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232章 面圣与求医

作者:晨溪鹅语

皇宫门前,宫门次第开启,又在一行人透过后沉重闭合,将市井的喧嚣隔绝在外。

肃穆的宫墙,平整的御道,沉默而警惕的禁军侍卫,无不昭示着此地的至高无上与森严规则。高小川在萧轻尘的搀扶下缓步前行,脚步虚浮,脸色苍白,看起来确实像个重伤未愈之人。

在一位太监首领的引领下,青龙、萧轻尘携扶着高小川,来到了御书房外稍间等候。

不多时,宣召声起。

“陛下宣青龙指挥使、萧同知、高佥事觐见——”

三人整理衣冠,迈步进入御书房。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息静静弥漫。大干皇帝南宫炎坐在宽大的书案后,并未穿着明黄朝服,而是一身玄色常服,但眉宇间的威严与久居上位的气度,丝毫不减。

“臣等参见陛下。”

三人躬身行礼。

“免礼。”皇帝擡了擡手,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高小川身上,“赐座。”

小太监搬来三张圆凳,青龙和萧轻尘谢恩后坐下,高小川却只是虚虚坐了半边,身形微晃,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

皇帝先听了青龙简明扼要的汇报。

青龙的汇报条理清晰,重点突出:佛门勾结逍遥庄图谋掌控武林,设下渡心粉与梵音之局;高小川潜伏探查,关键时刻化身修罗力斩佛傀;佛门大宗师白自在现身,墨无痕与萧白衣相继降临;最终佛门服软赔偿,太湖山之劫平息。

听到高小川关键时刻动用秘法化身修罗,力斩佛傀,最终却被地藏以镇魔钉封印时,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向下方那个脸色苍白的青年。

“高卿,近前些。”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高小川撑着凳子站起来,上前两步,重新躬身行礼。

“擡起头来。”

高小川依言擡头。

皇帝仔细端详了他片刻,目光尤其在他眉心、胸口、丹田处停留,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那无形的镇魔钉。随即,皇帝眼神一沉。

“竟伤重至此?!”皇帝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怒意,“佛门......好一个佛门!竟然公然对朝廷命官下手。好的很,好得很!”

他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笔架上的御笔都晃了晃。

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侍立一旁的太监宫女全都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陛下息怒。”青龙沉声道,“佛门已付出代价。只是高佥事这伤势......”

“太医!传太医!”皇帝不等青龙说完,已连声下令,“让太医院院正,还有陈太医、刘太医,立刻过来!”

“微臣,谢陛下隆恩!”高小川连忙谢恩。

很快,三位头发花白、气度沉稳的太医匆匆赶来。为首的太医院院正已有七十余岁,须发皆白,但步履沉稳;陈太医和刘太医也都是太医院中擅长内伤诊治的圣手。

在皇帝注视下,三人轮番上前为高小川诊脉。

院正最先搭上高小川的腕脉,枯瘦的手指轻轻按压,一缕温和的真气小心探入。他的眉头起初微蹙,随即越皱越紧,脸色从凝重变为疑惑,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无奈。

他收回手,看向陈太医。

陈太医上前,同样诊脉片刻,脸色也变了。他换了一只手,又诊了半盏茶时间,最终摇头退下。

刘太医是三人中最年轻的,约莫五十余岁,性子也最急。他诊脉后,不信邪地又探向高小川丹田处,想以真气试探那封印,结果真气刚一触及,高小川便闷哼一声,脸色骤然惨白,额角渗出冷汗。

“不可!”院正连忙喝止。

刘太医这才讪讪收手,面露愧色。

三位太医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跪倒在地。

“陛下,老臣等......无能。”院正声音干涩,“高大人体内三处要穴,被一种极为奇特阴损的佛力钉死,不仅锁住真元,更仿佛与血肉经脉共生。此封印......古怪至极,老臣行医数十载,未曾见过。”

陈太医补充道:“若强行以药石猛攻,或以雄浑内力冲击,只怕......只怕未破封印,先震断高大人心脉,毁其丹田。”

刘太医也低声道:“观高大人脉象,生机未绝,甚至有股温和药力护持心脉,但武道之途......确已......形同被废。臣等......实在束手无策。”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皇帝的脸色阴沉下去。

青龙握紧了拳,指节发白。

萧轻尘更是急得眼睛发红,几次想开口,都被青龙的眼神制止了。

高小川自己,却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丝平静。

果然,系统的判断没错,这世界的常规手段,解不开这镇魔钉。也好,省得他再费口舌解释。

“当真......一点办法也无?”皇帝不甘心地追问。

三位太医叩首,无言以对。

沉默良久,皇帝重重叹了口气,看向高小川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有关切,有赞赏,也有惋惜。

“高卿,你为朝廷立下大功,却遭此厄难。朕......心实痛之。”皇帝缓缓道,“赏赐之恩,朕稍后便下。你且安心静养,朕就不信,普天之下,无人能治此伤!”

“谢陛下关怀。”高小川恭敬行礼,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沮丧。

这份“宠辱不惊”(在皇帝和青龙看来),反而更让人心生感慨。

“青龙。”皇帝看向锦衣卫指挥使。

“臣在。”

“高卿此次功劳,朝廷不会忘。你且妥善安置,一应用度,从优从厚。若有任何需要,可直接禀报于朕。”

“臣遵旨。”

“下去吧。”

“臣等告退。”

三人躬身退出御书房。

走在漫长的宫道上,气氛有些沉闷。秋日的阳光透过宫墙洒在青石板上,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高小川“武道被废”的讯息,想必很快就会像风一样吹遍朝野。可以想见,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会是各种各样的目光: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算计的、重新评估价值的......

“老大,”萧轻尘忽然打破沉默,语气坚定,“太医没办法,不代表就真的没辙了!”

青龙看向他。

萧轻尘眼睛发亮,看向高小川:“老高,跟我去见见我爷爷!他老人家肯定有办法!”

高小川擡眼,似乎有些“茫然”:“萧前辈?这......合适吗?他老人家乃世外高人,我这等小事......”

“什么小事!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萧轻尘一拍胸口,“老爷子其实很好相处的,而且最疼我了!我去求他,他肯定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你练的功法不是叫《易筋经》吗?老爷子见识广,说不定对这个感兴趣呢?”

青龙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萧前辈学究天人,修为通玄,或许真有我等不知的妙法。轻尘,你带小高去试试。”

他看向萧轻尘,语气严肃:“记住,礼数周全,莫要冲撞了前辈。”

“放心吧老大!”萧轻尘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老高,走!我们现在就去!先去我家,看老爷子在不在?”

高小川看着萧轻尘急切的样子,又看看青龙默许的眼神,心中既感到温暖,也确实想见见这位大宗师。

他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混合著微弱希望与听天由命的“无奈”笑容。

“行吧......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去看看大宗师风采,也不算亏。”

马车转向,驶离皇城,朝着京城西郊那片传闻中皇家禁苑深处、幽静少人的山麓行去。

车轱辘压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高小川靠着车厢,感受着体内那已攀升至0.25%的融合进度,以及前所未有的清明神志。他望着窗外越来越清幽的景色,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见大宗师啊。

不知道这位定海神针,看到他这个“废人”体内的《易筋经》和那三根钉子,会是什么表情?

有点期待了。

不久,马车停在了一座府邸门前。

府邸不算奢华,但占地极广,门匾上只有两个古朴的字:萧府。

萧轻尘跳下马车,上前叩门。门房见是少爷回来,连忙开门,又看到后面被搀扶的高小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爹,娘!”萧轻尘一进门就高声喊道。

“呀,是尘儿回来了。”一位中年美妇从正厅走出,看到萧轻尘,脸上露出笑容,随即注意到他身后的高小川,“咦?这是......”

“哎呀,别这是那是了。”萧轻尘打断母亲的话,急切道,“爷爷呢?在不在家?”

萧母被儿子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弄得一愣:“你爷爷在草庐吧?咋了呀这是?”

“哦哦,我去找爷爷!”萧轻尘话音一落,拉着高小川就往里走。

高小川连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对萧母歉然一笑,就被萧轻尘拽着往后院跑。

萧母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书房走出,正是萧轻尘的父亲萧明远。他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问道:“刚才是不是尘儿回来了?”

“可不是嘛。”萧母道,“急匆匆的,还带了个脸色很差的年轻人,问了一句老爷子在哪,拉着人就跑了。”

萧明远皱了皱眉:“这么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那年轻人是谁?”

“我哪知道。”萧母白了他一眼,“你儿子都没给我介绍,拉着人就跑,你都没来得及说话呢。”

萧明远叹了口气:“这小子......等他回来再说吧。”

而此时,萧轻尘已经拉着高小川穿过重重院落,来到萧府后山。

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上,两侧竹林掩映,清幽寂静。走到半山腰,一座简朴的茅草庐出现在眼前。

草庐很简朴,篱笆、药圃、石桌、棋盘。

一位青衫老者正坐在石凳上,独自对弈。

正是萧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