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后妈和她的昭昭小宝贝 第28章 花花
做完婚前财产公证,走完婚检流程,告知了父母亲朋,再算一下良辰吉时,时间转眼就到了七月末。
两家长辈本就交好,况且当初两人相交本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因此得知谢清徽和林景和两人决定领证时,双方父母都没有异议。
谢砚和林正严更是立刻着手算起了日子,最后建议将领证时间敲定在七月二十一日。
苏婉棠知道时沉默良久后,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相信你的判断,要是以后过的不开心,就回家,我和花花在家等你。」
花花,是谢清徽小时候养的一只黄白相间的小土狗,那时他们和谢家的亲戚还有联系,逢年过节就会回去祭山拜祖。
那一年春节,小小的谢清徽抱着小小的花花,和苏婉棠他们一起回了老家。
老家那群「还小不懂事」的小孩趁大人忙着过年不注意的时候,那鞭炮生生炸死了花花。
而那个时候,小清徽还黏在苏婉棠身后要糖吃。
等听到小狗的惨叫和大人们一起出去时,地上只有花花血肉模糊的碎块肢体,花花周围还围着几个哈哈大笑的男孩。
他们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还在伸脚翻动着奄奄一息的花花。
而他们的父母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不堪的污秽,赶紧把自己的孩子拉走,生怕自己的孩子沾上血腥,惹得来年诸事不顺。
苏婉棠反应过来后,红着眼睛慌忙用手捂住小清徽的眼睛,怕血腥的场面吓到她。
小清徽用力把蒙在自己眼上的手拉开,死死的盯着地上的花花。
挣脱开苏婉棠抱着自己的手,小清徽跑到花花身边小心翼翼的把流着鲜血的肉块抱到自己怀里。
血液粘到小清徽喜庆的红色外套上,小巧精致的脸蛋上也被蹭上了血迹,怀里的小狗还在痛苦的呜呜叫着。
小清徽没有哭,也没有崩溃,只是冷而沉的看着点鞭炮的几个男生和他们的父母,就像秃鹫在看一群死物一样。
苏婉棠被小清徽的眼神吓了一跳,但惊吓之余更多的是担心。
不顾血腥味,苏婉棠走上前去把孤零零的小清徽和花花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抚着小清徽,声音里带着祈求说道:「宝宝、宝宝,妈妈在呢,看看妈妈。」
说着又转头对那几个男孩呵斥到:「把鞭炮绑到小狗身上,你们有没有家教?!家长怎么教的!」
可惜苏婉棠估料错了,小崽子们非人的行为多半是因为他们的父母就是这样的。
而越小越闭塞的地方,众人行为往往是有共性的,那里人也多半都是一样的。
听到苏婉棠的话,肇事的几人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的不安和愧疚,反而是对苏婉棠小题大做、破坏了过年气氛的指责。
「阿砚媳妇啊,算了吧。大过年的,没必要为了只畜生闹得不痛快。」
「是啊,算了吧,算了吧。」
「小清徽啊,阿伯再给你抓只小狗狗好不好啊?回了咱们这地,别的不说,小野狗那山里到处都是,阿伯肯定给你找只更好的!」
即使有几个人眼里有些不认同,但只要这炮弹不是绑在自己身上,他们便不会出声制止。
见周围人都在打圆场,其中的一个男孩的母亲也趁机说道:「就是啊老三媳妇,一只小畜生而已,没必要闹得过不去。再说阿鸿也不是有意的,他也被吓到了。」
说着女人又拍了拍身前毫不愧疚的儿子,「快给妹妹道个歉。」
可惜阿鸿不配合,扭着身子又逃回了自己母亲身后。
苏婉棠气愤的刚想开口指责,谢砚却叹了口气,抢先一步开口到:「算了婉棠。清徽,过来,回花城了爸爸再给你买一只小狗好不好?」
苏婉棠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丈夫,这样陌生的谢砚,让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枕边人。
小清徽从苏婉棠怀里挣脱出来,阴冷的目光缓慢的一寸寸的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了谢砚身上。
不敢对上女儿的眼神,谢砚将目光看向苏婉棠,说道:「好了,都别呆在那儿了。婉棠,带清徽回去洗洗。」
这一年的春节一如往常,一顿饭的事,花花便被所有人遗忘了。
人总是这样的,神明是要迎接的,祈愿是要照旧的,来年的可以期盼的,生命是可以被漠视的。
后来,苏婉棠把花花的身体收拾好,和小清徽一起把它一起火化了。
小小的花花就这么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罐子,苏婉棠还用毛线给它织了一个小套子。
后来她们带着花花一起回了花城,再后来又一起搬到了这边。
谢砚知道她们总是带着一个小罐子,但他从来不知道里面装的是花花,或许他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苏婉棠没有办法惩处那些人,只能让小清徽往前看,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停留在过去,那是在惩罚自己。
但如果她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当时点火的几个小男孩,现在有的在精神病院、有的在被骗去了邻国到现在生死不明、有的正在社会改造、还有的则送去让花花亲自发落了。
至于当时围观的人,谢清徽没有动他们,他们有的去山外上了大学,有的则早早毕业结婚生子了。
但不论过程如何,他们的结局都是回到那个小山沟里,殊途同归。
想来那些人在大学见过了更大的世界,毕业了却发现要被那个小山区困一辈子,那个滋味,应当很不好受吧。
但既然当初他们选择抱团装死,那就一起困死在那里吧,这样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至于谢砚,什么家族情谊,在金钱利益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看似坚不可摧的手足亲情,在拆迁时为了给自己多分一点定情,对于老宅的地方可以说是寸土必争,巴掌大的厕所都被划分成了五六块。
而谢砚,在妻女被轻视时,可以为了「顾全大局」,让她们忍气吞声,以此彰显自己的伟岸形象。
但面对拆迁赔款时,谢砚嘴上冠冕堂皇的说着自己寒了心,手里却也攥着自己的钱死死不放。
道貌岸然这个词,是谢砚教给谢清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