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后妈和她的昭昭小宝贝 第16章 小废蛋

作者:小姥

谢清徽指尖轻离手机屏幕,将其随手放在一旁。

眼波刚要流转,落向腿间平放的平板,猝不及防便撞进了昭昭惺忪的眼眸里。

她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声开口:「醒了?」

「嗯。」昭昭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像只慵懒的猫般舒展着身子。

脊背轻轻弓起,随即仰头往谢清徽怀里一缩,软软地窝了进去,脸颊蹭着她温热的衣襟。

窗外,黄昏的晚霞漫过天际,橘粉与浅紫交织的柔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谢清徽掌心轻轻复上昭昭柔软的发顶,慢慢摩挲着,柔声问道:「晚上想去外面吃,还是在家点外卖?」

闻言,昭昭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惚,指尖轻轻揪着谢清徽的衣摆,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我想去试一下,我学校对面的那家泰国菜。」

不大的泰国菜馆里,门头挂着简约的泰式花纹招牌,玻璃门擦得一尘不染,浅木色的桌椅摆得规整。

谢清徽环顾着这家普通的餐馆,温声问:「怎么突然想来这里吃了?」

昭昭低头看着菜单,声音轻得像晚风:「之前晚自习的课间,我和我朋友趴在走廊的栏杆上,那个位置刚好能看见这家店。我们每次都说,等有机会了,就过来看一看。」

但她突然发现,这个机会,好像永远等不到。

高一高二的时候,她们没有注意到过这个地方,高三注意到了,时间又不够了。

菜品被服务员端上桌,冬阴功汤的酸香、咖喱的浓郁飘在空气中,昭昭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不过中规中矩。

吃完后,户外的平台广场上,缠在栏杆与树上的小彩灯已经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珠在暮色里闪闪烁烁。

青石台阶上,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热闹的人声裹着夏末的暑气飘过来。

昭昭望着台阶上熙攘的人群,眼神渐渐放空。

谢清徽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唇角漾开温柔的笑,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去台阶上坐坐吗?吹吹风,消消食再回家。」

两人并肩坐在青石台阶上,周遭的喧嚣经久不息,可两人之间却安安静静的,没有多余的话语。

只有微微的晚风,带着暑天未散的热气,轻轻拂过发梢,掠过肩头。

时间静静流淌,直到八点五十分,不远处的学校里,骤然响起第一段晚修的下课铃,清脆的铃声穿透夜色,直直落在耳边。

不过一分钟,教学楼的走廊上便陆续涌出学生,三三两两靠在栏杆上。

昭昭微微偏过头,擡手指向那个熟悉的地方,声音轻缓:「我每天晚上就趴在那里,看着我们现在坐的这个地方。」

谢清徽顺着她指尖的方向望去,学校走廊的射灯下,学生的身影影影绰绰,皆是年少的模样。

她温声问道:「当时是不是特别想出来,好奇坐在这儿看着学校里,会是什么感觉?」

「嗯,但现在感觉好像……」昭昭擡起的手慢慢垂落,眼眸暗了几分,她顿了顿,终究说不出心底的感受。

没有想象中的有趣,只有一片平淡,平淡到连拂过脸颊的晚风,都掀不起心底半分波澜。

等两人回到金桐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谢清徽洗漱完毕后,想着去昭昭的房间看看,却发现她的房门大开,屋内一片漆黑。

目光一转,自己的卧室里,却漏出柔和的灯光。

推开门,便看见昭昭蜷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小老虎。

谢清徽忍不住笑了,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打趣:「你偷偷跑过来啦?」

「是哦。」昭昭把小老虎举到眼前,软声辩解,「虎虎说它想过来了。」

见小老虎终于又重新说话了,谢清徽悬了一晚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她掀开被子,躺到林景和平时睡的位置,刚躺稳,身边的人儿就轻轻叹了口气,闷闷地说:「今天又没干什么事情。」

谢清徽动作一顿,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认真道:「怎么会呢?中午你收拾好了东西回家,下午安安稳稳睡了一觉,晚上一起去吃了惦记的泰餐,还在广场台阶上吹了晚风。我们做了很多事情呀。」

「但好像没干什么正事。」昭昭的声音低了下去。

早上上课的时候她就心神不宁,书上的字、老师的话,她一个都没入脑。

回家后,更是连书包都没有打开。

「吃饭、睡觉,都是正事啊。」谢清徽笑着逗她,「如果这些不是正事,人类进化这么多年,怎么没把吃饭睡觉的功能优化掉呢?」

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瞎掰的人,昭昭终于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发出了今晚第二次轻浅的笑意。

谢清徽继续逗她:「不信你问虎虎,它一天到晚就躺在床上,连饭都不用吃,光睡觉。如果睡觉不是正事,那它岂不是成了小废蛋啦?」

闻言,昭昭突然垂下眼眸,小手轻轻摸着小老虎毛茸茸的脑袋,喃喃地重复:「它就是一个小废蛋呀。」

话音落下,在谢清徽看不见的角度,她的眼眶慢慢泛红,温热的泪水悄悄漫上眼底。

郁结于心的情绪,终于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谢清徽伸手从她怀里拿过小老虎,用虎虎的小脸,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佯装质问到:「嗯?它怎么是小废蛋呢?虎虎说它是聪明蛋呀。」

猝不及防听见「聪明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眼底打转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昭昭吸了吸鼻子,泪珠一颗颗砸在小老虎的绒毛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哽咽着,固执地否认:「小废蛋。」

听到声音,谢清徽才知道,昭昭终于哭出来了。

她探身从床头柜抽了张柔软的纸巾,递到昭昭手里。

昭昭接过纸巾,在小老虎背后轻轻擦去脸上的眼泪。

谢清徽收起脸上的玩笑,满眼心疼的擡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脖颈间的泪痕,「怎么了?是压力太大了吗?还是在学校受委屈了?感觉你的状态不是不好,我们都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