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后妈和她的昭昭小宝贝 第76章 婚宴(中)
正想着,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清徽姐。」
陈乐然和另一位女性身着同色不同款的香槟色礼服站在门口,剪裁利落贴合身形,衬得她们温婉雅致,却又不失飒爽风骨,丝毫不见柔弱之态。
谢清徽侧眸,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很好看。」
话音落,她擡手轻轻拂开造型师调整发丝的手,语气客气却带着疏离:「麻帮我拿瓶水来吧。」
妆造团队的主造型师目光扫过桌上已然备好的那瓶水,立刻心领神会,笑着应道:「好的。」
说罢,给身旁几人递了个眼色,带着团队悄然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闭合后,休息室里只剩三人。陈乐然终是按捺不住,试探着问道:「清徽姐,等会儿敬酒的时候,我们需要说些什么吗?」
今晚这场婚宴,与其说是谢清徽与林景和的婚礼,不如说是她借着这场特殊的场合,带两位核心投资对象,在林景和的关系网中露个面。
谢清徽淡淡扫了眼些沉不住气的陈乐然,淡声说道:「不用。根基够稳就好,今天主要是让你们认认人,也让他们记住你们。」
话一出口,她心底便翻涌着一阵难以言喻的鄙夷——自己这模样,倒像极了带着手下人见客的妈妈桑,真叫人恶心。
虽说做生意、拉投资、筹备上市都是公司自身的事,但各国国情不同,有些做法你在外面用的通畅,回家了却不一定能行。
林景和虽不直接分管这一块,但他的「好友」中,有的是能促成此事的人。
即使今晚他一言不发,但只要稳稳地站在自己身边,便是她最好的背书,一如当年谢砚的影响力那般。
而今夜的婚宴,也是这两位「伴娘」入场的最佳时机,因为伴娘是新娘最亲密的好友。
她作为林景和的新婚妻子,首次在交际圈中露面,宾客背后的打探必然少不了,毕竟前台说不开的话,后面的人,有的是机会说。
而由她谢清徽明着带出来的这两个人,自然会被一一记在心里。
谢清徽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喉咙,目光落在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身上,语气平静却能安定人心:「不用刻意表现,跟着我就好,以后多的是讲话的机会。」
迎接宾客时,昭昭跟着站了没多久,就觉有些无聊了。
小手轻轻扯了扯林景和的西服下摆,仰着小脑袋,小声巴巴地问道:「爸爸,我有点累了。」
说着,小脚丫又在原地悄悄挪了挪。
林景和垂眸一看,便知她又待不住了,擡手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去找秦弈洲玩吧。」
「好哦!」昭昭原本快要耷拉下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脆生生地应道。
秦弈洲一家已经来了,还是她亲自接待的哦。
婚宴正式开始,谢清徽与林景和准备入场时,昭昭还在秦言那一桌,和秦弈洲及别家的小孩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紧紧跟着秦弈洲的昭昭,前排一桌的老男人笑着打趣道:「昭昭,你这么喜欢跟弈洲哥哥玩,以后就嫁给弈洲好不好呀?」
另一位老男人跟着搭腔:「是啊,到时候也办一场这么漂亮的婚礼,像你爸爸妈妈一样。」
秦弈洲听到这话,擡眸偷偷瞥了眼坐在江念禾腿上、一心低头摆弄东西的昭昭,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忐忑,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秦言见儿子偷偷瞄着人家小姑娘,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也跟着附和:「昭昭,等你长大了,就嫁给弈洲,来叔叔家好不好?」
江念禾闻言,眉心微微一蹙,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眼随声附和的秦言,又低头看向一无所知、依旧乖乖坐着的昭昭,刚想开口解围,怀里的小人儿却先开了腔。
「不要哦。」声音软软糯糯的,拒绝的态度却掷地有声。
昭昭正盯着自己刚折好的纸圈圈,兴冲冲地把它立在桌面上,见终于成功了,脸上满是得意。
一擡头,才发现周围几位伯伯、叔叔都在看着自己。
欸?大家怎么都看着我呀?【・ヘ・?】
江念禾目光落在桌上那看不出模样的小纸圈上,柔声问道:「昭昭这是折了什么呀?还能立在桌上?」
没等昭昭应答,最先开口打趣的老男人便追问道:「为什么不要呀?昭昭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孩子了?说出来,爷爷去帮你提亲!」
那八卦的模样,哪儿有半分工作时的严肃,活脱脱像个退休后被返聘上岗的娱乐记者。
秦言也跟着诱哄:「叔叔家有很多小蛋糕哦,你爸爸不是不让你吃吗。你来叔叔家,肯定让你吃个够。」
江念禾本想开口阻止,可听到秦言的搭腔,眼眸又是重重一垂。
「这是带在手指上的圈圈哦。」昭昭伸出小手指,轻轻戳了戳桌面上的纸环。
这话本是回答江念禾的,可旁边几位男士听了却立刻起哄道:「是不是给你弈洲哥哥的呀?」
「快给你弈洲哥哥戴上!」
秦弈洲悄悄看了眼自己空空的手指,又下意识瞄了眼秦言无名指上的素圈,嘴唇轻轻抿了抿,心里已经纠结到:要不要拒绝呢?要是拒绝了,昭昭妹妹会不会觉得尴尬呀?
「不是!是给姨姨的!」昭昭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周围起哄的「怪老头」,特意提高了音量说道。
这话一出,周围的哄闹声瞬间戛然而止,连江念禾都诧异地看向怀中的小人儿。
怎么都不说话了呀?(『◇』)?
那我接着说好了,嘿嘿!ෆ(˶'ᵕ'˶)ෆ
昭昭伸出小手,拉起江念禾抱住自己小肚子的手,摸了摸以前有个素圈的位置,糯糯地问道:「你的圈圈不见了吗?我又给你做了一个哦。」
秦言闻言看向了江念禾手上的原本婚戒的位置,真的没有了。
什么时候取下的呢?今早忘带了吗?他怎么会一直没发现。
再仔细看向江念禾时,秦言的目光顿住了。
委屈、感动、酸涩,他是她的枕边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是面容上的疲惫、力竭,却是他第一次见到。
他印象里的江念禾一直是明媚、阳光、幸福的,特别是怀有秦弈洲的那阵子,她完全就是泡在蜜罐中的模样。
可如今这副疲色,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感觉有些东西好像已经差不多流走了,可他才刚刚察觉。
啊哦,卡住啦。(´・д・`)
尺寸没评估好,纸圈刚套到江念禾的指骨就卡住了。
看着卡在骨节上的小小纸圈,江念禾眼眶倏地微微泛红,鼻尖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她轻声说道:「谢谢宝贝,姨姨很喜欢。」
她的戒指已经摘下来快半个月了,秦弈洲年纪小没发现倒也正常,可就连每日同床共枕的秦言,也未曾察觉。
直到今天,才刚见面不久的昭昭,偏偏发现了。
昭昭低下头,小眉头微微皱起,细细研究了一会儿,然后伸出笨笨的小手指,在纸环上轻轻一扭,原本固定的纸圈瞬间变成了半掉不掉的活环。
「可以咯!」
她是聪明宝宝!
大步走过来的谢惊阙路过秦言时,顿时感觉他情绪不对,奇怪的扫了他一眼。
可惜要带昭昭去后场准备进场撒花了,只能匆匆看了一眼,又跟各位领导颔首打了个招呼后,说道:「昭昭,走了。」
「来咯来咯。」昭昭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的一个纸圈圈煽动了多少事情,只是乐颠颠的朝谢惊阙张开了小手,要抱抱。
爸爸的这群朋友里面,她最喜欢谢惊阙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