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后妈和她的昭昭小宝贝 第164章 昭昭港游记1
「你明天要干什么呀?」
这句软乎乎、带着几分忐忑的问话,小团子昭昭颠来倒去,足足缠了人一周多。
奶声奶气的语调里,藏着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不安。
直到家里的生活彻底褪去往日的慌乱,重新踏回安稳平和的步调,小家伙悬在心头的那点惶然,才一点点慢慢散去。
一晃便是一个月。
韩父顺利康复出院,可两位老人思前想后,许是舍不得云南这片温润水土,又或许是不愿打扰小辈们的生活。
最终还是拿定了主意:留在云南养老,不再随他们搬迁。
日子如潺潺流水,不疾不徐地向前淌去。
谢清徽的孕期也平稳迈入孕中期,小腹隆起,周身都裹着一层温柔的孕态。
苏婉棠与谢砚放心不下,陪着她一同前往香港,接连做了几次细致产检。
四月,林景和牵着小团子的手,一同去了韩缨雁的墓前。
春日的风裹着微凉的湿气,拂过枝头新绿,四下里肃穆又平静。
连昭昭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安安静静地跟在林景和身边,不再像平日那般蹦跳。
五月初,谢清徽的邮箱里,终于来了一封JFE的邮件。
当评审结果上小修二字清晰映入眼帘时,她长久紧绷的肩线终于缓缓放松,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定。
这是金融顶刊给出的极友好反馈,意味着她的研究成果,已然得到了业内顶尖学者的高度认可,离最终发表,只差最后一步。
五月中旬,谢清徽便沉下心,将论文按修改意见完善完毕,重新投了回去。
而后静静等待最终结果,不急不躁。
八月初,暑气正盛,谢清徽正式启程前往港城待产。
为了方便照料,苏婉棠、谢砚,还有昭昭,都借着暑期长假,一同陪她定居香港,守在她身边。
过关口时,一直乖乖牵着谢清徽手的昭昭,刚踏出关口,就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住了。
小家伙的小嘴不自觉微微张开,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一关之隔,外头是密集又老旧的居民楼,一幢挨着一幢,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几乎不留半点空隙。
像老电影里的场景,层层叠叠压得人心口发闷。
昭昭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往谢清徽身上贴了贴,小手攥紧她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不安的软糯:「妈妈,我们住哪里呀?」
要是住在这样挤挤的房子里,她真的有点点,想回家了。
谢清徽擡眼,望见一辆缓缓驶来的黑色劳斯莱斯。
她低头对照了一眼手机里的信息,又看了看车牌,才伸手轻轻摸了摸昭昭软乎乎的脑袋,语气温润道:「走了。」
是她早前买的车,搁置太久不用,一时竟都有些不敢认了。
劳斯莱斯平稳驶离关口,穿越大半个市区,越往深处走,街头的人流渐渐稀疏,楼宇之间的间隔也愈发宽敞。
被密集房屋遮蔽许久的阳光,终于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暖融融地落在身上,驱散了先前那点压抑。
最终,车子缓缓停在太平山顶。
昭昭的小嘴从微微张开,到悄悄合上,最后又忍不住微微张圆,眼底盛满了惊艳。
哇——这里比妈妈在他们家的金桐,还要漂亮好多好多诶!
昭昭还没来得及对着山顶的美景惊叹够,过了几天,谢清徽便又带着三人登上了一艘私人游艇。
坐在车里时,望着海面越来越近、体量庞大到远超她想象的游轮。
「城巴佬」昭昭忍不住瞪圆了眼睛,由衷感叹:「哇!这个船船也是你的吗?」
「不是,是我朋友的。」谢清徽轻笑道。
她也有私人游艇,只是出公海需要提前报备,她懒得折腾。
刚好朋友今日有游艇聚会,她便索性带着家人一同过来,反正在家也无事。
「哦。」昭昭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刚转过小脑袋,目光就被窗外路边的小卖部牢牢吸住。
店门口摆着一台雪柜。
她知道的!这个柜子里面全是甜甜的雪糕。
眼看着车子就要驶过小卖部,昭昭立刻伸出肉肉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人,糯叽叽地央求:「我想吃个小雪糕。」
平日里林景和在,还会稍稍管束她的零食。
如今他不在身边,昭昭想吃的东西,自然是想要就能得到。
司机当即缓缓停下车,和谢砚一起带着昭昭下车。
昭昭捧着冰冰凉凉的雪糕,小嘴立刻咧开,肉肉的小手刚撕开一点点包装,店里坐着的老板突然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到门口,脸色严肃地大声呵斥:「不要把垃圾丢到地上!抓到要罚三千块钱的!你别乱丢!我旁边不是放了垃圾桶了吗!」
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吓得昭昭小手一紧,刚撕开一点包装的手,立刻紧紧捂住手里的雪糕,整个人都僵住了,小脸上满是无措。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在说谁,身旁就响起一道连声道歉的男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昭昭怯生生转头望去,只见旁边一家三口里的小男孩,正呆愣愣地拿着一支撕了包装的雪糕,他的父亲正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装袋,连连致歉。
哦,不是说自己呀……
小家伙悄悄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莫名发慌。
直到登上游轮、走进客舱,昭昭都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神。
手里的雪糕一口没吃,就渐渐化了,最后只能被丢掉。
唯独那一小片包装袋,还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不敢随意松开。
直到感受着游轮随海浪微微起伏,她才愣愣地走到垃圾桶旁,小心翼翼地把那片小小的包装纸丢了进去。
游艇二层甲板,落日余晖渐渐铺洒海面,自然的天光一点点沉向海平面,而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华灯,才顺着夜色,缓缓在海面上升起。
「哇~」
这是昭昭来到香港,第三次发出这样由衷的惊叹。
高楼大厦里,是无数打工人方寸之间的格子间,可这些楼宇外表透出的流光溢彩,却成了游艇上,供人远眺欣赏的绝美盛景。
游轮缓缓驶离港口,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黏腻地拂在身上,吹得人的头发、衣衫都微微濡湿。
谢清徽担心苏婉棠和谢砚年纪大了,受不住这样湿重的海风,便轻声吩咐服务员,先带着两位老人家回客舱休息。
昭昭却扒着栏杆,小身子站得笔直,半点不愿离开。
呼呼作响的海风裹着她,小家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要被风吹起来了。
诶?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