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后妈和她的昭昭小宝贝 第14章 我想回家了
还是没有回应,谢清徽将手机稍稍移开,屏幕上「通话中」的字样安静亮着。
她压下心头那点细微的不安,又放软了语调,轻声重复:「还在听吗,宝贝?」
「嗯……」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声轻应。
细弱又发颤,裹着浓浓的哽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谢清徽心上。
她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可声音里依旧没有半分急躁,依旧是缓缓的耐心问到:「宝贝怎么了?不开心吗?吃午饭了吗?」
昭昭握着自己的电话手表,指节微微泛白,耳边是谢清徽温柔的三连问。
可她此刻满心都是疲惫与压抑,只挑了自己能说出口的那一个,哑着嗓子回:「还没有吃饭。」
听出昭昭不愿多言的抗拒,谢清徽也不逼她,只是顺着话头轻声问:「舍友回来了吗?」
「没有,她们去吃饭了。」昭昭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宿舍墙上、洁白瓷砖的缝隙,声音干哑得厉害。
高中、住宿,这两个词捆在一起,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把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在这里,她永远不可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时空。
谢清徽擡眼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二点半了。
听着昭昭的语调,这通电话短时间内是挂不了。
她索性拉过椅子重新坐下,语气温柔地哄着:「宿舍里还有泡面和小蛋糕吗?不想去食堂的话,就自己在宿舍垫一点,你的肚子说它现在很饿哦。」
昭昭闻言,顿时一笑,但嗓音却又哽咽了一些,「可是等会儿她们吃完饭回来,就要午休睡觉了,我就不能跟你打电话了。而且,我也不是很想吃。」
她轻轻叹了口气,鼻尖一酸,眼眶红了一圈,对着电话那头,低低地、软软地唤了一声:「妈妈……」
「我想回家了。」
盯着眼前一片冰冷的白瓷砖,声音轻得像要飘走,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听到女儿这句带着哭腔的诉求,谢清徽没有追问任何原因,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想待在学校,只是立刻应下。
温柔又笃定道:「好。我现在跟老师说,下午的课你想上完再走,还是我现在就去接你?」
昭昭哽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你下午有事吗?」
她没有打给林景和,一来因为他工作忙,大概率抽不出空接电话。二来就算接通了,他也未必能立刻赶过来。
打了也是白打。
谢清徽目光扫过桌上的日程表,下午排满了科研工作。
可她只是淡淡移开视线,对着电话柔声道:「没事呀,我刚开完组会,下午本来就打算回家休息一下的,现在正好顺路去接你。」
只要不是必须到场的会议或科研论坛,这些能独立完成的工作,在哪里做都一样,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
昭昭听着她的话,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声音里多了几分依赖:「那……那我想现在就走。」
「好。」谢清徽答应得干脆,又细细叮嘱,「挂了电话要是不想吃饭,就先躺床上歇一会儿,我跟老师沟通好就给你回电话。」
「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昭昭连忙又补了一句:「妈妈,你等下能不能把虎虎也带过来呀?」
她想抱抱虎虎了。
谢清徽眉眼弯起,温柔应道:「好的宝贝,放心吧。」
一个半小时后,昭昭放在枕边的手表轻轻震动,是谢清徽发来的消息:收拾一下东西,去班主任那里拿假条,我等下就到。
看到信息的瞬间,昭昭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背上早就收拾好的书包,轻手轻脚地拉开宿舍门,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班主任擡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假条推到她面前,淡淡道:「回去吧。」
昭昭无视了那道让人不舒服的目光,平静地接过假条,微微颔首:「谢谢老师。」
她的目的达成了就好了,至于对方对此是什么样的情绪,她不在乎。
昭昭背著书包,手臂上搭着校服外套,快走向校门口。
一阵清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在脚边。
带着暑气风轻轻拂过脸颊,昭昭忽然发现,原来今天的天气,其实格外好。
还没走出校门,她就一眼看见了站在门外的谢清徽。
女人已经下了车,身姿挺拔,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校门内,在看到昭昭的那一刻,眼底的淡漠瞬间化作温柔。
不过十多年年光景,当年那个整天黏在她和林景和身边的小团子,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年。
神情冷下来的时候,眉眼间的清冽厉色,和林景和一模一样。
谢清徽快步迎上去,眉眼弯弯,笑着唤她:「宝贝?」
看着昭昭浑身裹着化不开的郁色,谢清徽自然地接过她臂弯里的校服外套。
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传过去,温柔得让人安心:「走吧,上车回家,虎虎已经在后排等着你了。」
坐进迈巴赫的副驾,柔软的座椅包裹住身体。
昭昭看着准备发动车子的谢清徽,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忐忑:「我们能不回清涟别院吗?」
今天是周四,她突然从学校回来,不论是家里的工人,还是小区里的那些人看到,一定会围上来追问。
怎么没上学?是不是不舒服?高三这么关键,可不能落下课啊。
这些话里,虽然确实带了三分的真心。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气,去应付这些问题了。
谢清徽微微思索,立刻温柔提议:「那回金桐好不好?」
「嗯。」昭昭轻轻点头,又小声问,「爸爸知道我请假了吗?」
谢清徽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驶离学校,她缓声道:「我还没跟他说,你想告诉他吗?」
昭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彻底垮下来,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她倒不是担心林景和知道,只是此刻的自己,连应付一丝一毫的追问都觉得费力。
甚至呼吸都觉得沉重,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
谢清徽看出了她的疲惫,柔声安抚:「那我跟他说,我这两天出差,周日再回清涟别院。这几天我们就在金桐好好休息,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