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79章 愤恨离去

作者:晨溪鹅语

呼——

先前的喊杀声已然沉寂,只剩下风呜咽着掠过嶙峋怪石的声响,卷起细碎的沙砾。

高小川走到司徒烈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咳咳......”司徒烈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腹部的剧痛、脸颊火辣辣的刺痛,还有那滔天的屈辱感,如同滚烫的岩浆般灼烧着他的理智。他猛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牵动内伤,嘴角又溢位鲜血。

高小川继续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滚。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又竖起第二根:“第二,老老实实跟着队伍走,一起到总坛。但再敢生事——”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我不介意让你剩下的路程,都躺着度过。”

司徒烈瘫在碎石堆里,仰头看着高小川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呵呵......哈哈哈......”

他嘶哑地笑了起来,起初是低笑,随即变成癫狂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戈壁上回荡,充满了戾气和疯狂。

“狗东西......”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不敢杀我......你怕我爹,怕大长老的报复......但你竟敢如此辱我!”

他死死瞪着高小川,眼睛里布满血丝:“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绝对不会......”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高小川反手给了他一下,动作自然得像拂去衣服上的灰尘。

“嘴巴这么臭,早上吃屎了?”高小川皱皱眉,语气嫌弃,“劳资叫高小川。你记住了。”

“没有吃,记住了。”司徒烈下意识回答,眼神又是一阵恍惚。

随即他幡然惊醒,猛地瞪大眼睛,看着高小川,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刚才......刚才他明明想骂回去,想说“你才吃屎”,可嘴巴不受控制地说出了完全相反的话!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被打蒙了,神志不清,可这次......这次他清醒得很!

这不对劲!

“烈儿,你没事吧?”这时司徒仁连忙挣扎着起身,踉跄走过来搀扶司徒烈。他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显然在萧轻尘手下也没讨到好。

在司徒仁的搀扶下,司徒烈挣扎着站起。身体因内伤、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以及极致的愤怒而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死死盯着高小川,眼神怨毒得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们......走!”

他被搀扶着爬上马背,动作笨拙狼狈。勒转马头,在一众手下惊疑不定的簇拥下,准备离去。

在即将消失在戈壁拐角的那一刻,他猛地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仇恨而扭曲变形:

“高小川!今日你不杀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他伸手指着高小川,又划过严阵以待的朝廷队伍,一字一顿,如同恶毒的诅咒:

“我会记住你这张脸!记住你今天给我的每一拳、每一脚!等到了总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目光扫过萧轻尘,扫过王虎、小李,扫过每一个锦衣卫:

“我会把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个桃花眼的,全都剁碎了喂狗!你等着......你给本公子等着——!”

放完狠话,他猛地抽了一鞭,马匹吃痛,嘶鸣着冲了出去。一众黑衣手下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戈壁深处,只留下一道扬起的烟尘。

“老高,”萧轻尘走到高小川身边,望着烟尘消散的方向,挑了挑眉,“都这样的局面了,直接杀了不好吗?留着这种疯狗,后患无穷啊。”

他语气轻松,但眼神里有一丝认真。

高小川摇摇头,将黑金刀插回刀鞘:“现在还不能杀。毕竟要去魔教总坛,杀了大长老的独子,那这趟差事就真成送命之旅了。”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没事,让他再蹦跶蹦跶。反正......他也翻不起什么浪。”

话音刚落,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情敌来了】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点+3】

【当前技能点:8】

高小川嘴角微扬,随即对队伍下令:“收整一番,准备出发!”

“是!”

回应声响亮有力。王虎、小李等锦衣卫个个挺直了腰板,看向高小川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崇拜。越级挑战,干脆利落地击败强敌,自家大人这一战打得实在漂亮,让他们与有荣焉,士气高涨。

萧音音站在马车旁,望着司徒烈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收刀入鞘、面色如常的高小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真的只是宗师一品?

司徒烈可是实打实的三品巅峰,在教中年青一代里罕有敌手。可在高小川手下,竟如同稚子面对壮汉,毫无还手之力?

她发现,这个曾经在诏狱里看守她的小小力士,如今已变得如此深不可测。心中那份固有的轻视和调侃,不由得掺入了一丝忌惮,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好奇。

冯千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化为一丝无奈的释然。

原来如此......当初破庙之败,非我大意轻敌,实是此子根基之雄厚、力量之霸道,远超同侪,甚至可越阶而战。败于他手,不冤。

他默默将高小川的危险等级在心中又提高了几个档次。

队伍重新启程,在苍凉的戈壁上蜿蜒北行。夕阳西斜,将天地染成一片昏黄,拉长了人马和车队的影子,投在灰褐色的砂石地上。

高小川策马缓行,不知有意无意,与萧音音的马车并行。

车轮碾过砂石,发出单调的“沙沙”声。沉默了片刻,高小川像是随口闲聊般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闷:

“喂,萧大小姐。”

萧音音原本靠着车窗望着外面出神,闻言,黛眉微蹙,没应声。

高小川继续道:“你这追求者......路子挺野啊。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全家,还要剁碎了喂狗——你们魔教的教育方式,都这么硬核吗?”

这时,萧轻尘也悄悄策马凑了过来,一脸“我也要听八卦”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

萧音音瞥了两人一眼,本能地想反唇相讥(“关你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几息,忽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调侃:

“高大佥事这么关心我的私事?怎么,怕我跟他有婚约?”

高小川“哦”了一声,语气随意:“你们竟然还有婚约?那就是你未来相公啊。那你刚才还那么跟他说话?不怕嫁过去被家暴?”

“你......!”萧音音被噎了一下,随即微怒道,“哼!”

她别过脸去,但过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烦和无奈:

“司徒烈......他从小天赋就极高,是同辈里最早突破先天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可这天赋,也养成了他唯我独尊、狠辣无情的性子。七岁时,有个侍从不小心弄脏了他最喜欢的玉雕,他就命人打断了那侍从的双腿。十二岁,第一次杀人,据说只是因为某个小门派弟子多看了我一眼......”

她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后来,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他爹是教中大长老,权势熏天,在教中几乎无人能管,也无人敢管。他做的这些混账事,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她转过头,看向高小川,眼神里满是厌恶:

“所以他越来越自负,越来越觉得这世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包括我。”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高小川听完,若有所思:“哦。那你爹——萧教主对此是什么态度?”

“不知道。”萧音音摇头,“没有明确反对,也没有明确同意。我也不知道我爹到底怎么想的。”

“教内,你爹和大长老的关系如何?”高小川问。

萧音音瞥了他一眼,眼神狐疑:“嗯?试探我教情报?”

“那倒不是,”高小川笑了笑,“单纯好奇。毕竟看这司徒烈的做派,他爹在教中应该权势不小。”

萧音音沉默片刻,还是说了:

“有点......两派的感觉。教中有一半的人只听大长老的,对此我爹也无奈。”

“哦,”高小川点点头,“这有点分裂啊。那教皇也不管管?”

“教皇大人不会管的。”萧音音语气肯定,“只要不是圣教生死存亡之际,大宗师基本不涉及教中俗务。对那个层次的存在而言,凡俗的权力争斗,可能......不值一提吧。”

听到此话,高小川眼神微凝。

这时萧轻尘插嘴道:“确实是。我爷爷差不多也是这样,也就对我家稍微关心一些,其他事情基本不管的。用他老人家的话说——‘看了几百年,来来去去也就那些事儿,没劲’。”

高小川没有说话。

他擡起头,望向戈壁尽头那片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大宗师......

是超然物外,看透红尘?还是漫长的岁月与无敌的力量,早已将七情六欲磨灭殆尽,只剩下对更高境界的追求?

他忽然想起系统,想起那个全勤打卡的机制,想起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一切。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走到了那个层次......

会变成什么样?

夜幕很快降临。

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扎下营盘。篝火燃起,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驱散着戈壁夜间的刺骨寒意。

高小川特意叮嘱了王虎和小李,今夜守夜需加倍警惕,岗哨增加一倍,暗哨也要布置。他深知,司徒烈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会就此罢休。今晚,或者接下来的某个夜晚,很可能会迎来报复。

冯千在自己的帐篷里,取出了一枚小巧的墨玉符箓,低声将今日之事简明扼要地汇报,尤其强调了高小川展现出的惊人战力,随后用魔教特有的传信办法,悄无声息地传递向北方。

萧音音独自坐在帐中,白日里的画面一一在脑海中闪过——高小川碾压司徒烈的强悍,那副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懒散态度,眼中精光一闪,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安排妥当后,高小川坐在火堆前。

营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平静却深邃的眼眸。他望着火焰,手指无意识地在黑金刀的刀柄上轻轻摩挲。

远处,传来守夜士兵压低的交谈声,和戈壁夜间特有的、某种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夜还很长。

前路,也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