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后妈和她的昭昭小宝贝 第5章 起床

作者:小姥

次日,天刚蒙蒙亮,清涟别院还浸在浅淡的晨雾里,四下静得只闻窗外枝叶轻晃的声响。

长期养成的作息习惯,让韩缨雁在天色未完全透亮时便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黑暗中,能清晰看清枕边人熟睡的轮廓,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冽气息,可她睡意全无。

只安安静静地躺了片刻,便轻轻擡手,小心翼翼地挪开横搭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踩着柔软的地毯缓步下楼。

此时别院的工人也才刚到岗,正陆陆续续走进屋内。

见到下楼的韩缨雁,都纷纷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轻声唤了句:「太太。」

福伯正站在客厅一侧,低头核对今日的工作安排与食材清单。

听见工人的招呼声,下意识擡头望去,一眼便看到了早已下楼的韩缨雁。

没料到她会起得这么早,福伯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罕见的仓促:「太太早。」

韩缨雁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温声应道:「早。」

福伯跟在她身侧走了几步,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没想到您起得这么早,早餐还没妥当,我这就去厨房盯着,片刻就好。」

说话间,韩缨雁在客厅的沙发上缓缓坐下。

福伯见状,立刻拿起茶几上干净的玻璃杯,转身接了一杯温凉的白开水递到她面前,轻声道:「您先喝点温水润一润。」

此刻时钟还没过五点半,连每日五点四十五分起床的林景和都还未起身,更别说要睡到九点的昭昭了。

厨房的火都还没点燃,锅具冷透,自然来不及准备早餐。

韩缨雁看着门口陆续进来、还在整理工装的工人,心里便清楚了此刻厨房的状况。

她接过水杯,浅啜了一口,将杯子轻轻放回茶几,语气温和地宽慰道:「没事,不用赶,慢慢来就好。」

而二楼卧室里,韩缨雁轻手关门离开的那一刻,床上的林景和便察觉到了动静。

迷糊间,他掀开眼皮,看了眼依旧昏暗的房间,又摸索着拿过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五点二十三分。

困意席卷而来,放回手机后,他又沉沉合上了眼。

可这回笼觉睡得并不踏实,短短二十二分钟,连一个完整的梦都没能做出来,刺耳的闹钟铃声便骤然炸响,打破了卧室的静谧。

林景和擡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按掉闹钟,起身时心底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靠!徐仲明那个死老头,怎么就这么喜欢跑步!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后,他缓步下楼,刚走进餐厅,就看见韩缨雁已经坐在餐桌旁,安静地用着早餐。

福伯见林景和下来,立刻手脚麻利地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摆放整齐。

林景和在她对面落座,看向韩缨雁的瞬间,眼底晨起的倦意与沉郁尽数褪去,漾开一抹柔和的暖意,轻声道:「早。」

韩缨雁擡眸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识瞥了眼墙上的时钟,眉头微蹙,轻声问道:「我早起吵到你了?」

他的上班时间没那么早,根本没必要这个点就起身。

林景和温声一笑,语气轻松:「没有,我等会儿要去晨跑,一起去吗?正好可以带你熟悉熟悉小区里的人。」

「你会去晨跑?」韩缨雁闻言,眼底先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转为几分惊讶,追问道,「你还在跟着徐仲明晨跑?」

林景和无奈又坦然地笑了笑:「开了头,总不能关系熟络了,就把人晾在一边。」

韩缨雁微微颔首,应道:「行,那我等下跟你一起去,也两年没见了。」

说罢,她微微沉吟,又开口问道:「昭昭一般什么时候醒?」

等会儿林景和去上班,这偌大的别院里,就只剩下她和昭昭两个人。

林景和回想了昨晚哄小团子入睡的时间,柔声道:「一般九点左右。西门街那边的动物园很不错,你今天要是不累,可以带她出去转转。玩兴起来了,生疏感也很快就散了。」

韩缨雁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可转瞬又被淡淡的顾虑覆盖,轻声道:「她会不会不愿意跟我出去?」

「应该不会。」林景和润声安慰,语气笃定,「她很喜欢小动物的,你之前给她买的小老虎,她每晚都抱着睡觉。」

若是要让昭昭单独跟着韩缨雁在外过夜,小团子兴许还会粘着自己,心生犹豫。

可只是短短一天的相处,出去逛一逛,倒不至于有太多抵触。

话虽如此,韩缨雁心底依旧有些不安,轻轻点头:「等她醒了,我问问她的意思吧。」

另一边,与清涟别院的早起不同,金桐小区的主卧内,直到清晨七点,水果手机的刺耳原声闹钟,才骤然响起。

听着那熟悉又尖锐的铃声,谢清徽心口微微一跳,却依旧闭着眼睛。

听着闹钟还在响,声音还越来越大,她终是轻叹了一声,从沈知衍的怀里转了个身,背对了过去。

沈知衍也被闹钟吵醒,缓了缓混沌的神智,才擡手按掉了聒噪的铃声。

回头后,原本面对着的爱人,已经只留给自己一抹背影了。

沈知衍眼底掠过一抹宠溺的笑意,动作轻柔地从她光滑的肩颈下抽出自己的手臂。

随后起腰拿起床脚的睡袍,慢条斯理地穿在身上,遮住了同样未着寸缕的身躯。

两人刚同居时,他还跟着谢清徽住在学校旁的房子里。

所幸当年还没普及家用监控,不然他也不好意思在那儿久待。

毕竟热恋中的小情侣,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看电视,手脚也总是不安分的。

那套房子本就不大,也没有独立的衣帽间,一举一动都很难完全遮掩。

那时两人的课程时间总不重合,他有早八时,谢清徽则有可能到下午才有课。

这就导致他的闹钟定在七点半,而谢清徽的闹钟,要等到十点半才会响起。

有时他起床的动静稍大了些,床上便会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重,却足以让人听清。

可每次他回头望去,都只看见她紧闭着眼眸,看不出醒着的痕迹,更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平淡得近乎慵懒。

但当他后来问她,早上叹气是不是被自己吵到生气了。

谢清徽当时的回答却格外离谱:「没有啊,只是觉得你的声音有点大,叹口气告诉你我听见的而已。你要是方便的话,就稍微小声一点。」

再后来,沈知衍也学会了这种叹气。

清晨无论是谁早起,要是听见床上的人轻叹一声,便都会自觉放轻一些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