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他心上 第54章有什么事,跟我说
风铃声叮叮当当响起的时候,老路正靠在墙边上,头也没回就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周燃走进来的时候嘴角的笑都没收下去,把东西往旁边一搁,语气里都带着笑:「什么时候干成迎宾了你?」
老路回头看了他一眼:「我酒呢?」
周燃一愣:「忘了。」
老路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跟着个气鼓鼓的夏眠,一时间气笑了。
「不是,哥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周燃反驳回去,还扫了沙发上的庄仲一眼,「这都喝傻一个了,你还要酒?」
老路又怼回去:「我留着下次喝,怎么着,不行吗?」
「行,」周燃哼笑一声,踢了一脚老路的凳子,「去把西瓜切了。」
水草正坐在小红凳上打瞌睡,一听见有西瓜瞬间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两只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四处找西瓜。
老路一看她那样就乐了:「草儿,咱能不能有点出息啊?怎么见着西瓜比见着亲爹眼睛都放光啊。」
水草嘿嘿一笑,转过头期待地看着周燃。
周燃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水果袋子:「让你老路哥哥给你切去。」
「什么他妈叫『老路哥哥』啊,」老路不满地说,「让你老周哥哥切去。」
「老周哥哥刚回来,得歇会,」周燃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罐啤酒灌了一口,「再当着她俩面说脏话我就抽你。」
「行,老路哥哥切,」老路晃晃悠悠站起身,「咱这一天八百来遍的规矩没一个人能守住,那还用守吗?」
「守啊,」周燃说,「水草是不会说话,屁桃儿又不是不会,回头指着你鼻子骂的时候你妈抽你我可不拦着。」
老路气笑了:「我们家桃儿乖着呢,你以为像你一样没素质。」
「她现在已经会自称老子了,」周燃说,「还会说你放屁。」
老路看向屁桃儿。
屁桃儿迅速低下头假装不知道在忙什么,就差把脑袋插进桌子底下了。
老路揪着她脑袋上的小辫子:「等我一会回去再抽你。」
屁桃儿一把捂住脑袋:「哎呀!」
等老路进了厨房,屁桃儿跳下凳子,小拳头一把捶在周燃的大腿上。
「让你告状!」
周燃被她逗乐了,揪着她小辫子提起来:「出息了,敢打你周燃哥了。」
屁桃儿拽了一把自己的小辫儿,从周燃手里解救出来。
「不跟你好了!」
屁桃儿屁颠屁颠走了,周燃才发现夏眠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看什么呢?」周燃问。
夏眠压低了眉头,故作凶狠:「活该。」
周燃觉得这事有点好笑。
平时这店里就俩小姑娘,就屁桃儿一个耍小脾气就够逗的了,这回又多了一个,比屁桃儿还难哄。
「我没揪你小辫儿是吧?」周燃笑着问。
夏眠擡手捂住自己的两个辫子,鼓着嘴依旧看着周燃不说话。
「怎么了?」周燃问。
夏眠把视线移到周燃手中的啤酒罐儿上:「你喝的是我的。」
周燃一愣,看向手里的啤酒。
他走之前,好像还真把自己那罐喝完了,还把易拉罐给扔了。
周燃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把啤酒放在桌子上,故作镇定:「喝就喝了,你还能下毒怎么着?」
「没有,」夏眠说,「我往里吐口水了。」
周燃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咱还能再恶心点吗?」
「能啊,」夏眠理所当然,「跟你学学就能。」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说起话来还挺噎人。」
他真该把沙发上喝倒的那个叫起来,让他听听他心心念念的女神嘴里都大放什么厥词。
夏眠走到周燃面前,手一摊开:「手机还我。」
「什么手机?」周燃看着她问。
「你别装傻,」夏眠压着眉头看他,「我的手机。」
周燃靠在桌边逗她:「要手机干嘛?我就在这呢,你想联系谁啊?」
「我发现你这人是越来越不讲理了。」
「就不讲,怎么着,」周燃咧着唇笑,「报警吧,把我抓起来。」
「老娘就应该让警察给你逮起来,拷在里面让人拿警棍抽的你皮开肉绽!」
周燃这句话就刚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骂的还贼应景。
他转过头看去,胖婶正拿着扫把抽着李誉,一边抽还一边把人往这边赶。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蛋玩意儿呢!」胖婶咬着牙大骂着,「滚!给我滚进去给人赔礼道歉!」
李誉低着头走的慢腾腾的,时不时被抽几下,身子都跟着哆嗦。
胖婶打儿子从来收力,每一下抽的都贼吓人,夏眠第一次见这种场景,看的胆战心惊。
周燃先一步上前推开门,直接把人挡在了门口没让进来。
胖婶冷不丁被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一看是周燃,还有些局促不好意思。
「小周啊,在呢?」
周燃看了一眼李誉:「您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胖婶眼睛往店里看了看,夏眠就站在里面,她刚要开口喊人,周燃就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想了想,这才不好意思地开口:「小周啊,警察都跟我说清楚了,这事是我家这混蛋玩意儿犯浑了,我心思着不管怎么着都得带人来给夏眠赔个礼道歉不是?我听说她在你这……」
周燃打断她的话:「您听谁说的?」
胖婶一愣:「啊?什么?」
「我说,您听谁说的,」周燃又重复了一遍,「又是他那帮朋友?」
胖婶连连摆手:「不是不是,那哪能啊。」
她往里看了看:「小周啊,你说咱都是街坊四邻的,这事闹出来我也是真愧疚,夏眠这姑娘呢我也挺喜欢的,咱不能让小姑娘白吃亏是不?这样,之前夏眠在我这的房费我都不要了,她要是想要什么补偿就尽管提,就是警察那边,你看能不能让她……」
周燃明白了。
「您是怕自己儿子留案底吧?」
李誉在警察局拘留了两天,只要不按照非法入室结案,李誉不会被留案底。
但警察说保不齐夏眠不愿意松口,坚持要找律师诉讼。
胖婶连连应了几声:「你看他这初中就辍学了,本来也没什么文化,回头要是留了案底的话,那以后出去打工更没人要了。」
「警察怎么处理我们就怎么办,和解这事得看夏眠自己,她不答应我们谁也做不了主。」周燃说。
胖婶犹豫了一下:「小周啊,要不你让夏眠出来,咱有什么话都当面说开了。」
「您儿子是我揍的,警也是我报的,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了。」
周燃往那一挡,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这……」
「行了妈,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咱这几句道歉,钱留下就走就得了。」李誉低着头哑着嗓子说。
胖婶一扫把抽在他后背上:「你给我闭嘴!这哪还轮得到你说话了!要不是你欺负夏眠,我至于上门给人道歉吗?」
夏眠正站在屋里往外看,突然沙发上的庄仲像上了发条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他原本睡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站起来往门口走。
「谁!谁欺负夏眠!」庄仲嗷一嗓子,给胖婶吓了一跳,「谁他妈欺负夏眠!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