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35章 团队初建与“摸鱼”管理艺术

休沐的美好时光总是短暂,高小川如同前世大多数打工人一般,带着对周末的无限眷恋,迎来了万恶的“周一”。

上班虽然令人本能地感到厌烦,但全勤打卡的信念绝不能动摇。他准时回到北镇抚司点卯,在自己的总旗值房里,泡上一壶热茶,开始翻阅那些堆积的、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公文。处理了约莫一个时辰,感觉眼睛有些发涩,便决定去校场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王虎和小李的训练情况。

刚站起身,值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总旗大人,”门外传来下属恭敬的声音,“赵百户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您麾下人员扩编至五十人的名单,各旗所和下面州县推荐的人选初步拟定好了,需要您亲自过目定夺。”

高小川精神一振,困意全消。

“终于来了!”

新官上任的三把火?高小川一把都没打算烧。他烧的是......一壶上好的、刚沏开的龙井。

坐在宽敞了不少的总旗值房里,他慢条斯理地洗茶、冲泡、滤沫,动作悠闲得像是在参加茶道比赛。而在他面前,则堆着赵百户派人送来的、厚厚一摞待选人员的名单和简要履历,粗略一看,不下百人。

“五十个名额,上百份简历......这得看到猴年马月?简直是精神折磨......”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果断将那份令人头疼的名单推到一旁,决定充分发挥“领导的艺术”精髓——合理放权。

“王虎,小李,进来。”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早已候在门外的两人立刻应声而入。突破至后天境后的王虎,身形似乎更加魁梧雄壮,气息沉凝如山,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小李则依旧是那副机灵模样,但眼神更加沉稳,眉宇间多了几分处理事务磨砺出的干练。

“喏,名单。”高小川用下巴点了点那摞“天书”,“你们俩先看,初步筛选一遍,把明显不合适、或者感觉不对路的剔出去。”

王虎挠了挠头,看着那厚厚的名单有些犯难。小李却立刻领会了精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压低声音确认道:“川哥,您的意思是不是......宁缺毋滥,重点找那些懂得‘张弛有度’,明白‘安全第一’道理的兄弟?”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高小川赞许地拍了拍小李的肩膀,“你小子悟性可以!记住,咱们这小庙,容不下那些一门心思只想踩着别人往上爬、为了功劳敢把天捅个窟窿的‘卷王’和‘愣头青’!要找就找那种,该出力时不含糊,但更懂得审时度势、爱惜性命、知道什么时候该猛冲,什么时候该稳一手的明白人!”

他将筛选人员的重任主要交给了心思缜密、善于察言观色的小李,王虎则从旁协助,重点考察那些候选者的武艺根底是否扎实,以及心性是否沉稳,有无桀骜不驯、不听指挥的苗头。

几天后,一份精简过的、约莫六十人左右的名单,被小李工工整整地摆在了高小川面前。后面还附了小李对每个人的简短评语,比如“刀法老练,性格沉稳”、“追踪术尚可,机灵知进退”、“原南城兵马司调来,因不喜争功被边缘化,经验丰富”等等。

高小川仔细翻看了一遍,对小李的工作非常满意。这份名单上的人,要么是有些真本事但性格不张扬的老成之辈,要么是头脑灵活却懂得分寸的年轻人,甚至还有几个是之前在别的部门因为“不够激进”、“缺乏上进心”而被排挤的“老油条”——在高小川看来,这些人简直是完美的“稳健型”团队成员!

他大笔一挥,在五十个名字上画了圈——全要了!

人员陆续调配到位,原本显得有些空荡的校场西侧区域,顿时变得热闹起来。五十号人,穿着统一配发的崭新飞鱼服,虽然伫列站得还略显松散,身形高矮胖瘦不一,但个个眼神明亮,精气神还算饱满,好奇地打量着点将台上那位年轻得过分、据说“运气”极好的总旗大人。

高小川站在简易的点将台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五十双神色各异的眼睛——有好奇,有敬畏,有审视,也有几分跃跃欲试。他清了清嗓子,没有用内力鼓荡,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开始了他的“就职演说”,或者说,是“团队核心价值观灌输”。

“诸位弟兄!”他开门见山,“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高小川麾下的人了!咱们这个队伍,新立不久,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有些规矩,在干活之前,得先跟大家讲清楚,说明白!”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听听这位年轻上官会立下怎样的规矩。

“咱们锦衣卫,干的是刀头舔血、缉凶拿犯的营生,危险,自不必多说。”高小川先是肯定了工作的危险性,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但正因如此,本官才更要强调——活着,才能继续当差领俸禄!活着,才能有机会光宗耀祖!活着,才是硬道理!”

这番毫不掩饰、甚至有些“怂”的言论,让台下不少人面露错愕,面面相觑,有些年轻气盛的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然而,那些被小李标记为“老成持重”或者有过被社会毒打经历的“老油条”们,眼中却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色,甚至微微颔首。

“所以!”高小川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地宣布,“本官定下的第一条铁律,便是——安全第一,绩效第二!”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任何时候,执行任何任务,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身边同僚的性命,是第一要务!是最高准则!我不需要你们为了虚无缥缈的功劳去拚命,去冒险!我要你们带着实实在在的功劳,全须全尾、毫发无伤地回来!谁要是敢违背这条,逞英雄,连累兄弟,别怪本官律法无情!”

“第二条!”他不给众人消化的时间,继续丢掷第二个“重磅炸弹”,“稳健至上,加班免谈!”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日常训练、外出办案,需谋定而后动,情报不明不做,准备不足不做,没有七成以上把握不做!非十万火急、关乎人命社稷之事,不得随意占用弟兄们休沐、歇息、陪伴家人的时间!身体是......是为朝廷效力的本钱!劳逸结合,张弛有度,咱们这支队伍才能走得长远,才能持续为陛下分忧!”

台下开始出现明显的骚动,不少人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惊愕,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置信,继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喜和认同?毕竟,谁不想跟着一个体恤下属、不胡乱折腾人的上司呢?

“当然!”高小川环视众人,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拚命,不等于可以不出力!不加班,不等于可以怠工!该练的本事,必须给我练扎实!该办的案子,必须给我办漂亮!我们要建立的,是一支能打硬仗、更能以最小代价赢得胜利、懂得储存自己、能够可持续发展的高效团队!谁若是偷奸耍滑,怠慢公务,或者因为个人疏忽拖累整个团队......本官腰间这把绣春刀,它——也不认人!”

一番话,恩威并施,萝卜加大棒,将“安全摸鱼”与“尽职尽责”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人事任命。

“王虎!”高小川沉声喝道。

“卑职在!”王虎早已按捺不住激动,大步上前,声如洪钟,后天境的气息隐隐散发,让人不敢小觑。

“擢升你为本部小旗!”高小川声音清晰,“主管日常操练、武力攻坚、缉捕行动、驻地防卫等一应需要动武的事务!带着弟兄们,把拳脚功夫、刀法弓马,都给我练得扎扎实实!能不能做到?”

“是!总旗!卑职定不辱命!绝不给您丢脸!”王虎激动得脸色通红,抱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胸膛挺得如同骄傲的公鸡。他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地站到了这个位置!

“李子!”

“卑职在!”小李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擢升你为本部小旗!”高小川看着他,“主管情报线索的收集与初步梳理、卷宗档案管理、与其他衙门的文书往来,并协理本官处理日常公务,负责内部协调!你这颗聪明的脑袋瓜子,别给我浪费了,要把咱们这摊子事,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谢总旗栽培!卑职必当尽心竭力,绝不负您所托!”小李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长处和付出终于得到了最大的认可和发挥的平台。

两个最初的兄弟,凭借能力和忠诚得到重用,众人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了明确的计较——跟着这位看似“怕死”、实则手段老练、重情重义、而且真心为下属着想的上官,似乎......不仅性命更有保障,前途也相当不错?

团队的骨干框架就此搭起。随后,高小川又将具体的事务,比如五十人的具体分队编排、装备甲胄兵器的申领与维护、日常的巡逻区域排班、与其他队伍的协调联络等等,都“合理”地分配了下去,美其名曰“充分信任,锻炼下属,明确权责”。

之后,高小川找了个机会,将东厂送来的珍贵【蕴神丹】,给了王虎和小李一人一颗,算是给他们的升职奖励和稳固境界之用。两人自然是感动不已,深知这丹药的贵重,对高小川更是死心塌地。

而高小川自己,则心安理得地专注于“战略指挥”和“把握大方向”——也就是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值房里,泡着茶,偶尔听取一下王虎和小李的汇报,对一些关键节点做出“高瞻远瞩”的“英明”指示,或者干脆就是一句“你们看着办,我放心”。

还别说,在他这番“抓大放小”、“充分授权”的“懒政”管理之下,这支新组建的队伍执行效率竟出乎意料的高。职责清晰,目标明确(安全稳健地完成任务),内部没有恶性竞争和过分的内卷压力,众人的积极性和主观能动性反而被调动了起来。王虎带着人在校场上练得热火朝天,吼声震天;小李则将各类文书、卷宗、线索整理得井井有条,汇报工作时条理清晰,让高小川省了无数心力。

他甚至有空闲时间,开始研究那块散发着神秘微光的【规则类技能碎片】,虽然依旧如同看天书,毫无头绪,但闲着也是闲着,万一哪天灵感来了呢?

这日,他快速处理完几份需要总旗签押的例行公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校场上挥汗如雨、认真督导训练的王虎,以及值房外间埋首案牍、奋笔疾书的小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团队带好了,制度理顺了,我才能更好地......摸鱼修炼,享受生活啊。”

当然,他内心深处也清楚,这暂时的平静与有序,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难得的间隙。在这暗流涌动的京城,在这权力交织的北镇抚司,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来。

高小川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呷了一口,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幽幽一叹。

“罢了,能心安理得地闲一天,就算赚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