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休夫 第45话 故人相见几多愁
第45话 故人相见几多愁
西门涉听闻王府派人送来急信,神色一敛,低声嘱咐夏浅微好生养伤,然后便站起身,掀帘出去了。【.. 】
夏浅微听到“王府”、“急信”等字,忽然想起自己当初走得匆忙,尚未来得及与外公和染之说明情况,不知现在他们是否在焦急地寻找她,得抽空写封家书回去报平安才好。
西门涉来到帐外,从苏匿手中取过书信,一边展开阅读,一边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看完之后,他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冷冷一笑:“那女子竟耍起离家出走的把戏,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官家大小姐罢了。”
苏匿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王爷,要不要……派人找找?”
“让管家派几个家丁在京城附近找找吧,一个千金小姐,即便再负气,又能跑到哪儿去,没准过几天她尝到了苦头,便会自己乖乖回去了。”
苏匿想了想,道:“如果她能自己回府倒也罢了,只怕她跑回娘家哭闹,那你与夏家岂不是从此交恶了?”
西门涉露出了笃定的笑容:“夏邦淳不是傻子,不会为了这等小事与我公然翻脸。我新婚之夜离开王府,也是因为战事仓促,他若因此而将事情闹大,只会败坏他自己的名声罢了。”
苏匿渐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冲西门涉举起了大拇指道:“王爷,你这一招真毒,打得人家哑巴吃黄连,还有苦说不出!”
西门涉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发现几位将军都已等候在帐外,见西门涉回来了,纷纷围聚过来,义愤填膺地道:“王爷,这一次鐾霁军队居然趁您大婚之际突袭军营,实在是可恶阴险至极,我们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衡黎绝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西门涉却没有答话,只是沉思着走入营帐。
鐾霁四年前大败于衡黎之后,他们的皇帝非常果决地撤换掉征战多年的老将,任命年轻有为的张佑实接任主帅之位。
张佑实顶住各方压力,在短暂的休养生息之后,又断断续续地在颂江一带挑起事端,包括这一次突袭行动,为的就是激怒衡黎大军,诱使他们渡过颂江去攻打鐾霁。
衡黎军队若是进入敌国境内,环境陌生,水土不服,将士们状态不佳,必定会露出疲态。这个时候,鐾霁大军便能守株待兔,轻易打败衡黎军队。
西门涉在桌案前坐定,将这一情况分析给诸位将军听,然后说道:“鐾霁既然对我们发起了突袭,自然也就做好了完全的防备之策,此时我们若是发兵,非但讨不了任何好处,还会正中对方下怀。”
凌长镜忍不住道:“难道说,我们就不反击了吗?难道眼睁睁看着这么多士兵白白送命?”
“不是不反击,而是不马上反击。”西门涉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先按兵不动,暂时拖他一阵,等到对方渐渐失去了等候的耐心、松懈了防备,我们再给他们来个致命一击。”
众将军听西门涉如此说,也便不好再执著于复仇之事。
几日之后,从京城里传来了一道圣谕,立即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这道圣谕,与苎罗国有关。
两年前苎罗国老皇帝驾崩不久,便触发了一次大规模政变,大皇子与六皇女两派斗得你死我活,最终以六皇女告负而落下帷幕。
大皇子称帝之后,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其中包括外交方面的战略调整。如以前每年向安陵国缴纳岁贡,如今通过数次谈判,逐年减少岁贡数量;又如以前与衡黎国战事不断,如今不但停止了战争,还数次派遣使团前往衡黎京城,修复两国邦交。
这一次,已经是苎罗国第四次派遣使团前来交流了,但与往年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使团中,有一名使者是苎罗国的将军,他在觐见衡黎皇帝时,表示对训练有素的衡黎军队十分叹服,希望能带着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将士与衡黎切磋一二。对此,皇帝很爽快地答应了。
消息传到军营之后,将士们都十分振奋,这种类似于军事演习的玩意儿,他们以前也经常组织,但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演习次数多了之后,对对方的行军布阵都已经了如指掌,再演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如今听说要与友**队搞演习,怎不叫他们激动兴奋呢。
在接到圣谕之后的第三日,苎罗国的那位将军便已带着他的精锐部队抵达了西门涉的军营。
西门涉亲自率领金、木、水、火、土五军主将出门相迎,却在见到对方主帅的瞬间,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啊,陆将军。”
“王爷,我们又见面了。”陆琅行向西门涉抱了抱拳,笑得气定神闲。
当全军将士都忙碌于军事演习的准备工作中时,夏浅微还只能趴在床板上百无聊赖地等待伤口的愈合。
她身体素质好,皮肉伤好得也快,只是伤口结痂的过程实在痒得挠人,搞得她整日躁郁地想咬人。
“老大,老大!”丁录一溜烟跑进来,一本正经地道:“我代表全府兄弟问你一句,这次军演你参不参加啊?”
夏浅微没好气地道:“你管我参不参加?”
“不是啊,这个问题很重要啊,你是我们的郎将,只有你参加了,我们府的兄弟才有机会参加军演部队选拔,你若不参加,那兄弟们岂不全都没指望了?”
夏浅微指了指自己的身子:“你看我都这副模样了,还怎么参加?”
“得了吧,”丁录露出一脸鄙夷的表情,“你整日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就你那顽强的生命力,一点点皮肉伤能奈何得了你?只不过你想跟某人赌气,所以迟迟不肯下床,故意装得很严重罢了。”
夏浅微心里打了个鼓,有些心虚地道:“我哪有跟谁赌气,上次凌将军来探望我,我不是跟他说得很明白了吗,我一点都没有怪他。”
“我不是说你跟凌将军赌气,我是说你跟王爷赌气。以前你见了王爷不知有多热情,一双眼睛里都快迸发出炽热的火焰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对王爷仰慕至极,甚至有几个兄弟私下里还在担忧你是不是有那种癖好。”
夏浅微默默反省了一下,她有表现得这么夸张么?
只听丁录继续道:“但是这几日,每次王爷好心来探望你,你总是不咸不淡地摆个脸色给他看,好在人家王爷天生是个好脾气,不跟你计较这些……”
丁录说着,话锋一转,突然凑近了低声问道:“不过老大,我实在很好奇,你和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夏浅微撇了撇嘴,心道,他当然是得罪我了,此仇不共戴天,我不跟他挑明了说,不代表我就原谅他了,哼,等到仗打完了,我再回去好好跟他算这笔账!
如此在心中暗暗发誓之后,她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来,整了整仪容,道:“我去找凌将军问问,替兄弟们争取一下机会。”
“老大威武!”丁录兴奋地跳了起来。
夏浅微来到凌长镜的营帐前,发现里边没人。
他跟值守的士兵打听了一下,才知凌长镜这几日一直在西门涉的营帐中,参与讨论军事演习的具体方案。
虽然讨论方案这种事情还轮不上他们郎将,但是夏浅微心里难免有些痒痒的,被丁录撩拨起了想参加军演的念头,倒真有些害怕凌长镜因为她伤势未愈而擅自喀嚓掉了她的名额。
如此想着,她拔腿便往西门涉的营帐奔去,刚跑到帐外,忽听营帐内传来一声朗笑:“王爷,这一次军事演习,可一定要挑个双方都比较陌生的地盘才行,否则就有失公平了。”
夏浅微心里一惊——这声音,听着好生耳熟啊!
她下意识地收住了脚步,第六感告诉她,此刻不宜贸然闯入,否则会有很危险的事情发生。
她挨着帐篷,竖起耳朵细细聆听帐内的谈话。
只听西门涉笑道:“那是自然,这一方面我已经请示过皇上了。皇上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向西进入克洛山脚一带,那里是克王的封地,我之前也从未进入过。这么一来,我们两军都对那里的地理环境十分陌生,也就完全公平了。”
那熟悉的声音沉吟道:“克洛山……据我所知,克洛山再往西,便进入白驭兽族的境内。我听说驭兽族人个个凶悍好战,我们在克洛山脚下搞军事演习,会不会有危险?”
西门涉道:“这点陆将军大可放心,克王家族世代镇守在克洛山脚,抵御外族入侵;再加上克洛山顶终年积雪,十分寒冷,而驭兽族最是畏寒,只要我们不主动侵犯他们,他们是不会轻易越过克洛山来侵扰我们的。”
听着帐内两人谈话,夏浅微苦思冥想了半晌,才猛然想起,这声音的主人不就是陆琅行么?当初听说苎罗国来了一位将军,她怎么就没想到是陆琅行呢?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子娇柔的声音:“请问……这位军爷是想进营帐么?”
夏浅微顿时脊背一僵——听这声音,该不会是瑶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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