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后妈和她的昭昭小宝贝 第71章 谢谢

作者:小姥

将小人人哄睡着后,林景和才轻手轻脚的下床、关上了房门。

走廊里只亮着壁灯,林景和刚走近书房,便瞥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斜倚在墙面上。

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条睡裙,但肩上披着的羊绒披肩已经换了一条——深灰色的披肩质地柔软,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纤细。

谢清徽垂着眼,眼神有些滞愣地落在前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感,全然没有了昨天情动之时的亲密。

脚步声虽轻,却还是惊动了她。

谢清徽睫毛轻轻一颤,慢慢从失神的状态中抽离,眼底的愣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处的慵懒。

擡眼看向林景和,声音清淡:「昭昭睡了?」

「嗯。」林景和应着,脚步未停,走上前擡手打开了书房的门,「等很久了?」

「还好,刚好站着舒展一下。」谢清徽跟在后面,轻轻拢了拢肩上的爱马仕披肩。手指顺着羊绒滑落至颈侧,微微一擡,胸前的一缕黑发便被顺势捋到了耳后。

没想到昭昭今晚这么难哄,之前在金桐和她一起,入睡也没那么满。早知道要等这么久,她还不如在房间里躺一会儿再过来。

书房里的陈设和她上次来时并无二致,空气中弥漫的也还是淡淡的墨香和木质气息。

听到关门的轻响后,谢清徽也不再磨叽,转过身,神色上的慵懒褪去,直截了当地说道:「负责给昭昭洗澡的工人不合格,昭昭说,对方从来没帮她洗过下体。」

林景和闻言,脚步蓦地一顿,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恍然的神色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出现在了他脸上。

几秒后,他眼底的温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直掩藏在温润下的严厉幽肃,仿佛有寒雾在眸底凝聚,清润的嗓音也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谢谢。」

「那我回去了。」见他已然明白,谢清徽便没有再多留的意思。

她的责任不过是将事实客观的陈述过来,至于林景和后续如何处理,与她无关,她也无意知晓。

她擡步走向门口,手刚触碰到门把手,身后便传来林景和的声音。

语气已然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辩的诚意:「周末有空吗?婚纱礼服定制需要时间,方便的话,一起去看下款式、量一下尺寸吧。」

谢清徽侧过头,擡眸看向他。

灯光下,林景和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凝重,让人瞧不透他真正的情绪。

沉默了片刻,谢清徽才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指尖已经按下门把手,正要推门,身后又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比刚才那声「谢谢」轻了许多,可里面蕴含的诚意却重了不止几分:「谢谢。」

谢清徽扶着门把手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只是没有想象中的回头,也没有平日的客套,只是一瞬,她便再次按下把手,轻轻推开门擡步离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景和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殆尽。

他快步走到书桌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指尖划过按键,拨通了福守义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把负责给昭昭洗澡的工人带过来。」

话里没有一个重字,语气里更是听不出半分怒音,可电话那头的福守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手猛地一颤,握着听筒的指节白了几分。

林景和没听福伯回话,说完便直接断了通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盲音,福守义的心瞬间被攥紧、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不敢耽搁,立刻从床头柜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颤。

电话拨通后,福守义的语气急促又严厉:「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你的人!」

挂断电话,福伯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满了冷汗,冰凉的汗水将手机背面的皮质外壳都浸润得发亮。

等福守义领着人出现在书房门口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凌晨十二点半。

福守义身上还穿着带着褶皱的棉质睡衣,头发有些凌乱。

而跟在他身后的工人阿姨更是狼狈,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息还没喘匀,显然是一路紧赶慢赶过来的。

这儿又不是她们家的村子,腿着就能到。

五环开外往三环内赶,她就是有三头六臂,十分钟内也赶过不来。

林景和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目光淡淡扫过福伯,语调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先出去。」

福守义心里一凛,背脊瞬间僵直。

他宁愿跟一个脾气暴躁、大吵大闹的主家,也不愿遇到林景和这种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心里已经把你祖宗一家都全部清算好了的人。

「是,您有事随时叫我。」福伯垂着头,恭敬地应了一声,脚步轻缓地退出书房,顺手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只剩下林景和与工人阿姨。

林景和擡眼,目光落在工人身上,那一眼极轻,却像是带着千钧之力,黑云压城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平时是你负责昭昭的洗漱?」

工人被他看得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是的先生,我是负责给小姐洗漱的陈...」

名字还没说完,便被林景和冷冷打断:「你平时怎么给她洗的?」

「先生,是小姐有什么不舒服吗?」工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擡起头,脸上满是惊恐,「我都是按照家政机构的培训内容做的,应该...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呀。」

听着工人惶恐的解释,林景和的不耐的轻啧一声。

听出林景和的不耐,工人不敢在顾左右而言其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本能、颠三倒四的将自己的工作一点点转述出来。

结结巴巴说完后,工人阿姨偷偷擡眼瞄了一下坐着的人。却没想到,林景和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景和眼底的寒意像冰锥一样刺过来,工人阿姨只觉得呼吸一窒,吓得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