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209章 躲猫猫开始

作者:晨溪鹅语

高小川的脑海中,清晰的提示音响起。

【叮,能啊,消耗1点技能点,轻松抹除,是否抹除?】

“抹除!立刻抹除!”高小川毫不犹豫地确认。被人随身装个GPS,这感觉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叮,消耗1点技能点,抹除因果线!】

一道微不可察的淡蓝色光晕自他体内由内而外扫过,如同水波洗涤灵魂。高小川只觉得灵台深处传来一声细微却清晰的“乓”的脆响,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应声而断,碎成了虚无。与此同时,一股说不出的轻松感从心底升起——那是摆脱了被随时定位的直觉。

【叮,已抹除!】

“棒啊!不愧是系统,牛逼!”高小川长长舒了口气,由衷赞了一句。没了这该死的定位,他感觉浑身一轻,连带着肩头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他靠在古树后,迅速评估局势。

地藏和赵逍遥都是九品宗师,此刻肯定以为他会拚命南逃,往太湖山方向去。如果按常理,他确实该这么做。

但高小川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那两个老怪物绝对料不到,他敢杀个回马枪。

更重要的是——地藏和赵逍遥勾结的讯息必须尽快传递上去。佛教与逍遥庄暗中联手,图谋武林盟,这可不是小事。至于上面怎么决断,那就不是他高小川该操心的事了。死秃驴,还想追踪你高爷?玩蛋去吧你!

打定主意,他非但没有继续远遁,反而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三品宗师的修为被极致收敛,气血平缓如常人,真气蛰伏如冬眠。他整个人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借着清晨尚未散尽的薄雾与林间阴影,悄然迂回,再次朝着大运城的方向潜去。

路线选得极其刁钻——专挑兽径、溪涧、密林深处,避开一切可能有人烟的地方。踏浪追风靴的粉光被彻底压制,只留下几乎无声的足点。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厚处,或是岩石的背阴面。

半个时辰后,大运城的轮廓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晨雾渐散,城门刚开,挑着担子的农贩、推着板车的货郎、牵着牲口的行商,正排着队缓缓进城。守门兵丁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盘查。

高小川混在一队运送蔬菜的农户后面,低着头,学着他们的步态——微微驼背,脚步沉缓,带着常年劳作的疲惫。他甚至在路边抓了把土,在脸上、手上抹了抹,又扯乱了些头发。

就在他随着人流缓缓移动,即将踏入城门阴影的前一瞬——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虎口逃生!】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点+5】

【当前技能点:22】

“哦吼?”高小川心头一喜,“技能点丰厚的感觉就是爽啊。”

他一边跟着队伍往前挪,一边在心里默问:“系统,境界提升到下一品,需要多少技能点?”

【叮,需要30点!】

“才涨10点?价效比不错嘛。”高小川暗忖。从三品到四品需要30点,比从二品到三品的20点只多了10点,这涨幅还算合理。“还差8点,再攒攒,不着急。”

他收敛心神,在踏入城门阴影的刹那,悄然发动了【伪装大师】。

面部肌肉如同活物般细微蠕动、调整——颧骨稍稍隆起,眼角下垂几度,嘴唇变厚些许,肤色暗沉发黄。眼神从锐利转为浑浊,带着底层百姓常见的麻木与倦怠。腰背自然佝偻,肩膀内收,那属于宗师武者的挺拔姿态彻底消失。

不过呼吸之间,一个面色微黄、带着几分病容的普通平民便取代了原本的高小川。他学着周围人的步调,不急不慢地走着,心中反复告诫自己:越急越容易露出马脚,小心无大错。

顺利进城后,高小川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街上的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

明显多了许多携刀佩剑的江湖客。这些人三五成群,或站在街角,或坐在茶馆门口,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他们的衣着各异,但腰间、背上、手中的兵器都透着煞气——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稚嫩,而是见过血的老手。

茶馆酒肆里,议论声也比平日嘈杂了许多,隐约能听到“逍遥庄”、“赏格”、“三品宗师”之类的字眼。

“嗯?”高小川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麻木,“这帮人......该不会都是冲我来的吧?”

刚闪过这个念头,前方岔路口,一个身穿逍遥庄制式劲装、胸前绣着展翅飞鹰图案的壮汉便挡在了人流前。这汉子三十出头,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刀,至少是先天境中期的修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落在了高小川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审视了两圈,又感知到他身上毫无内力波动,这才不耐烦地挥挥手:“滚开滚开,别挡道!没看见大爷在办事?”

高小川连忙低下头,唯唯诺诺地让到一边,缩着肩膀挤了过去,心中暗骂:“妈的,阵仗不小啊!希望不关我事。”

他不动声色,专挑僻静小巷穿行。大运城的巷道如同蛛网,高小川凭着【金雕之眼】记下的地形,七拐八绕,避开所有主要街市,最后来到了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门。

高小川左右瞥了一眼,确认无人注意,这才上前,有节奏地敲了敲门——三长两短,停顿,再两短一长。

木门拉开一条缝,露出柳峰那冷峻的脸,眼神锐利。当看清门外站着的是高小川时,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侧身将他让了进去,迅速关门落闩。

“大人!您怎么来了?”柳峰激动地压低声音,引着高小川穿过堆满货箱的后堂,进入里间一处狭小的静室,“昨日午后,城外山林方向传来剧烈动静,真气震荡连城里都能隐约感应到!据说有宗师级强者交手,现在城里都传疯了!”

“哦,还有这种大事?”高小川随意问道,没多解释,径自在唯一的木椅上坐下。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好的信件——这是他在回城途中,借宿荒庙时匆匆写就的,用的是锦衣卫特制的密文纸,内容只有指挥使或同知级别才能解密。

“柳小旗,”高小川神色严肃,将信件递过去,“这封信,用最高加密渠道,以最快速度发往北镇抚司,亲自交到萧同知或指挥使大人手上!记住,绝不可经第二人之手,内容关乎重大,涉及江湖势力勾结,可能危及朝廷!”

柳峰见高小川神色凝重,心知事关重大,双手接过信件,触手便知是卫所最高阶别的密函用纸。他挺直腰背,郑重应道:“卑职遵命!定不辱命!今日便安排心腹连夜送出!”

交代完正事,高小川神色才缓和了些,仿佛随口问道:“对了,我进城时发现街上多了不少江湖人,怎么回事?大运城平日也这么热闹?”

柳峰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混杂着兴奋和担忧的神色:“大人您还不知道?出大事了!逍遥庄下了追杀令!全江湖通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宗师,说是三品境界,盗了逍遥庄的镇庄秘宝,还从庄主赵逍遥和佛教一位高僧手中逃脱了!现在黑白两道都动了,赏格高得吓人——黄金千两,上乘武学一部!”

他说着,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崇拜:“一个三品宗师,竟能从九品宗师手下逃生,我的天......这简直......简直威风大发了!江湖上都传遍了,说这位是百年不出的逃命天才,都快赶上大人您当年在北疆的一半风采了!”

高小川嘴角微微抽搐,感觉后槽牙有点疼。他妈的,还真跟我有关!盗取秘宝?赵老贼这脏水泼得可真溜!还“逃命天才”,这外号能听吗?

幸好这帮家伙不知道老子叫什么名字,至于样貌......

高小川回想起以前电视剧里的桥段——通缉令上的画像,通常都和本人相差十万八千里,有的甚至抽象得像毕加索作品。应该问题不大。

“嗯,是挺厉害。”高小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岔开话题,“我有些乏了,在此歇息一日,明日再走。你且去发信,不必管我。”

“是,大人!卑职这就去办!”柳峰躬身,“此处绝对安全,您安心休息!随时吩咐!”

柳峰退下后,静室恢复了安静。

高小川盘膝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闭目调息。体内《易筋经》自动运转,醇和温润的真气如同溪流,缓缓淌过受损的经脉,滋养着左肩骨裂处与震荡的内腑。《龙象般若功》加持下的强悍肉身也在自我修复,气血奔涌间,伤势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好转。

但他需要的不只是身体恢复,还有时间——观察外面的风声,等待追捕的热度稍微降温。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高小川便睁开了眼睛。

经过一夜调息,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左肩活动时仍有些许滞涩,但已不影响发力;内腑的震荡感基本消失。他再次发动【伪装大师】,这次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面容憨厚的中年行商——背着包袱,牵着匹瘦马,一副走南闯北的朴实模样。

悄然离开杂货铺,混入清晨出城的人流。

越往南,官道上的武者越多,气氛也越发紧张。

高小川甚至看到了好几拨逍遥庄弟子与佛教僧人联合设卡,盘查往来的年轻武者。那些和尚尤其惹眼——身着黄衣或灰袍,手持禅杖,双眼时常泛起淡金色微光,显然是在运转某种佛门瞳术,观察过往行人身上的“气息”。

“死秃驴,果然也掺和进来了。”高小川心中冷笑,庆幸自己有系统帮助抹除了因果线,不然那佛门瞳术怕是能一眼看穿自己身上的标记。现在他气息收敛如顽石,又经过伪装,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低眉顺眼,尽量降低存在感,跟着一队贩运丝绸的商队缓缓前行。商队管事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高小川独身一人,便邀他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当然,暗中收了几钱银子的“搭伙费”。

高小川乐得如此,混在商队里更不显眼。

晌午时分,一行人抵达一处三岔路口的茶棚。这茶棚搭得简陋,但生意不错,南来北往的旅人多在此歇脚,喝碗粗茶,啃个干粮。

商队众人下马歇息,高小川也拴好马,要了碗茶,蹲在角落里默默喝着。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从南边疾驰而来,尘土飞扬。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逍遥庄精英服饰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剑,气息凌厉——竟是先天境圆满的修为。他身旁并肩而行的,是一位手持乌铁禅杖、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黄衣武僧,双目开阖间隐有金芒,显然是佛门高手。

这两人率十余骑,到了茶棚前勒马停下。那青年目光如电,扫过棚内棚外歇息的人群,最后落在了刻意收敛气息、打扮普通的高小川身上。

青年下马,大步上前,在距离高小川五步处站定,沉声问道:

“这位朋友,面生得很。从北边来?”

高小川连忙放下茶碗,站起身,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点头哈腰:“是、是啊,小的是从庐云城那边过来的,贩点杂货......”

青年打断他:“近日路上,有没有见过一个二十出头、身受内伤、约莫三品宗师境的年轻人?身形偏瘦,使刀。”

他说着,目光紧紧盯着高小川的眼睛。

高小川心中警铃微响,但面上依旧茫然:“宗师?大人说笑了,小的就是个跑腿的,哪认得什么宗师......这一路倒是太平,没见着什么受伤的年轻人。”

“嗯。”青年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放心,就问问,你也不用紧张。”

他边说边自然地朝前走了一步,右手擡起,看似随意地要往高小川肩膀上拍去——这是江湖人常用的试探手法,掌心暗蕴真气,一触便能感知对方体内是否有内力抵抗。

高小川心中暗骂,但【伪装大师】状态下,他不能运功抵抗,否则立刻穿帮。只能硬着头皮,准备挨这一下。

然而——

就在青年的手即将搭上他肩膀的刹那!

高小川的右腿突然不受控制地动了!

不是他自主的动作,是【意想不到的丝袜】!这件规则类道具的触发条件极其随机,此刻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启用了!

“不是吧,大哥你又要搞什么?”高小川心中哀嚎。

只见他的右腿如同安装了弹簧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擡起,脚背精准地踢在青年手腕脉门处!

“啪!”

轻响声中,青年只觉手腕一麻,暗蕴的真气被这一脚踢得溃散。他脸色一变,尚未反应过来,高小川的腿法已如行云流水般展开——那是他从未练过、却在此刻被规则之力强行施展出的精妙腿功!

一踢、一勾、一踹!

三腿连环,快如闪电!

“嘭——!”

最后一脚结结实实踹在青年小腹。青年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两张桌子,滚了几圈,竟直接晕了过去!

茶棚内外,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黄衣武僧最先反应过来,禅杖一顿地,厉喝:“你——!”

逍遥庄的其余弟子也哗啦啦围了上来,刀剑出鞘,将高小川团团围住。

高小川站在原地,心里只想死。他看着自己的右腿,又看看晕倒的青年,欲哭无泪。大哥,你搞我啊?你是看我太安生了是吗?

而此刻,随着刚才那套不受控制的腿法施展,【伪装大师】的效果被强行中断了。面部肌肉恢复原状,身形挺直,那属于宗师武者的锐利气息再也无法完全收敛,丝丝缕缕地透了出来。

围观的众人看清他的脸,顿时一阵骚动。

那黄衣武僧双目金芒大盛,死死盯着高小川,又惊又怒。另一位穿着逍遥庄服饰、满脸横肉的大汉更是大喝: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高小川连忙摆手,试图挽救:“哎,不是,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不小心踢了他一脚,是我不对,我赔钱,赔汤药费!但也不能说我就是什么小贼啊?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讲啊!”

“哼!证据?”大汉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卷纸,刷地展开,“那你看,这是不是你?!”

高小川定睛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纸上画着一幅人像——墨线勾勒,笔法精湛,栩栩如生。那眉眼、那鼻梁、那嘴角微扬的弧度......甚至连眼神里那丝混不吝的气质,都捕捉得淋漓尽致!

卧槽!你大爷的!电视剧都是骗人的!说好的古代通缉令画像都和真人相差十万八千里呢?这尼玛简直就是超现实素描好吗?连小爷的那一丝帅气的微笑都画得清清楚楚,称为人肉照相机都不为过!

“这......”高小川张了张嘴。

“拿下!”大汉不再废话,一挥刀,众人一拥而上!

高小川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突然指着茶棚外的大路,惊叫:“你们看!飞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包括那黄衣武僧。

虽然他们不知道“飞机”是什么,但顺着所指方向看,是人类的本能反应。

就在这一刹那的空白!

高小川动了!

脚下【踏浪追风靴】粉光大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茶棚后的密林方向激射而去!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黑金刀,刀光一闪,劈开拦路的两个逍遥庄弟子,人已冲出包围!

“追!”黄衣武僧最先反应过来,禅杖一震,身形如大鹏般掠起!

逍遥庄众人也怒吼着追了上去。

马蹄声、呼喝声、兵器出鞘声乱成一片。

高小川头也不回,朝着山林深处亡命狂奔。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同步响起:

【叮,触发支线任务:躲猫猫游戏开始啦!】

【任务要求:不要被抓到哦】

【任务奖励:技能点+3】

“躲猫猫你个头啊!”高小川一边跑一边骂,“这他妈是生死追杀!”

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藏不住了——

那就好好玩一把吧。

身影没入山林,一场你追我藏的生死游戏,正式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