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他心上 第153章回到夏城
绿皮火车穿过隧道,在喧闹声中缓缓进入站台,夏眠从小桌板上擡起头来,在瓜子泡面卤鸡爪味道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她闻了一路了,最开始闻还觉得香的要命,饿的肚子直响,时间一长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居然开始有点恶心想吐了。
列车里这会儿的味道实在不算太好。
夏眠往外看了一眼,车窗玻璃上冻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顺着缝儿还往里面滋滋渗着凉气,看着都冒烟。
她擡手抠了抠上面的冰霜,把脑袋贴在玻璃上看。
火车进了站台一点点往前挪还没开始停。
夏眠拽了拽身上的羽绒服,跟着大部队一起起身拖着行李站起来等着下车。
电话在口袋里一直震,夏眠拿出来贴在耳边,信号不太好,还能听见那边站台广播报点的卡顿声。
她喂了好半天,电话那头才传来周燃的声音:「到站了吗?」
「到了,还没停车呢。」
周燃靠在电线杆子上踢了踢脚边的雪块:「是不是站着排队等着下车呢?」
夏眠一愣,猛地回头四处张望了两眼,眼神在车窗外面来回找。
「别找了,没看见你。」周燃说。
「我去,」夏眠惊叹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传统吗,上车排队下车排队,管它到没到,反正先排着就对了。」
虽然说他很不能理解这种传统,车到了终点站就在那又跑不了,但他姥姥就是这样,打小带着他坐车恨不得提前一站就把东西收拾好站着。
他很不能理解。
他们不是买的坐票吗?
周燃说:「我就在站台外面,你出来就能看见我。」
距离上次俩人见面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周燃还真挺想她的。
夏城的冬天和夏天完全是两个极端,温差差了三十多度,冷风飕飕地刮,吹得脸颊生疼。
周燃在外面站了半个多小时,等到火车站里的人都快走光了自己脚也快结冰的时候,才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穿着厚长的白色羽绒服,把自己裹成北极熊的样子的人拖着行李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夏眠才觉得自己真正的活了过来。
周燃上前接过夏眠手上的行李箱,带着人往计程车的方向走。
「最后一个下的车?」周燃问。
「没有,」夏眠从衣领里露出半张脸来,「下通道的时候没挤过他们。」
周燃笑了一声。
夏眠仰头问他:「我捂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
周燃回头看了她一眼:「能啊,整个火车站就你一个晃晃悠悠走路的,一看就是穿多了不习惯。」
说完周燃还擡起俩胳膊,左脚一步右脚一步地晃悠起来学给夏眠看。
夏眠扯了扯身上的羽绒服:「看天气预报的时候差点吓死我,零下二十多度,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天气,连夜在网上买的羽绒服。」
「网上买的啊,」周燃扯了扯她的袖子,「棉度够吗?」
「应该够,里面套了毛衣的,」夏眠说,「大牌呢。」
夏眠看着周燃上衣口袋里鼓起来一大团,像是塞了什么东西,她指了指问:「这是什么?」
周燃从兜里掏出来一坨抖开,一个白色的毛线帽被他抻开,他把手伸进去翻了两下,直接套在了夏眠的脑袋上。
夏眠额头的刘海被弄乱,她擡手拨了拨:「这什么?」
「之前和老路去商场给桃儿她俩买的帽子,顺手带了一个给你。」
夏眠都震惊了:「你就这么一路揣过来的?」
周燃看着她:「是啊,怎么了?」
「你也太糙了吧,好歹拿个袋啊。」夏眠惊讶地说道。
「拿袋多冻手啊,还得那么拎着,」周燃给夏眠演示了一遍,「就这么揣兜里,我手还能捂着。」
夏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几秒后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周燃在路边拦了个计程车,等把行李放在了后备箱上夏眠才问。
「你没骑车来吗?」
周燃「砰」的一声关上后备箱,回头略显惊讶地看着夏眠。
「你看天气预报了吗?」
「看了啊。」夏眠回答。
「零下二十多度,骑车能把头皮给你冻掉。」
周燃拉着人上了车,给司机报了个地址后顺手扯过夏眠的手放在掌心里搓了搓。
「这边下了两个月的雪了,那路上都结了好几层冰了,摩托没换胎,骑快了容易刹不住车。」
司机听见这话擡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夏眠,插嘴问道:「南方来的吧?」
夏眠应了一声:「嗯。」
「这边冬天路上基本都没有骑车的,下大雪我们跑车的都得换雪地胎,不然摩擦力跟不上,上坡都上不去。」
夏眠还是第一次听说要冬天还要换车胎。
车停在了小店巷子口那,夏眠下了车环视着周围,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也陌生。
巷子里那棵大树上压了厚厚的一层白雪,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路边的树干枯到结了冰霜,附近还堆着一坨坨的雪堆。
周燃带着人往店里走,夏眠拉开门就往里走,也没看清眼前是什么直接就撞了上去,结果整个人都弹了回去。
周燃在后面拦了她一把,正好把人扶住。
「慢点。」
「这什么啊…」夏眠嘟囔了一句。
门里面挂了一层大厚被一样的东西挡的严严实实的,看不见里面一丝光。
「防寒的,不然跑风容易把玻璃冻坏。」周燃说着就拉开了门帘。
一拉开那层门帘,屋里灯光明亮。
庄仲背对着门站着,脑袋上戴了个尖尖的彩色礼帽,面前并排站了俩小不点,一人脑袋上戴了一个跟夏眠同款的毛线帽,上面还有俩熊耳朵。
一个棕色一个粉色,看颜色都能分清谁是谁。
「等会儿你们夏眠姐回来了,你们就一拥而上的围住她,我躲在一旁,你们就看我的手势,只要我一拉这个礼炮,你们就……」
庄仲还在嘚吧嘚的讲着,水草的眼神一偏,俩眼珠子突然跟着瞪大,擡手指着门口大叫了一声。
「啊!」
庄仲吓了一跳:「啊什么啊!这是彩排,还没正式开始呢!」
夏眠眨巴了两下眼:「彩排什么?」
「你管彩排什么呢!」
庄仲刚说完就愣住,两秒之后猛地回过身看过去。
屁桃儿眼疾手快,窜上去直接顺着庄仲的手就拉了一下礼炮的线,砰的一声,彩带崩飞了庄仲脑袋上的礼帽。
耳边一个响炸起,直接给庄仲崩回了神。
他一个飞扑上去抱住了夏眠。
「我可想死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