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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轩辕录 第一十七回 暗斗(贰)

作者:惊雷无声

见着掌门同徐皓一并离去,安炳阳便向侯成堂、方元二人以目光微微示意。二人会意后便先后来到了千机堂后的花坛内。

安炳阳见着他们二人前来也不急着开口,只是先观察了来路一阵,而后才低声道:“二位师弟对筱寒中毒一事有何见解?”

“除了徐皓,岂还有人胆敢在掌门面前下毒害人,此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侯成堂默默回应,而他身旁的方元虽未开口,但心中亦是有如他想。

安炳阳不禁叹息,却也终是寻思不得能一举扳倒徐皓的方法。倒是之前默不作声的方元像是忽而想起何事,继而开口道:“安师兄此前曾撞见徐皓与郑欣然在林中密谈佯装受伤之事,而今与欣然同住一屋的筱寒忽而中毒……此事,怕是郑欣然所为。师兄,你可千万要盯紧了,我怕徐皓会要杀人灭口,以销毁凭证啊。”

“师弟说的是!”侯成堂听方元这么一说,倒也忽而顿悟了,“不仅如此,那仙人洞中的欧阳策我更会吩咐神龙弟子们好生看管,以免他遭了不测。此事疑点重重,想是掌门师伯也不会贸然下令责罚。可若是郑欣然与欧阳策其中一人死了,今日之事怕是永远都不能水落石出了。”

安炳阳听了候、方二人的话后仍是眉头紧锁,冷冷道:“以掌门父亲素来脾性,怕是此事还不足以让他痛下决心责罚徐皓。我倒是觉着若有人能劝服欣然,让她告发徐皓那才是上策。”

“若如师兄所言,不妨先保郑欣然至梁师妹苏醒。指不定届时在梁师妹的指正与掌门师伯的威严之下,她会为了自保而吐出实情。”方元似是颇为认同安炳阳所言。

“其实无论如何,她这条性命怕都是难保了。我深知家父脾性,他是绝对不会容忍在陈尔坤施毒之后再有卧龙弟子做出这般有损卧龙脸面之事的。所以明里他只会责罚欣然,而暗里亦会对徐皓产生戒心。但若用她这条命换取他对徐皓猜疑,倒也不枉费了我们这般苦心经营了。”

“师兄所言甚是。”方元作揖道,“徐皓作恶多端,只需掌门师伯对他有了防备之心,那么他们一势的崩溃之日就指日可待了。”

“的确。”安炳阳点头,“还要烦请侯师弟务必照看好欧阳师弟,只有让他活着,此计才可成功。”

“师兄放心。”侯成堂旋即答道,“师弟我不仅会命人照看好欧阳策,还会利用此次全派汇集卧龙之便让执规弟子暗中协助安师兄你保全郑欣然。此次若能成功,徐皓这些年的伪装出来的和善面目也算是倏然崩塌了。只有这样,我们才真的有机会清理干净这庐山剑派。”

“是啊。”安炳阳略略颔首,不由一声轻叹,而后他道:“两位师弟且先回去千机堂吧,我先到莲心舍去,也好盯防住徐皓,免得他先对欣然下了毒手。”

“师兄慢走。”侯、方二人齐答,而后双双转身,一前一后朝千机堂正殿而去。

安炳阳见二人离去,便也转身去往莲心舍,可岂料却在半道上撞到在廊内窃窃私语的余时超与夏言。余时超素来机警,他见着安炳阳前来旋儿轻咳了一声,而夏言亦立即会意收住了声音。

安炳阳见着他们二人一时亦不着急开口,只是淡笑着望着他们,待得他们二人作揖道“师兄好”后,才笑道:“两位师弟方才被严师伯询问完,怎也不回屋舍歇息倒有兴致在这儿清谈?”

余时超自知徐安二人结怨已深,自己作为徐皓的左右臂膀,安炳阳又怎会真的对自己心生关切。但他却也不会失了礼数,再而作揖道:“回安师兄的话,时超与夏师兄二人觉得屋内闷热,所以才在这廊中小憩片刻。若是师兄亦觉得此处微风徐徐,位置甚佳,那师弟二人便先告辞,也好把此处让给师兄您驻足歇息。”

“那倒不必。”安炳阳脸上堆笑,“有微风拂面自是极好,但此处位子甚佳却是因为酷暑难耐。倘若是到了冬日,此处便成了阴冷之地。若还有风雨,那现下的优渥怕是便成了那扰人的疾苦了。况且如今入暑已久,眼见着暑气就将褪去。秋去冬来,届时可还望师弟不要站错了位子,免得冻伤了自身啊。”

余时超似是波澜不惊得回了一句“多谢师兄提醒”,可心中亦是隐隐觉得安炳阳素来沉稳,如今说出这般话来,怕已是胸有成竹。夏言不如余时超聪慧,并未听出安炳阳的言下之意,他只愣愣道:“秋去冬来又何妨,就算师弟们冻伤了,那伤的也是我们自己的身子,师兄照看好自己便是。另外,师弟我不忍提醒师兄,现下盛暑依旧,别还未到冬日师兄就先中了暑气,这样一来岂不是贻笑大方?”

安炳阳见夏言愚笨,也是不愿与他再说,便笑盈盈得回了一句“多谢师弟好意,为兄定会谨记在心”,而后便自行离去。

待得安炳阳走远,余时超随即敛了笑容,直白道:“夏师兄好糊涂啊,安炳阳既能说出适才那番话来,便是已经对此次之事有所察觉。你这样回他,他就更是肯定了筱寒中毒一事与我们有关。来日若被师父查出,你可想过后果!”

夏言听得余时超一语,一时半会却也是答不上话来,只能支支吾吾得抓耳挠腮。末了,还是余时超再而开口道:“现下我们暂且稍安勿躁,待得与掌门师兄商议后我们再做定夺。”

夏言点头,心中虽说怨恨安炳阳,却也只能咬牙道:“安炳阳真可笑。”

而此时魏不可与几名黄龙弟子在卧龙苑外等候严威问询,自然就也就事论了起来。

常滕暗暗道:“适才我问了王师弟了,他说他确是看到梁师妹在食用了欧阳策所递的荔枝后才倒地的。”

不可不禁将手伸到唇边摩挲,而后道:“王小素来胆小,想来也是不敢胡言。只是欧阳策与梁筱寒素来交好,是决计不可能下此毒手的。你们几人有何见地?”

裴辰钊神色清冷向前道:“此番试剑大会,黄龙、神龙、乌龙、碧龙轮番遭到暗算,卧龙一脉的郑欣然虽也受了重伤,却是同脉弟子所为。旁的不说,就以此而言,卧龙脉座定然难逃责任。”

不可认同,道:“继续说。”

“只是,掌门素来偏袒卧龙。我们其他几脉虽然心中生疑,却也无可奈何。师兄虽与沈师兄情同手足,但万万不能为了此事而开罪了掌门与徐皓。否则来日掌门或是徐皓借故刁难,我们黄龙一脉得不偿失啊。”

不可听了,深深吁气,道:“我虽与长谦交好,但这庐山之上频生事端,我终是无能为力啊。这仙人洞中的欧阳师弟怕是只能自求多福了。”

常滕听了,安抚道:“就现下而言,安师兄与徐皓交恶。他若有心必会暗自为欧阳师弟周全,师兄其实不必多虑。”

“的确。”裴辰钊接话道,“眼下之计,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等到来日师兄继位首座后,再暗中帮助碧龙脉座方才是上上之策。”

不可再而点头,默然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三人便也不再说话。

卧龙苑外树上的蝉鸣不曾停歇,就如这庐山上的暗斗,让人一时半刻都不能歇下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