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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57章 乱局·飞蛾扑火

作者:晨溪鹅语

“轰隆————!!!!”

祭台基座处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如同九霄雷霆在人间炸响,瞬间撕裂了所有的庄严肃穆,将一场神圣的典礼,狠狠拽入了混乱与恐怖的深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在下一刻被加速到极致。

广场上,死寂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声音混杂成的、令人耳膜刺痛的噪音洪流——官员们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士兵们声嘶力竭的呼喝、仪仗器物被撞倒砸碎的哐当巨响、远处百姓震耳欲聋的哭喊与骚动......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末日般的喧嚣。

浓烟混合著刺鼻的硝石气味、尘土与血腥味,从爆炸中心疯狂扩散,如同灰色的巨兽,迅速吞噬着视线。原本清晰整齐的广场格局,在烟尘中变得模糊、扭曲。百官队伍瞬间崩溃,平日里的官威仪态荡然无存,紫袍朱衣的朝廷大员们,此刻只想远离那仍在摇晃、发出不祥呻吟的祭天台,你推我搡,慌不择路,冠冕歪斜,玉笏坠地,场面彻底失控。

仪仗队形被冲得七零八落,旌旗倒地,伞盖倾覆。外围的御林军、锦衣卫、东厂番子,在最初的巨大震惊后,凭着过硬的素质和严酷的训练,本能地试图向内压缩,构筑防线,维持秩序,弹压混乱。然而,面对数千名惊恐万状、拚命向外奔逃的官员、仆役以及部分被卷入的观礼人群,他们仓促组成的阵线显得脆弱不堪,瞬间就被汹涌的人潮冲开缺口,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

混乱,如同投入静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祭天台为中心,急速向着整个广场乃至更外围扩散。

然而,这仅仅是混乱的表象。

就在那爆炸的烟尘尚未完全升腾而起,绝大多数人的心神仍被那毁天灭地的巨响和摇摇欲坠的高台所夺,陷入短暂空白与极致恐慌的刹那——

致命的獠牙,已悄无声息地露出!

“咻!咻!咻!”

三声细微到极致、几乎完全被爆炸余音和混乱声浪掩盖的破空厉啸,自乐师队伍方向骤然响起!

那是三根细如牛毛、长不盈寸、通体乌黑、唯尖端闪烁着一点幽蓝寒芒的钢针!针身在空中急速旋转,划出三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黑色气痕,速度快到匪夷所思,目标并非高台之上的皇帝,而是距离祭台稍近、正在声嘶力竭喝令部下、试图收拢队伍稳住阵脚的御林军副统领,以及两名反应最快、已拔出绣春刀准备冲上前去的锦衣卫千户!

角度刁钻阴毒至极,一根直取御林军副统领后颈脊椎要害,另两根分袭两名千户的太阳穴与咽喉!针未至,那淬炼其上、显然是某种混合剧毒的阴寒腥气已然弥漫!

“小心暗器!”有眼尖的高手嘶声预警,但声音被淹没在嘈杂中。

几乎就在暗器发出的同一时间,观礼人群边缘,靠近宗室勋贵区域外侧,一股无形的、粘稠沉重到令人心悸的“势”,如同深海暗流般无声漫起,骤然扩散!

那不是阵法依托外物形成的禁锢,而是纯粹由强者意志与磅礴内力引动周遭天地灵气,形成的区域性“场域压制”!

数十名反应迅速、正欲逆着人流扑向祭台护驾的御林军精锐和锦衣卫好手,刚冲入这片区域,便觉身体猛地一沉!仿佛瞬间背负了千斤重物,双脚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举步维艰!更可怕的是,体内原本流畅运转的内力,也变得滞涩无比,如同被冻结的溪流,十成力量发挥不出五成!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数倍,脸上浮现出骇然与挣扎之色。

“是宗师!有宗师在此布下势域!”一位见识广博的锦衣卫百户失声惊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能以自身之势影响一片区域,至少是宗师境中品以上的强者才能做到!

而真正的致命杀招,来自于更高处,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向——

祭天台上方,那片因爆炸烟尘弥漫而显得有些朦胧的天空,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般的扭曲波纹!

波纹中心,三道身影如同从虚无中踏出,毫无征兆地显现!

为首者,一身玄色劲装,外罩暗纹披风,面容冷峻,眼神平静如古井,正是夏鸣!只是此刻,他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淡然笑意,只有纯粹的、冰封般的杀意。周身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磅礴的宗师罡气引动气流,形成小范围的旋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赫然是宗师二品境的威压!

其左侧,一道身影几乎完全融于周围光线与烟尘的阴影之中,若非刻意感知,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他如同一个二维的剪影,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渗人,如同黑夜中猫科动物的竖瞳,散发着冰冷、专注、毫无感情的杀意。此乃“暗影”,宗师四品,精擅隐匿、刺杀、速度,是阴影中的王者。

右侧一人,则与暗影截然相反。身材魁梧如铁塔,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道道伤疤纵横交错,充满狂野的力量感。他手中提着一柄门板般宽阔、无鞘的厚重巨刀,刀身暗红,仿佛饮血无数。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狂暴、炽烈、充满破坏欲的刀意便如同实质般压迫下来,令人呼吸不畅。正是“狂刀”,宗师五品,以力破巧,刀出无回的典型。

三名宗师,呈三角之势,凌空而立,将祭天台顶层,那被青龙与曹正安护在中间的皇帝身影,牢牢锁定!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一丝眼神交流。

在现身、锁定目标的同一刹那,三人蓄势已久的攻击,便如同决堤洪水,轰然爆发!

夏鸣双臂一展,周身磅礴罡气疯狂汇聚于双掌,掌心处瞬间凝聚出两团剧烈旋转、内部隐现电光的深青色气旋!他双掌猛然向前一推,口中低喝如雷:“罡雷破岳!”

“轰咔——!”

两道水桶粗细、完全由高度压缩凝练的宗师罡气混合狂暴雷电之力形成的深青色光柱,如同两条挣脱束缚的雷霆恶蛟,咆哮着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臭氧味,发出连绵不绝的音爆,带着毁灭一切的霸道气势,直轰皇帝所在区域!其威势,竟似要将整个祭天台顶层都一并轰碎!

暗影的攻击则无声无息,却更显诡异致命。他身影微微模糊,仿佛化作了数十道真假难辨的虚影,同时从不同角度扑出!每一道虚影手中,都凝出一柄完全由阴影与锋锐气劲构成的漆黑短刺,短刺无光,却散发着洞穿金石、湮灭生机的恐怖气息。数十道虚影,数十柄影刺,如同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死亡蜂群,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鬼魅地刺向目标!此乃他的绝技——“无间影狱”!

狂刀的攻击最为直接狂暴。他喉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双手握持那柄暗红巨刀,高举过顶,全身肌肉贲张如钢铁,狂暴的刀意与内力疯狂灌入刀身!那暗红巨刀瞬间亮起刺目的血光,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龙吟之声!

“血战八荒——斩!”

狂刀怒目圆睁,用尽全身力气,将巨刀朝着下方,狠狠劈落!

一道半月形的、凝练到近乎实质的猩红刀气,如同开天辟地的血色匹练,自刀锋迸发而出!刀气长达十数丈,宽逾丈许,边缘锐利无匹,内部仿佛有岩浆般的能量在流动沸腾!刀气所过之处,下方的空气被蛮横地劈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通道,恐怖的刀压尚未及体,已让下方数十丈范围内的碎石尘土尽数化为齑粉!这是纯粹到极致的、以力压人的毁灭性斩击!

三道攻击,一道罡雷霸烈,一道影刺诡毒,一道刀气狂猛,几乎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方位,更挟带着三名宗师不顾一切的决死意志!加上祭台下方爆炸未散的冲击余波仍在震荡,数股毁灭效能量相互激荡、叠加,形成更加恐怖的气浪与乱流,朝着四面疯狂席卷!

罡风呼啸,雷音炸耳,影刺森寒,刀气裂空!

这一刻,祭天台上方的空间,仿佛化作了能量的怒海,死亡的绝域!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宗师骇然变色、足以将半个祭天台彻底抹去的三重致命合击——

被护在中央的皇帝南宫炎,冕旒珠串后的面容依旧沉静,只是眼神微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搅局与混乱感到不悦,却并无半分惊慌。

而立于他身侧,一左一右,如同两座不可逾越山岳的青龙与曹正安,更是连眼皮都未多擡一下。

就在夏鸣的“罡雷破岳”光柱即将临体、暗影的“无间影狱”影刺已刺至身前尺许、狂刀的“血战八荒”刀气要将他们连同皇帝一并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

青龙动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擡起了右手。

五指微张,并未握拳,只是对着前方那气势汹汹、电光缭绕的两道深青色雷罡光柱,以及那铺天盖地、诡异刁钻的数十道影刺,轻轻一拂。

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尘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然而,就在他手掌拂过的轨迹上,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两道咆哮而来的雷罡光柱,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光柱表面剧烈闪烁、扭曲,内部狂暴的雷电能量发出不甘的“滋滋”哀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紧接着,光柱从与手掌接触的前端开始,无声无息地、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崩解,化作最原始的、温顺的天地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数十道阴毒刁钻、虚实相间的影刺,则在距离青龙手掌尚有数尺时,便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潭,速度骤降,凝滞在半空。影刺上附着的锋锐气劲与阴影能量,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霜,迅速蒸发、溃散。不过眨眼间,那足以威胁宗师性命的“无间影狱”,便化作缕缕黑烟,袅袅散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同一时间,曹正安也动了。

他甚至没有擡手,只是微微擡了擡眼皮,目光淡淡地扫向那道如同血色匹练、携着开山断岳之势狂斩而下的猩红刀气。

然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右手食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对着那足以将精钢斩为齑粉的恐怖刀气,隔空,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如同水泡破裂。

那声势骇人、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巨大猩红刀气,在距离皇帝头顶尚有七八丈时,骤然停滞!

刀气前端,与曹正安指尖遥遥相对的虚空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涟漪荡漾开来。

紧接着,那道凝练无比的刀气,从被“点”中的那一点开始,出现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扩散,眨眼间遍布整道刀气!

“咔嚓......哗啦......”

如同琉璃破碎的声响。

长达十数丈的猩红刀气,就在空中,当着无数双或惊恐、或骇然、或绝望的眼睛,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细碎的血红色光点,如同下了一场猩红的光雨,簌簌飘落,未及地面,便已彻底湮灭,只留下一股灼热暴戾的气息残韵,很快也被风吹散。

轻描淡写的一拂,一点。

三道凝聚了三位中低品宗师毕生功力、挟带着决死意志、足以摧城拔寨的恐怖合击,便如同孩童投出的泥丸撞上了铜墙铁壁,烟消云散,连让两位九品宗师衣角多动一下都未能做到。