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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民国 第八十九节调戏

作者:15端木景晨

第八十九节调戏

吴夏采妩一笑,惹得那大小姐不悦,蹙眉道:「你笑什么,丑妇人?」

采妩俊妍眉眼顿时噙了薄怒,却被画楼握住了手。

她擡眼瞧着那大小姐,眸光莹莹照人,眉梢暗携一丝戏谑,声音恬温:「多谢大小姐擡举了……不知贵公馆是何处?」

季落夕瞧了身边章子莫一眼。

章子莫忙道:「姐姐,这位是季公馆的大小姐;大小姐,我姐姐不太懂规矩,您多担待……」

「原来是季公馆的大小姐……」画楼笑了笑,语气依旧平和,不见恭敬。

季落夕冷哼一声,不等画楼等人开口,便坐到她们那桌,高昂的下巴颇为倨傲:「听说你曾经救过小六子一命?」

画楼坦然:「巧遇到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季落夕紧盯着她,只觉得这妇人神态雍容自若,穿戴妆容舒服得体,眉眼靓丽。不算美人,却让人想瞧了再瞧,特别是那双眸子,幽深漆黑,平静无波,含着不喜不悲的坦荡。

「去,那一千块钱给这位太太!」季落夕豪爽跟身边随从道。

众人都是震惊:一千块钱,能在城西买七八栋花园洋房呢,这大小姐也忒大方了吧?

「你救了我的小六子一命,自然不能叫你亏着!」季落夕昂首道,却见身边的随从目瞪口呆,并没有执行,瞠目怒了,「还不去,当我的话是耳边风?」

餐厅里有人瞧过来。更加让季落夕失了颜面。

章子莫知道她骄纵刁蛮的性格,给那随从使眼色。

采妩觉得好玩,画楼只是笑,并没有出言阻止这位大小姐;

片刻,随从便用牛皮纸包了一叠钱进来,章子莫接过去,递给季落夕。

季落夕很大爷的摔在画楼面前,然后道:「接了吧。算你交了好运!你姓什么?过几日我要参加一个舞会,你且帮我装扮一番,我家里那些女佣,都不如你这妇人会打扮……」

她叫画楼妇人,自然知道她结婚了。问她姓什么,是问她的夫姓。

告诉别人夫姓,也要趁机说下家宅的地址。画楼却装作不知,含笑道:「姓白……」

然后将那牛皮纸包拉过来,淡淡对季落夕笑,「多谢季大小姐慷慨,我且收下了。」

季落夕觉得无趣,这么多钱。这妇人收下的时候,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更加没有露出季落夕预料的那种欣喜若狂;言辞间依旧平淡如水,丝毫没有因为这笔巨款而对她谄媚。

她心中对画楼更是好奇。

季落夕身边的随从却比较精明,瞧着画楼衣着华丽,随从面目严肃,而且姓白……

能带着这样随从出门的妇人,而且姓白。不会又是白督军官邸的吧?

季落夕有些不耐烦,烦躁道:「只说姓白,我怎么叫人去接你?你没有出来跟人说过话吗?」

是说画楼没有见过世面。

吴夏采妩支颐,也顾不得翻阅选单,含笑瞧着季落夕与画楼,只觉得十分有趣。初见白夫人,她端庄贞淑。甚至有些冷漠难以亲近;今日逛街,发觉她性子温婉,待人随和,甚至有些小小顽皮。

直到这位大小姐出现,采妩直觉画楼想戏弄她一番。

原来她也有爱玩闹的一面。

「姐姐。我们大小姐问您家的公馆在哪里,回头好去接您!」章子莫提醒道。心中却在打鼓,这可如何收场?

季落夕刁蛮任性,若是忤逆她,她便会没完没了;若是顺从她,她再说下去,跟白夫人结了仇,对大家都无好处。

章子莫出面,希望画楼瞧在他的份上,放过季落夕。

画楼岂会不明白?

她敛了心神,对季落夕笑道:「大小姐不知要哪一日出门?腊月初十之前,我府上要办舞会,只怕不得空;若是腊月初十过后,我倒是有些功夫,去季公馆坐坐也无妨……」

「腊月初十?」季落夕微讶,好巧啊,却也没有深想,很不高兴,冷哼了一声,「我正是要腊月初十,去白督军的官邸参加舞会……你再不得空,也能抽出半日功夫吧?你这妇人,是不是故意在推脱?」

那些随从隐约明白了,齐齐变了脸;章子莫更是恶寒。

白夫人都说到这个份上,大小姐还是懵懂无知。

采妩抿唇笑;

易副官神情紧绷,后背笔挺,气势咄咄。

「这样啊……」画楼拖长了声音,有些无奈,「那我就抽出半日功夫吧……易副官,咱们官邸的路怎么走,劳烦你告诉季小姐。」

副官……

官邸……

除了白督军,谁家的住宅可以称官邸?除了白督军的近侍,谁的随从叫副官?

季落夕这时才脸色骤然大变。

易副官已经上前一步,威严说了白督军官邸的地址,目光若刀刃落在季落夕脸上。

季落夕脚有些发软,她的随从亦个个气焰低沉,不敢擡头。

「原来是白夫人……」章子莫忙上前道,看似很震惊,实则心中早已有数。

画楼轻轻嘘了一声,压低声音:「小六子,我不喜欢人尽皆知,小声一些……」

这话,也是在给季落夕台阶下。她不是故意不肯说自己是白夫人,也不是在捉弄季落夕,只是不想夸耀自己。如今被季小姐逼得没了法子,才直言不讳的。

章子莫忙道是是是,拉住季落夕:「大小姐,您冲撞了白夫人,快说句失礼了,咱们就别打扰白夫人用餐。」

季大小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喃喃道了句失礼了,夫人勿怪,说的很不情愿。目光愤然落在画楼脸上。

然后带着随从,气哄哄走了。

吴夏采妩大笑起来,画楼也莞尔:「这日子太无聊了,我居然跟这样的小姑娘逗趣了半天……」

采妩笑得更加厉害,笑声似风铃般清脆悦耳,半晌才道:「这姑娘真是一条筋,你后来都说的那般明显,她依旧不知……」

画楼想起季落夕眼眸似山泉般清澈。凶悍里含媚,刁蛮里携妩,懵懂单纯,便道:「被家里宠坏了,刁蛮霸道了些。倒也没什么坏心思……有点坏心眼的女孩子,哪里能笨成这样?」

采妩也点头,越是笨拙的女孩子,越是善良单纯,却依旧觉得好笑,忍不住又笑了一回。

两人笑了一场,关系几乎更加近亲几分。

下午的时候,又去了布料行与银楼。画楼倒是选中了一些新来的料子与金银首饰,叫经理批次准备着,过几日送去白督军的官邸。

日照西斜才分手回家。

吴夏采妩从来没有这般一整日在外面逛的,虽然脚有些发酸,精神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