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9章 幽闭社死与主动请缨
“嗯...啊...还是这种阴暗角落里舒服啊......”
北镇抚司,高小川那间狭窄的值房内。此刻,这位刚刚在光天化日下反杀两名刺客、威风凛凛的高小旗,正以一种极其不符合身份的姿势,蜷缩在房间最阴暗、最不起眼的墙角根。
他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墙壁与书架的夹角里,飞鱼服的衣摆拖在地上也毫不在意。房间里并非没有光亮,窗户明明开着,但他却下意识地避开了所有光线直射的区域,仿佛一只找到了理想巢穴的土拨鼠,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痴迷的满足感。
“黑暗...狭小...安全...包裹感...妙啊...”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只觉得在这方寸之间的黑暗里,心神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舒适,外界的一切纷扰似乎都被隔绝了。
这就是【阿鼻三刀】使用后的负面状态之一——幽闭。
并非恐惧幽闭空间,而是疯狂地迷恋和渴望待在黑暗、狭小、无人打扰的环境里,从中汲取诡异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就在高小川沉浸在“阴暗角落的愉悦”中不可自拔时——
“川哥?川哥你在吗?”小李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传来。
高小川一个激灵,猛地从那种沉浸状态中惊醒,但身体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僵在原地。
小李走进值房,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座椅,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往角落里一看......
只见他们英明神武(自认为)的川哥,正像个被罚蹲墙角的小学生一样,双手抱膝,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张写满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和“生无可恋”的脸。
小李:“......川哥,你...你这是?在练什么新的...功法?”他憋了半天,才勉强找到一个不那么离谱的理由,但脸上的肌肉已经因为强忍笑意而开始抽搐。
高小川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社死的尴尬瞬间冲淡了幽闭的快感。他强行控制住想要继续往墙角里钻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如果忽略他微微发红的耳根)他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身体,只能无奈道:
“没事,没事!刚才...嗯...在思考案情,这角落里...比较有助于集中精神。怎么了?”
小李将信将疑,但还是牢记正事:“呃...那个,千户大人那边来人传话,说千户大人让你过去一趟。”
“好的,知道了。”高小川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帮我回一句,我受了点轻微内伤,需要缓一缓,晚点我会自己过去。你先出去吧。”
“是,川哥。”小李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和快要憋不住的笑意,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或者说八卦地)把门带上了。
门一关上,高小川差点没一头撞在墙上。
“系统!怎么回事?!这幽闭状态怎么还带强制沉浸的?!”他在内心疯狂呐喊。
【阿鼻三刀使用后负面情绪状态-幽闭,已触发。宿主可自行选择状态触发后的沉浸时间,但状态本身暂不可避免,需持续半个时辰。】
“卧槽!你不早说?!”高小川内心崩溃,“妈呀,丢人丢大发了!幸好我早有先见之明回了值房,这要是在大街上或者千户面前突然来这么一下......”
他简直不敢想象那画面。而且这还只是三种负面状态之一!想想另外两个“虚弱”和“恐慌”......高小川打了个寒颤。
“这刀...真不能乱用了...至少负面状态起码得找个绝对没人的地方再执行...”
就在高小川在自己的值房里 “幽闭”时,外面关于他反杀刺客的讯息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高小旗一个人宰了两个‘幽冥卫’的刺客!”
“幽冥卫?那可是魔教里专干脏活的狠角色!据说个个都是后天境的好手!”
“何止!有一个还是后天周天境的!差一步就先天了!被高小旗一刀就给劈了!”
“真的假的?他那刀法...看来千户大人赏赐的《阿鼻三刀》真让他练成了?这才几天?”
“此子...恐怖如斯!”
北镇抚司内部,各种议论、惊叹、忌惮的目光交织。高小川这个名字,不再仅仅与“运气好”、更添上了“实力强悍”、“刀法诡异”的标签。
半个时辰,在高小川度秒如年的煎熬和外面沸沸扬扬的议论中,总算过去了。
那股强烈想要蜷缩在黑暗角落里的冲动如同潮水般退去。高小川长长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得有些褶皱的飞鱼服,努力调整面部表情,试图找回那个“沉稳干练”的高小旗形象,尽管内心依旧充满了“社死”后的疲惫感。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出值房,朝着千户张威的值房走去。
当他再次踏入那间充满压迫感的房间时,明显感觉到张威千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沉、锐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手段不错。”张威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褒是贬,“那两名刺客,已查明是魔教‘幽冥卫’的成员。此辈专职刺杀,悍不畏死,隐匿功夫极佳。你能在遇袭瞬间反杀两人,证明本官...确实没看错你。”
高小川低头抱拳,姿态放得极低:“全赖大人栽培,赏赐刀法,卑职方能侥幸保命,略有寸功。”他绝口不提自己主动引诱,只说是遇袭反杀。
张威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在细节上纠缠。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魔教余孽经此一连串打击,如今已是惊弓之鸟,藏匿得更深。若继续被动等待他们再次出手,不仅效率低下,对你而言也太过凶险。高小旗,你既已亮出爪牙,证明了自己的价值。那么,对于如何将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彻底揪出来,你可有想法?”
高小川心中一动,知道大戏来了。千户这是嫌“钓鱼”太慢,要把他这把刚刚开刃的“刀”,主动挥出去了。他早有腹案,此刻便顺势而上,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锐意”:
“回大人,卑职在斩杀最后一名刺客时,利用阿鼻三刀的魔性,短暂冲击其心神,从刺客口中,得到了一些线索。”他半真半假地说道,将嗅觉追踪来的资讯,合理地推给了刀法的诡异效果,“卑职斗胆,申请主动出击!”
他擡起头,目光(努力)显得坚定:“由卑职领头,作为明面上的诱饵和追踪者。毕竟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我,由我出面,更容易刺激他们,让他们说不定会忍不住跳出来。只要他们动了,就不怕找不到他们的老巢!”
“哦?线索?”张威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此极感兴趣,“你领头?风险可不小,确定要如此?要知道,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止是两个‘幽冥卫’了。”
“风险与机遇并存。”高小川语气不变,“卑职需要一支精锐小队作为后援和攻坚力量。卑职负责根据线索找出余孽藏身之处,并引蛇出洞。若遇强敌或对方负隅顽抗,再由精锐小队出手,进行雷霆打击,一举擒拿或镇杀!”
他将自己定位为“探测器”和“诱饵”,而将硬仗交给别人,完美符合他“稳健”的核心思想。
张威沉默了片刻,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点了点头:“准了。本官会调一队‘夜不收’的好手,由你暂时节制。你需要何时开始行动?”
“明日巳时。”高小川早已计划好时间,“地点...就从城南那家‘福寿棺材铺’附近开始。”他选择这个已知的据点附近,既能增加“线索”的可信度,也能给魔教余孽施加更大的压力。
“好。”张威深深地看了高小川一眼,“本官等你的好讯息。下去准备吧。”
“卑职告退!”
高小川恭敬地行礼退下。走出千户值房,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与张威的每一次对话,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回到自己的值房,王虎和小李早已等候多时,脸上都带着关切和询问之色。
“川哥,千户大人召见,是有什么新的指示吗?”王虎性子急,率先开口问道。小李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充满了同样的疑问。
高小川看着这两位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沉吟了一下,说道:“明天我要带队,去清剿魔教余孽。这次行动...可能会比较危险,千户大人派了‘夜不收’配合我。你们俩...这次就不要参与了。”
两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川哥!这...”王虎急了,“我们不怕危险!”
小李也紧跟着道:“是啊川哥,多个人多份力,我们...”
高小川擡手打断了他们,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我知道你们不怕,但这次情况不同。‘夜不收’是千户大人的直属精锐,行动自有章法。你们跟着,反而可能打乱部署。而且,家里也需要人坐镇,看好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别让宵小趁机钻了空子。”
他拍了拍王虎的肩膀,又看向小李:“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们留在衙门,帮我处理好日常事务,安抚好其他弟兄,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援。若是需要你们做什么,我自然不会客气。”
见高小川态度坚决,且安排得合情合理,王虎和小李对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抱拳应道:“是,川哥!那你一切小心!”
“川哥,若有需要,随时招呼我们!”
“嗯,散了吧。余孽未清,让弟兄们日常巡逻执勤都保持警惕,不可松懈。”高小川最后吩咐道。
“是!”两人恭敬应下,退出了值房。虽然私下里是兄弟,但在公务上,上下级的规矩他们分得很清。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高小川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哼,魔教的杂碎们,真当小爷我是泥捏的?
好戏,才刚刚开始。小爷我报仇,可是从早到晚都不带隔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