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后妈和她的昭昭小宝贝 第79章 不露个面吗?

作者:小姥

谢清徽指尖漫不经心地拉起胸口的垂布,睫羽轻垂,语调慢得像午后晒倦了的风:「再说吧。」

这样的大饼,她不喜欢吃。如果林景和没有实质的加码,那就,再说吧。

婚宴后的日子照旧是波澜不惊的,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谢清徽总觉脊背后黏着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

那视线很轻,轻得像柳絮拂过水面,明明是跟踪,却没有任何恶意的感觉。反倒像一只没断奶的小猫儿,想着捕鱼,却看着平静水面迟迟不敢扑爪下捞。

另一边,陈乐然的「观禾传媒」规模日渐壮大,签下的新人账号也在细分赛道里攒下了些名气,粉丝画像精准,互动数据也算亮眼。可偏偏差了临门一脚,始终没能打造出一个破圈的现象级爆款。

公司的标签,说到底还是牢牢贴在陈乐然身上。

提起观禾传媒,圈内人先想到的永远是「哦,陈乐然的那个公司啊」,而非「陈乐然居然在观禾传媒,难怪能做得这么好」。

作为股东,谢清徽自然看过最新的季度分析报告。

报表上的数据红红绿绿,各项指标都算漂亮,可剥开光鲜的外壳,内里的核心命脉一目了然——商业变现的大头,依旧攥在陈乐然手里。

说白了,陈乐然就是观禾传媒的顶梁柱。这根柱子一旦抽离,整座大厦都得矮上一截。

谢清徽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报表上的数字,眼底淬着几分冷冽的清明。若是未来一年,观禾还得靠陈乐然一个人挑大梁,那她便没必要再耗下去了。

撤资,是她谢清徽给陈乐然的最后通牒。

她从不是什么慈善家,也没兴趣资助谁的梦想。

入股观禾是生意,如今分红已近千万,这笔买卖不算亏。可生意场上,抗风险能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观禾这副模样,实在撑不起她对长远利益的期待。

走出写字楼,谢清徽坐上迈巴赫,正准备从停车位驶出,目光扫过后视镜的刹那,倏地顿住。

后视镜里,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坐在街角的梧桐树下,大半身子隐在光影里,坦荡光明,像是在等着写字楼里的朋友。

只是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这样的朋友。

谢清徽没说话,眸色沉了沉,靠着椅背沉默地盯了半晌,指尖在车门扶手上轻轻点着,节奏不疾不徐。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向车门内侧的储物格,触到那把不锈钢安全锤冰凉坚硬的质感。她握了握,重量依旧趁手,冰凉的金属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胆寒的却不是自己。

旋即,她伸手捞过副驾驶座上的Celine包包,将安全锤随意丢进去,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放了一支口红。

谢清徽拎着包推门下车,她踱步到街角的咖啡店,买了一杯热拿铁,纸杯焐得掌心发烫。

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身影,果然跟了上来。

她勾了勾唇角,没戳破,只是端着咖啡,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脚下的路渐渐偏离了繁华的主干道,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

胡同狭窄幽深,两侧的灰墙斑驳剥落,墙头的瓦松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阳光被高墙切割成细碎的金箔,落在青石板路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光,却透着几分逼仄的压抑。

身后的脚步声迟疑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跟进来,可终究还是追了上来。直到巷口的喧嚣彻底被隔绝,四周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巷尾的呜咽,那人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

她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就想往回跑。

就在这时,前面那个端着咖啡的身影突然缓缓转过身来。

谢清徽背着手,手肘弯里还挂着那只Celine包,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的,看上去温和得很。

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冷光,像淬了冰的刀锋,亮得骇人。

「跟了我这么久,」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说什么趣事,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不露个面吗?」

巷子里静得出奇。若不是两人的装扮天差地别,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谢清徽才是那个步步紧逼的变态跟踪狂,而缩在阴影里的人,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

为什么不去帽子商店?

那种地方,不过是在光鲜亮丽的外壳下,藏住了敷衍了事的推诿和不痛不痒的调解。

里面那些拿着俸禄的人,手段却幼稚得堪比幼儿园老师劝架。

口头警告两句,教育一番,便草草了事。

想这种没有实质伤害的跟踪行为,别说关人了,连让对方长点记性都难。

若是三十多岁的人,还天真地以为他们是伟光正的救世主,那只能说,他们的人生还是太如意了。

都不过是势力较量的工具罢了。

巷尾的人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哪里还敢答话,转身就想往巷子外跑。

「要走了吗?」谢清徽的声音清悦动听,像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果你这样的人都能轻易跟到我,那我想找你,岂不是易如反掌?」

她往前踱了两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叩叩的声响,像敲在人心尖上的鼓点。

「如果你回家后听到敲门声,门外是我这样的声音,」她微微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画面,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轻飘飘的,却让人头皮发麻,「记得给我开门哦。」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亲昵得像是在叮嘱熟人,「记得不要找帽子人哦。」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瑟瑟发抖的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不过,你既然敢跟着我,应该也很清楚,他们有多废物吧?」

明明是悦耳动听的语调,明明是亲昵温和的提示,落在耳中,却像是一道催命的亡咒,缠得她四肢百骸都泛着冷意。

那人正要迈出去的腿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明明是天上的日头正好,她的后背却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