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299章 卍解?
白玉山山顶,战斗已然打响。
而在白玉山对面,一座更高的孤峰之巅。
明黄色的华盖在狂暴的山风中猎猎作响,却奇异地稳如泰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牢牢定住。
南宫炎负手而立,九龙袍服被风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挺拔而孤峭的轮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万年寒冰雕琢的面具,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倒映着对面山巅那毁天灭地的光影,以及如同蝼蚁般挣扎哀嚎的人群。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看四大宗师在高天之上捉对厮杀,每一次碰撞都撕裂苍穹。
看高小川以一敌二,将两位佛门九品死死压制。
看曹正安、谢天与魔教两位九品缠斗,险象环生。
看那些被贪婪驱使上山的江湖武者,在余波中成片倒下,血流成河。
忌惮吗?
有的。
大宗师,如此可怕的个人武力,足以颠覆王朝。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决绝,和一丝隐藏极深的、近乎疯狂的炽热。
“终究......都是祸患。”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却字字清晰:
“我大干霸业的阻碍。”
他缓缓擡起了右手。
那是一只稳定得可怕的手,指节分明,象征着无上权柄。
然后,轻轻向下一挥。
动作很轻。
却重若千钧。
侍立在他身后阴影中的影卫首领,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领旨!”
影卫悄然退下。
命令一层层光速传下。
山下。
丛林之下,黑色洪流涌动。
每一个山口、每一条谷道、每一片树林,都被洪流包围。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的向著白玉山合围而来!
二十万大军!
整整二十万武装到牙齿的帝国最精锐军团,早已将白玉山围成了铁桶!
他们配备了破罡弩、镇武车、锁元阵盘等专门克制高武者的利器。每一件兵器上都刻满了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箭矢如蝗,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死亡光泽,斜指山巅。
巨大的攻城弩缓缓调整方向,粗如儿臂的弩箭上刻满了破甲、爆裂的符文,箭头闪烁着诡异的红芒。
更有一队队气息沉凝、显然修为不低的军官,手持阵旗,快速游走,在布设某种范围极广的封锁大阵。
一切显然已经就位。
就等待下一步命令。
煞气极尽压制,悄无声息包围而来。
山顶之上。
战斗正酣。
地藏的掌印再次拍在高小川肩头,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闷响。
高小川身形晃都未晃,肩头肌肉如流水般微微一鼓,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佛元掌力便如泥牛入海,消散无踪。
他甚至有空闲,借着对方一掌之力,顺势旋身,一记朴实无华的后蹬,脚尖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踹向弥勒的后心。
“铛——!”
弥勒连忙发动不动明王钟,一道金色古钟虚影将他笼罩。
一脚踹在钟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弥勒只觉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巨力传来,虎口发麻,连退三步。那金色古钟虚影上,竟隐隐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静脸庞,终于彻底挂不住了。细长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骇然之色。
“这肉身......怎么可能?!”
地藏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他的“伏魔金刚掌”专破护体罡气,便是同阶宗师硬接一掌也要气血翻腾,骨断筋折。
可打在这高小川身上,竟如蚍蜉撼树!
对方甚至连护体真元都未见如何催动,纯粹是血肉之躯的强度,便已恐怖如斯?
高小川抖了抖微微发麻的肩膀——地藏那一掌力道还是不小的,只是破不了防。
他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仿佛永不枯竭的龙象真元,以及《易筋经》自动运转带来的绵绵生机与快速恢复力,心中畅快。
“come on baby!”
他拍了拍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让人火大的懒散笑容,做着挑衅的动作:
“再用点力,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拿出你们的全力。”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戏谑地扫过地藏:
“地藏大师,当初在太湖山,你那‘普渡梵音’渡化众生的霸气呢?怎么,今天没带齐家伙?”
他又看向气息微乱的弥勒:
“弥勒大师也是,口口声声‘有缘’,‘同返灵山’,就靠这点本事请人?未免有点次啊。当初太湖山一只手指挡我刀的威武呢?怎么现在这么拉了?”
“放肆!”
地藏终究是佛门高僧,养气功夫再深,也被这连番嘲讽撩起了真火。
他眼中金光大盛,低喝一声:
“既然你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佛门金刚之怒!”
话音未落,他掌心骤然爆发出刺目金芒!
一杆长约四尺、通体暗金、杵头雕刻着狰狞忿怒明王像、杵身密布梵文经咒的降魔金刚杵凭空出现!
杵一入手,地藏周身气势陡然再涨。肃杀凛冽的佛威弥漫开来,与之前的悲悯祥和判若两人。
与此同时,弥勒也彻底怒了,面沉如水。
他接过门下弟子递过来的琉璃禅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咚!”
地面龟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禅杖顶端镶嵌的七色宝珠同时亮起,流淌出梦幻迷离却又隐含杀机的琉璃光泽。杖身隐有梵唱低吟,仿佛有无数僧人在诵经。
七宝琉璃禅杖的威能被彻底激发。
两件佛门神兵出世,气机交感,竟在空中隐隐形成一尊模糊的忿怒金刚虚影,俯瞰高小川。
威压如山。
“这才像点样子。”
高小川不惊反喜,长笑一声:
“兵器么,我也有!”
他心念微动。
一直悬在腰间的古朴刀鞘中,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黑金刀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吟,自动跃入他手中。
刀身无光,唯有在握紧的刹那,隐约有暗红色的细微纹路一闪而逝。一股内敛却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战!”
地藏率先发难。
金刚杵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雷霆,带着镇魔伏妖、粉碎万邪的决绝意志,当头砸下!
简单,粗暴,却将力量与佛理完美结合。杵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地面寸寸碎裂。
弥勒则身影飘忽,琉璃禅杖舞动间,洒下漫天琉璃光雨。
这光雨看似美丽,实则蕴含“净世琉璃火”的灼魂之力和惑乱心神的禅唱魔音。从四面八方缠绕、侵蚀向高小川。
高小川眼神一凝。
手中黑金刀由静转动,斜撩而上!
“镇恶八式·架海!”
刀锋划过玄奥轨迹,竟仿佛在身前架起一道无形的“堤坝”。
金刚杵的雷霆一击撞在“堤坝”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金光与暗红气劲四溅,如同烟花绽放。
高小川脚下地面轰然塌陷,碎石飞溅,但他身形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几乎在架开金刚杵的同时,他刀势顺势一变,由守转攻。身随刀走,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切入琉璃光雨之中。
“阿鼻三刀·慈航普渡!”
暗红色的刀光瞬间暴起,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惨烈杀意和佛门慈悲的梵音,直劈弥勒!
这一刀快、狠、绝,毫无佛门刀法的慈悲,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刀光所过之处,琉璃光雨纷纷湮灭,那惑乱禅音也被狂暴的杀意冲散。
弥勒大惊,琉璃禅杖急忙横栏。
“铛啷!”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弥勒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直透神魂的杀意顺着禅杖传来,让他心神剧震,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更让他心惊的是,禅杖与黑刀接触之处,竟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感。仿佛自己的真元运转、思维反应都慢了微不足道的一线。
“妈的,那破刀还是如此古怪!”
弥勒低呼,骂出了完全不属于佛门修养的话语。
地藏也已再次攻来。
金刚杵势大力沉,招招强攻,与高小川硬碰硬。
然而越是交手,他心中寒意越甚。
高小川的力量简直非人,黑金刀也沉重无比,每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更诡异的是——
明明挡住了,但还是莫名其妙受伤了。
那些伤口很小,只是浅浅的血痕,但很憋屈。
“怎么了?是不是越打越憋屈?”
高小川一边打一边调笑:
“憋屈就对了,菜就要认!”
高小川却是越打越顺手。
大成境的《龙象般若功》赋予他近乎无穷的巨力和坚韧到变态的肉身,让他可以硬撼神兵。
《易筋经》则提供了生生不息的内力与对自身力量完美的掌控,让他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
他刀法信手拈来,镇恶八式的堂皇正大与阿鼻三刀的诡谲狠辣交错使用。
时而以“分山”之式强行劈开地藏的猛攻,刀罡如山,压得地藏喘不过气。
时而以“慈航普渡”的诡异金光反击弥勒的琉璃幻境,金光过处,幻境破碎。
他以一敌二,手持黑金刀,竟将两位手持神兵的佛门九品首座,死死压制在下风!
刀光、杵影、禅杖风,将方圆百丈的空间搅得天翻地覆。余波所及,山石化为齑粉,观战者无不骇然远退。
“不可能!他怎会强到如此地步?!”
地藏心中惊怒交加。久攻不下,反被压制,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一丝......不安。
弥勒眼神闪烁,看着高小川那仿佛不知疲倦、越战越勇的身影。
又瞥了一眼天上那四道如同神魔般交战、暂时无暇他顾的身影。
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能再拖了!
必须速战速决,擒下或......击杀此獠!否则变数太大!
他猛地逼退高小川一式“裂风”刀气,突然抽身急退,一直退到战圈边缘。
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种近乎狰狞的决绝。
“师兄!助我!”
弥勒暴喝一声,声音带着奇异的颤音,在山巅回荡。
地藏闻声,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瞬间被坚定取代。
他怒吼一声,金刚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佛光。不顾自身空门大露,全力一杵砸向高小川,意图将其逼退,为弥勒争取时间。
高小川挥刀格开这搏命一击,也被震得后退半步,皱眉看向弥勒。
只见弥勒双手握住琉璃禅杖,猛地将其插入地面,直没至柄!
他双手合十,脸上、身上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裂纹,仿佛瓷器即将破碎。
他张口,喷出一口蕴含着磅礴生命精元与神魂之力的淡金色血液,尽数浇灌在禅杖顶端的七色宝珠之上。
“南无、阿弥、多婆夜......”
他口中诵出的不再是平和梵音,而是如同来自远古佛国、充满殉道与牺牲意味的悲壮咒言!
每吐出一个音节,他脸上的金色裂纹就深一分,气息也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但那七色宝珠,却骤然亮如烈日!
“以身为祭,禅杖为引......请大日如来·金刚壁!”
弥勒发出一声仿佛用尽生命力的嘶吼!
“嗡——!!!”
天地间响起一声宏大到无法形容的共鸣!
插在地面的琉璃禅杖剧烈震颤,七色宝珠光芒融合,冲天而起!
化作一道直径数十丈的巨大金色光柱!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尊盘坐莲台、手结无畏印的庞大如来虚影,宝相庄严,却又带着镇压万古的绝对威严。
地藏几乎在同时,将全身佛元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金刚杵,然后狠狠点在那光柱之上!
两人佛元,加上弥勒的精血、乃至部分神魂疯狂燃烧献祭!
那通天光柱骤然向内收缩、凝固!
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凝实如金色水晶的半透明立方体,将刚刚察觉不对、想要抽身的高小川,连同他周围五十丈的空间,彻底笼罩、封死!
立方体内壁,无数细小的金色“卍”字佛文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出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规则气息。
这不是阵法,也非禁制。而是以献祭为代价,短暂引动了一丝“大日如来”金刚不坏、永镇邪魔的至高佛门法则,形成的绝对能量囚笼!
更可怕的是——
囚笼内部,温度急剧攀升!
空气中凭空燃起无色透明的火焰——大日琉璃净火!
此火不焚实物,专灼真元、焚神魂、净化一切“不洁”与“异端”!
“大人!!”
贺伟见状,高声呼喊,随即抽刀想去帮忙。
一名佛门弟子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挡住去路。
曹公公脸色一变,想要脱身,却被萧峰死死缠住,分神不得。
谢天同样无可奈何,风歌的攻势愈发凌厉,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其他尚能观战的朝廷高手与江湖客,无不面如死灰。
感受着那金色立方体散发出的、令他们灵魂都感到战栗的规则威压,以及内部那恐怖的高温与净化之力——
几乎所有人都升起同一个念头:
完了!
高小川被此等蕴含规则之力的佛门禁术困住,又被专克修士的琉璃净火焚烧,焉有命在?!
就连高天之上,正在与墨无痕剑气纠缠的白自在,也低眉投来一瞥。
眼中无悲无喜,唯有绝对的冷漠与一丝......笃定。
此壁一成,非大宗师之力或同等级规则,不可破。
高小川,已是瓮中之鳖,炉中之柴。
立方体内。
高温让空气扭曲,无形的净火从每一个毛孔钻入,灼烧着高小川的经脉、丹田、甚至试图点燃他的精神。
那金刚壁障坚不可摧,封锁一切,连空间都仿佛被固化。他尝试以刀劈砍,反馈回来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壁障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瞬间愈合。
地藏脸色苍白,气息虚浮,却死死维持着金刚杵与金色立方体的联络。他眼中满是快意:
“高小川!任你肉身无双,刀法通神,在此大日如来金刚壁中,也必被炼化成灰!”
弥勒更是摇摇欲坠,面如金纸,显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他眼中却爆发出疯狂的光芒,嘶声吼道:
“皈依我佛,消散戾气,是你唯一生路!”
净火灼身,壁垒围困。
高小川却忽然笑了。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状态,看了看脚下缓缓升腾的琉璃火焰。又擡头,透过扭曲的空气和金色壁障,看向外面地藏和弥勒模糊而狰狞的脸。
“燃烧自己,就为弄个烤箱关住我?”
他的声音透过壁障传出,有些失真,却依然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两位大师,真是舍己为人,令我感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悸的弧度:
“正好!试试新东西。”
高小川缓缓举起黑金刀,平齐胸前,刀尖向外,
另一只手握住持刀的手腕。
深吸一口气。
周身龙象真元如潮水般向黑金刀涌去!
那一直沉寂的黑金刀,终于发出了回应——
“嗡——!!!”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兴奋到极致的嗡鸣!
刀身上那些血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流转!
然后——
“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