩意!

但是这是另一个男人用心给她挑选的!甚至小心翼翼的,还不许旁人触碰经手!

怎么可以!

易惜风很生气,生自己气,生闷气!

“你知道个屁!”陆逐沉脸色唰一下就阴下来了,当即就反驳道。

金阳年见状连忙打岔,将易惜风拨拉到身后,凶巴巴的说:“你干什么玩意儿!”

转头搭腔道:“就是!他懂什么!咱逐尘跟圣女殿下情比金坚,固若金汤,金玉良缘,天作之合,郎才女貌……额……反正就是天生一对!”

几句词就耗尽了金阳年脑内所有的词汇量,不过陆逐沉倒是被这几句哄得眉开眼笑,,洋洋得意,没再和易惜风见怪了。

易惜风被金阳年一扒拉也缓过神来,知道自己情绪上来,说错话了,可是,他现在完全说不出一句好话来,脖颈的青筋鼓着,只要陆逐沉再跟他说一句,他绝对能掀了面具,顶回去!

见陆逐沉没再搭理他,松一口气的同时,看着陆逐沉又买了些稀罕的吃食,易惜风脸色黑的不行,他现在无比庆幸戴着面具,否则自己现在的表情绝对能露馅。

一路上一句不说,分道扬镳后,金阳年恨铁不成钢的拉着易惜风的胳膊肘,愤声道:“我带你见他是交好去了!你在干嘛?怎么还惹上了?怎么滴,你还怨恨他打了你,你别怪他,是我不懂事,叫了他,你要怪也应该怪我啊!”

也是急得,金阳年说话都有点婆婆妈妈了。

“我这不没注意么,下次不会了!”态度很诚恳。

金阳年放下心来,追问易惜风道:“所以你同意没?加入到我门下!”

“好!”跟着他有更多机会接触到陆逐沉,甚至还能进入到七星宫,今天那骚包青年还漏了一嘴,“新添在天玑殿找寻典籍,废寝忘食”,碎嘴子也有碎嘴子的好处。

心疼少女,但一想到少女是为了他的事如此忧心忧虑,再想到陆逐沉趾高气扬的样子,嘿,你再怎么着,新添还是最喜欢我!哼!

天玑殿内,李新添皱着两条好看的眉毛,一本一本翻阅着,她得尽快找到能解除惜风哥哥身上的封印的方法,迟一天,惜风哥哥就多一重危险。

少女愁得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忽然,传来一阵烤鱼的香味,甚至都可以闻出烤焦鱼皮的糊味,少女眼睛一亮,寻找味道来源。

陆逐沉提着三大包油纸包,宠溺地看着李新添,见少女闻着味看过来了,将手里的东西扬了扬:“吃吗?”

“吃!”

烤焦的鱼皮是最好吃的!鱼油生生的烤出来,附在鱼皮上,将黏滑的鱼皮烤至脱离鱼肉,还要挂不挂的沾在上面,李新添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不禁发出长长的一声喟叹。

陆逐沉手下拆着另外两个油纸包,嘴里说着“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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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掌 深夜来访

第四百零五掌 深夜来访

第四百零五掌深夜来访

“真香啊~”

这焦鱼皮烤的极脆,还带有浓浓的鱼香,试想,烤出来的鱼油都附着在鱼皮上,可不是浓厚醇香,引人回味无穷。

再说这鱼肉,白嫩鲜美,富有弹性,入口即化。

李新添开心的大口咬着烤鱼,眼睛还盯着那两个油纸包,炸酥肉!

“唔唔唔”嘴里含糊不清,但是陆逐沉懂了,她说要吃炸酥肉!

递给少女两只筷子,看着李新添大快朵颐,把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小松鼠一样,特别可爱。

陆逐沉心脏被击了一下,不自在的别开脸,然后便开始给李新添讲解今天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栩栩如生,绘声绘色,逗得李新添好几次差点笑喷。

最后一个纸包里装的是几块桃花酥,松松软软,甜而不腻,吃完两大荤腥,再吃甜品也能解腻。

李新添揉揉肚子:“师兄吃饱啦!”

“你这几天啥也不吃,除了练功就是在天玑殿看书,都饿瘦了!”陆逐沉担忧的话都少了。

“哪有那么严重~”李新添俏皮的吐吐舌头。

看着李新添马不停蹄的又投入寻找的过程中,陆逐沉坐着陪了她一会,临走时还说了句:“早点休息啊~”虽然他知道可能又是到很晚。

想起先前自己想帮她一起找,便问李新添:“你找什么样的书?”

李新添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哦,“我想找一本功法,就是可以让别人原本的实力降低的那种,这样我就可以以大欺小啦~”

知道少女是玩笑话,毕竟她对七星宫的长老说的是:“遇到比自己强百倍的武者,可以将对方的实力压缩到与自己差不多,这样就不会输了。”

陆逐沉很奇怪,他自然知道易惜风的事,毕竟在碧游宫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少女去调查易惜风的事情,对这个人,自己也是恨得牙痒痒,却还不能发作。

而且,进入秘境后,也在某天收到教主韩三笠的指示,他将易惜风也扔进来了,要避免让他和李新添见面,就算教主不说,他也不会让他俩见面的。

并且,他还想提前会一会他!

当时周扬问了一句:“那我们不用管他吗?”毕竟教主只说了注意动向,却没说要怎样对付他,这不像韩三笠以前的风格啊。

“我将他的内劲封印了,想也掀不起什么波浪来,好好修炼,有空注意一下他的动向就行,注意,一定不要让圣女知道他在这里的讯息”声音渐渐远去,

陆逐沉疑惑:“直接杀了就行,这么费事干什么?”他拿胳膊肘顶顶周扬,周扬白了他一眼,末了喃喃道:“看来教主很在乎圣女啊!”

陆逐沉耳尖,自然听到了这句飘散在风中的话,“因为新添师妹在乎易惜风,所以教主并没有直接杀了他,而是封了内劲,让他自生自灭。”

可是,他也变相的知道了新添师妹对易惜风的在意程度。

那又如何,你们见不上面,他一天到晚哄着逗着,不信比不过那易惜风。

在少女委婉的闻出如何限制别人的功法的时候,陆逐沉包括那一众长老就知道了,他俩绝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见面了。

圣女海?还是在回七星宫的路上?

不清楚,一听那个问题就知道是在问封印的事,他是知道的,也绝对不会说的,看着李新添为了这个封印废寝忘食,陆逐沉恨不得立马揪出易惜风来杀了他!

由此,他便让千里帮去寻找这样一个人,只听去两界山拦截的人回来提了一句,剑有黑炎,那便在这个方向上寻就可。

陆逐沉回开阳殿的路上,脑子里过了很多事情,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今天挑贝壳灯的时候,那个“张信磊”说的那句话,

“圣女不会喜欢这个小玩意儿的!”

当时他就觉得怪异,被金阳年一通打岔,忽略了这份怪异。

如今想来,他一个海上散修,刚来神都域,怎么能对圣女的喜好如此笃定呢?说是笃定,更像是男人的吃醋。

吃醋?结合金阳年跟他说的张信磊的来历,那么他极有可能就是易惜风!

陆逐沉眼神微眯,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他没有急着去找张信磊,坐在殿内回想“张信磊就是易惜风”的种种证据!

气之境,刚来,破影武者,随身带剑,带着面具……而且上次因为金阳年与张信磊切磋了一下,虽说是一直住在海上,但是招式之间却是跟人对抗的习惯,不见常年与海兽厮杀的招式。

矛盾点众多,呵,看来让他找到了啊!

与此同时,易惜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缺席了新添在青云剑派的五年,又缺席了她在神教的生活,甚至都不知道她的讯息。

更别说为她做点什么,看着陆逐沉精心挑选新添喜爱的小物件,少女爱吃,他从小就知道,所以总用一些现代烹饪手法去给少女做饭。

可那都是在隐仁村的时候了,如此想来,他与新添,其实分别了好久好久了。

轻叩门扉声,易惜风道:“请进!”

是蔡丰源。

易惜风了然,应是听说了金阳年今天叫自己出去的事,按照千里帮的眼线,去了七星宫,包括和陆逐沉逛街这些事,他是都知道的了。

半夜前来,大抵是来试探自己的态度的。

“蔡大哥,您怎么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热情似火,担忧也是合情合理,大晚上来找他,那不是有事发生么。

在蔡丰源靠近的时候,隐匿法阵就已经向易惜风预警了,这个法阵除了可以隐藏事物,更多的就在于它对布阵之人,有示警作用。

想当初他在真武道殿外门弟子时,虽说肯定安全,但是隐仁破灭也养成了他谨慎的习惯,当时就布了这个法阵,不为藏东西,只为示警。

“无事无事,莫要担心!”寒暄了几句,直奔主题,

“听说今日金阳年拉拢你了,你怎么说的?”以两人的关系自是不必拐着弯再问,蔡丰源也是急求心定。

“自是没有答应,蔡大哥放心。”易惜风其实很痛苦,手撑在桌沿死死地抠着。

深呼了一口气,又补充道“蔡大哥在我无依无靠的时候,收留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转投他人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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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暴露

第四百零六章暴露

得到肯定的回答,蔡丰源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只不过出门之后,眼神复杂的回头看着关上的门扉,“为什么隐隐感到有一股煞气呢?”

按住心里的疑惑,先行离去。

待感觉蔡丰源走远,易惜风连忙将手压在桌子的阵法上,将内劲源源不断的输入进去,冰海灵晶的蓝色已经消退到接近于白色,虽然他也一直在寻找,却一直没能寻到第二颗。

冰海灵晶也产自鱼兽,是从海底更深处捕捞的“半月蓝鱼”——鱼头呈黑色,后半身为深蓝色,依据年纪大小,蓝色的深度不同,而尾鳍上没有任何杂色斑点或花纹。

半月蓝鱼来自深海,除非产卵时节,轻易不往上游,且深海冰冷异常,故而这种鱼通身冰冷,其自产的冰海灵晶有冰冻冷却之效,一般被人用来冷却伤口,迟缓伤害,海上散修常用,因为一般捕杀中受伤并不能及时找到或者熬制出伤药,故会用灵晶冻住伤口,直到得到救治。

易惜风带了一枚出来,因为冰海灵晶的冰冻冷却效果能够很好的压制住夜剑寒星的煞气,甚至黑炎对它也是望而生畏,以此来做隐匿法阵的中心再好不过了。

可是随着,灵晶渐渐失效,夜剑寒星也蠢蠢欲动起来。

故而易惜风只能去用内劲去压制,可是内劲被封,渐渐地,就连内劲也不能再压制住他了。

长期没有战斗的夜剑寒星早就按捺不住,不断在他神识里叫嚣着“战!……战!”

刚刚他一面应付蔡丰源,一面在神识里跟夜剑寒星交流,企图安抚夜剑寒星,索性,并没有出什么差错,差一点,差一点夜剑寒星就要突破法阵的压制大杀四方了!

吞噬魂龛后已有不少时日,夜剑寒星也将黑炎融合的很好,剑灵也愈发强大,现在已经不是轻微的说话声,而是字正腔圆,虽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吧。

而且受魔族魂龛的影响,吸收了上千人血牲的怨气,夜剑寒星的煞气也是愈发的重了,无时无刻不叫嚣着要打架,剑灵有战意是好事,但是却不是无休止的战意!

如此一来,跟魔族的魂龛又有什么区别?

为了克制夜剑寒星嗜血狂暴的煞气,易惜风甚至每天都给夜剑寒星念“之乎者也”、“无为清净”……就为了教化这剑灵的好战嗜血。

怎么说呢?效果不大!

因为吞噬了魂龛,还融合了黑炎,所以最好的压制方法就是给他天地真元,灵珠是,灵晶是,但最有效的却是易惜风本人的内劲。

易惜风知道这是与剑灵建立羁绊的方法,但是若是寒星剑受血牲魂龛影响心智,不受他掌控该如何是好?

故而也一直没有放弃天天在神识里念叨着儒释道的经典著作,希望剑灵能因此得到教化。

可能也有点用,夜剑寒星一开始无所谓,只是易惜风念叨的多了,多少有些烦躁,在长期以往的“精神摧残”下,只要易惜风开始“念经”,夜剑寒星就躲到识海深处苟起来。

为此,易惜风曾笑话他:“堂堂魂龛克星,居然害怕之乎者也。”

没办法易惜风只能先收了法阵,将冰海灵晶直接嵌在寒星剑的剑柄上,用最后一点效用再去压制他一段时日。

这一晚,总算安然度过。

第二日,陆逐沉早早登门,骚包地摇着玉骨折扇,冲易惜风道:“昨日金阳年让我带你出去逛逛,随我来吧!”

蔡丰源暗道:“岂有此理!这当着我的面就开始抢人了?”

讪笑道:“小大人,不知我是否也可以同行?寻人之事还未向您禀报。”

陆逐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一起来吧。”

三人一路向北,很快便出了神都域,蔡丰源纳闷“来这儿干嘛?”因为他知道,再走几步,就到大荒都域了。

大荒都域是由群山峻岭组成,靠神都域最近的名唤堂庭山,多棪yan木,切之可产胶质,神都域的人常用此胶来搭建房屋。

停在半山腰,陆逐沉目光深邃的看着阳光照在叶子上,斑斑驳驳的,像水里游动的鱼。背对着二人,开口道:“这位小兄弟,不妨把面具摘下?”

易惜风在蔡丰源诧异的目光中,擡手轻轻摘掉了面具,露出了白净的面庞。

蔡丰源不解的问道:“小大人这是何意?”

千里帮是为陆逐沉做事的,虽说金阳年跟陆逐沉称兄道弟,可是蔡丰源却是从未敢逾规越矩,老老实实办好差事,所以在陆逐沉面前还是有一言之地的。

“李承涛?亦或是,我该叫你,易惜风。”陆逐沉转过身来,微微挑眉道。

易惜风神色如常,一大早看到陆逐沉出现在面前时。他就已经知道昨天一定是暴露了,故而被挑明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是,蔡丰源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感觉不对劲,在中间,急着团团转。

“什么意思?什么李承涛,易惜风,你不是叫李念吗?”

“李念?”陆逐沉嗤笑:“看来你给自己起的名头还不少啊!”

“那又如何?无论我叫什么,新添还是最在乎我,你说气不气!”事到如今,易惜风也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挑衅道。

从昨天知道陆逐沉喜欢李新添后,他就一直梗着一口气,如今倒也无所顾忌了!

陆逐沉脸色一沉,“旋风雷暴拳!”

携着雷电的拳罡呼啸而至,易惜风他双足一顿,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霎时拔高数尺,轻飘飘地落在了棪树之上,稳稳而立,衣袂飘然,猎猎作响。

正是月步登龙!长距离奔跑或许消耗内劲,但只用来左右闪躲,还是能发挥出其电光石火、风驰电掣的速度,擦着罡风堪堪躲过。

这陆逐沉出手迅速,势如闪电,且在打斗中话很少,不似平时碎嘴,见一招落空随即右手以指画圆,圆成之后,翩然立巅,收拳猛击圆圈,拳罡挟带奇力。

刹那间,五峰尽摧,四野陵夷,方圆数百丈竟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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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激战

第四百零七章激战

平地之上,空气中夹杂着一股莫名威逼感,周遭鸦雀无声,蔡丰源满眼震惊,嘴巴无声张大,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竟然如此阵仗。

不过几息他便无暇顾及,上空传来的威逼感,如一只巨大的手在往下压,重压之下,蔡丰源趴伏在地,渐次无声,屏息。

易惜风也不好受,这拳法,真是恐怖之极!心神之中,陡然之间,似乎不是一只拳头砸下,而是一颗巨大的陨石从天幕坠落,裹挟着万钧不当的力量。

巨大的压力弓压的膝盖弯曲,浑身的骨头都要被碾碎,只见易惜风双手游合在头顶上空,一开始,双手游走间经常会被重压逼停,过好几息,才能再次游合。

重压之下,焉有完人?蔡丰源早已趴伏在地,往圆圈外匍匐着,他以指法炼体,自然能抗住一些压力。

而且受力面积越大,压力承受越小,加之陆逐沉主要目标不在他,这个圆圈是以易惜风所在地方扩散开来的,离易惜风越远,所受压力越小。

反观易惜风,处在压力中心,身子已经抖成糠筛,却仍在硬抗,且陆逐沉也不闲着,游走在外围以拳罡攻之,眼见就要不敌,身子摇摇欲坠。

忽然两道银芒飞起,带出两声清越激昂的龙啸,宛如真龙吐息般连绵不绝。

“游龙四象轰!”

原来,易惜风以破影武者改变一方天地的能力,加以游龙借势之力,在头顶硬生生破开一个缺口,随着双手游走间越来越快,掌间携带之力越来越多,游龙四象轰破空而出!

两条银白色的游龙盘桓冲向陆逐沉,陆逐沉眼色一变,因着易惜风是在自己控制的这方天地规则之间,自然可以感受到袭来的两条游龙正是携带此间势力。

故而不受压制,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陆逐沉以拳破之,顷刻间游龙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陆逐沉所创天地规则也在他自己的拳罡下,费为乌有。陆逐沉看向易惜风的眼神不禁严肃起来,转瞬笑眼眯眯的对易惜风说道:

“你小子不错!在内劲被封的情况下,还能将炼体修炼到如此地步!甚至可以借对方之势破对方之阵,若非我们立场不同,你我说不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也说不定。”

“哦?你的这个立场,是真武道殿,还是新添呢?”说罢,两条人影同时冲天而起,皆快似闪电,却又轻灵如絮。

陆逐沉白袍鼓扬,洒脱似风;易惜风灰袍短袖,矫健如豹。蔡丰源只看见寒芒电掣,劲风激荡,一白一灰两团飞雾在场中旋舞,伴着潇潇劲风,人影乍合乍分,令人目眩不已。

伴随着几道蓝色的闪电劈过,易惜风渐渐招架不住,身形顿缓,直至身体被一拳打在胸口,倒飞而出,直接撞向身后的一株株树木,只听咔嚓之声不绝,末了,易惜风呕出一口鲜血,溅到了红绫裹着的归藏剑鞘上。

陆逐沉本应上前,却只呆在原地,神色凝重的盯着脸色苍白,嘴角挂着浓稠血迹的易惜风,或者说,是盯着易惜风腰侧佩戴的那把剑。

不光是他,就连不远处的蔡丰源都感觉到昨晚在易惜风房内察觉到的煞气,正在浓烈的迸发着。

夜剑寒星早已按捺不住,不断挣脱着冰海灵晶的制约,在易惜风呕血溅到归藏剑鞘上时,剑灵愤怒异常,嘶吼一声。

冰海灵晶,碎了。

黑红色的煞气不断涌出,易惜风抽出剑来,一抹嘴角,笑道:“既然想战,我便陪你战!”

夜剑寒星得到指令,随着易惜风一招“破剑式”,集结万千攻势于一点,一剑出而四海平,剑尖刺向陆逐沉,黑红的煞气也在刹那间燃烧为浓浓的黑炎,炽烈的向骚包青年发出攻势。

根据前人的情报,黑炎可以吞噬内劲,虽然陆逐沉自小修炼“神魔功”,以炼体为主,但是能不触碰就尽量不触碰吧。

奈何剑亭四式修炼至大成,便素有快剑之名,易惜风不仅身法迅速,剑招更疾,片刻之间,已攻出十余剑,一式紧接一式,一招疾套一招,丝毫不见停顿。

黑炎滚滚从四面袭来,陆逐沉四下躲闪着,蔡丰源早已惊呆了双眼,眼球外凸,再一联想七星宫寻人的特征,再跟易惜风与他初见后的种种不同寻常的表现,心下懊悔不已,怎么就如此轻信了他!

若是易惜风知道了他的想法,不禁要大大的嘲笑他!他凭什么觉得一个形似芒巅的破影武者,真的能乖乖听命于他,而无反叛之心?真是愚蠢的可爱!

所以啊,蔡丰源,有点心眼子,但不多,能让人一眼看出来的那种。

再说陆逐沉,只觉身前剑影黑芒,银光漫天,似乎有数不清的长剑在闪动。

黑炎犹如盘根错节的腾蛇缠绕四周,他刚开始微觉不适,有些手忙脚乱,闪避间瞥见剑网后的易惜风面色苍白更甚,

不觉傲气渐发,沉了气,只不断轰出拳罡,击散凝聚的黑炎,如果他所料不错,刚刚一套连击,易惜风已是蒲柳之姿,望秋而落,想来坚持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连续的剑招后,易惜风突然停下,大口的喘着粗气。见此,陆逐沉嘴边噙着的一抹似乎得意的淡笑,不再去理会黑炎,双拳对冲,

“旋风雷暴拳!”直冲易惜风的面门,易惜风的身子如漂泊的孤舟,在激浪中横冲直撞,撞到礁石后四分五裂。

在撞折数十棵棪树后,易惜风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硕大的土坑。

与此同时,陆逐沉也不好受,不再避讳黑炎也要发出攻击,让他的袖袍上染上黑色的火焰,与线报一致,并无灼烈的燃烧感,甚至在他刻意压制内劲后,也没有因此消耗内劲。

但是,陆逐沉嘴唇上的血色流失,他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力,正在被吞噬!

不敢动弹,沉声道:“蔡丰源!滚过来!”

蔡丰源已经引狼入室,自是要将功补过,连滚带爬赶到身前。

“用内劲打我!”

“啊?”蔡丰源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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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岩甲角魔龙

第四百零八章岩甲角魔龙

蔡丰源懵了,这是什么要求?

陆逐沉不耐烦,重复一遍“用内劲打我!”又补充道:“恕你无罪!”

蔡丰源不敢再蹉跎,运作内劲轰向陆逐沉,只见熊熊燃烧的黑炎顷刻间全部消散,陆逐沉撩起肩上的一缕长发,看着乌黑油亮的发质短短几息变得枯黄暗淡,眸里的火光就要化作实质。

擡眼看向易惜风的方向,只见硕大的“人”字坑里已无半点人影,让他给逃了……

棪木林深处,易惜风盘腿而坐,双手放在膝头,屈握拇指和食指、中指,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他刚刚服用了安宫栖霞丹,正独自运功。

陆逐沉这次半点没留情,易惜风快被打个半死,如不是突破封印禁锢的夜剑寒星不受他控制,胡乱释放黑炎,半点章法也无,恐怕也不能轻易困住陆逐沉。

没错,在易惜风拿着剑挥舞的时候,虽然他的身法迅疾,剑招也层出不穷,一式接一式,一招套一招,但是毫无章法,只不过凭借易惜风剑亭四式练就的肌肉记忆,才勉强让看起来像个连贯的剑招。

实际上往往一剑尚未递全,已变招为划,根本未能击出完整的一招。

身子和剑招都是由夜剑寒星带着,若非他死命的握着不松手,怕是早自己飞出去跟陆逐沉大战三百回合了,赢不赢的易惜风不知道,他只知道若他松手,那夜剑寒星就甭想拿回来了。

索性,胡乱释放完黑炎,剑灵也恢复了清明,在易惜风身体、神魂具遭受重创的时候,还能凭借最后一点意识,施展月步登龙离去。

时间已过去三个时辰,正午的太阳早已西陲,婀娜多姿的霞光云氤,弥漫大半个天空,易惜风突然睁开双眼,一个蹬步就跃到了树枝上,并借用茂密的树叶遮挡住身形。

只见一庞然大物,踩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正往这边靠近,那怪物足有七丈之高,甚至跟直挺的棪木差不多高,信步走来,神态很是威武。

只见这只怪物形似犀牛,却远比犀牛的体积庞大,而且象牙白的皮肤在白色的棪木中并不显眼,静止不动绝对与这片棪木林融为一体,若非其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易惜风还真发现不了他!

此怪名唤岩甲角魔龙,易惜风在千里赌坊曾听人提起过,皮之坚厚,似同披甲戴铠,鼻端一角耸然,如利斧朝天,行动迟缓,其魔角有安定神魂的功效,但因其皮糙肉厚,极难斩杀,所以只是听说而已。

易惜风只想在树上躲到这庞然大物过去,别人组团来围剿都无疾而终,更别说光凭他一个人,就算他没有受伤,能安然无恙的逃出就非常不错了。

更何况,虽然及时服下了安宫栖霞丹,重伤之下,他也才刚恢复到七成左右。

奈何,越怕什么就来什么,这岩甲角魔龙直直的从易惜风躲藏的棪木下经过,易惜风屏着呼吸,尽量的不发出声响的将身形往树叶里藏。

易惜风躲避的位置在离棪木树梢还有七八尺的距离,却恰恰是岩甲角魔龙鼻息的高度,方才陆逐沉一记记沉闷的拳响落在他的身上,生生砸得他皮开肉绽,

许是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岩甲角魔龙突然停住脚步,四下嗅起来,当它的头撇到易惜风这边,粗重的鼻息喷在易惜风脸上。

泥土腥气扑面而来,来不及做出反应,随着鼻息,棪木叶纷纷掉落,灰袍的短袖的易惜风就一整个跟岩甲角魔龙打了个照面。

领地被侵犯,角魔龙气愤不已,直接头顶棪木,随着硕大的头颅顶过,白色的棪木哗啦啦倒折了一片。

易惜风足尖轻点,飞身穿梭,知道打不过,便直接遁去。

谁料这怪物鼻子灵的很,脚步虽然迟缓,却是在后面紧紧跟随,所到之处,树木尽毁,鸟作兽散,易惜风光是逃跑,身法一绝,眼见再行八百里就要到另一座山峰,易惜风赶忙刹住步伐。

对大荒都域,易惜风只听说过,却并不熟悉,若再深入恐会迷路,又将会面临怎样的异兽,尚未可知,再寻新添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又不能离开堂庭山,后面还有异兽追赶,心下衡量之后,抽出夜剑寒星,返身就朝角魔龙奔去。

那怪物瞅着侵犯他领地的小人又折返回来,好家伙,岩甲角魔龙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喷出的鼻息甚至都掀起了地上的泥土,活像一场小范围的沙尘暴!

易惜风从树上飞扑而下,默念“万剑归一诀”,将剑气凝成一道剑芒,刺在角魔龙象牙白的皮肤上,

就像是利剑划在了红砖墙上,伴随着刺耳的划拉声,还有摩擦迸溅出的火花,只留下一道浅红色的痕迹,再看岩甲角魔龙,不愧为铜墙铁壁,让人望而生畏的皮肤。

易惜风在空中一个倒翻,双足落地时,轻盈无声,犹如飞翔的小鸟一般灵巧。

他站在角魔龙腹下,以他在渝云中海捕杀横公鱼的经验来看,外甲再坚硬,衔接处定有破绽,万物的肚皮都是最柔软的地方,攻击腹下,绝对能伤其一二。

易惜风灵巧的身子穿梭在岩甲角魔龙身上各处,每到一处都用破剑式刺激,角魔龙体型庞大,原地打转的找寻着易惜风。

后来发现任他怎样尝试,对角魔龙来说都如同隔靴搔痒,便站在那好整以暇的看易惜风浪费时间了。

多次尝试后,无论是“破剑式”刺击,还是青冥晨光剑的单体强杀,甚至易惜风都爆出黑炎攻之,均化为乌有,可以说,半点作用没有!

见易惜风消停了,角魔龙擡起一只脚就往头上压去,几个时辰前才刚经历了陆逐沉天地规则的重压,不到半日,易惜风就又感受了一次厚重脚掌的压力。

这可不是什么规则之力,而是实打实的角魔龙的体重,当易惜风双手顶着巨大的脚掌,感受着头顶上方的巨大重量时,突然觉得,陆逐沉最起码只是改变了周遭空气的密度,他还能借势而为。

如此这般,多一刻,他就将被踩成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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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破风虚境

第四百零九章破风虚境

多压一刻,易惜风都将坚持不住。

召出夜剑寒星,在棪木林中飞舞,剑出黑炎,附着在白色的棪木上,高耸入云的棪木就像无端开出一朵灿烂的黑色烟花,也吸引住了角魔龙的视线。

岩甲角魔龙注意力都在空中飞舞的夜剑寒星身上,脚下不禁卸了力,易惜风趁机放下胳膊,在脚掌落地前,一个闪避身法,躲了出去。

易惜风逃出生天后,夜剑寒星自动回到了他的手中,既然怎么攻打都对其没有作用的话,何不斩了它的独角,赌一把!

想明白后,易惜风后退半步错开身子,举起夜剑寒星,角魔龙见这个小人不死心的又要尝试,站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从它的眼神中,易惜风仿佛看到了岩甲角魔龙对他自不量力的嘲笑。

一鼓作气,再次使出师从青竹的单体攻击的「青冥七剑」之一的「青冥晨光剑」,再结合真武堂「剑亭四式」之一的将剑身横于面前,人剑合一,不动如山的「横剑式」,

黑色的剑光闪过,角魔龙鼻端耸然的一角,就这么被易惜风切下!

硕大的角砸下来,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土包,岩甲角魔龙措手不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被这小人切离他的身体,本还想陪他玩玩,如今直接不管不顾顶着断掉的横切面,用头撞过来。

青冥剑意在剑法,剑亭四式重在剑招,二者相结合,披荆斩棘,无所不能,威力更甚从前!

若不是如今内劲被封,再加上从剑冢中感悟到的剑道真意——「大衍千机剑」,斩杀这么一头异兽不在话下。

岩甲角魔龙用头撞向易惜风,其实并没有碰上,但是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就被挤压到两侧,易惜风再次直面了来自规则之力的束缚。

不同于陆逐沉从上往下的冲击,它更像是直接构建了一条隧道,隧道中心的人就像空气被抽干,又像是将方圆百里的空气都被压缩到这狭长的隧道里,直教人喘不上气。

易惜风将夜剑寒星举在面前,喷涌而出的黑炎在角魔龙的撞击下,往后倒去,又将中间的易惜风绕开,从正面看,就像是夜剑寒星张开两翼的黑色翅膀在对抗着烈风。

岩甲角魔龙,易惜风一直以为是因为其拥有一身状似铠甲,却无鳞甲的表皮,才唤作「岩甲」,如此看来,这「岩甲」应该不单纯指其坚硬的皮肤。

「岩」字更指向大地之斥力,有点神教「神魔」炼体的感觉。

这神教的秘境,里面的神兽都会神魔功,这可真是有趣啊!

易惜风咬着后槽牙,嘴角溢位鲜血,一滴一滴地滴在本就血迹斑斑的灰袍上,其实随着连续两番的争斗和逃窜,易惜风的上衣只剩几根布条挂着,露出白皙健硕的身板。

就这样坚持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易惜风突然大喝一声!

体内蛰伏的力量一下子躁动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内瞬间爆发而出。耀眼的金光充盈在他的体表,璀璨的光芒如战神金甲一般笼罩在他的体外。

炼体……突破了!

多日锤炼下来,易惜风的炼体终于突破了破风虚境!

如果说破影武者跟炼气武者的芒巅境界一样的话,那么破风虚境就是到了侠者登室境了!因炼体武者是强化自身肉体来对抗天地之力,故而但凡有所小成,一般都可以越阶干仗!

破影武者可以跟侠者入室单打独斗,破风虚境为登堂境的话,他至少可以打入室境的炼气武者了。

对抗过程中,由于易惜风突破境界,故而在对付一直稍开灵智的(魔兽等级),也就相当于人类的侠者入室,就变得轻松许多了。

若有旁人在场,看到的就是隧道大小的一

道携带着飞沙走石的棕褐色光芒向易惜风冲撞而去,而在易惜风眼里就是沙石盘桓而来,在这一小方天地,有一股龙卷风袭击过来,而中心正是易惜风。

境界突破,在安静就不礼貌了!

易惜风腾的一步上前,右拳猛挥而出,十几道交织在一起的拳罡朝岩甲角魔龙迎面击砸而来,整块区域都跟着颤动了一下,这就叫——以力抗力,以暴制暴。

激励的拳罡四周是一道道金色炽烈的罡风,如金蛇一般在舞动,强大的力量使空间发生了扭曲,似乎要将拳罡附近的虚空撕裂。

莫大的压力浩荡四方,四周笔直的艳木林被汹涌的力量推拒着向后弯腰,恐怖的波动岩甲角魔龙感到阵阵心悸,即便是它见过抓捕他的人群中还有比易惜风更厉害的武者,都不及此时易惜风带给它内心的恐慌。

易惜风的右拳径直轰入角魔龙隧道龙卷风的正中心,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响起,一股强大的罡风在这个隧道爆炸开来。

岩甲角魔龙被逼倒退了五六步,正中央,罡风涌动,劲风呼啸,狂风吹乱了易惜风的头发,但他的身体却像一根铁桩一般牢牢的钉在那里。

易惜风凌厉的双眸看着角魔龙,就算他突破到破风虚境,也无法将他坚硬的皮甲刺穿,扫视着那怪物的全身,鼻端那独角,或许只是身份象征,并非它的软肋。

反而在砍掉之后,还激怒了它,那么……

易惜风腾空而起,几个瞬步就闪到了岩甲角魔龙的面前,猛然将夜剑寒星刺入那怪物的眼睛,果然,眼睛都是软的,鲜血登时溅了易惜风一脸。

角魔龙哀嚎的嘶吼响彻天际,震得易惜风的耳膜鼓鼓作痛,它满地打滚着,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流如山洪爆发一般喷放而出,易惜风被这气势反冲到很远,在一棵棪木上翩然落脚。

不久,肆虐的能量流渐渐逸散,狂风也已停了下来,在易惜风的身前出现一个深一丈的巨大沟壑,整个山峰被毁得不成样子。

「咳……」深坑内发出阵阵咳嗽声,一只黑色的手掌扒住了坑沿,满脸灰尘的易惜风自坑中艰难的爬了上来。

惭愧,竟被这能量冲击到坑里去……「惭愧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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