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2章 杀机初现
回到自己的小值房,高小川屏退了手下,独自一人对着墙上那张简陋的京城地图发呆。阳光透过窗棂,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名册......魔教......千户的期望......萧音音的警告......”
这几个词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旋转。他用力揉了揉眉心,感觉比前世连续加班除错三天程式还要心累。
“硬抗肯定不行,千户亲自点的将,消极怠工就是不给面子,死路一条。”
“真去找?找到那名册更是个天大的麻烦!魔教那群疯子能不跟我拚命?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程式设计师的逻辑思维开始高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死局”。很快,一个“完美”的方案在他脑中成型——他要交出一份看似尽心尽力、逻辑严谨,实则核心资讯半点不沾,完全在安全区内的调查报告。
说干就干。
他铺开纸张,拿起毛笔,这玩意儿用得还真不太顺手心中吐槽一句便开始“奋笔疾书”。
首先,他“复盘”了当初的追踪路线,将破庙、废弃民居、桥洞等七八个地点一一罗列,描述得极其详尽,甚至编造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观察细节,比如“某处墙角有疑似匆忙留下的刮痕”、“某处地面灰尘分布略有异常”等等。
然后,他重点“分析”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地点,比如某个桥洞下的水渍痕迹(可能是野狗撒尿),某间废弃民居里被打翻的瓦罐(估计是乞丐干的),并煞有介事地推测逆犯可能在此处短暂停留、犹豫、或故布疑阵。
至于那个真正藏有关键物品的破庙?他在报告中只用一句话轻轻带过:“......亦曾途经城西废弃山神庙,因其内部毁损严重,痕迹杂乱,初步判断为无关地点,未发现明确指向性线索。”
完美!高小川看着自己这份“逻辑清晰、过程详尽、结论保守”的报告草稿,满意地点点头。这充分体现了一个谨慎、细致、不妄下结论的基层官员形象,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棒,果然PPT做的好,领导都会夸你能。
为了把戏做足,他还特意把王虎和小李子叫了进来。
“虎子,小李,过来一下。”高小川指着地图,表情严肃,“千户大人让我们重新梳理逆犯萧音音当初的行踪,你们去把这些地方都跑一遍,好好勘察。小李都要记录好。”
王虎挠了挠头:“啊,川哥,怎么又是那娘们啊,上次差点害死我们。这次又是怎么了?”
小李子接过高小川递过来的画着圈圈的地图道:“好的,川哥,我们现在去”
高小川点点头并指了指地图道:“嗯,现在去,重点就是这些破地方。虎子,你到那个干涸的桥洞附近后闻一闻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小李,你重点勘察和记录,那些废弃民居房子,里面的家具摆放有没有不寻常?或者移动过的痕迹”
“这是当时同僚们地毯式搜查的记录,你们跟着记录对照一下,要是有不妥的,新的痕迹都记录下来,并且及时汇报。”高小川还拿出一份搜查记录递了过去。
“时间也不是很赶,这两天慢慢勘察记录。让其他力士协助你们,去吧。”高小川将剩下力士调动也给他们两个说道。反正上面也没说什么时间内要完成,慢工出细活,慢慢来呗。
打发走两人,高小川重新坐下,准备将草稿誊写工整。他心里盘算着,交完这份报告,就算暂时交差。
以后就算千户问起,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已尽力排查,确无线索”。
当然为了敬业,一会他也要出去,装模做样的勘察一番,做戏就得做全套吗。就这样上午出去勘察,下午则是根据手下们反馈然后整理。积极写进PPT里。
时间在笔尖沙沙声中流逝,窗外天色渐暗。
终于,报告写完。高小川吹干墨迹,仔细收好,等过两天再呈交百户。他伸了个懒腰,感觉体内《易筋经》自动运转带来的暖流都顺畅了几分。
“搞定!下班!”
“卧槽,我都加班了,果然陋习没改掉啊。真该死!”
他心情稍缓,收拾东西,离开了北镇抚司衙门,踏上了回家的路。
夜色下的京城依旧喧闹,但他习惯了走那条相对僻静、能节省不少时间的小巷。巷子两旁是高高的院墙,月光只能照亮中间一小片青石板路,两旁阴影幢幢。
高小川脑子里还在想着交完报告后,该怎么规划小队这个月的“摸鱼”......啊不,是“训练”计划,是练习伫列呢,还是学习规章?走着走着。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一处月光与阴影交界的地方时——
一股极其细微,却带着冰冷刺骨恶意的气息,如同毒蛇般从侧后方的阴影中骤然爆发!
没有警告,没有风声,只有一点寒光,直刺他的后心!
快!快到极致!
高小川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倒竖!前世熬夜打游戏锻炼出的神经反应速度,加上今生洗髓乃至初入后天境提升的感官,让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反应!
不是格挡,不是回头,而是纯粹本能地、竭尽全力地向侧前方猛地一扑!
“嗤啦——!”
冰冷的锋刃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将他崭新的飞鱼服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高小川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一圈,半蹲起身,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没有重量般贴在墙角的阴影里,一击不中,毫不留恋,身形一扭,便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瞬间融入更深沉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刺杀只是一场幻觉。只有肋下火辣辣的疼痛和被划破的官服,证明着那生死一瞬的真实。
高小川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只记得那眼神,冰冷、空洞,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谁要杀我?原主还有得罪人吗?”高小川惊魂未定道。心中惊恐的同时,迅速发散思维。
为什么要杀我?如果是得罪了人,那么早就该动手了,不至于等到现在,我过来都一个多月了,那么多下手机会和时机。为什么是现在?
我最近做了什么?就正常上下班打卡。唯一不同的......高小川突然想到。他今天去见了萧音音,这是最近唯一的变数。
“魔教......是魔教的杀手吗?为什么?”他瞬间明白了。“等等......妈的又让我当诱饵?草!”
他们盯上自己了!千户特意安排我见一面萧音音就是要让别人误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名册的线索?既然没有名册,那么就直接钓人出来,我特么就是鱼饵。好啊,好一个千户,好一个魔教。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混杂着后怕和憋屈,猛地窜上高小川的心头。
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摸鱼练功,你们非要逼我!
我躲着麻烦走,麻烦却提着刀追上来砍我?
妈的!真当我是泥捏的?!
他看着杀手消失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很好。”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程式设计师被逼急了也要删库跑路的狠劲,“既然躲不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原本想置身事外的幻想,在这一刀之下,被彻底粉碎。而后高小川惊魂未定的赶紧回家去了。
而高小川不知道的是,一旁转角阴暗处,一道身影迅速跃出,紧跟杀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