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后妈和她的昭昭小宝贝 第19章 苏清晏!
看着有些委屈的小团子,谢清徽又问到:「如果你的同学大学四年后,没能和她妈妈成为同事,你会怎么想?」
昭昭的眉心又蹙了蹙,犹豫着答道:「应该……很正常吧?」
「不。」谢清徽直接否定,「四年后,你根本不会再和她有任何联系,甚至都会忘了有这么一个人。你只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高中一毕业,你们之间唯一的牵绊,基本就断了。」
昭昭不服气地小声反驳:「可你和祝卿安,现在不还有联系吗?」
「她是我通讯录里,唯一一个没删掉的高中同学。」见昭昭半信半疑,谢清徽又道,「你还记得清涟别院里的徐仲明吗?小时候你还叫过他徐爷爷的。」
昭昭一脸疑惑:「谁?」
谢清徽语气平淡:「是你小时候在小区里,最熟悉的一位爷爷。你八九岁那年,他因为高血压去世了。你看,现在你都已经不记得了。」
不仅是昭昭,就是自己和身边很多人的缘分,其实也都没有那么深。
就像江念禾,自从她带着秦弈洲移民后,她们也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联系了。
很多时候,所谓的「失望」压力,不过是庸人自扰。
「是?」昭昭认真地回想了半天,脑海里依旧一片空白。
谢清徽轻笑一声:「对呀,你到时候回家看到照片了,可能会有一点印象。」
实在想不起来,昭昭轻轻哼唧了一声,抱着小老虎往谢清徽怀里拱了拱,软声软气地说:「可是我记得,之前虎虎不见了,你就带我来金桐,就我们两个人,和现在一样。」
那是第几次来这里,她记不清了,谢清徽陪了她多久,她也模糊了。
可唯独记得那次在金桐,自己是真的很开心。
昭昭看着怀里的小老虎,弯眼笑了笑,擡手把小老虎举到谢清徽的颈边,轻轻蹭了蹭:「虎虎还是你找回来的。」
当时虎虎就在机场不见了,是谢清徽找回来的,不然她就没有虎虎了。
「你还记得?」谢清徽有些意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昭昭垂眸,细细理着小老虎的绒毛,有些臭屁的轻声应道:「是哦。」
「心情好点了吗?」看着昭昭眼底的郁色渐渐散去,谢清徽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问道。
昭昭轻轻往她怀里靠了靠,软软应了一声:「嗯。」
说着,她抱着小老虎,又往谢清徽怀里拱了拱,像小时候那样,嘴里念念有词地哼着:「嘟嘟嘟嘟~」
她还是那个爱撒娇的嘟嘟昭,但现在的她,只有在谢清徽和林景和面前,才会露出这般软乎乎的模样。
谢清徽伸手,揉了揉怀里重新变回小团子的呆呆宝贝,问道:「明天有安排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班?」
她明天还有课。
「你去吧,我想在附近随便走走。」她太久没有像自由的小流浪儿一样了,漫无目的地闲逛过了。
好像长大之后的每一次前进,都是需要明确目的的,不然,那会被说成是在浪费时间,误入迷途。
但她现在不想要目的地了,她就想随便走走、逛逛,像是小时候一样,牵着福伯的手,为了头顶的好日头,出去随便坐坐。
第二天清晨,昭昭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吃完电饭煲里温着的早餐,林昭宁拿起手机,给苏清晏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是有体育课吗?」
此刻正在上课的苏清晏,瞥了眼震动的智能手表,又看了眼黑板旁的课程表,指尖飞快回复:「对呀,你在干嘛?不用上课吗?」
林昭宁回了一句:「你不也没好好听课。」
苏清晏发了一个张牙舞爪「咬你」的恶犬表情包,哼笑一声,便把手表收了起来。
林昭宁在附近慢悠悠逛了一圈,随后坐着地铁,来到了苏清晏学校的后门,这里紧挨着学校的操场。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望向操场上已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群,眼底泛起一丝兴味。
苏清晏,一定就在那堆人里。
她随意走到栏杆边,学着旁边带着孙辈闲逛的阿公阿婆,坐在栏杆边缘,安安静静地看着操场里的动静。
又过了将近十分钟,体育老师吹哨,有人开始上跑道跑步了。
林昭宁分不清哪堆是苏清晏的班级,可找苏清晏从来不用费力气。
四百米的跑道,只要跑上一圈,在队伍末尾、累得半死不活、跟大部队彻底脱节的人里找,准能找到她。
果然,一圈下来,她就在最后四五个气喘吁吁的身影里,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当即扬声喊:「苏清晏!」
苏清晏正上气不接下气,跟着前面同样累瘫的女生,艰难地迈着酸痛发软的腿往前挪,冷不丁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脑子瞬间懵了。
嗯?她都跑得出幻觉了?
那这次肯定跑挺快的,不然怎么会幻听。
可下一秒,清晰的喊声再次传来:「苏清晏!」
不是幻觉?
苏清晏累得模糊的意识骤然清醒,猛地朝围栏的方向看去。
那里平日里总聚着带小孩儿的阿婆阿公,会叫她名字的,也只可能是那里。
透过栏杆的缝隙,苏清晏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又亮眼的身影,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我去?」
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混在一群年均六十岁的长辈里,实在太过显眼。
她脚步一慢,身后最后一个女生顺势超了过去。
那女生也累得快脱力了,但还是好心提醒:「清晏,好像有人在叫你。」
长时间跑步让苏清晏的CPU都快烧了,听到同学的话,只能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脑子转不过弯来。
场外的林昭宁把「明朗」的局势看得一清二楚,看着脚步慢下来的苏清晏,偷笑着朝她挥了挥手,故意喊:「快跑吧,你后面没人了。」
「我靠。」苏清晏低声骂了一句,身体本能地驱动着宕机的神经,又艰难地往前跑。
林昭宁怎么不用上课?自己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做梦都还要跑八百米?
可不对啊,要是在梦里,她现在该醒了才对,怎么还在跑道上累死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