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261章 战乱起

作者:晨溪鹅语

“光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高小川平静的声音传来,邢龙脸色一变,骤然转头。

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刹那,一直与那夜煞五品宗师缠斗、看似势均力敌的高蛋白,身形骤然一滞。

不是力竭。

而是某种更可怕的、力量压缩到极致前的凝滞。

它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猛地亮起骇人的光芒,仿佛有两团地狱之火在其中燃烧、爆裂!一直萦绕在它周身、翻滚不休的血色煞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着它手中的黑金刀涌去!

“嗡——!”

黑金刀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嗡鸣,仿佛饱饮鲜血的凶兽从沉睡中苏醒。刀身之上,那些古朴诡异的暗纹次第亮起,不再是简单的暗红,而是转化为一种深邃、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沉血色。刀锋周围的空气扭曲波动,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

与高蛋白对战的五品宗师心头警兆狂鸣,亡魂皆冒!

他想退,想逃,但身体却仿佛被那柄妖异的黑金刀散发的无形力场牢牢锁定。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每一步都需要耗费数倍的力气。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杀意、自己的气机,甚至自己的恐惧,都在被那具傀儡牵引、吸收,反而让它周身的血煞更加浓烈!

“不好!”

他拼尽全力,将毕生真元疯狂灌注于手中那柄跟随他二十年的精钢长剑。剑身亮起刺目的青芒,罡气层层叠叠,在身前布下三道防线。

高蛋白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个简单到极致、却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劈砍动作。

阿鼻三刀——慈航普渡。

刀名慈悲,刀意渡魂,刀出,则送尔往生!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细线,自黑金刀锋刃之上延伸而出。细如发丝,轻若无物,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渡尽幽冥的凄艳与决绝。刀光过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扭曲的暗红痕迹,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刀割裂。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响,只有一声轻描淡写的、仿佛刀切泡沫一般轻微响动。

精钢长剑,连同剑身上凝聚的浑厚真元罡气,如同纸糊一般,被那道暗红细线无声无息地从中剖开。三层防线,一层都没能挡住它哪怕一瞬。

细线毫不停滞,掠过五品宗师的脖颈,继续向前,斩向后方正与邢虎对峙、闻声惊觉回头的邢龙!

五品宗师僵在原地。

手中断剑“哐当”落地。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眉心至下巴浮现一道笔直的血线,随即整个人连同被剖开的长剑,整齐地裂成两片,向左右倒下。

伤口处没有多少鲜血喷溅。

因为所有的生机都在刀锋及体的瞬间,被那诡异的刀意掠夺一空。血肉呈现一种死寂的灰白色,而在尸身分开的断面上,隐约可见一朵莲花形状的印记,栩栩如生,仿佛烙印在血肉深处的诅咒。

那莲花,在尸体倒下后,缓缓淡去,消失不见。

而那一道斩杀了五品宗师后、威力似乎并未削减多少的暗红刀罡,已然撕裂空气,出现在了邢龙面前!

“什么鬼东西?!”

邢龙又惊又怒,他从那道不起眼的暗红细线中,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那不是纯粹的力量碾压,而是一种更为诡谲、针对武者根本的侵蚀与破坏!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真元、自己的血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那道刀光“盯上”。

他不敢怠慢,厉啸一声,右拳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膨胀了近乎一倍。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虬结暴起,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拳锋之上,八品宗师实力全开,浓郁的血色煞气凝聚成一个狰狞的恶鬼头颅虚影,张开大口,露出森森獠牙,带着凄厉的鬼哭之音,悍然轰向那道暗红刀罡!

夜煞绝学——血煞拳·恶鬼啃心!

“轰隆——!!!”

暗红刀罡与血色鬼头拳劲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巨响声中,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将地面硬生生刮去一层!碎石、尘土、残肢断臂被气浪卷起,向四周激射。烟尘混合著血色与暗红色的破碎真元,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邢龙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噔噔噔”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龟裂蔓延。最后一步更是踩碎了一块青石板,碎石飞溅,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只觉得右拳一阵酸麻刺痛,拳面上凝聚的血煞鬼头竟被那诡异的刀罡侵蚀消融了小半。更有一股阴冷锋锐的气息顺着拳头经脉试图钻入体内,让他不得不分心运功驱散。

“好强的......一刀!”

邢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八品宗师的修为,含怒一拳,竟被一具傀儡发出的一道远端刀罡逼退,还吃了点小亏?那刀罡中蕴含的侵蚀真元和生机、瓦解罡气的特性,更是闻所未闻!

不待他细想,破开拳劲、仅仅黯淡了些许的暗红刀罡已至面前!

邢龙只得再次挥拳,将其彻底击散。而就在这的短暂间隙,那道血色的身影,已如附骨之疽,贴了上来!

高蛋白根本不给邢龙喘息之机。

黑金刀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血色刀幕,将其周身尽数笼罩!刀法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率的劈、砍、刺、撩。每一刀都带着那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刀锋过处,空气扭曲,留下道道暗红残影。

邢龙的护体罡气在那诡异的刀锋前,效果大打折扣。往往罡气刚布下,三五刀便被撕裂出一道口子,逼得他不得不仓促闪避或硬接。

“铛!铛!铛!轰!”

金铁交鸣与气劲爆裂声密集如雨,震得人耳膜生疼。两人交手的中心,地面已被打得坑坑洼洼,碎石乱溅。

高蛋白完全放弃了防御,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邢龙的拳、爪、指劲屡次命中高蛋白的身体。一拳轰在它胸口,发出沉闷的巨响,拳劲透体而入,在它后背炸开一团血雾。一爪抓在它肩头,五指入肉,撕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

但高蛋白恍若未觉。

黑金刀总是以更刁钻、更狠辣的角度还以颜色。邢龙闪过了三刀,第四刀便在他肋下划开一道口子。他挡住了一刀,下一刀就削过他大腿外侧,带走一片皮肉。

而且,高蛋白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虽然缓慢,却实实在在地发生着。那些被抓开的皮肉,边缘长出新的肉芽,血很快止住。那些凹陷的拳印,慢慢鼓起,恢复原状。

此消彼长之下,邢龙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空有八品宗师的雄浑真元和精妙武学,却仿佛陷入了泥沼。每每跟那黑金刀碰撞,自己的真元就会出现诡异的停顿,连思绪也会莫名地“卡”一下,就像明明很急却提不起劲。更诡异的是,有时候明明防御住了,自己却莫名其妙被伤到了——那刀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直接触及本源。

所以面对黑金刀,邢龙更多是闪躲。他不敢硬接,不敢对拼。而高蛋白那非人的战斗方式和恢复力,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混蛋!给我滚开!”

邢龙暴怒,终于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身法陡然变得飘忽如鬼魅,幻影重重,让人分不清虚实。爪影漫天,每一爪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试图以精妙招式取胜。

但高蛋白的战斗逻辑简单而高效。

它根本不理会那些虚影。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邢龙的真身,总能以最简洁的方式破开虚招,直指核心。无论邢龙如何腾挪闪避,它始终紧贴不放,刀刀不离要害。

一时间,竟将这位凶名赫赫的夜煞大当家死死压制!

就在高蛋白与邢龙战得惊天动地、吸引了全场绝大部分注意力之时,高小川的目光,落在了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失血过多而无力再战的牛喜身上。

又扫了一眼广场边缘,那几名因首领被压制而显得有些惊惶不知所措的剩余夜煞成员。

三个宗师境——两个二品宗师,一个三品。还有七八个先天境。

高小川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清晰地传入牛喜耳中:

“牛喜,还是叫你......邢虎?”

牛喜身体一颤,擡头看向高小川。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剩下的这几条杂鱼,交给你清理。”高小川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别跟我说什么手下留情、念及旧情之类的废话。”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被王虎和小李护在身后、正满脸泪痕望着这边的牛氏母子。

“除非,你想看着你的妻儿,因为你一时无谓的‘仁慈’,在下一刻死在他们,或者别的什么人手里。”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混合著现实的残酷,狠狠浇在牛喜心头。

他脸上最后一丝挣扎和犹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水般的冰冷,以及眼底深处重新燃起的、属于昔日“百人斩”邢虎的暴戾杀机。

仁慈?

在夜煞,这两个字是最奢侈也最可笑的毒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所爱之人残忍。这个道理,他十年前就该明白,却用十年隐居试图遗忘。

而现在,血淋淋的现实再次将它摆在了面前。

“嗬......嗬......”

牛喜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喘。独臂猛地在地面一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也不看地上那柄属于夜煞杀手的腰刀,而是踉跄着走到不远处,捡起了自己之前砍柴用的、那柄厚重而锋利的伐木斧。

斧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汗渍和体温。木头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他十年隐忍、十年平淡生活留下的痕迹。

他转过身。

独臂拖着沉重的伐木斧,斧刃在青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火星四溅。他一步步走向那几名聚在一起、神色惊疑不定的夜煞成员。

步伐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中,溅起细小的血花。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粗布短打紧紧贴在身上,断臂处虽然被简单捆扎,但仍有鲜血不断渗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色的脚印。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却让那几名夜煞成员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那不单是宗师境高手的威压,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后,对生命彻底漠视的冰冷杀意。

“二......二当家......”

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其他人也脸色发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动手。

牛喜没有回答。

他走到他们面前约三丈处,停下。

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扫过这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些,可能曾是跟在他身后,喊着“虎哥”的兄弟;有些,可能是他离开后才加入的新血。

但此刻,在他眼中,这些都只是需要......清除的威胁。

“对不住了。”

他嘶哑地吐出四个字,不知是对这些昔日的同袍说,还是对自己说。

下一刻,他动了!

重伤之躯,断臂之痛,似乎在这一刻被他彻底遗忘。

他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拖着残躯也要撕碎猎物的独狼,拖着伐木斧,以一种蛮横而惨烈的姿态,冲入了人群!

没有精妙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有效的劈砍!

伐木斧在他独臂挥舞下,带着凄厉的风声,化作一片死亡的扇面!

“噗!”

第一斧,劈在一名先天境杀手的脑门上。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头颅便如同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牛喜一脸一身,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咔嚓!”

第二斧横扫,将另一名杀手的脖颈砍断大半。头颅歪向一边,鲜血喷涌如泉。

两名宗师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上。一人持剑刺向他后腰,一人挥刀斩向他右臂——他仅存的右臂。

牛喜不闪不避。

剑尖入肉,从后背刺入,前胸透出。刀锋落在他右臂上,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涌。

但在他倒下之前,斧头已斩断了持剑者的腰。那人惨叫着倒地,上半身和下半身错开,肠肚流了一地。

持刀者吓得魂飞魄散,抽刀想退。牛喜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斧头脱手掷出!

“呜!”

斧头旋转着飞出,带着凄厉的风啸。持刀者转身想跑,斧刃却精准地劈入了他的后心,带着他向前扑出数尺,才“夺”的一声,连人带斧钉在了一堵土墙上。

那人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斧柄还在微微颤动。

剩下的几名先天境杀手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发一声喊,四散奔逃。有的跑向村口,有的翻墙,有的直接跪地求饶。

但牛喜已经看不到了。

他独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以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吐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乌黑血液。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眼看已是油尽灯枯。身上的伤口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新伤叠着旧伤,鲜血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阿喜!”

“爹......!”

牛氏和孩子的哭喊声撕心裂肺。牛氏拚命挣扎,想要冲过去,却被王虎死死拦住。

“别过去!”王虎沉声道,“他现在需要郎中,你过去也没用!”

小李已经转身,朝村里的郎中家狂奔而去。

周围的村民们,一片死寂。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跪在血泊中、如同破碎玩偶般的男人。那个平日里憨厚老实、逢人就笑、帮大家修房打家具的木匠牛喜。那个三天前还在老槐树下看棋、被夸两句就脸红的牛喜。

此刻却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杀神,浑身浴血,独臂撑地,喘息如牛。

有人捂住嘴,压抑地抽泣。有人转过身去,不忍再看。有人双腿发软,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

“这......这还是牛喜哥吗......”

一个年轻人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另一边,主战场的战斗也已到了白热化的最后阶段。

邢龙被高蛋白完全压制,身上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道从肩头斜拉到腰侧,皮肉翻卷。一道削过大腿,连裤子带肉削去一条。最危险的一刀划过他脖颈侧边,只差一寸就割断喉咙。

虽然这些伤都不致命,但随着真元的消耗,体力的流逝,他的处境岌岌可危。

而高蛋白虽然身上破损更多,刀痕拳印密密麻麻,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下面诡异的肌理。但它的动作却丝毫不见迟缓,反而因为不断吸收战斗中的血煞之气,眼中红芒越发炽盛,攻势越发狂野。

它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不会恐惧。

它只是一具傀儡。

一具专门为杀戮而生的傀儡。

“啊啊啊!!”

邢龙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屈辱与暴怒彻底淹没了他。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本座乃夜煞之主!八品宗师!岂能败于一具傀儡之手!!”

他怒吼着,眼中闪过一丝彻底的疯狂与决绝。

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着本源精血的血箭!那血箭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血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双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结印,每一个手印都引动体内真元疯狂燃烧。周身气息以爆炸般的速度疯狂攀升!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扭曲的血色纹路,密密麻麻,如同无数条细蛇在皮下蠕动。整个人如同吹气般膨胀了一圈,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散发出一种极不稳定的、毁灭性的波动!

夜煞禁术——血煞燃魂大法!

燃烧精血与部分魂魄,换取短时间内数倍的力量爆发!代价是,轻则修为暴跌,根基尽毁;重则当场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但此刻的邢龙,已经顾不得了!

“都给老子陪葬!!”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右拳凝聚了全部燃烧之力,悍然轰出!

一个直径超过一丈、凝实如同血色晶石般的巨大骷髅头,从拳锋处脱胎而出!骷髅张开大口,眼眶中燃烧着血色的火焰,带着鬼哭神嚎般的尖啸,吞天噬地般轰向高蛋白!

骷髅过处,空气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痕,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浪潮,向四周扩散。不远处的王虎和小李等人被压迫得呼吸困难,面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这一击,已然超出了一般八品宗师的范畴!

村民中响起一片绝望的惊叫。有人直接吓得瘫坐在地,有人捂着眼睛不敢看。牛氏紧紧抱着孩子,把孩子按在怀里,浑身颤抖。

就连重伤垂死的牛喜,也勉强擡起头,眼中露出一丝绝望。

他太了解这禁术的可怕了。

当年,他曾亲眼见过一位夜煞长老施展此术,一拳轰平了一座山头。而那位长老,在施展之后,整个人化作飞灰,连骨头都没剩下。

“完了......”

他喃喃道,嘴角涌出更多的血沫。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的血色骷髅头即将吞没高蛋白,邢龙脸上露出狰狞快意笑容的刹那,

一直静静站在战圈外,仿佛只是个无关看客的高小川,动了。

他只是很简单地,擡起了右手。

伸出食指。

遥遥指向那个状若疯狂、周身血焰熊熊的身影。

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人都能看清。

慢到邢龙在那一瞬间,甚至看到了那根手指上,什么都没有。

然后......

“懵圈一指。”

高小川轻声说。

天地,静了一瞬。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凝固了。

血色骷髅头的咆哮,狂暴的气浪,邢龙狰狞的笑容,村民们惊恐的尖叫,王虎小李的呼喊......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那根手指,和它指向的方向。

下一瞬......

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