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211章 七品来袭
平原上的风,带着新鲜的血腥味与草叶的湿气,吹过高小川微微扬起的衣角。
他手持黑金刀,刀身斜指地面,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刀脊缓缓滑落,渗入泥土。身旁,血傀高蛋白沉默伫立,空洞的眼眶中血色光芒明灭不定,周身弥漫着实质般的煞气。
一人一傀,呈犄角之势,将赵烈牢牢锁定在中间。
赵烈的脸色已不能用惨白形容——那是一种近乎死灰的色泽。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他眼角余光瞥向一旁:慧刚的无头尸体静静倒在血泊中,断裂的镔铁禅杖半埋在土里,切口平整得令人心悸。
更让赵烈心惊胆战的是那尊暗红色傀儡。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没有生命气息,但那股纯粹而冰冷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寒冰,顺着脊柱往上爬。
六品宗师的觉正在疯狂预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逃!立刻逃!这是个必死之局!
“吼——!!!”
赵烈眼中闪过极致恐惧后的疯狂。他猛地一声嘶吼,声音嘶哑如同困兽。周身原本炽烈如火的红真元骤然变得狂暴,颜色从赤红转向暗红,最后竟透出一丝诡异的血芒!整个人的气息如同回光返照般陡然拔升,衣袍猎猎作响,强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将方圆三丈内的草皮连根掀起!
“燃烧精血?这是要玩命了啊!”高小川眼神一凝,不敢怠慢,《易筋经》与《龙象般若功》同时运转到极致。淡金色的气血纹路在皮肤下一闪而逝,黑金刀横于胸前,刀身嗡鸣。身旁的高蛋白也微微伏低身体,关节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血色瞳孔死死锁定赵烈。
双方气机对峙,空气仿佛凝固。
下一瞬——
赵烈双脚猛踩地面!
“轰——!!!”
原地炸开一个直径丈许的深坑!泥土碎石冲天而起!
然而,他整个人并未如预料般向前冲杀,而是借着这爆炸性的反推力,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长虹,以远超之前数倍的速度,朝着与高小川相反的方向——北方,亡命飞遁!
速度之快,在空气中拉出了一连串模糊的残影!眨眼间已掠出百丈!
高小川握着刀,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
脑中闪过一个巨大的问号。
跑了?
燃烧本命精血,气势拉满,结果......跑了?
“好家伙,”高小川收起架势,看着天边那道迅速消失的血色光点,忍不住咂咂嘴,“够果断,够狠。”
燃烧精血是武者的最后手段,以损伤根基、折损寿元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实力的爆发。赵烈这一手,看似狼狈,实则是最明智的选择——面对一个能一刀斩杀五品慧刚的三品怪胎,再加一尊战力不逊九品的傀儡,死战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拼着元气大伤,换一条生路。
高蛋白微微转动头颅,似乎想要追击,但高小川制止了它。
“算了。”高小川摇摇头。
追杀一个一心逃命、甚至不惜燃烧精血的六品宗师,代价太大,变数太多。对方若狗急跳墙,临死反扑,就算能赢也得付出不小代价。况且赵烈此刻的速度,就算有踏浪追风靴,追起来也极其吃力。
穷寇莫追——老祖宗的道理,有时候得听。
高小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黑金刀收回鞘中。高蛋白的身影随之缓缓变淡,如同融入空气中,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系统空间。
平原上只剩他一人,还有一具尸体。
高小川走到慧刚的无头尸身旁,蹲下身,熟练地摸索起来。动作麻利,眼神平静。
收获不多:一个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瓶,入手温润,开启后是几颗淡金色的丹药,散发着清凉的药香,应该是佛门疗伤圣药;十几两散碎银子和几张银票;一块巴掌大小、材质特殊的黑色木牌,正面刻着“戒律院”,背面是“慧刚”二字。
高小川将东西悉数收起,又走到慧刚的头颅旁,从散乱的僧衣里摸出两本薄册——一本是《金刚伏魔杖法精要》,一本是《佛门静心咒》。翻了翻,前者是武学,后者是心法,对他用处不大,但可以留着,说不定以后能换点东西。
做完这些,他掌风连拍,将战斗痕迹大致掩盖。慧刚的尸体用土石草草掩埋,断掉的禅杖也一并埋了。不是发善心,而是不想留下太明显的线索。
刚直起身,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躲猫猫游戏开始啦!】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点+3】
【当前技能点:25】
不错收获还行,随即在心中默问:“系统,检查一下,我身上是不是又多了点‘好东西’?”
先前抹除因果线后,他特意留意过,确认身上干净了。但慧刚临死前那诡异的一眼,让他总觉得不对劲。
【叮,检测中......】
【检测到因果线印记X1】
高小川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妈的!”他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真狗!这佛教属狗皮膏药的吧?死了还能给你的GPS定位续个费,让你从此不迷路?!”
这手段简直阴损。难怪慧刚死前眼神那么奇怪——那不是震惊或恐惧,而是某种“标记已完成”的确认。
幸好,现在技能点充裕。
“系统,”高小川面无表情,“抹除掉。”
【叮,消耗技能点X1,抹除因果线印记。】
【当前技能点:24】
又一点技能点没了。高小川肉疼了一瞬,但转念一想,比起被人随时定位,这点代价值得。
他不再停留,选定南方,身形展开,如一道青烟般掠向平原尽头。踏浪追风靴的粉光在暮色中极淡,几乎看不真切。
......
千里之外。
江南某地,一座檀香缭绕的静室。
地藏大师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宝相庄严。身前香案上,三柱细香静静燃烧,青烟笔直上升。案边整齐摆放着数十枚淡金色玉牌,每一枚都刻着一个名字——皆是佛教内门精英弟子的本命魂牌。
突然——
“咔嚓。”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代表慧刚的那枚玉牌,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从中间裂成两半,随即化作一捧淡金色的粉末,簌簌落在香案上。
地藏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平日悲悯平和、仿佛能容纳众生苦难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封万载的寒意。静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香案上的青烟甚至凝固了一瞬。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从地藏口中吐出。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凛冽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机。
“慧刚陨落。”
他并未提高声调,但声音却如同直接在特定之人的心中响起,跨越空间,传递至寺院深处。
“慧德、慧心、慧智。”
无声无息间,三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静室之中。
左边一位,面容枯槁,皱纹深如刀刻,眼神锐利如鹰,手持一柄乌木降魔杵,气息凌厉——戒律院首座,慧德。
中间一位,面色悲悯,眉眼柔和,手持一串乌木念珠,指节缓慢拨动,气息沉凝厚重——藏经阁护法,慧心。
右边一位,身形微胖,圆脸,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中精光内蕴,腰间挂着一对金色铜钹——罗汉堂执事,慧智。
三人气息渊深如海,赫然都是七品宗师!
“参见师兄。”三人合十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地藏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那孽障,屡次杀我佛门弟子,破我佛门因果,罪业深重,已入魔道。尔等三人携‘金刚伏魔阵图’亲自前往,务必将此獠擒回!若遇抵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可动用一切手段,就地镇杀!”
“谨遵法旨!”三人齐声应道,眼中皆闪过厉芒。
金刚伏魔阵图——那是佛教镇派之宝的仿制品,虽不及真品威能万一,但由三位七品宗师联手施展,足以困杀八品,甚至能与九品周旋片刻。首座竟要动用此物,可见对此獠之重视,已到了不惜代价的地步。
三人身影缓缓淡去,如同融入空气。
静室内,地藏重新闭上双眼,但周身那冰寒的杀意,久久未散。
......
两日后,傍晚。
天色阴沉如墨,厚重的乌云低低压在天际,仿佛伸手就能触到。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时远时近,如同巨兽的低吼。空气潮湿而沉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水汽。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高小川一路南下,刻意避开大的城镇和官道,专挑荒僻的山间小路。这样做虽绕远,但能最大程度减少与追兵遭遇的可能。
此刻,他正行至一片荒芜的山野。两侧山峦起伏,植被稀疏,裸露的岩石在暮色中泛着灰白的光。前方半山腰上,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在渐暗的天色中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庙宇很小,墙垣坍塌了大半,只剩正殿还算完整,但屋顶也破了好几个大洞。门前石阶长满青苔,两扇木门歪斜地挂着,在渐起的风中吱呀作响。
“要下雨了,正好借宿一宿。”
高小川加快脚步,踩着滑腻的石阶走进庙内。
殿内一片狼藉。蛛网遍布梁柱,灰尘积了厚厚一层。正中供奉的山神像早已坍塌,只剩半个基座。地面散落着碎瓦和腐朽的木头,墙角堆着些不知名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霉味和某种小动物粪便的气息。
大殿中央有一堆早已冷透的灰烬,旁边散落着几块啃过的骨头,似是过往行人遗留。高小川从殿后捡了些尚未完全受潮的干柴,在远离门口的位置生起一小堆篝火。火光跳动,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与黑暗。
他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几张硬饼,一块腌肉,就着水囊慢慢啃着。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轰隆——!”
一道闪电撕裂天际,将庙内照得惨白一瞬。紧接着,雷声炸响,震得屋顶簌簌落灰。
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地面上、树叶上。很快就连成密集的雨幕,哗啦啦作响,天地间一片混沌。风卷着雨水从破门、破窗灌进来,篝火被吹得明灭不定。
高小川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正准备闭目调息——
灵觉猛然一跳!
视野中,三个如同小太阳般耀眼的淡金色光点,正以标准的三角阵型,沉稳而迅疾地穿透雨幕,径直朝着破庙而来!速度极快,最多二十息就会抵达!
“这个光点大小......不到九品,但每个都不弱!”高小川瞳孔骤缩,瞬间判断出对方实力,“三个七品?”
他猛地站起身,黑金刀已握在手中。对方的目标明确,气息锁定毫无掩饰——就是冲他来的。
躲不开了。
破庙只有前后两个出口,两侧是山壁。对方三人呈三角合围,无论从哪个方向突围,都会至少面对两人。
高小川深吸一口气,《龙象般若功》开始缓缓运转,气血在体内奔涌。
“吱呀——嘎——”
破旧的庙门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
狂风暴雨瞬间涌入,吹得篝火剧烈摇晃,火星四溅。殿内温度骤降。
门口,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慧德、慧心、慧智。
三人皆着灰色僧衣,外罩黄色袈裟,脚踏芒鞋。奇异的是,漫天暴雨在靠近他们周身三尺时,便如同撞上无形的屏障,自动向两侧滑开。僧衣鞋袜,点滴不沾。
六道目光,如同六把无形的利剑,瞬间穿透风雨与昏暗,牢牢锁定在庙内的高小川身上。
空气凝固。
篝火噼啪作响,雨声哗啦不绝,但庙内的死寂却压过了一切声音。
为首的慧德双手合十,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不高,却如同暮鼓晨钟,清晰地压过了殿外的风雨雷鸣:
“阿弥陀佛。施主,你与我佛有缘,随老衲等走一趟吧。”
高小川握紧刀柄,目光扫过三人,忽然咧嘴一笑:
“我这人,喝酒吃肉,而且极度好色,怕是与佛无缘吧?”
慧心拨动念珠,悲悯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似叹息的表情:“阿弥陀佛,所见即是缘。施主,这一趟,可由不得你了。”
“呵呵,”高小川笑出声,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逼良为娼我倒是听多了,逼我有缘还是第一次听。”
慧智圆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眼中却无丝毫温度:“那就让施主亲眼看看,这缘分......有多结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道磅礴如海的宗师威压,如同三座无形山岳,轰然压下!
篝火“噗”地一声,骤然熄灭。
破庙陷入黑暗,只剩门外偶尔亮起的闪电,映照出四道对峙的身影。
暴雨如注,杀机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