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37章 佛现·天变

作者:晨溪鹅语

轰——!!!

曹正安与河流之主对轰一记,拈花指对阴冥掌。

没有花哨的光影,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碰撞。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达到此世顶点的九品罡气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拈花指力凝练如针,阴柔歹毒,专破护体罡气;河流之主的掌力则如万千毒蛇绞缠,阴寒刺骨,蚀骨销魂。两股力量交汇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随即——

恐怖的环形气浪炸开!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先向内坍缩,再猛地向外爆震!

地面十丈内的沙土瞬间被压平、夯实,再被狠狠掀飞!离得最近的七八个人——有东厂番子,也有水鬼喽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像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西瓜,瞬间扭曲、变形、炸开!血肉混合著沙砾,呈放射状泼洒出去,在炽烈的阳光下呈现出一幅残酷到极点的画面。

曹正安身形微晃,后退半步,脚下沙地无声下陷三寸。他白皙无须的脸上掠过一丝异样的红晕,转瞬即逝。

河流之主则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深坑,青灰色儒衫下摆被撕裂数道口子,嘴角溢位一缕暗红色的血丝。

“你是谁?”曹正安细长的眼睛眯起,声音尖利如刀,“袒护逆党,九品修为......水鬼中能有此实力的,只有那个藏头露尾的‘河流之主’。是你?”

河流之主擡手抹去嘴角血迹,那张儒雅的脸上终于露出毫不掩饰的阴冷与桀骜:“哈哈......区区薄名,竟能入曹督主尊耳。不错,正是本座。”

“好啊。”曹正安轻轻点头,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近乎愉悦的冰冷笑容,“咱家正愁只拿些小鱼小虾回去,陛下那里不好交代。你的脑袋,分量正好。”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仿佛空间本身被折叠,前一瞬还在十丈外,下一瞬已至河流之主面前!右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点近乎透明的幽芒,直刺河流之主眉心!

缩地成寸!拈花指·灭魂!

河流之主瞳孔骤缩,厉喝一声,双掌齐出,身前瞬间凝聚出层层叠叠、如同黑色水幕般的阴寒罡气!每一层都在高速旋转、消磨、吞噬!

指剑刺入水幕!

滋滋滋——!!!

刺耳的能量湮灭声响起,黑色水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层崩溃,但那点幽芒也在迅速黯淡。

两人再次陷入凶险的贴身缠斗,举手投足间罡气四溢,所过之处沙崩石裂,寻常武者根本不敢靠近三十丈内!

另一侧。

就在曹正安与河流之主对轰、气浪爆开的同一刹那,笑面佛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曹正安的感知都被九品对决牵制的电光石火间,他身形如一抹灰色轻烟,贴着地面疾掠,目标直指被几名东厂档头死死护在中央的夏殇!

快!快到几乎超越视觉的捕捉!

四名东厂档头——两个五品,两个四品——同时厉喝,刀剑齐出!刀罡剑气交织成网,封死笑面佛所有前进路线!

“阿弥陀佛。”笑面佛口诵佛号,脸上慈悲笑意不变,右手探出,五指张开。

掌心,金色梵文流转,骤然亮起!

一只凝若实质、足有丈许大小的金色佛掌虚影凭空出现,带着庄严浩大的气势,朝着刀剑之网狠狠拍下!

大慈大悲掌!

轰!!!

刀罡剑气组成的网瞬间破碎!四名档头同时吐血倒飞,手中兵刃脱手,撞在后面的马车或同伴身上,筋断骨折!

笑面佛身形不停,穿过漫天溃散的光影和血雾,枯瘦的手爪已然抓向夏殇的脖颈!

夏殇吓得魂飞魄散,本能想向后缩,却被身后两名番子死死架住,动弹不得。

就在笑面佛指尖即将触碰到夏殇的瞬间——

一抹月白色的刀光,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毫无征兆地从笑面佛侧后方的沙地阴影中暴起!

刀光凄厉,破空无声!

不是劈砍,不是直刺,而是一道极端凝练、薄如蝉翼的弧形刀芒,贴着地面,自下而上,斜撩向笑面佛因探手抓人而完全暴露的右肋空门!

时机、角度、速度,妙到毫巅!

破风斩·燕返!

笑面佛浑身汗毛倒竖!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夏殇和可能阻拦的东厂高手身上,根本没察觉到有人竟能潜伏到如此之近、如此致命的位置!

偷袭?!谁?!

电光石火间,他只能强行扭转身形,将拍向夏殇的掌力仓促回收,反手拍向那道刀芒!

然而,晚了半步。

噗嗤——!

刀芒入肉!尽管被仓促的掌风削弱了大半,依旧在他右臂外侧切开一道深可见骨、长达半尺的伤口!鲜血瞬间飙射!

“呃啊——!”笑面佛痛呼一声,身形暴退,捂住伤口,又惊又怒地看向偷袭者。

沙尘落下。

萧轻尘单手持刀,听风刀斜指地面,刀尖上一滴血珠缓缓滑落,坠入沙土。他脸上没了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桃花眼里燃烧着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怒火,嘴角却偏偏向上勾起,露出一个森寒的、带着血腥味的笑容。

“死秃驴,”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战场,“你萧爷爷来了。之前偷袭我那一下,爽吗?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月白色残影,疾扑而上!

听风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刀光不再是简单的劈砍刺撩,而是化作一片连绵不绝、凄厉呼啸的死亡风暴!每一刀都攻向笑面佛必救之处,每一刀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暴怒和憋屈,刀势如狂风,如骤雨,如惊涛骇浪!

他根本不给笑面佛任何喘息调整的机会,将萧家刀法的“快、诡、狠”发挥到极致,身形飘忽如鬼魅,刀光却沉重如山岳!

笑面佛又惊又怒,手臂伤口不断渗血,严重影响真气运转和招式衔接。他空有八品修为、诸多精妙佛门武学,却被萧轻尘这完全不顾章法、只攻不守、以命搏命的疯狂打法死死缠住,一时间竟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小辈!你找死!”笑面佛怒吼,掌间金色梵文再次亮起,一记势大力沉的大力金刚掌含怒拍出,罡风鼓荡,试图逼退萧轻尘。

萧轻尘却不闪不避,眼中狠色一闪,听风刀由下而上反撩,刀锋精准无比地斩向笑面佛手腕脉门!竟是要以伤换伤、以手换手!

笑面佛终究不敢硬拼,掌势一偏,拍在刀脊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中,萧轻尘身形微晃,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刀柄,但他一步未退,刀势再变,化作一片更加绵密的刀网,将笑面佛再次罩入其中!

远处,混在人群边缘的高小川看得分明,心中忍不住喝彩:“漂亮!七品压着八品打,老萧这是真豁出去了!这口恶气出得痛快!”

然而,他的【危险感知】和【超级警犬嗅觉】同时捕捉到了更多资讯。

就在萧轻尘与笑面佛激战正酣、曹正安与河流之主九品对决吸引全场注意的同时,另一股更加隐晦、却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般炽热刚猛的气息,正在战场外围——东南侧的沙丘后——悄然移动、蓄势!

那气息的目标,赫然是正与曹正安激烈交手的河流之主!

“这股气息......炽热如烈日,刚猛如磐石......”高小川心中一凛,“是青龙大人!领导来了。他要偷袭河流之主?好家伙,老大也玩阴的?”

这念头刚起,高小川脸色骤然一变!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危险感知】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疯狂示警!不是针对场中任何一人,而是来自——远方天际!

一道前所未有的、庞大连绵、庄严祥和却带着浩瀚压迫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从西北方向逼近!那气息在感知中呈现出一片纯粹而耀眼的金色,如同旭日东升,光照大千!其能量表征之强、之纯,甚至隐约凌驾于曹正安和河流之主之上!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高小川心中剧震。这绝非武道宗师的气息,更像蒙上了一层奇怪的东西?

他下意识看向客栈内。

柜台后方,孙二娘正“焦急”地指挥着几个伙计,用桌椅板凳拚命堵住被流矢和罡气余波打出的缺口,抵挡不时冲杀过来的东厂番子或杀红眼的江湖客。她脸上满是“惊恐”和“担忧”,声音尖利地呼喝着。

但高小川的【金雕之眼】却捕捉到,她的眼神深处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妙的、近乎期待的意味。她的动作看似忙乱,实则每次指挥都恰好让伙计们堵住了最关键的几个方位,既护住了客栈核心区域,又隐隐将战场向外推。

视线再滑向二楼栏杆处。

那个神秘的兜帽客,依旧静静倚栏而立,仿佛下方不是血肉横飞的修罗场,而是戏台。他甚至连站姿都没变过。

“不对劲......都很不对劲!”高小川心中警铃疯狂摇响,“孙二娘在演戏!兜帽客在等待!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到处都是老阴比!妈妈我想回家......”

就在这时——

“流沙叠浪掌!”

“葵花天劫指!”

战场中央,曹正安与河流之主再次对轰!河流之主的掌力化作层层叠叠、如同沙漠流沙般变幻莫测的黑色浪潮,层层推进,吞噬一切!曹正安的指力则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却蕴含毁灭天劫之意的幽芒,直刺浪潮核心!

轰隆——!!!

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沙尘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灰黄色蘑菇云,遮天蔽日!

就在这沙尘最浓、视线最差、所有人本能眯眼或遮挡的瞬间——

“嗷吼——!!!”

一声震天龙吟,撕破漫天沙尘!

一道炽热夺目、如同熔岩凝聚而成的赤红色龙形罡气,携着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势,自东南沙丘后冲天而起,随即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由上而下,朝着刚刚与曹正安对轰、气息略有滞涩的河流之主,狠狠撞去!

青龙·赤龙降世!

“卧槽!老大的赤龙罡真帅!跟降龙十八掌似的!”高小川看得两眼放光,差点喊出来。

河流之主大惊失色!

他刚刚全力与曹正安对拼一记,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是最为脆弱的刹那!这道赤龙罡气来得太毒、太狠、太快!避无可避!

“糟糕!”河流之主心中亡魂大冒,只能强行提起残余罡气,双掌仓促向上封挡!

眼看赤龙就要将他吞没——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平和、却如同暮鼓晨钟般响彻天地、直抵人心的佛号,毫无征兆地响起。

下一瞬。

万丈金光,自西北天际轰然绽放!瞬间驱散了漫天沙尘与血腥气息!

一只凝若实质、大如屋舍、掌心纹理清晰可见的淡金色佛掌,凭空出现在河流之主头顶上方,不偏不倚,恰好挡在了赤龙罡气的必经之路上!

佛掌缓缓下按,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某种“注定如此”的禅意。

赤龙罡气狠狠撞在佛掌掌心!

轰隆——!!!

宛如两颗流星对撞!赤色与金色的光芒疯狂交织、湮灭、爆散!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十倍的环形冲击波轰然扩散!

离得稍近的几十人——无论属于哪方——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狠狠掀飞!客栈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窗、墙壁大片大片坍塌!地面被刮掉厚厚一层,露出下面更坚硬的岩层!

高小川死死抓住身边一根嵌入地下的拴马桩,才没被吹飞,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卧槽......如来神掌?!”

光芒渐散。

一道身披大红织金袈裟、面容慈祥悲悯、手持晶莹佛珠的老僧,沐浴在柔和却磅礴的佛光中,缓缓降临在场中。他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仿佛有金色莲花虚影绽放、消散。

佛光普照,刚才还喊杀震天、血腥残酷的战场,瞬间为之一静。连最疯狂的江湖客,在这股祥和浩瀚、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力量面前,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心生敬畏,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刀剑。

“师兄!”笑面佛见状,狂喜大叫,趁机全力一掌逼退状若疯虎的萧轻尘,向后跃开数丈,终于得以喘息,连忙运功封住手臂伤口。

河流之主也精神大振,不顾体内气血翻腾,高声道:“弥勒大师!您来得正好!”

曹正安和青龙的身影从尚未完全散尽的沙尘中显现出来。曹公公白皙无须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细长的眼睛里寒光闪烁,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红袍老僧。青龙则眉头紧锁,周身赤龙罡气隐现,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同样紧紧锁定对方。

“佛教的人?”曹正安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弥勒’?没想到,水鬼这等藏头露尾的鼠辈,背后难道是你们这群满口慈悲的秃驴!”

弥勒大师双手合十,脸上悲悯之色更浓,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曹施主,嗔念太重,有碍修行。此间种种,不过红尘孽障,镜花水月。”他目光缓缓转向被东厂番子死死护在中间、面如死灰的夏殇,“这位夏施主,与我佛有缘,应该由老衲带回清净之地,化解戾气,导归正途,方是解脱之道。”

此言一出,意图再明显不过——他要人!要夏殇这把“钥匙”!

柜台后的孙二娘,此刻已收起那副“惊慌”模样,低眉顺眼,束手而立,一副恭迎上师的姿态。但高小川的【金雕之眼】分明看到,她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得逞的弧度。她悄悄对身边一个看似吓傻的伙计比了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那伙计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心领神会,装作被吓得腿软,踉跄后退,悄然隐入通往地窖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高小川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孙二娘是佛教的人!这客栈就是佛教设在死亡之海边缘的前哨站!怪不得她对笑面佛那么客气,租金说免就免!这弥勒老秃驴,是算准了时机,想来个黄雀在后,空手套白狼,直接把宝藏钥匙抢走啊!”

他下意识地又瞥向二楼那个兜帽客。

却见在弥勒大师现身、佛光最盛、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刹那,那兜帽客一直自然垂落在栏杆上的右手食指,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在粗糙的木栏上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压痕。

随即,手指迅速松开,恢复静止。

他也在评估!弥勒的出现,是打乱了他的计划?还是......一切依旧在他的预料甚至算计之内?

场中,气氛凝固如铁。

曹正安气极反笑,声音尖利刺耳:“好!好一个‘与我佛有缘’!好一个‘导归正途’!秃驴,你佛教今日是要公然与我大干朝廷为敌,强抢钦犯吗?!”

弥勒大师摇头叹息,佛光却开始缓缓增强,一股无形的、仿佛天地倾覆般的庞大压力笼罩全场,显然不准备再多费唇舌。那压力并非杀气,却比杀气更让人窒息,仿佛多站一秒都是对“佛法”的亵渎。

青龙踏前一步,与曹正安并肩而立。

轰——!

赤龙罡气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至阳至刚、霸烈堂皇的气息冲天而起,与那祥和浩瀚的佛光悍然对撞!两股截然不同却都达到此世顶峰的力量在虚空中激烈交锋,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湮灭声!

空气扭曲,光线折射,众人眼中所见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晃动。

“大师,”青龙声音沉凝如铁,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落,“是要做过一场了?”

弥勒大师终于擡眼,正视青龙。他那双悲悯的眸子里,第一次映出了清晰的、属于“人”的情绪——那是一抹极淡的、却无比坚定的决意。

就在这佛光与赤芒对峙,气氛紧绷到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天崩地裂的刹那——

异变再生!

地面,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震动!不是战斗余波,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而连续的轰鸣!

紧接着,风声变了。

不再是寻常的风啸,而是变成了一种低沉、呜咽、如同亿万冤魂同时哭泣的诡异声响!

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光线从这片天地间快速抽离!方才还炽烈耀眼的阳光,转眼变得昏黄、黯淡!

“那、那是......”一个靠在客栈断墙边、侥幸未死的老江湖,颤巍巍地擡起手,指向西北方天际,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沙、沙漠黑天鹅......是黑天鹅啊!!!”

高小川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西北地平线上,一道连线天地的、无比粗大的灰黑色“巨柱”,正在缓缓成型、移动!它疯狂旋转,吞噬着沿途的一切——沙丘、岩石、甚至光线!所过之处,天地失色,只剩下最纯粹的黑暗与毁灭!

那不是普通的龙卷风。

那是沙漠中最罕见、最恐怖、号称“天灾”的——

超级沙暴龙卷!沙漠死神的呼吸!

高小川瞳孔缩成针尖,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