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7章 风波再起
翌日,天光微亮,高小川从一夜好眠中自然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看窗外那棵歪脖子老树都觉得顺眼了几分。《易筋经》自动运转带来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
“又是能安稳摸鱼的一天!”他美滋滋地想道。
洗漱完毕,他慢悠悠地踱到巷口的早餐摊子。热腾腾的蒸汽混着面食的香气,勾得人食欲大动。
“张大婶,早啊!今天这包子褶捏得可真漂亮,都快赶上您闺女的手艺了!”高小川熟稔地打着招呼,顺手递过铜钱。
张大婶笑得见牙不见眼,麻利地夹起两个肉馅饱满的大包子,又额外塞了个茶叶蛋过去:“就你小川会说话!喏,送你个蛋,你们当差辛苦,得多补补!”
“哎呦,那多不好意思!”高小川嘴上客气,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一口咬下,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赞道,“唔...好次!婶子,您这手艺,绝对是咱这片独一份!”
穿过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扛着半扇猪肉的牛大叔正吭哧吭哧地卸货。
“牛大叔,早!好家伙,这猪瞧着就得有三百斤吧?您这身子骨,真是这个!”高小川竖起大拇指,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敬佩。
牛大叔抹了把汗,豪爽一笑:“小川子,少拍马屁!哪天得空,来家里,让你婶子炖大骨头给你啃!”
“那敢情好!我可记下了!”
正说笑间,一个背著书包的半大孩子低着头,鬼鬼祟祟地想从旁边溜过去。
“哎!小安子!往哪儿钻呢?”高小川眼尖,一把拎住小家伙的后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去学堂?小心夫子让你把《千字文》抄上十遍!”
小安子苦着一张脸,哀求道:“小川哥,你就当没看见我成不?我...我请你吃糖葫芦!”
“少来这套!赶紧的,上学去!”高小川在他后脑勺上轻轻一拍,笑骂道,“好好念书,放学再来找我,教你两招厉害的!”
小安子闻言,眼睛一亮,“嗷”一嗓子,撒丫子就往学堂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与人打着招呼,高小川心情愈发舒畅。这种融入市井烟火,被人善意对待的感觉,是他前世在钢筋水泥森林里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踏入北镇抚司衙门,完成每日雷打不动的【上班打卡】,高小川回到了自己的小值房,准备开始规划今日的“摸鱼”大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显然低估了“魔教名册”在此刻京城掀起的惊涛骇浪,以及对手濒死反扑的疯狂。
衙门内的气氛,比前几日更加凝重肃杀。文书往来如织,脚步声急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味。他这小小的值房,也无法成为隔绝风暴的孤岛。
任务接踵而至,大多是依据名册顺藤摸瓜,清扫魔教外围的漏网之鱼和一些无关紧要的据点。虽然危险性不高,但却极其繁琐,严重挤压了高小川的摸鱼时间。他只能带着手下的力士们,“积极”投身于这场大清剿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京城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棋盘,而锦衣卫与东厂则是执棋的两只大手,依据高小川上交的那份名册,落子如飞,杀机凛冽。
不断有讯息传来:西市口常年卖炊饼的老王、东城手艺精湛的刘木匠、甚至户部一个管理档案的小吏......一个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人物,在深夜或凌晨被破门而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诏狱深处。牵连之广,令人咋舌。据说连深居简出的指挥使大人都被惊动,亲自过问了几桩涉及朝中低阶官员的案子。
高小川上交名册的首功,被上层有意地低调处理了,并未大肆宣扬。这正合他意。实打实的赏银和一次内部记功,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实惠得多。他毫不吝啬,拿出部分赏银,又请手下弟兄们好好吃喝了一顿。酒酣耳热之际,王虎、小李等人更是死心塌地,只觉得跟着这位不摆架子、有功真赏、有难......貌似也挺能扛的川哥,前途一片光明。
连续几日的紧绷和“积极”表现,让高小川身心俱疲。眼见风波似乎渐渐平息,清扫任务也接近尾声,他正准备重拾摸鱼大业,好好放松一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魔教在京城的势力遭受近乎毁灭性的打击,那些侥幸逃脱的残余分子,如同被斩断尾巴的毒蛇,将所有的怨毒与疯狂,尽数倾泻到了导致名册暴露的“罪魁祸首”——高小川身上!
这一日,高小川正带着王虎、小李等一队力士,例行巡查一条较为繁华的街道。阳光正好,街面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看似一片太平景象。
高小川心中那根弦却并未完全放松。就在他走过一家挂着“悦来酒楼”招牌的二层小楼时,异变陡生!
“嗖——!”
一道极其轻微的机括震动声混杂在嘈杂的市井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高小川《易筋经》初成,五感远超常人,加之始终保留的一分警惕,让他捕捉到了这丝致命的异常!
他头皮瞬间发麻,想也不想,身体近乎本能地就要向侧后方闪避!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川哥小心!”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身旁的王虎发出一声暴喝,庞大的身躯如同猛虎般合身撞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高小川猛地推向一旁!
“嗤!”
一道乌光几乎是擦着高小川的脖颈飞过,冰冷的寒意让他颈侧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那支淬了剧毒的弩箭去势不减,“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他身后店铺的门板之上!箭杆尾羽因巨大的冲击力而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箭簇处,隐隐泛着一抹不祥的幽蓝色光泽。
高小川踉跄几步站稳,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只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再见了!
“有刺客!”
“在楼上!”
小李反应极快,瞬间拔刀出鞘,指向酒楼二楼的窗户。其余力士也纷纷惊醒,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如临大敌。
王虎挡在高小川身前,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酒楼方向,粗声喘着气,刚才那一下,他也吓得不轻。
高小川面色阴沉如水,目光扫过那支深入木板的毒箭,又擡头看向酒楼那扇微微晃动的窗户,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不住的冰冷怒火。
“王虎,带人围住酒楼前后!小李,你带一队人上去搜!记住,小心暗算!”他声音冷冽,条理清晰地下令。
“是!”众人得令,立刻行动如风。
然而,搜查的结果令人失望。酒楼二层雅间内,只发现一架固定在窗沿,用机括激发的小型弩弓,旁边还有一根用来远端牵引扳机的细线。刺客早已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在发出弩箭的瞬间,就从另一面的窗户借助早就准备好的绳索滑下,混入后巷的人群中消失无踪。
“川哥,没...没抓到人。”王虎返回来,脸上带着愧疚和愤怒。
高小川走到那支毒箭前,仔细观察。箭矢造型奇特,并非军中标配,箭镞上的幽蓝光泽触目惊心,显然涂抹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其他弟兄有没有事?”他压下翻腾的气血,低声问道。
“没有,弟兄们都无恙。”小李赶紧回答,随即关切地看着高小川,“川哥,您没事吧?那箭......”
“我没事。”高小川拍了拍王虎宽厚的肩膀,语气真诚,“今天多亏了你,小虎,救命之恩,我记下了。”
王虎黝黑的脸庞一红,连连摆手:“川哥,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兄弟!”
“对,是兄弟!”小李也重重点头。
看着眼前这群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弟兄,正所谓要想兄弟铁,要么一起嫖过娼,要么一起拼过命。很显然三人是后一种。不过以后会有机会经历第一种的。高小川心中暖流涌过,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他下令加强戒备,所有人上下值必须两人以上同行,不得落单。
随后的三天,风平浪静,仿佛那场当街刺杀只是一场幻觉。但高小川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对手在暗处耐心地等待着,等待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这种明知有毒蛇窥伺,却不知它会从何处窜出来咬上一口的感觉,足以将人逼疯。
深夜,高小川独自站在自家小院的屋檐下,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冰冷如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决绝,“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必须彻底解决!”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前世作为程式设计师,面对难缠的BUG,他的信条永远是主动排查,彻底根除,而不是等着它下次在关键时刻爆发。
一股混合著愤怒、憋屈和杀意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烧起来。他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利用手头的资源和系统的能力,布下一个局,将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网打尽!
就在他心念电转,杀机渐起的瞬间——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持续性生死危机,触发紧急支线任务:‘清除威胁’!】
【任务目标:彻底瓦解或驱逐针对宿主的魔教残余势力。以宿主为主导,歼灭或擒获其核心成员方可视为完成。】
【任务奖励:技能点+1,随机特殊物品x1。】
【失败惩罚:系统部分功能(技能使用/打卡奖励)随机冻结30天。】
脑海中突兀响起的机械音,让高小川猛地一怔。
随即,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仿佛一头终于被激怒,准备亮出獠牙的孤狼。
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吗?
也好。
新账旧账,是时候一起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